第四章『東西的預見者們』

如果將新的戰場比作器皿

注入那裏的會是什麼

配點（戰術）

●

「初彈，直接擊中了麼？！」

頭戴烏帽型M.H.R.R.制服帽的，高個子女人，背對着朝陽和東方的天空喊道。

這個站在綠色草原之上，身穿染藍的重裝型M.H.R.R.女子夏裝的女人是加藤·清正。她像是看到了天空中漂浮着的由八隻船艦組成的鐵甲船艦隊似的，對着那邊揮了揮手，

「——將剛纔測距設爲基本測距，各艦，向敵方前線集中射擊！」

清正的正面。在距離很遠的地方，有一道影牆。

那是敵軍的集團。

一望無際的草原上，沒有任何阻擋視線的東西，有的只是，遠處的羣山和敵軍。

「開啓與六護式法蘭西，以及毛利勢力的戰端吧！」

彷佛回應清正的命令，號炮劃過天空向前飛去。

朝向正面的八艦艦首各有兩門主炮，所以一共發射出了十六發炮擊。雖然一度像是要歇口氣似的，讓炮擊停了下來，但是當炮彈剛落到對面敵軍的陣營時，士兵的報告就傳了過來，

『清正大人！各艦隊測距已設置完畢！現將艦首的基臺固定在了空中，準備射擊！』

「Tes.、全員……！！」

清正，這才轉過身來。

她的身後，是一大片塊狀的物體。那不是牆壁。也可能是因爲離得太近的原因，它給人一種厚重的，延綿無際的感覺。它就是——

「M.H.R.R.機動殼隊、P.A.Oda風神部隊。共計三萬二千——準備突擊！」

清正吸了一口氣，繼續說道：

「敵人是六護式法蘭西毛利勢力的主力、重武神外緣守備騎士團和三槍手的自動人偶隊！攻下這個迴廊就能確保到巴黎的道路。爲此——」

……這是把國家實際利益也考慮在內的戰術。

「利用龐大的航空戰力來瓦解敵軍的航空戰力和陸上前線，進而推動自身陸上部隊的進軍。而陸上部隊則利用重視高速的機動殼等進行衝鋒，實現快速鎮壓。這是現0;●1;在0;●1;的主流戰術，是該這麼說吧？」

