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屋檐下的會議者』

話聽得越多

就變得越想說話

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配點（彼此彼此）

IZUMO的藍天之下，半老的女性在屋檐下喃喃道。

「這樣啊，……赫萊森，你的母親啊……」

這麼說的美津正坐在坐墊上，旁邊的赫萊森則是坐在走廊沿上。

她們的正面，庭院裏則有戴着手套的喜美和二代正搜刮着菜園，

「啊，土豆！外祖母大人真是的明明還是禁製品啊。——沒收！要沒收哦！」

「嗯唔，喜美閣下，這邊找到了在下的父親大人最喜歡的毛豆是也。——哪怕是爲了供奉在父親的靈前，在下覺得也應該收下的是也。」

『鹽煮——』（譯者：這是蜻蜓切……）

「雖然我是說有剩下所以隨便你們拿，不過你們到底是幹什麼的啊你們。」

美津半眯着眼這麼說，不過這兩個女人完全沒有在聽。所以美津只好嘆了口氣，對着身旁正在喝茶的赫萊森這麼問道。

「赫萊森？你究竟爲什麼要到我這裏來呢？」

爲什麼，要來這裏呢。被這麼問到的赫萊森思考着。

……剛開始的時候，是因爲被喜美大人邀請才……

思考着。真要說的話，那個與其說是來這裏的理由，

「是在問，爲什麼覺得可以來這裏的理由對吧。」

「不錯呢，高高在上的視線。」

Jud.，赫萊森對着美津翹起了右手的大拇指。然後發現美津也已經對着赫萊森回以同樣的動作。

「——」

「在K.P.A.Italia地區，武藏的交易被，——那是由於羽柴的長濱支配的行動正式開始而使路線變得無法通過，在位於六護式法蘭西南部國境的備前IZUMO被扯住了腳啊。但是K.P.A.Italia，教皇總長依諾森，試圖阻止武藏同他國的貿易，嘛，大概政治方面的部分會有很多吧，僅有以同周邊國的貿易，還有獲取維修零件爲理由在IZUMO和備前IZUMO間往來的輸送艦有少數限定允許通過。」

「沒有理解也是好事。因爲就連我也不太明白的，所以纔講出來給你聽的啊。」

美津笑了，然後她說道。

「長得太快了啦你們倆，是因爲不長腦子嗎。——說回來，那一年啊，武藏的行進路線是從東邊經由備前移動的。在年末的時候就會經過六護式法蘭西北部的IZUMO了。但是曾祖母的身體每況愈下吶，這下就不知道趕不趕得及了啊。況且——」

「——實在是抱歉，赫萊森沒有理解。」

「現在看來？那當時怎麼想的？」

……啊。

明白嗎？美津這麼說。她突然把視線轉向庭院裏。

「所以託利大人和喜美大人就這樣來了是嗎？那之後，……發生了什麼？」

「Jud.，原來如此，這個部分，赫萊森，能夠理解。」

這樣啊，美津這麼說了喜美就抱起胳膊。

「能夠理解的話，最終結果就是哀傷會減輕。因爲即使已經和那個人交談都做不到了，但還是可以想象那個人的事情，繼承其遺志的。」

對於美津的話，赫萊森這麼問道。

「還真是彆扭啊。」

「那麼那一刻發生的事情也許也能夠理解了吧，赫萊森是這麼推測的。」

美津點點頭。但是她歪過頭來，這麼問道。

「是嘛。」

兩個人豎起大拇指。

然後赫萊森把內心生髮的最率直的感想就這麼說出口了。

哦呀，赫萊森這麼想。在相反的立場上，進行過相似的對話。在英國倫敦，和託利進行的被稱作約會的行爲。約會date，是英語，翻譯成日語就是“日期”。託利大人就這麼想和赫萊森把日期寫上去嗎。真是異常啊。

