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朝日沉落處的正坐者』

不是在落日

而是在照射着陽光的地方

靜思的時間

配點（自問自答）

像是沉沒在巨大船塢“有明”當中，被收納着的武藏，通過表示框的再現迎來了早晨的陽光。

“有明”的艦首朝着南面。再現的陽光，則是從左舷的東方照來。

中央後艦“奧多摩”上，武藏阿利亞達斯特教導院的西側，有一間同時接受着朝日以及校舍陰影的屋子。

那是小小的平房和在四方設置了庭院的房屋。平房朝向艦首側的拉門拆了下來，三面打開的狀態，現在坐在屋子側廊的，是身穿家居服的中年男人。

他稍微瞥了一眼背後。在開放着的房間裏配置着大型屏幕表示框的神肖框體前面，有兩個自動人形坐在那裏。

兩人周圍放置着大量的黑盤，看着表示框裏放映的影像，

「“奧多摩”，從剛纔開始就讓我看的，這個“和平戰隊奧古斯都”，主人公的奧古斯都爲什麼『我是國家之父，奧古斯都！好了快把屁屁露出來！八次！』這麼說着，到底有幾層意思包涵在一起了呢——以上」

「“武藏”大人，姑且這個是，作爲“聖人合體範倫泰”前設定的東西所以——啊，說起來武藏大人沒有看過那部呢。不管哪個都因爲是地中海所以有着超性別的激情。還有這個，雖說是三人組戰隊，再過兩話之後奧古斯都終於無法容忍對夥伴間的基情，導致小隊崩壞了——以上。」