●

那裏是羽柴的陣營。她對着固定在空中的敵方航空艦隊，說：

清正從背部抽出兩隻單鐮槍，兩手各持一隻，指向前方，

「Blitz……！！」

因爲在資金方面，比起製造武神，製造機動殼要省錢得多。

以衝浪的姿勢在草原上滑行。

「全員……！準備防禦！」

羽柴的人潮被阻斷了。

炮彈擊打防護壁的聲音在空中迴盪。

自己陣營發出的炮擊也還在繼續。

然後，雙方都一下子向西飛去。

因爲炮彈落地時所產生的衝擊使大地炸裂，粉塵滾滾。

它推動着來自東方的全軍。

在笨重卻又沉穩的狂風中，安利想：

他們如同鎬子般鋒利的爪尖和後方挺立的長長的腳後跟快速連動着。

隨後，安利看向正面的天空。

樁柱垂直地釘入地面。

雖然形式不同，但利用術式進行高速移動、提升打擊力的P.A.Oda也可以說運用了同樣的方法。

但，對於在陸上行動的人們來說，這就是個巨大的壁障了。

『發射……！』

「突擊……！」

所以，它憑藉這種戰術，在歐洲築建了一定的戰力價值。

草原的綠色與溼潤的土壤的黑色，一絲絲散開，在戰場西部形成了一堵橫亙南北的牆。然而，像是要增添這面牆壁的厚度一般，自東而來的炮擊，接連不斷地射了過來。

緊接着，機動殼四處散落的聲音、框架等被軋彎的聲音傳來。

戰場向前推移了。因爲防禦用的中武神們向前行進了。

「六護式法蘭西，火槍手隊與武神隊……二萬四千人，前來迎戰！」\

安利在草原上看着眼前的一切。

術符也大幅度地乘着風，蓄力加速。

號令一出，伴隨着類似於破裂聲般的射擊聲，中武神們就將腳後跟這個樁柱插入了地面。接着，

防禦用中型武神。

東風向西颳去，帶着風聲、吶喊聲和羽柴的全軍。

機動殼微微浮動起身體，悠然地提速。

不過，它不是大清早吹的那種冷風。而是在清晨快要變爲上午的時刻吹的、最後的東風。

而在龍捲風和沙塵對面的，就是，

「敵方全軍、——未有傷亡！」

初次攻擊之後的敵方的炮彈，全被他們防住了。

在廣闊的草原之上，全軍自東向西飛速前進着，眨眼間就已覆蓋了草原的四分之一。以這種勢頭向西挺近的他們，其實也得到了來自東方的“援軍”。

●

那便是清晨吹拂的、從東而來的風。

“接下來的戰場將會是機動力與防禦力的對立。”

從東方，乘風疾馳而來的人潮被從西方衝過來的防波堤阻斷了。

支撐手臂的兩肩形狀也很奇怪。它不是人類肩膀的樣子，而是前後很長的發射器，其中還加入了，

然後，他們的目的地——草原的西側，處於待機狀態的六護式法蘭西的前線便看不清了。

可在這碰撞的浪潮中，並未聽到人聲。那是因爲在碰上的那一刻，人的肺部就開始震顫、陷入連呼吸都無法進行的狀態。反而是，知道了障壁那邊究竟發生了什麼，卻來不及減速的後續士兵們在自己陷入碰撞的浪潮之前發出了悲鳴「——！」

不過，安利想，

連續抵抗着炮擊的中武神們拔出插入地面的臂樁，身體前傾。

「……聖術式的防護障壁。而且是對艦戰鬥用的。」

大地之上，一度壓低身子擺好架勢的全軍也一邊大喊着，

一邊設置好武裝，向敵軍飛奔過去。

但是，他們的敵人情況卻不同。爲了壓制所有的攻擊，他們決定，

撞在防護障壁上的機動殼因自身飛快的速度而被擊碎，本來在中彈時纔會啓動的脫卸裝甲機能與裝備發射機能發動，致使他們連躲避的時間都沒有，就失去了武裝，處於失速狀態的身體也被流體壁破壞掉。

「去讓他們，見識一下吧。」

也就是，

離對方還有一段距離，現在全軍差不多才剛到草原中間的位置。

乘着東風的全軍也，

彷佛是回應向前挺進的身體。緊抓地面的長長的腳後跟立起，豎起鎬子狀的腳尖，身體前傾着，保持全身的平衡。

長長的腳後跟其實就是個樁柱。所以，

機動殼閃耀着聖術符的光芒，越過草叢，以小隊爲單位蛇行。

「你們現在採取的，將變成過時的戰術。」

這種在航空戰力支持下的，利用地上戰士團進行的超高速衝鋒和鎮壓戰，是在擁有能夠高速移動的機動殼的前提下，才能實現的戰術，是一直以來都在充實戰士團的M.H.R.R.的擅長領域。

她們所在的是草原的西側。

符布帶動着唯術的光風，搖晃着草叢，以小隊爲單位乘浪而行。

空中的十六門大炮開始射擊。

「從外形就可以判斷，會很笨重。」

雖說是機動殼的襲擊，但其程度也不過是人類的級別。

草叢一片狼藉，已變成碎石堆，而草只不過是貼在上面而已。

這次的戰術和之前的不一樣。

就這樣，防禦壁帶着它巨大的力量衝向了敵軍。

號令響起，武神們笨重的身體在打樁的反作用下，大範圍的張開着對艦用防護障壁，向前進。

自己陣營的兩翼處，三十臺武神互相間隔五十米，並排站着。

但，他們並不是踏着草原上的草飛奔的，M.H.R.R.的學生是利用裝置在機動殼兩肩或背上的聖術控制飛翔器低空滑行的；而P.A.Oda的學生則是把帶有符布裹在雙腳上，讓它像帶子一樣飄在身後，形成風板，