「曾祖母，就是我的母親笑了啊。」

對着只能沉默以對的自己，美津把茶杯送到嘴邊，然後。

美津抬頭看着天空，這麼說道。

「愚弟有這麼說過哦。——說曾祖母，好可愛啊。說她不管對什麼都是說着謝謝啊謝謝啊地高興着，真是可愛啊什麼的。」

「到底是怎麼樣呢。」

注意到的時候，自己又說了和剛剛一樣的話語。

那是當然嘍，美津回道。

「我的母親笑着這麼說了。——我的一生，雖然不知道活得是否精彩，但是同我的靈魂相聯繫的曾孫們，在我即將離去之前還會來看我，……這麼想着，就覺得我果然是以會讓人那麼做的生活態度，好好地活過一場呢。」

「Jud.，多些誇獎。不管怎麼說，實際上對於赫萊森來說，從武藏下來這件事本身就是很少有的行爲，因此可以認爲也有學習的意義。」

對他，自己說了和美津現在說的相似的話，然後他是怎麼回答的呢。

「……」

「所以說，並不是爲了哪怕失去也無所謂纔要去理解。……雖然很遺憾，但是所有的事物總有一天將會失去，但是相互理解並且能夠從中獲得滿足的話，就算當那一刻突然來臨的時候——」

不管怎麼說，想想那時候他說過的臺詞。

「會很辛苦嗎？」

「來了啊，檢查有沒有小孩的人粗心大意了吧，只有託利和喜美兩個人，來到了這裏呢。」

「就是說託利大人的豎旗手段是無差別的對吧。」

美津指着南邊。

「那這麼說吧。——稍微進行下測試一樣的談話吧。對你來說，談論過去的事情到底有怎樣的意味，就是計量那個的測試。」

啊，不過，喜美苦笑着說。

「……不管怎麼說，最初的時候還在想這不是完全沒有意義呢。說實話現在也是，正在推測這是不是沒有意義的事情。」

那是很普通的事情，常有的反應，赫萊森是這麼想的。雖然被叫做曾孫的存在對自己有多重要是因人而異的，但是知道他們平安無事地回到家的話應該都會笑的吧。

「聽好了哦赫萊森？回去以後不久，待在武藏的我家笨蛋女兒就寄信過來說“我把回來的兩個笨蛋關在家外面有兩三天了”什麼的。結果啊。」

「那是……」

「就算失去也沒關係的東西是不存在的。赫萊森這麼認爲。」

「Jud.，多謝誇獎。但是託利大人搶先說了“啊！？我纔不要去哦！絕對不要去！纔不是因爲你的呢！”之類的話，因此改變判斷這下絕對是不來不行了。」

所以，赫萊森把視線重新轉向美津，剛剛的話題還想繼續聽下去，這麼想着。

……那麼美津大人，爲什麼，會對那個笑容格外記憶猶新呢？

「那個啊外祖母大人。那麼久遠過去的事情，怎麼可能還記得啊。」

「記不得了嗎？」

想了起來，並且是已經認可了的話，所以赫萊森這麼說道。

但是啊，對於美津的指摘，道歉的話赫萊森並沒有說出口。如果因爲對自己必要的事情提問而要道歉的話，自己的這份不可或缺也會抬不起頭來的。所以說，

原來如此，赫萊森點點頭。雖然有點在意因爲蕪菁的根很長就變得情緒高漲的二代，不過現在還是話題的繼續更重要。

那個時候聽到的話，現在站在平行線的反方向上來，總覺得好像明白了很多。

在赫萊森的視野中，對於美津的提問，哎呀哎呀，喜美這麼說着站起身來。

「那是……」

「沒錯哦？因爲和輸送艦的日程表對不上，最後得到了很多親切的人的幫助纔回去的哦。途中，各種各樣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有許多即使說出來恐怕都沒人信的事情，所以不太提起就是了。」

