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包围地的吃亏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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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真是……精致的……咖喱呢……」

三征西班牙副会长低着头轻声道。对面的成实心中暗想，

……管它是不是咖喱，只要能吃不就行了么？

同时，成实忽然产生了一个疑问。

碗中的咖喱，怎么看都只有一口的量。

……作为一道「料理」，量这么少也可以吗？

‧乌　基：「你怎么了成实，怎么一直盯着小碗看。」

听到他的提问，成实将内心隐隐约约的疑问说出口。

‧不退转：「……我在想，所谓饮食，是仅走形式，还是实在的行为。」

‧Ｂｅｌｌ：「这、这是什么、意思？」

‧乌　基：「成实想说，别用个小碗装逼，直接给咱上烤肉。」

这解释太直白了，不愧是他。

不过这次碗中装的是咖喱。烤肉是无法与其相提并论的。

‧不退转：「咖喱是一种可大量生产、美味、口碑好的高效料理。不过──把它装在小碗里有什么意义吗？」

说完，大家都沉默了。过了一会，第一特务开口。

‧十ＺＯ：「……本以为是针对咖喱的吐槽，没想到是针对这种上菜方式是否否定了咖喱存在意义的讨论……」

‧现役娘：「Tes.，不过确实，我也认同这一点。」

让人狼女王看到和三征西班牙的会议内容真的好吗。不过，就算出了什么情况也一样是战争，也没什么问题。

‧副会长：「伊达副长，你那视线是什么意思……！」

我是在认同你。不过，

‧○红屋：「啊～对，京都商人总是话中有话，必须要察觉到深层意思才行。有时候会显得言行不一致。」

‧未熟者：「你没有说『不开战』就已经很是问题了吧？塚本多君。」

不过，京这地方也有自己的规矩。那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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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嘛，正纯心想。

乌尔基亚加听到成实说了这么一句。

考虑到万一捅娄子了，还能借口「哎呀要适应京规则嘛～」糊弄过去，所以对规则没有详细规范就认可其存在了。想必对方也是一样的心态吧。

带着这种想法，自己提出了「京规则」。

不过也只是传闻。说不定也有其他说法。但是，

刚才虽然和对方约定了使用京规则，但实际上这东西并不存在。

而是京长久以来作为商业都市的传统。

「咖喱是所有人都会喜欢的一道菜。虽然是大众向的口味，但食材丰富风味醇厚。

……总之弄得差不多像那么回事就行了吧。

话虽如此，现在的形势毕竟不一样了。主从关系正在变更，支配者也马上就要换了。京都内部也因为拥戴不同势力而产生了分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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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会长：「二代。如果没有三河争乱，你应该会一路护送武藏到安艺，路上也会经过京这边吧？那你有没有提前了解过这方面的东西？」

‧东　　：「啊～嗯，确实如此。」

‧蜻蜓切：「父亲曾说过是也。京都人不爱主动担责，因此会故意说一些意思相反的话。」

用勺子盛起小碗中的咖喱送入口中。三个小碗分别是「肉」「蔬菜」「不加料」三种，无论尝哪一种，

一时之间无法理解武藏副长的意思。因为，

‧银　狼：「话说，正纯？我听说接下来要按京规则来，那规则具体是怎样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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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并不是态度傲慢。

「难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说到底这种规则实际上并不存在。

胡安娜所理解的京规则，是款待，以及决定是否支持对方。

胡安娜思考了一下在这场会议中所谓的京规则为何。

‧副会长：「传闻京这个地方的人，绝不会表露真心。」

因此，为灵活应对羽柴势力和相关国的吐槽，会议中的言论必须透过某种滤镜来进行。

「好难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胡安娜：「不是的。远比你想象得要危险，弗洛雷斯。你想一想，如果在国家对话的场合使用『不动声色颠倒是非』的京都话术，事情会变得怎样。」

‧浅　间：「嗯？我觉得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副会长：「不能表露真意的会议。就这意思呗。」

信息也是一样的。整个极东的信息，都会随着各地的上税物資，全部集中到这里。

成实继续说。

‧未熟者：「就那种表面上奉承，实际上赶客的家伙呗。说着违心的场面话，但绝对不会做任何承诺，就是这种话术吧。」

‧Ｂｅｌｌ：「那个，呃……」

「你真的明白了吗，成实。」

虽然我不太明白分成小碗装的意义，但就算分装了，它们也是一样的咖喱。你我，皆同。这也就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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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京都居民都不觉得自己是民间商人。

