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出離場所的會合者』

既有謎團

又有疑問

但是如果需要自制的話該怎麼辦

配點（壓力）

傍晚的天空是一片透明的青黑色。

浮在空中，和夕陽中的雲彩並排在一起的八艘船到處都可以通過拖長的薄雲來判斷出和西風的擦身而過。

八艘船，總長將近八公里的武藏正背對着位於距離英國五倍於自身長度的位置。各艦按照左右三艦順次排成扇狀隊列，中央兩艦上下保持着一艦的距離，正緩緩地改變着前後艦的高度。

正在進行的是與運輸艦的接駁和貨物的搭載。以及武藏各艦之間的貨物循環。

利用牽引帶和將其循環化而成的循環牽引帶進行的搬運自不用說，利用中央前後艦的上下運動，通過輸送管的上下高差搬運也在進行之中。

艦內和艦上人來人往，正在忙於向輸送貨物用的大型木箱中搬入物資。

大型種族、獸人系的工人在負責依靠體力進行的貨物搬運工作，有翼和擁有飛行能力的人們則是在各艦之間運送輕量貨物。

另外以神道爲首的教譜關係者，則是和學生會麾下的產業委員會流通委員負責監督的武藏內艦港管理部攜手負責維持巨量的通神。

運輸艦無論哪艘都是隻要搭載有貨物就會與武藏各艦的內舷接駁停靠，而不會離開到外面的天空。之所以進行這些工作，

「從後天開始的，春季學園祭的準備，嗎。」

像是在俯瞰從各處響起的警報和驅動音，以及空氣的呼嘯一般，一道聲音傳來。聲音來源的位置是現在正在上升的中央後艦·奧多摩後部。武藏Ariadust學院面前的橋上。

在從橋上下降到中央大道的臺階上，正坐着兩道人影。一人是戴着眼鏡的少年，涅申原，而坐在一側隔着三個人距離的位置的，

「酒井學院長，不去爲明天之後的行程做準備沒關係嗎？」

涅申原向酒井發問。一邊思考着還真是喜歡替人操心，一邊說道，

「從後天開始就是武藏和英國的春季學園祭了之類的，這些事情已經通過奧蓋扎薇樂君發來的通神文裏聽說了，但是明天應該還有武藏的入港準備、處在待機中的運輸船登錄英國的手續之類的，很多事情要處理吧？」

「哎呀，聽說雖然要進行貿易也不過是擺攤來應付一下不是嗎？

「在家瀏覽通神帶的話就會發現大量針對自己的批判而難以工作呢。就在想要做什麼的時候，比如說在準備寫原稿的時候就會想到之後會被說是“不處理學生會的工作而去寫原稿”之類的事情吧。不，事實上真的是那樣呢。但是，一想到今後在自由時間裏那樣做也會被說的話，就自然而然地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但是嘛，涅申原嘆了一口氣。一邊想着這也算是一種經驗一邊說道。

「啊？什麼？」

「……我如果連能夠襲名程度的實力都沒有的話，現在反而會拖後腿哦。」

距離撲來退去的波浪稍有距離的位置。設置在那裏的衆多篝火所照亮的，是挖開沙子架起竈臺後載着的大量鐵板，還有將其圍住的人羣與異族。

「的確，各國偶爾會不明確說明襲名者隱退的事情呢。……只對明確的事情刨根問底或是搬出對抗襲名者來什麼的，名人之類在不知不覺之間銷聲匿跡了這種事情很容易做到呢。」

四郎次郎對於大家的吐槽點了一下頭，

「那麼，我，武藏Ariadust教導院學生會會計四郎次郎·伯託尼，爲了從後天開始的春季學園祭的準備和之後的正式祭典中兩國的友好和我的金錢和私利的繁榮——」

「啊，我已經是倚老賣老了呢——喂喂，不要對大叔我提這種無理的要求啊，之類的隨便一帶而過了。至於現役時代通神帶還沒有像現在這樣發達，還處於草根的狀態呢……不過嘛，相反在進行議論的時候會互相賭上自己的全部就是了。」

「嘛，我這種人覺得迷茫也是件好事呢。正是這段囉裏吧嗦的時期，之後回想起來的時候纔會注意到是最充實的。但是，……果然要解開那個詛咒的話，去拜託在英國的她應該是最好的選擇了吧。」