Jud，“武藏”點了點頭，然後向着在走廊偷窺着這邊的視線看了回去。

「……在這種無謂的東西上耗費錢財打算怎麼解決呢，酒井大人。」

「不，那個是啊，我還是個孩子的時候想看的不過，後來因爲襲名的關係麻煩事很多。到了現在如果看到有人在賣二手貨，會出手買也是很普通的吧。

“武藏”小姐也，有過這樣的經歷吧？

說起來“武藏”小姐，今年幾歲了來着？大改修之前的武藏是在三十年前構築的吧？還是說，要從作爲基盤的大航空艦建造的一百六十年前開始計算嗎？」

「想要比輔佐官還要年輕了嗎酒井大人——以上。啊，訂正。公開說法是主張十歲。因爲在那時候曾進行過一次更新的緣故——以上」

「“武藏”大人……要變成跟我們同年紀嗎——以上。」

眼睛離開眼前屏幕的“奧多摩”說到，“武藏”面無表情的把手搭到她的肩上

Jud，二代將雙腳擺成正坐的姿勢。然後她，將蜻蜓切的複製品橫放着。

「眼光不錯吶。」

鹿角這位自動人偶究竟擁有怎樣的知識與技術呢？然後，爲了傳授這些又是如何進行改造的呢？

「誒？現在，主人公正好第七次施行過程中——“武藏”大人最近的那種眼神好像被認爲挺有效果的？Jud，先失陪了——以上。」

稍微考慮了一下，二代繼續說道

慢慢單膝跪下的二代，身處在她視線所向的他背後，“武藏”這麼問道：

……難不成，八次就，哇的，爆掉了，之類的字句重迭再一起了嗎。

“不轉百足”所去的，是高約七百米的魚糕狀的斷崖。在其表面，有一小塊像是要做成傘狀一樣的傾斜處，其他上有着迎朝日而繪的仙台伊達國章。

「怎麼樣啊“武藏”小姐。要不要，拿那個出來……本多女兒君，你有沒有興趣啊？」

「……能夠令二代大人這等高手滿足的地方，我認爲武藏內沒有。——以上。」

今日一共有三十本兩百套的洗滌物請在處裏每日業務時解決——以上》

『——歸還』

……這一點，“武藏野”，“高尾”，“青梅”也是同樣。——以上」

「那是——」

「也就是說……您對現在的自己是應該繼續衍伸下去，還是應該去引進其他的什麼東西，無法做出判斷是嗎？——以上。」

……居然能透過修行這種東西，賦予剛纔那種毫不紊亂的動作嗎？

「在作爲在下們的，假想敵的意義上，乃必要的是也。」

『副長，伊達成實，確認歸還。——請引導。』

●

「啊，不，“武藏”小姐就這樣待在這裏比較好。多摩子，拜託你啦。」

「參水老師的劍路，從基本上來說……」

……不過，爲何我待在這裏會比較好呢、

“武藏”，看着如同疑問詞本身一般的對方。

「說吧，本多女兒君。」

在經過響應她的交談之後，在她向下前進的方向，數個表示框出現了。是具備防疫和，與解除在無意識間被施加上之術式的祓禊式的引導路。

「以前的，講老故事時曾拿給我看過呢。因爲不是什麼值得炫耀的東西，就被我收起來了——以上。」

但是，相對來說人類這種不確定的東西。

而且，“武藏”繼續補充道。

「不，沒什麼……或者說，那個時候的“武藏”大人是怎麼樣的人呢？——以上。」

這麼問着的“武藏”抬起了頭。屋子的入口方向，有一位行了一禮的人影進來了。

二代，以強烈的視線注視着這邊，繼續說到。

Jud，“武藏”想到。這個時候，會問二代有沒有興趣，而且還是自己知道存在的東西的話，只有一件。

實際上，將現役者全部檢索後，能滿足條件的只有參水了。

「酒井大人。需要上茶嗎？——以上」

「──在下正在尋找，能夠指導我的師父，及其道館或組織是也。」

艦長式的自動人形，和生活在的自動人形，有很多的差異的吧。特別是知識方面，由於共通記憶的相互通神關係，從各自的情報領域到機能應該就開始不同了。

「確實，從工程師那邊也曾經聽說過，OS時代的我，被重視的是發展性。也就是說，當時所累積的判斷類資料，也一直持續活用到今天的意思——以上」

“不轉百足”，一邊減速，幾枚鳥居型的表示框彈了出來。

酒井說完，二代的表情也放鬆了下來。有正解的支持，大概這種感覺吧。然後，酒井，哼嗯，把手放到下巴上，

“不轉百足”，在空中做了一個前滾翻，由腳開始進入。

「酒井大人，學生時代時使用的神格武裝。如果這個蜻蜓切spare感覺不夠力的話，二代大人，您意下如何呢？——以上。」

要是播放當時寄質問狀過去的話也許還會收到回答，現在就算尋求答案也沒有什麼意義。所以，這個問題先保留，“武藏”看向酒井。

繼續前方所能看見的是，

酒井的背影苦笑了，然後他，對着二代說到

這麼想着的時候，二代注意到了這邊。她先看向了酒井，然後看向這邊的時候，稍微抬起臉來的原因，“武藏”判斷那是“驚訝”。

「在下想要的，實際的地方，到底是什麼……不明白是也。」

「我啊，姑且，也曾經將殿下老師交給我的追加情報之類的奏填素材，帶過來過啊。」

但是，“武藏”看向了酒井

「……二代大人？——以上」

「如果是真喜子君的話應該是教得了多女兒君吧，當然，如果這麼做的話，就會佔據真喜子君很多時間吶。然後，真喜子君，作爲教師，也得照顧到其他的傢伙……除此之外，原本作爲多女兒君你們“敵人”一角的她，這樣就來到了另一邊成了“友方”這樣吶……」