没有时间了。所以得能速战速决。这和刚才定下的方针相符。

「这个品质还是很不错的对吧？胡安娜大人。」

「嗯。」

‧胡安娜：「武藏在三征西班牙、圣联中做取舍。」

但是京这个地方，也有自己的规矩。那就是，

是的呢，正纯心想。如果在此有所结论，那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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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依现状来看，目前双方会议进展困难。武藏面临本能寺之变，而己方得应付羽柴方面。若要在此举行会议，最坏的结果，是遭受来自羽柴阵营及其他相关国家的攻击。

‧Ｂｅｌｌ：「这个，虽然是分开装的……但其实是同一道料理，对吧？」

「原来如此。」

‧赫莱子：「报告告告告！！接下来是正纯大人的超级开战时间！」

‧胡安娜：「……表面上交杯换盏地轻松开会，暗地里决定是支持武藏还是舍弃武藏。」

而京都话术就是在这样的时机登场的。

她一边狼吞虎咽一边说道。

武藏那边也是一样。

过去，地方会上缴大量物税给朝廷，地点就是京中的皇宫。

这就是胡安娜所理解的京规则。也就是说，

……诶？这不是很好吃吗？

态度暧昧、迟迟不做决定，随时可以攀附某人，亦可断得一干二净。

所以就有了京规则。于是胡安娜刚才也认同了武藏副会长提出的要求。算是見招拆招走到了这一步。

……交涉时，一边用心招待一边探出对方底牌，若有价值便全心投入。若是不行就干脆放弃。

果然商人也是这样的么。以及，

传来一声突兀的声音。

弗洛雷斯感到迷惑不解。

是成实表达认同时常用的语气。那音调听起来就是「嗯我明白了」。但有时候也可以解读为「什么嘛」，意思是意外和无奈，所以乌尔基亚加追问道。

这持续了一千年的「中央」地位，是任何人都无法模仿的。

「现在的我们虽然是『个体』，但其实是『共同体』。三征西班牙是在向我们暗中传达这一点。」

‧是否支持武藏，要考虑手段，不可轻易决定。

‧武藏和己方的关系，基本上「井水不犯河水」是最合适的。

「唔，这也难吃得独具一格啊……！」

「是、是啊，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上咖喱……」

‧只要拖延时间，把武藏一行人逼进绝境，就能让己方的要求通过。

或许是觉得这样的回答还不够，成实又补充道，

「唔。」对方拿起了另一碗。然后，

也就是招待对方时不表露真意，暗中决定支持与否。认可便全力支持，不予认可则绝情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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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丸子：「怎么办……好像还有几分道理……」

这位家中经营澡堂的小姐端起盛着咖喱的小碗，说道。

他们觉得自己是皇宫的一部分，与朝廷紧密相连的，地位等同于公家。

就在胡安娜开口的瞬间。

「Jud.。」一旁的二代点头。

……因为彼此曾是敌对关系，加上如今双方都想在当前的状况下讨得好处，所以原本打算畅所欲言，简单结束会议来着。但，

而多出的部分会流入本地的市场。

‧副会长：「马上就要本能寺之变了，这么短时间哪能随便进行战争啊……？！」

那是将容器放置到桌上的声音。这个声音，是武藏势力中，位于最前方的武藏副长发出的。她将容器重重放到木桌上，皱着眉大吼。

‧风吕无*：「那个，胡安娜大人，这京规则不就是个单纯的话术吗？就是一种不表露真心、类似扯谎的话术呗？。」0;*注：魔球兄妹中妹妹的新通神名，名字的弗洛雷斯中弗洛与风吕谐音，雷斯=less=无1;

「拿出这么难吃的东西，真是受不了了！啊，不用把厨师叫来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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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蜻蜓切：「就是这样，京都规则启动，大家是否准备好了是也！」