隊伍最前端，用兩杆Caledfwelch*（*注：聖劍Ecalibur的原型劍之一）加速飛馳的清正突然喊道：

●

……這次，多虧了他們呢。

「這些都將在這個戰場上，終結。」

『突擊……！』

摧毀一切。

空中投來的炮擊越過他們的頭頂，襲向了西方。

腳部肥大，腳後有着差不多和身體一樣長的腳後跟，直直地向腳後方伸展着；腳部支撐着的身體是向前延伸的流線型；手臂處安裝的不是手，而是發射型的樁柱。

但她卻發出了防禦的命令。只見，她壓低身形，

『繼續突擊……!』

在戰場上，一直以來，應該都是由自己這幫人來打頭陣。但，這次不同。

但，即使如此，P.A.Oda的炮擊也沒能擊穿武神們在空中製作的防護障壁。

武神們的後腳跟處，打出了加速樁。

難以與武神匹敵。

在清正的帶領下，M.H.R.R.所屬戰士團的所有成員率先喊了起來，喊聲震天動地。

在衝擊與破碎的光芒的對面，可以看到M.H.R.R.與P.A.Oda的全軍衝了過來。

「——！」

●

「在這個戰場上，給各國的戰力價值，帶來反響。」

中型武神的對艦用防護障壁，用於對艦作戰時稍微有些狹窄，一臺武神只能防守住正面寬五十米，高二十米的範圍。

「Tes.……！」

在連續的炮擊之前，西方四散的黑色與綠色就已從對面被打散。

破碎的聲音如同骨折般咔嚓作響。

大量的光的碎片在空中飄散開來，這是持續受到東方攻擊的證明。

「啊啊……！」大喊着衝了過來。

安利的話音剛落，武神們就行動了起來。

另外，M.H.R.R.屬於傭兵國家，可以自由擴充戰士團。

雖是新型武神但體型只是中型。而且，

但不是要趴下。

對於在重量方面屬於“重”級別的這種防禦型中級武神，安利是有所瞭解的。他們是六護式法蘭西用於新型戰爭而製造的武神。

是伴隨着臨近中午所帶來的熱氣，吹向西方的風。

現在，三十臺武神的疾馳在敵軍的抵抗下達到了高潮。他們如同動物的蹄子一般讓泥土四濺的雙腳，進入了狂奔的狀態。不過，他們以這種氣勢筆直地闖進了敵軍的隊伍，

『……啊！！』

將敵人撞飛了出去。

武神們飛速前進，向前撞擊着像是貼在防護壁障上的敵軍。

無數的人影被撞飛，飛出去的人影打在了後面趕來的人身上，變成了對後面敵軍的攻擊。

受衝撞的人們的叫喊聲充斥着戰場的各個角落，彷徨、悲傷與憤怒的喊音不絕於耳。

而這些將會全部被三十塊障壁所擊潰。

沒有停止。

在從早晨到上午轉換的日光所照射的地面上，湧動的人潮時聚時散，在陽光下飛舞。

剛纔遭到打擊的M.H.R.R.一方已經意識到了自己的挫敗，因爲前進與阻止的對峙勝負已分。

但輕身上陣的P.A.Oda勢卻還未看透。

因裝備輕巧而不能忽略空氣阻礙的他們在襲擊時擔任了佯攻的角色，一路蛇行而來。也正因爲如此，面對什麼都能摧毀的障壁，他們準備採取從側面軌道發起攻擊的方式。

「……！」

爲了躲開對方的攻擊，他們首先調整了由符布形成的滑板的位置，使之與逼近過來的障壁平行，試圖順着壁面滑行過去。

然而，武神的飛馳碾壓了人體程度的體術。被比人類更加龐大的身軀所支撐着的防護障壁以大於人類動作的幅度劇烈地晃動着，結果，

「哇……！」

想要把滑板貼到壁障上的人們，就被以米爲單位前後晃動的防護障壁來回擊打了起來。

大多數的人們都被震飛，打落在地，而在地上翻滾數次之時，又被追過來的防護障壁再次擊飛出去。

即使有人運氣較好、一瞬間貼上了障壁，但眨眼間他們就會被從空中掉落的殘骸或者人的軀體砸中，倒落到地面上，後又被障壁擊飛。