「現在也還是女孩子。因爲不會老的——以上。」

「不，不是要去踢館，單純的想要尋找一個能鍛鍊自己的場所而已是也。」

酒井，此時已經背對着”武藏”。

原來如此，“武藏”這麼想到。和水平無關，如果需要的是種類之類的東西，將檢索的條件一口氣的放寬。

●

「在下，如今也在進行着在三河時的鍛鍊。此外，還想將參水老師訓練中的基礎鍛鍊所加入的東西，以我流的形式增加進來是也。」

「啊，這真是……非常感謝是也！」

陽光，隨着凌晨向着上午的改變之時，有一個影子從高空沿着傾斜的軌跡，向着大地落下。

《聽好了各位，雖但最近讓“有明”那邊的自動人偶在各方面幫了不少忙，但過着這種頹廢的生活是不會有任何益處的。

「Jud，那部分單靠自己實在怎麼不明白，那就乾脆拜託別人好了，這種感覺。」

所有人，在共通記憶當中發出厭惡的回答。後面的“奧多摩”她，爲了早點消化掉這些黑盤，將播放速度調到了三倍。傳出了加速的聲音，

對着肩膀下沉的她，“武藏”提問道。

他，一邊向這邊回過頭來，揚起嘴角說到：

百足將，背部展開的光翼的光芒減緩，漸漸融進了早晨的陽光之中

「Jud，已經基本瞭解了。會將合適的地方，做成列表，以通神文送去您那邊。請等到八點左右，這樣可以嗎？——以上」

但是，二代搖了搖頭。

二代走向了側廊，那個動作是安靜的，步伐毫不匆亂，說是完美都不過分，突然，令“武藏”，想起了作爲這個女孩導師的自動人偶“鹿角”。

然後，二代繼續說道

「像這樣，我明明還記得卻像裝作忘記一樣要人拿出懷古知識是想做什麼呢酒井大人。而且還是在早上正忙的時候。——以上」

是呢，酒井低語到。他繼續背對着這邊，面對二代，

「假如能夠將參水老師的”假想敵”想做是一種流派的話，對在下來說即是轉投他人們下的感覺。就算對在下來說這樣可以，對其他同學來說，應該都算是一種敵方的失誤是也。」

「——說白了，二代大人到底有何請求？——以上」

「老豬速狗家支付奧姑斯督！怪屁露出！八駔！發喔喔！」

真是強人所難的要求吶，“武藏”這麼判斷到。

「……就連酒井校長，也沒有辦法嗎是也？」

然後，山開始分開了。

二代，毫無險色、面無表情的目送”奧多摩”的動作。通過視線來判斷，觀察腳步動作已經成爲一種習慣了嗎。若是以作爲她的師父的自動人形作爲基準，可以推測她們自己的動作中太多不必要的成分。

「我，嘛啊，已經是在倚老賣老了，所以。」

「本多女兒君，比起這種扭扭捏捏的方式，還是更光明正大一點比較好喔——啊，不是強迫你一定要這樣喔。只是覺得，這樣，這樣會比較有趣點而已。」

但是，二代她，很快的擺正了表情，向着這邊行了一禮。

……到底有什麼事呢。

對武藏內的各種道場在一瞬之間進行檢索，他們的實技展示會錄像，也從武藏內部的情報領域一口氣進行了確認，但是

「Jud，那個時候，我升職爲了全艦隊艦長，“奧多摩”“多摩”“村山”“品川”“淺草”才作爲各艦長式自動人偶追加上來。從這層意義上來看，與其說是大改修，倒不如說是將已經所有的艦隻正式納入編制並且更新——以上。」

那是

對於“奧多摩”的提問，酒井點了點頭

及寬三十米，高十五米的主跑道入口。“不轉百足”朝裏面飛了進去。

「那個，是什麼是也？」

『仙台城——這邊是“不轉百足”，遵循引導指示，從第二主跑道進入。』

●

「不滿嗎——以上。」

像是面對着底下展開之市街存在的一座山。這座以岩石爲主體的山，從東側開始三分之一的地方分裂了開來。

「酒井大人，稍微打斷一下行嗎？——以上。」

「原本，這個奧多摩是由“武藏”小姐進行指揮的，後面有武藏野，左右分別是高尾和青梅這樣的四艦組合的狀態。然後，作爲外交用和運輸用的艦羣加入了進來，最後三十年前統合爲左右一號艦，二號艦，並且在十年前的大改修改升爲了正式艦。」

太陽，緩緩地升了上來。

「雖然這個身體，是在大改修時獲得的，但就如酒井大人所說，在那之前就已經有了作爲基礎的身體，有需要時便會奏填進去。更新的時候，爲避免保留對舊艦的記憶而產生誤差，便將到那時爲止的記憶消除了。

那是伊達家副長，伊達成實的機動殼“不轉百足”

「Jud，雖然判斷參水大人以人類來屬於相當的不公平且具侵略性，儘管如此還感到不足夠嗎？那麼，不如干脆拜參水大人爲師您看如何呢？——以上。」

間接的領悟到，於世界上，屈指可數這一級別的存在，雖然有些事到如今的味道，“武藏”仍將自己的不足之處記錄了下來。在共通記憶中也。

「本多女兒君。你問的事情，我也不知道能提供給你多少幫助啊。總之，對武藏最熟悉的人就在這裏，問她看看好了。」

嗯？至此酒井依然沒有回頭。所以”武藏”一邊自覺到半閉起眼睛的自己，

「啊啊，嗯，“武藏”小姐是這樣的，發生了需要對武藏全瞭如指掌的你的知識來解決的案件啊。只有我的話搞不明白的地方很多，希望能幫幫忙啊」

二代低頭到能夠令頭髮搖動的程度，居然想要這東西到如此程度嗎。

那就非得實現不可了，“武藏”在心中這麼總結着，眼前的酒井放鬆下了肩膀。

●

「那是我，到秩父山溪探險去的時候啊，當時曾經讓武藏載過我一程，那時候還只是在表示框裏作爲OS的女孩子吶。偶爾纔會進入視作試做的身體裏面。」

在內部，如果發生萬一的情況，頭朝前方的飛進去並非善策。與開放的着陸場不同。

……這個仙台城，是封閉型的要塞吶。

進入內部後，視野中的天光轉爲黑暗，聲音和氣也跟着轉變，“不轉百足”的視覺系統開始增幅亮度。然後聽覺素子及對全身關節和人工肌肉等管理狀態，也從航空機動用變換到地上巡航用。