‧约全员：「OK，OK！」

‧浅　间：「有二代先帮我们摸清情况，真是帮大忙了。」

‧副会长：「嗯，虽然已经许可了全都按照相反意思来说话，但这样真的好吗……」

‧赫莱子：「正纯大人，对于既定的事情，还是不要犹豫了为好吧。」

‧十ＺＯ：「这是失败时候用来安慰的台词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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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安娜听到了武藏势力打出的差评。接武藏副长之后，第三特务也开口，

「小伽，这个超难吃的。」

「Jud.，没错。难吃到永远不想再尝到了。」

「说的没错。」武藏的从士点头，接着说道，

「竟然一直在吃这么难吃的东西，京都人是不是有点毛病……？！」

有必要说到这个地步吗。不过，胡安娜实在是有些在意，于是开口发问。

「……武藏副会长？」

「怎么了？三征西班牙副会长。」

「Tes.」胡安娜轻轻回应后，马上问道。

「──有这么难吃吗？」

胡安娜问完，就见武藏的副会长看向一旁的武藏公主。接着公主开口，

「这位眼镜女大人，你不觉得这个难吃吗……！」

武藏公主如是说。

……对事情的看法还真具有多面性……

「三征西班牙。」

对方突然之间就否定了国家间的援助。

嗯。听到大家的说法，正纯点头。

他们「没有干劲」的理由是什么呢。还是为了避开风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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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纯猛然醒悟，便决定问清楚。

「虾和海鳗的肉糜配上菜豆的炖菜。还请品尝。」

‧眼　镜：「啊～嗯嗯。确实有这种味道。可以确定了图森。啊，现在是京都规则呢。」

「哈？」

‧十ＺＯ：「你刚才那句话，没有适用京规则的意思是也吧？话说正纯殿下，刚才说的，其实也不是没有可能是也。」

……但反过来，如果在这里作为「代表」取得成功，那么就能一口气进行重整了。

对方这一招先发制人真是棘手。胡安娜心想。

啊，不行，这句话还是太难理解了。

三征西班牙副会长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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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情况并非如此。

如果会议结论对他们不利，应该会感受到来自圣联诸国的压力吧。而那对于正在复兴重整中的三征西班牙来说，是十分棘手的。

‧俺　　：「真的假的！刚才那话被哈桑听见了，估计得原地去世吧？！」

‧伤　者：「Jud.，三征西班牙目前正在进行无敌舰队海战后的重建。

‧俺　　：「交给我吧妈妈──那正纯，我们这个会议咋搞啊。」

又是咖喱。

不过倒也情有可原。既然是作为圣联代表参加，与羽柴阵营交好的三征西班牙考虑到体面，必然也要担负更多责任。

‧立花嫁：「不好意思我说一句──就是说，三征西班牙经过无敌舰队海战之后疲软下来，而这责任主要是由以学生会和总长联合为主的『教导院一侧』承担。

叫我眼镜女……？你们的从士不也是么。算了算了。

「不是，就是接下来就要进行会议了，但我们不是很想进行。」

然而，三征西班牙和其他国家相比，商业高度民营化，还有导入管区制使得地方分权也走得很远。如果因为急于复兴而助长了这些势力，教导院势力可能会被削弱。」

原来是桌下有情况。桌布下方，0;赫莱森的1;双臂正跳动着，好像在说「总长的食物能不能分给我呀」。会有这种联想，是因为刚才的咖喱量太少。那么高品质的咖喱分三个小碗，只会让人越吃越饿。

下一道料理送进来了。

‧立花嫁：「十分感谢这一令人安心的提议──但三征西班牙应该也会采取某些措施，不会让他们在复兴中谋取私利的。因此也希望能避免在这次会议上提到新的复兴途径和补助──也就是说三征西班牙现在的看法应该是希望避开与国外在商业上的接触，专注于国际政治方面的事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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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熟者：「这就有政变的味道了……！革命啦革命！！」

「咖喱糊缠绕着舌头的感觉令人恶心，然后从舌头直冲鼻子的味道也很糟糕，可以说只有辣味，一无是处，而且蔬菜分量不对，烹煮不够，没有嚼劲！还想着至少肉可以入口，结果火候也不到位，这毫无品味的口感，实在太难吃了！」