所有P.A.Oda的戰士們都放棄了前進。他們想要躲避，但還是被來自前方或上空的攻擊給摧毀。

防護障壁青白色的光板，厚度超過了一米。變成一個個個體的光線們，伸長身軀在空中翻過而越，將身體翻向對面的天空，之後

「——」

貫穿中央的光劍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膨脹起來的盾牌破裂開來，散落在空中。

清正的目標是中武神隊，但

草原上回蕩着先行軍的轟鳴聲。安利一邊聽着武神們奔跑的腳步聲，一邊在草原上快步前行。

應該做什麼，應該怎麼做，在茫然不知所措之時，P.A.Oda的後繼部隊逐漸崩潰。

……確保位置！

「進展得格外順利呢。」

在中型武神的肩上、手臂上，站着幾個身影。

看着前方行進的巨大障壁，安利低聲道：

無論戰術多麼不合適。

這是基於迄今爲止的經驗瞬間得出的判斷。

但是，不管怎樣，終於能看到敵人了。所以，大家即使冒着槍林彈雨，傷痕累累，還是，

「服務真好啊，你不這麼覺得嗎？」

回應她的是從她旁邊走過來的阿爾曼。

腳下是崩裂的地面，她踩着不時紛飛落下的草屑，越過機動殼的殘骸，疾步向先行的障壁追去。

有一些人都可以反敗爲勝。

●

像是要把正前方行進着的障壁全部貫穿似得，一道攻擊伴隨着喊聲從旁邊筆直地飛來。

自己有辦法能將這個障壁一下子破壞掉。所以，清正無視掉子彈擦過臉頰所導致的傷痕，喊道

另外，把很多以新生爲主的戰士團加入中間部位的隊伍，也成了損失慘重的一個要因。就算接到了命令，這些還未習慣戰場的人也不瞭解應該以什麼樣的速度行動，再加上對他人的在意，便造成了現在的結果。

「因爲是中武神，所以從士階層也能使用，這是他們的一大亮點呢。」

和預想的一樣。清正還在空中調節着姿勢，不得已，

……自動人形們製造的彈幕太過濃厚……！

但還是有一些幸運兒，他們巧妙地利用了之前被擊潰的人所堆積起來的殘骸堆，把它們當成了翻越防護障壁的斜面。

敵方武神隊的機體上附着自動人形，而且她們現在還在射擊。

她們以十六人爲一組附在武神身上，以跪立的姿勢架着步槍。但她們並不是全部都站在武神的上面，也有人通過控制重力讓自己站在武神的手臂或者肩膀的側面。一部分侍女還負責爲奔跑中的武神的驅動系統輸油、操作散熱器。

而自己所襲名的加藤·清正，依據聖譜記述，便是其中一人。

她沒有自己進行防禦，而是把它完全交給了具有防禦功能的裝甲。她手持Caledfwelch，轉動兩臂，

「——終結它吧，Caledfwelch！！」

安利點了點頭，向前走去。這時，一道光束從正面射了過來。

從南向北，如泡沫般筆直地炸裂開來。

「上啊！」

映入眼簾的是中武神們強勢壓向前面的防護障壁的側面。

「終結吧Caledfwelch！！」

障壁已經席捲到臨近戰場中間的位置。

破碎聲接連不斷，光芒傾瀉而出。在這光芒的對面，可以說是毫無防備的中武神的隊伍顯露了出來。

迴盪在戰場上的是一個女性凜冽的聲音，

不知是誰說了一句，

「但侍女自動人偶好像就認這個。」

武神們形成的障壁，從戰場西側向中央逼近，現在已差不多到了中間的位置。

●

戰場，也隨之不斷被反推回東方。

「這個厚重的防護障壁……」

像要將自己體內的一切全都釋放出來似的吼叫着，

這次的戰爭對他們來說，應該會成爲一個很好的經驗。對於自己來說也是，

「因爲只有防禦與突擊兩個部分，武神的操作訓練也就可以精簡到最小限度。迄今爲止，武神都以重武神爲主，其他低級別的則全被用在工科流水作業中，但這種武神應該能夠勝任主力級別的工作。」