對G力用的防護服拘束着全身，就像緊緊黏的一樣。

『嗯』

緊身衣的內側鬆弛開，汗水流在肌膚上感覺到熱度。

回到家了，這麼想到。

『——準備收容。』

地板上，有着朝跑道口奘向的彈射甲板。在那邊還有高高吊着的收容注連繩，“不轉百足”向着那裏伸出了右手。

彈射甲板，是由設置在跑道中的軌道所推動的地板。

出發的時候，乘上彈射甲板向着出口加速，通過這個向外彈出。回來的時候，關掉加速器停在跑道口，負責用收容注連繩將收容的物體以慣性搬運到跑道末端。

原本要靠長至少三十米，寬五米的跑道，但對以航空機動飛進來的她來說只是一瞬間的事情。

但是“不轉百足”，確實地抓住了，如同鐵棒一般由左右支柱彈起的注連繩。

針對她在複數的連接繩內，抓住最初的一根的這件事，有通神來了，

『副長，第二，第三條也都準備好了，偶爾也請使用一下啊』

『抱歉吶留守。即便如此我還是喜歡搶第一啊。』

說話的時候，以像是被鐵棒吊着一樣的姿勢抓住注連繩的“不轉百足”，利用慣性拉動了彈射甲板。

身體雖然通過光翼漂浮着，但因爲重量慣性仍然很高。在軌道上移動的甲板，使風震動發出低音。

同時，右手邊，有東西向外出去了。

可以看見大氣緩衝術式的表示框豎立着，三架武神正被吊掛到彈射甲板上。

「副會長的話，在主庭那裏。」

「真是的，有麻煩了嗎。還是——」

大型的裝甲從四肢和身體分離開來，成實走了出來。

「……雖說是急就章的，但全部展開的話，不管是龍脈爐，還是讓安藝和弁慶崩毀的不明攻擊也都能撐下來吧。」

Tes，對於學生們的回答，成實感到了肩膀脫力。

「——片倉呢？」

發出巨大響聲的，鬼庭他們的巡邏隊正好飛了過去。

還站在彈射器的跑道上，

……是臨戰態勢吶。

然後跑道的防護門關上了。不是一枚。而是複數的好多枚，都是鑲入防禦強化術式紋章的一共十二枚。但是

笑着這麼宣告到，待機場內的所有人，哇，的做了響應，在對他們點頭致意之後，成實轉身看向了背後的滑行道。

彈射甲板接上了末端，成實，接下來開始朝着待機場走去。

「……和政宗在一起？」

Tes，這麼響應的時候，速度也停了下來，“不轉百足”的腳落到了地上。

「——要保護的東西太多，是件奢侈的事嗎？」

長髮在風中搖擺着，向前走去，背後的“不轉百足”將自己收進了二律空間中。

雙腳踏上彈射甲板的瞬間“不轉百足”化作流體的飛沫消失了。然後繼續向前的時候

『抱歉了啊。那麼，該不會排在中間的孩子們，是爲了顧慮我而從下面回來的？之後得去道謝不可呢。』

隨時能戰鬥下去。

『只是成實你一路拖到換我輪班了而已。身爲女性早歸可不合適啊。雖說是任務，這對後輩可做不起表率。』

就是因爲這樣，現在的我們，不僅僅只是警戒態勢或是沉默，

「都已經處在警戒狀態了呢。——乾的不錯。」

《解除：確認》

「——副長，伊達成實，回來了。」

在左邊走來的女學生遞上的歸還證明書上簽名，並往四處看去，在內部，不管是人們的行動，還有武神，以及裝備品運輸的狀況。

『Tes，還有，景綱好像有話要說。休息一下就去露個臉吧。』

仍然邁出自己這對義腳的步伐，成實低語到。

心中這麼說到，一邊產生的滿足的心情，成實繼續前進。

『鬼庭？班表上跟我交接的人是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