但因为亲近羽柴阵营，又属于旧派，因此才能在避免他国介入的情况下，提出「京规则」这一无形之物，展开双方单独的会议。

‧立花嫁：「虽然难免会受到外人质疑，但胡安娜大人……性格使然，她不会在政治相关场面说谎。」

哦哦。阿黛蕾感受到了自己内心的跃动。内容已经可以想象了。虽然不太了解京料理，但如果是极东的炖菜，恐怕是清淡口味的。若是不使用味噌，那么就是用海带或鲣鱼煮出的汤了。如果说刚才的咖喱是重口，那么正好在这里「清一清口」。

「咖喱缠绕着舌头的丝滑感，以及从舌头直冲鼻子的味道都很不错，辣味和其他风味融合得十分出色，而且蔬菜分量恰到好处，烹煮到位，我十分喜欢。虽然肉有些喧宾夺主，但烧得十分到位，很有品味、味道绝佳──我是这么认为的。」

「因为想一鼓作气完成三征西班牙的复兴。除此之外还能有其他理由吗？」

‧●　画：「竟然真心觉得这个难吃，西班牙人平时都吃些什么啊……？！好火大！小心我画你哦？！──我画好啦。」

现在能赶到这个现场的圣联诸国中，三征西班牙是最有发言权的。

他国已经不会介入了。

‧未熟者：「可恶啊啊啊啊！我怎么这么会说话……！！」

但另一方面，内部其实也爆发了小规模内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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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长突然向大家眼前的碗伸出手。伴随着「哼」的一声，他停下了动作。

不过，胡安娜却不这么认为。因为，

正纯举起右手。一边想着「京规则真麻烦」，一边对着三征西班牙副会长说道，

‧胡安娜：「不、不用，他们应该也有自己的理由，我们来这里也不是为了表明专注重整的态度的。这个情况，要说的话也是理所当然的……！」

「没错。」正纯点头。为传达出坚定的意志还补充道，

一开场，事情走向就比想象的更不顺利。而且能感到对方强烈的对立感，完全拒绝了自己。

「那么……」

那么，既然理解了对方用意，就这么开口吧。

‧风吕无：「……那个，胡安娜大人，要不要在这里好好教育这群人？」

「Jud.」正纯继续说道。

「Jud──今后，这辈子，无论你们怎么说都没有这个打算。」

‧赫莱子：「如果是武藏，就会在战争中让这些蠢货提供运输舰从而削弱他们了，但三征西班牙却无法这样行事。要不揍一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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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花夫：「是啊。胡安娜大人一直有在开拓新事业，但关于事业的展开都是一步一步十分踏实的。这一点总长也一样。他们应该认为现在国内局势尚不明朗，和如今的武藏扯上关系是十分危险的。」

「……你们认同会议必要性的理由是什么？虽然，我并不是很想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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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　间：「呃，那个，誾小姐在线吧？不知道在誾小姐看来，这道料理怎么样呢？」

阿黛蕾看到前菜被撤下，新的碗被端了上来。

‧贫从士：「三征西班牙副会长全面否定了这道咖喱啊……！」

「完全……？！」

‧金丸子：「这个只是单纯的舌头太木吧……还有，这次总长没有参与，要是小杜伦来了就该输了。」

……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武藏这么固执，究竟为何。正想着，

配合着副会长的动作，大家都掀开了盖子。

……怎么回事，会都开了，结果却没什么干劲吗……

因此有机会达成双赢的局面。

‧十ＺＯ：「怎、怎么好像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是也……！」

京料理，真是有一手啊。

还以为三征西班牙会在这里提出希望武藏帮忙辅助本国再建，本想将此作为交涉材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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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役娘：「呵呵，下次我想品尝些不一样的东西呢。」

「您怎么认为呢眼镜女大人？」

「对我们来说，无论你们的想法如何，我们完全不打算帮助三征西班牙进行复兴建设。」

帐篷入口处传来声音。

‧银　狼：「三征西班牙不希望复兴，是这样吗？」

「不，我们是认同会议的必要性的。」

「什么事？」

「不好吧？」

「接下来是炖菜*。」0;*注：原文是「煮物椀」，指那种用一个小木碗装的汤。以日本料理来说通常是以当季食材熬煮的清汤或高汤，所制成的一道菜。讲究发挥食材鲜美的清澈汤头与淡雅的装盘手法。器皿的选择上也相当有学问。属于日料中比较贴近怀石料理之类的高级餐厅会推出的菜品。1;

……有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