但是，清正沒有管它。

「Shaja……！」

穿過中武神隊的中間，向前、向西、向敵人的大本營，毫不猶豫地、筆直地，

“確實”，有人回應道。

與其說是跳躍，不如說他們是要利用速度、角度，再加上體術，一鼓作氣地飛越防護障壁。

「……！」

「展開防禦……！」

實際上，敵方的中武神已經在漸漸從兩肩的發射臺中展開準備啓動防護障壁的表示框了。要是他們張開了的話，一切就又完了。況且，

「不快點行動的話，下一輪的防護障壁就開啓了！」

一點五公里的障壁，被光給擊碎。

「Tes.，對方應該也充分領略到了。不過，這種視認式的暗號還是不要做了，以防萬一。」（注：視認：用眼睛可以確認到，剛纔阿爾曼的揮帽動作是向侍女人偶發出的暗號。）

然後，正前方的武神的左臂處，侍女便開始了射擊。

隨着前線的女學生的喊聲，大家都做好了作戰準備。敵軍幹勁十足，那麼，我們這邊也要，

草原的盡頭是懸崖，往上是森林。可能這裏原本是河畔或者狹長的水塘吧。清正用腳蹬着河岸殘影餘存的崖面，轉向了後方——草原中央的方向。

是侍女式自動人形。

而且，安利接着說道：

所以，清正利用Caledfwelch的加速讓自己飛奔起來。

不論在怎樣的戰場上。

在她們的援助下，中型武神們又飛奔了起來。

於是，那些幸運兒起跳了。

在敵方的防禦攻擊即將開始之前，她就給全員發出了向左右散開的指示。

當然，她受到了敵人的阻擊。來到武神隊背後的侍女人偶步槍隊以八人爲一小隊，分成四隊向她襲來。

被壓制住的東方全軍從正面目擊到了防護壁破碎的情景。

對方應該是看穿了自己的動作才採取了這樣的陣型。

讓自己難以繞到其側面或後方。

不過，在如今的位置上也有能夠瞄準的地方，那就是

……全軍的行動都太慢了。

槍聲響起。他們的身體彈向空中。

看着這沒讓敵軍一人通過的防禦，阿爾曼邊走邊評價道：

現場的狀況、雙方的戰力差距，以及，對方所展現出的在之前的戰爭中從未有過的戰術。

「Tes.……！」

看上去像是厚一米，長一點五公里的長城。

像是在撣去隨風飄落的土塊一般，他將帽子取下揮了揮。

「利用武神進行的陸上對艦級防禦，雖然稱之爲防禦，但實際上已經是大面積的壓倒性的攻擊了。」

●

但是，隊伍過於龐大了。收到指示的左右端的中隊通過左右轉換順利進入了迂迴軌道，而中間和後續的部隊卻沒來得及躲避。

「那就沒辦法啦。」

「前進……!」

……他們被稱爲英雄。

不論和敵人戰力相差多少。

可以看到，在中央的敵人——中武神隊的後面，三個火槍手中的兩人朝着這邊走了過來。

羽柴的十支槍。排行第二的便是自己。

「就能翻越過去……！」

夏裝各處裝置的裝甲不僅經過了術式的強化，還能根據視線鎖定的方向來調節角度，進行最佳防禦。所以她就使用了這一裝備。

是槍擊。

接着，子彈便撞到裝甲上，迸出了火花。而且不是一發子彈，是連續射擊。因爲三十二個自動人偶一起射擊的話，即使每人都只射出一發子彈也能形成每秒三十發以上的連續射擊。

「趕緊啊」

防護障壁的高度大約有二十米。之後依靠加速度跳起來，

「那是……」

「敵方中武神隊，並沒有降低速度！」

「當然要大幹一場……！」

結果想要越過障壁的數名敵軍被擊退，他們在空中掙扎着，落向了障壁的另一邊。隨後，又被前進中的障壁給逼退。

她繞到遍佈草原的三十臺防禦用中武神南端的隊列處，想要進入防護障壁外側，可以迂迴繞到敵軍障壁後方的軌道。

看見敵人了。

清正站在草原的南端這樣想道。

在相距二百米處，侍女人偶立刻開始了射擊。她們的手臂與視線產生連動，子彈便結結實實地朝着視線中心的對手打了過來。

……這些，從現在開始必須全都逆轉過來……。

上午的太陽掛在天上，照耀着地上的一切。

是安利與阿爾曼。兩個人都是即使不使用任何武裝，也很危險的對手。但等到殘餘的全軍都趕來之後，

「上啊！」

大家都點着頭，回應着「Tes.」或「Shaja」。