「我的母親，嘛，就是在那邊蹲着刨芋頭的小鬼的曾祖母啦。曾祖母在託利和喜美念小等部的，……啊咧，五年級？」

「爲什麼呢？」

然後她看着這邊，用手指着東邊的天空的武藏。

「呼呼，要問什麼？今天我的心情超好所以就超越世代回答你哦？」

「問的還真是毫不留情啊。」

「結果？」

問題的內容是很單純的。所以，這邊也很快就回答了。其內容是，

兩個女人看着對方點點頭，然後赫萊森再次開口說道。

「現在能夠稱作目的的，就是想要知道關於赫萊森母親的事情，僅此而已。」

美津剛剛那句話的意思，有些似懂非懂。所以話說到一半就停下了。

「對於失去的東西，理解是做不到的嗎？」

兩個人又都豎起大拇指。然後，

「覺得真是羣形跡可疑的大人啊。要是發生什麼事情的話一定要保護好愚弟，當時是這麼想的哦。」

啊啊。

這樣啊，美津說。然後她看着這邊，微笑着吸了口氣。

美津第一次露出了苦笑的表情，然後她用手托腮。

不明白，所以赫萊森什麼都沒有說。

「剛剛，話題稍稍有點扯遠了。還希望您不吝賜教。——爲了解決喪失帶來的哀愁的建言。」

發生了什麼事情呢，這麼想着的時候。

但是。

然後既然已經來了，目的就是一個。

「是什麼事情怎麼樣呢？」

「真是理想論啊。」

「愚弟呢？半夜三更突然來敲我房間的門這麼說哦。“要走了哦姐姐。要是給老媽察覺了的話會很煩的所以就趁現在啦。”好像是拜託了暫定議會的人們呢，那邊也是，聽到小孩要去和親人做最後的道別之類的話，是不是就幫我們更容易地通過了呢。現在看來。」

「事實並非如此。」

「Jud.，請您隨意。」

「呼呼，四年級喲。八年前。記憶變得有點模糊了？」

「死去的話，不管相處了多長的時間，都是會傷心的啊，被丟下的人，吶。我家老伴那時候也是，我家父母那時候也是。」

對於這句話，赫萊森點了點頭。

「所謂理解的滿足啊，到底是什麼樣的形式呢。……吶喜美。」

「真是誠實啊你。」

「喜美，你啊，什麼狀況啊？那時候。」

Jud.，美津以手托腮出聲道。

「我的母親呢，並不是說，和託利還有喜美相處過很長的時間。然後我也是，在母親去世的時候傷心地哭了。不過啊，……母親至少對那邊的喜美還有託利，是不是感到過滿足呢，我擅自美化地這麼想過啊。」

吶。

「爲什麼，想要知道？」

大拇指。

「Jud.，兩個人就只是很普通地在這裏待了好多天而已哦。回去以後，……那時候，回去的時候是有時候坐馬車有時候徒步就這麼走回停在備前IZUMO的武藏的對吧？」

「那就是說——」

「只是理想而已，您是這麼判斷的嗎？」

不錯的回答，美津這麼說道。然後她笑了笑，

就是，這樣的道理吧。

「真中聽。」

「那麼，——喜美，那個時候，託利也會你也好，回到武藏以後怎麼樣了？對我母親的事情，那個時候是怎麼想的？」

赫萊森一邊進行着好幾重的判斷一邊組織着語言。把他曾經對自己說過的話，反覆咀嚼轉化成自己的想法，從嘴裏說出來，

「那，我要問了哦？你啊，剛剛說理解是很重要的對吧？那樣的話，……只要理解了的話，失去了也沒關係嗎？」

「要理解故人可是相當困難的。畢竟，要單方面地去確認早就已經完結了的故事，怎麼也是無可奈何的吧。所以你就把這個作爲想知道母親事情的參考，稍稍聽我說點事吧。因爲說不定會一樣辛苦啊。」

「因爲，想要理解母親的事情。」

女人們都沉默了，外祖母朝外孫女使了使眼色。

那之後，孫女打了打“冷靜一點”的手勢，外祖母點了點頭。稍後，孫女清了清嗓子，對赫萊森這麼說道。

「聽好哦？赫萊森。沒錯。是親屬哦？——是不能攻略的哦。」

「也就是說，只能在追加黑盤0;DVD1;裏補完對吧。」

外孫女看着外祖母。

「——外祖母大人這下要怎麼辦嘛。」

「別問我啊。」

不管怎麼說，美津這麼說，然後又接上一句，不過嘛，她又嘆了口氣。

「……嘛，託利確實是這麼看待我家母親的吧。母親的一生，確實是在對一切充滿感恩中走到終點的。」

……在感恩中走向終點……？

赫萊森在內心重複着美津剛剛說的話。

然後，赫萊森這麼想着。

……果然還是不明白。

爲什麼，託利和喜美兩個人過來這件事，會讓她對一切充滿感恩呢。

爲什麼，美津的母親要。

「爲什麼要感恩呢？應該心懷感激的，不是應該是被生到世上，被養育成人的後代該做的事情嗎？」

「赫萊森。」

美津一邊把視線轉向這邊，一邊這麼問道。

「——結束了任務的東西，對這個世界就是不需要的了，你會這麼想嗎？」

Jud.，赫萊森想要這麼回答。要說爲什麼的話，結束了任務的機械只會變成沒用又多餘的東西。被新的東西取代，舊的東西應該要分解以後回收再利用纔對。

「就是“通過地脈進行的，大罪的命運的解決”啊。」

「爲什麼，不知道呢？不管哪裏的教導院都是那樣的設施，進行着學生的登錄，是各國的政治和軍事的重中之重。」

「老師？」

「三十五、六年吧。和我家的笨蛋女兒同歲，來到這邊的初中部，兩個人意氣相投，每天都過得很精力充沛啊。」

「……不知道？」

這個很耳熟的聲音是。

沒錯哦，這麼說的是，喜美。她抱着自己的身體。

「我也是，想要和一度離開這個世界的你“見一面看看”，是會這麼想的人啊。嘛，雖然對你你來說只是種“嘗試”也說不定呢。所以就把會讓你覺得，和我見面真好的事情告訴你吧。」