而後都爲機動殼的加速器重新注入光芒，向着三個火槍手中的兩人，

「衝啊！」

隨後，相反的事實發生了。

他們這邊剛要跑起來，便從正面看見，敵人突如其來出現的奔馳。

雙方之間存在着距離。

不過，讓雙方之間的距離變得毫無意義的東西突然出現了——

是武神。

而且是，十三臺六護式法蘭西的主力，重武神。他們突然出現在中武神隊的中間。

重武神們全都奔馳了起來。

無論是速度、重量，還是攜帶的武器都是中武神匹敵不了的。就連搭乘的人們的熟練度也是。

對於東側發起二次突擊的人們而言，重武神的飛馳就是對他們最爲明確的反擊。

被算計了。

銀製的重武神們低身端着的對陸作戰突擊槍，衝了過來。

對方先發制人，開始了新的攻擊。

●

清正在側面看着這副光景，很是疑惑，

……是怎麼做到的……？！

敵方的武神團突然出現，就像是在大地之上開了一道門，直接從地底下走出來的一樣。

在午前的陽光之下，朝着高高升起的太陽奔去的他們便是

迄今爲止的戰術的特點就是完全依靠武神來突擊，然後，緊隨其後的最多也就自動人偶組成的火槍手隊或者異族部隊。

只能是那個了。

中武神的防禦突擊和重武神的攻擊性突擊。

並且，在只有攻擊角色的戰場上，加入了理想型的防禦角色，完美得實現了角色分工。

……IZUMO應該是保持中立的呀。

即使並未輸掉戰爭，但只要失去機動性，戰力價值就會一落千丈。

●

「終於，有一個，得到確認了呢。」

但是，我們已經經歷了兩次苦戰，再加上大多數武神都是前總長所準備的機體，更重要的是人狼女王構思出來的、由兩位首領改良構建的新戰術也獲得了認同。

改變從古至今的傳統戰術，本來可能會使作爲重武神搭乘者的騎士階層的人們倍感遺憾。

想要發起攻擊的自己一方的所有軍隊都受到反擊，被擊飛了。

「那麼，去吧。好好炫耀一下，歷史再現賦予我們的，勝者的力量吧。」

「聖譜記述中，對六護式法蘭西所擁有的史上最初的現代化“國軍”的解釋；是今日實行的以攻城或攻略要塞都市爲前提的可稱之爲“武神炮彈”的戰術。」

在IZUMO和馬德堡，武神團的實際運作都是依靠重武神來實現的，他們的工作就是突擊、鎮壓現場以及確保領地。那0;●1;個0;●1;和機動殼的發展一樣，可以說是兼具警戒艦隊炮擊的高速突擊和傳統的“騎士突擊”兩種功能的戰術。

而這次，我們讓以新生爲主的年輕一代也參與進來，讓他們體驗了一下戰場。

當然，IZUMO在六護式法蘭西境內,是在那得到了技術供應嗎？這樣的疑惑在腦中閃動。但，

因爲重武神的高速突擊，一旦被阻止一切便都結束了，而且他們也無法完成大範圍的鎮壓。

所以，這次，

具體來說，就是“明確區分武神隊的功能和職責，並將他們在前線展開”。

但是，新的疑惑隨之而來。因爲從未聽說過武神級別的小型隱形裝備之類的可以達到實用的程度。

所以，大範圍的鎮壓和安全範圍的確保便交由中武神來進行，在敵人爲重新整頓而陷入停滯狀態時，則由重武神隊來實行近距離的突擊。

……讓從士們組成的中武神來開路，之後讓騎士們組成的重武神來進攻，擊潰敵軍。

「莫非用了隱形障壁？！」

在她正面的視野中，有兩股向東突擊而去的力量:

但是，IZUMO的時候，在被敵人射出路障之後，便允許武藏勢力在前線活動了。

爲應對瞬息萬變的現代的戰場，我們投入並活用了不同功能和職責的部隊。這就是，

安利在草原上邊走邊自言自語。

而馬德堡，也因敵人的數目衆多無法發揮武神的機動性。

再者，中武神有火槍手隊所屬的自動人偶隨行，而且被鎮壓之後還有後續的戰士團可以補充到前線來。

「人狼女王構思出的……公主大人與十四世大人一同構建的戰術之一。」

安利說到。前方，中武神們已經設好了新的防護障壁。所以，她看着他們衝鋒的背影，

所以我們改變了戰術。

可能是自己想法太天真了。不過，事實仍在繼續，時間流逝的證據就是，勝負已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