「外祖母大人，和老師相識嗎？」

美津苦笑着這麼說道。

無言地因爲手裏沒東西而閒得發慌的樣子，要說可愛還真是可愛。所以。

「相當自私任性，可以這麼判斷。」

「不只是眼前的，在這之後的人們也會重視自己的吧，正是能夠這樣確信了。

「美津大人，赫萊森的母親是……」

這說的是，

……母親，到底是怎麼樣的一個人呢？

「想要確定自己是不是多餘的人的話，就必須聽聽全世界所有人的意見呢。這當然不只是指在當代的人們。……對於自己死後的人們也是。

所以，

「Jud.，我是啊，你瞧就是五十年前的，在極東發生的作爲舊派叛亂的提前再現，島原之亂的鎮壓中出戰的學生啊。激戰結束回到這裏以後，就從聖連那邊獲得了推薦呢。

「赫萊森，要回去嗎？」

「你的母親也是，雖然已經不在這裏了，但是，你來到這裏的話她也會高興的，你就這麼想吧。——當然，在這裏和你重新建立聯繫的我也是，吶。」

「還未曾見過的人們，還有沒有看到過的東西，……也會能夠理解了吧。」

「——」

雖然她對自己是那麼重要的存在，確實不認識的人。如果能夠立即這樣的存在的話。

參水不稱自己爲“老師”還真是新鮮。但是，嘿誒地，這邊不斷地深深點頭，赫萊森則是交替看着外祖母她們。

不知不覺變得無言的自己身旁，喜美和二代一起拔起大蔥站了起來。

「這真是，連我也是第一次聽說啊，老師。」

對這個問題，美津搖了搖頭。

怎麼樣，美津再次這麼說道。

就連覺得自己已經一無是處的自己，在三河也並沒有被捨棄。

美津像是要把一切都總結到一起一樣組織起語言。聽好哦？以這句話開頭。

所以赫萊森把肯定的詞句送到嘴邊。

但是，關於母親的記憶卻一點都沒有。

「————」

「高中部是，在這裏，還是在武藏？」

「我話先說在前頭，我這邊纔想要知道呢。我家女兒也是，相當地生氣啊。——那孩子只是，那時候，接到了一封信，然後突然就失去了蹤影。連封告別的信都沒留啊。

「Jud.，已經聽到了很多重要的事情了。然後——」

判斷就這麼鸚鵡學舌一樣問出問題毫無意義，赫萊森又再追加疑問。

……因爲雖然路途遙遠，但是，血脈相系的那兩個人過來看望自己了。」

「我這樣的還差得遠啦，老師。況且還有更能喫的人在啦。」

開動思維，赫萊森搖了搖頭。

「？爲什麼這麼說？」

怎麼樣。

「——也不可以就這麼馬上得出結論來啊。我只是叫你不要輕易放棄而已。然後呢？你啊，我覺得就追着那孩子的腳步去就可以了啊。」

赫萊森，在意識中稍稍地集中了起來。

「因爲，赫萊森就是這樣的。」

「……你們啊對自家人也毫不留情啊。」

「那孩子也是有研究的主題的哦。」

哪裏哪裏，參水笑着挺胸。

腹中，懷有元信公的孩子。本來要有護衛看護住在武藏的，但是——，在那之前，想要在極東各地旅行一圈，想請你保護我。」

那是。

嘛，把喜歡胡亂鬧事的小姑娘就這麼放着不管會很危險，那邊大概是這麼判斷的吧。

「……這樣說的話，託利大人就是喬遷新居的賀禮對吧。」

「母親的事情，……是嗎。」

「——應該是十八九年前，吧。雖然看起來滿身疲態，不過居然，拿着三河的元信公親自簽發的武藏居住許可證。不過她是這麼說的。

「——理解啊，大有其價值對吧？」

「只是？」

然後，她把搖頭所代表的意思就這麼用語言，從嘴裏說了出來。

然後赫萊森把思緒接回剛剛的話題。美津的母親對一切都心懷感激這件事也就是說。

「也是吶。我家女兒也是對她說了很多啊。不過嘛，好像是已經懷有什麼樣的覺悟了吧。就算是我家女兒吵了三天也膩了。

「真喜子成爲教員的教育當中，教授神術相關和歷史的就是我哦。而且甚至還在我家住過一段時間的呢，那時候真能喫啊。——不過嘛，擔當這孩子前任的教育的也是我啊。

「美津大人，曾經是教員嗎？」

「作爲要達成的命題之一就可以了吧？所謂嘗試着理解自己的父母啊。我也是還差得遠呢。所以啊——你也是，至少在到我這樣的年齡之前，就算找不到答案也不能夠輕易放棄。失去只是悲傷的事，不可以得出這樣已經放棄了的結論哦。」

「答得不錯。」

……不是的。

……其他的大家，也是這樣的吧。

喜美突然聽到從房屋的後面傳來這樣的一聲。

——說是在進行地脈的研究，想要知道更多極東式的知識，吶。」

「說說看爲什麼？」

「不過那個時候媽媽也已經懷上我了吧，愚弟是搬入武藏之後懷上的就是了。」

「差不多也該付點錢了吧你們。——不過嘛，喜美是第一次聽說也不奇怪。因爲這可不是明明不是相關人員卻要和你解釋清楚的事情吧？不過啊赫萊森。元信公是將你，作爲左右末世的人物，而化成了大罪武裝的。然後你的母親則在研究着大罪。研究着人們無法逃避的，業報的命運吶。」

「在失蹤之後的十幾年裏，那孩子到底在哪裏做着什麼樣的事情，我是不知道的。就算是本多和酒井他們大概也是不清楚的吧。所以說，恐怕，應該並沒有待在三河，而且要說知道的人的話，大概也只有元信公之類的人吧。」

和Jud.的應答聲一起，參水從後面的路上抱着裝滿東西的紙袋走了過來。赫萊森和二代轉向那邊，然後外祖母也是。

那是。

然後就在這裏擔任教員的工作，在頭髮都開始發白的那時候，你的母親來了。」

被這麼教導，赫萊森認識到，自己的母親也是，確實已經不在了。

啊啊，美津這麼說道。

不只是自己，英國那時候的瑪麗也是這樣的，那麼，

「這個主題，我也是第一次聽說哦？啊，這個大蔥我就收下了哈。」

對於突然想到的疑問想要刨根問底，這應該是強欲吧。但是，思緒迅速地化作言語，並變化成問題的形式。從嘴巴說出的臺詞是，

哎呀哎呀地說着，勉強拉着她極東旅行去了。那可是三個月裏轉遍各個要地的強行軍啊。」

「你母親的事情。」

「就是這樣。所以，要記好哦？」

「我不知道。——不知道那孩子，到底曾經在哪裏的高中部待過，吶。」

「你的母親，曾經是優秀的學生。大概是在初中部的那時候，來到這邊的IZUMO，造訪了當時作爲高中部教員進行神奏術和流體的研究的我那裏啊。

「…………」

和赫萊森一起歪着頭提問，參水伸出手催促着外祖母。外祖母以回應的動作把兩手撐在腰間點點頭。

「赫萊森並不這麼認爲。」

吸了口氣，美津說道。

對着說不出話來的這邊，老婦人把眼眉彎成彎月形。

「就算是，對你說了你也做不了什麼吧，真喜子。」

然後又是，在某一天，突然就回來了啊。」

要說爲什麼的話，赫萊森現在，覺得希望知道知道母親的事情。就算母親在她在世的時代被全世界所疏遠，此時此刻，後代的我也想要更加靠近她。」

「因爲就算自己覺得自己的任務結束了，哪怕事實如此，……對於其他的什麼人，自己遠比自己原本認爲的更有益，這是常有的事情。」

「嘛，要說的就只有這種程度。在旅行中都有什麼樣的見聞，我家女兒既然沒有說的話也輪不到我來講啊，只是……」

就是說啊，美津翹起嘴角。

「我並不能說很多。」

「請問要記好什麼？」

曾經在世是確定。畢竟有自己存在在這裏。但是，

「那是在——」

……連續兩個來的都是不錯的人才，果然也已經是末世了啊。」

想要知道母親的事情，正是這樣期望纔過來的。

啊啊，美津這麼說道。

那樣的話，赫萊森想道。度過了初中部的時間。之後的就是，

兩個人一起豎起大拇指。

今後，赫萊森接上這樣一個詞。

「母親的事情，那些還有點籠統曖昧的事情，就指着追查一下吧。住處和墓地之類的，在武藏留下的足跡要是還在的話就好了。」

說的沒錯，美津點點頭。

「在廚房做了點蒸羊羹你們就帶着走吧。還有，託利是——」

「愚弟的話，大概之後會過來的啦所以安心。因爲很不擅長這些複雜的話題啦，愚弟。」

「從以前就是個笨蛋嘛。不過，就是這樣的笨蛋成了王啊。」

說着，美津看向武藏那邊。

「——這世道也到頭了啊。」

遠遠地，從IZUMO那邊，傳來了改編成浩室系的祭囃子的音色。0;譯者：浩室音樂house, 一種電子音樂類型；祭囃子，日本祭典音樂的總稱，一般是由太鼓、笛子和鉦三種樂器演奏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