「現役時代有過呢。因爲立刻就靠熱田的歌唱祓除掉了，只不過兩三天不能飲酒就了事了而已。當下的詛咒是怎樣的？」

「——總而言之，就和三河一戰之後被告知的一樣，試着在武藏內調查了各種各樣的情報，並且對其加以整理了一下。」

「Jud.，這是以各國的學生會，總長聯合爲中心的襲名者系譜圖。在這之中，雖然還沒有完全判別清楚……，但是存在有隻能認爲是消失了蹤跡的人哦。」

……還真盡是一羣在各方面都很失敗的成年人啊……

在這個場合下啊，我雖然不得不去找對方產業委員會的交易負責人進行貿易中止的說明，但是該用什麼說辭纔好啊。」

「過去和現在都沒什麼改變呢……」

涅申原舉起右臂。喚出表示框，在確認了沒有從纏在右臂上的繃帶中冒出麥克白之後，從自己擁有的情報領域（data pack）中調出了一幅圖。

「——啊，還有參水老師。稍稍和她商量了一下想要請假的事情，她就用手指夾起筆問我“這個？”。」

「是系統圖嗎？這個。」

被這樣一問，涅申原聳了聳肩。

「那啥，圖森特，因爲你在這裏嘛。因爲被真喜子君拜託了啊，關於你的事情。」

畢竟不管怎麼說，他有淺間君和烏爾基亞加君負責試毒呢。只不過——」

Jud.，像這樣進行了一通自問自答，涅申原再一次看向自己背後的校舍，輕聲唸叨起來。

「雖然還不明確，但是與二境紋有密切關係的“公主隱”具有某種類似於規律的模式。」

伴隨着這句話，表面上相互友好的會餐開始了。

哎呀哎呀地嘆了一口氣，他叫出了一面表示框。

「會在無意識之下做出危害王的事情。」

「Jud.，——說是就這樣放着不管。」

「還不能明確地肯定。比如說副會長本多同學的母親，本多同學也好和她的父親也好都沒有襲名。因此可以說會有例外存在，但是規律也是存在的……」

「因爲個人的原因，這樣寫如何呢？反正對方也會統一口徑的。」

Jud.，涅申原點了一下頭，疑惑着這樣說道。

「就算在家寫展會用的原稿，注意到的時候就發現作出了“以學生會爲收件人大量訂購泣系工口遊戲”之類實在是沒辦法一笑了之的事情。有三份沒來得及取消還是發貨了，但是比起葵同學的命來說我的印刷費那邊才更危險呢。

是這樣啊，涅申原苦笑了一下。一邊抬頭仰望正載着貨物的運輸艦往多摩方向開去，一邊舉起右臂。他用左手輕輕拍了拍纏着繃帶的右臂。

「酒井學長曾經中過詛咒嗎？」

雖然其中大部分穿着極東的制服，但是剩下的一部分則是當地的人和異族各佔一半。至於這樣混編起來的目的，

「類似於病毒之類的東西嗎？」

「雖然已經保持距離了兩週左右，……但是像這樣從外人的角度來看的話，大夥兒還真是相當奇怪呢。」

「還真是說了令人害怕的事情呢。雖說我最近就遇到了這種東西。」

「……那個可笑的詛咒，果然很棘手嗎？」

「在現在這個時間點上你個人的看法是什麼？又是怎樣的感覺？很想問清楚啊，我。」

「因爲會舉辦即賣會，因爲當初預定的原因所以會出場。雖然我認爲客人不會來我這裏就是了。祭典的準備就交給大家了。」

「根據奧蓋扎薇樂同學發來的郵件，今晚在第四層的海灘會進行烤肉。還寫了什麼“還可以泡溫泉哦？要來嗎？”大家到底在幹些什麼啊。」

「和她見面讓舞臺劇結束而終結麥克白，或是遠遠地離開英國，在這兩個選項中我決定選擇從舞臺離開……，也就是辭退學生會的職務就會消失了。」

大家無言地低頭互相碰着手中的玻璃杯和扎杯。

「如果能夠繼續調查下去的話，我會很高興的。我對通神帶之類的又並不是十分了解。」

從一旁窺視的酒井看到那是幾個長方形被用線上下連接起來的圖案，

「從後天開始的和英國的慶典的準備，要怎麼辦？」

Jud.涅申原再一次點頭，接着將從自己調查出的結果中得出的推測說了出來。

「只不過？」

「只要操作通神帶，就會在不經意地時候展開麥克白的文字，擅自從我的背後通過表示框利用通神帶散佈學生會的情報之類的東西。其他還有就是用通神文將內部情報發送到外部之類……」

「關於這一點還滿是謎團呢。酒井學院長作爲襲名者明明目擊到了公主隱，可是在已經過去一個月以上的現在還依然沒有消失。」

「怎樣的感覺？」

涅申原聳了聳肩。

「和今川的殘黨互相來往的時候，那個笨蛋一到了下午六點的話還會說什麼“啊，到私塾的時間了！那麼告辭！”呢。纔不是告辭這麼簡單呢啊。明明你不在的話防壁就會缺一角啊。雖然之後私底下和小多兩個人從私塾的窗戶教訓了今川的學生一頓就是了。」

「……如果是在三徵西班牙的那些往事的話，就算是成瀨也是可以說明的啊？」

……比起不方便來說，更重要的是很危險嘛。

「不，是投過去刺他的感覺。我自己雖然是打算做出削炭筆的行動的，但是據注意到不對勁而加以制止的本多……，武士本多君所說，感覺就像是用手指夾住刀刃打算投出去的感覺。」

被這樣一問，涅申原搖了搖頭。

「但是啊，——不想辦法處理一下這個的話。」

涅申原搖了搖頭，

「放心吧。——在抗議的過程中耗盡力量的話就沒辦法只好去找商人了。我是很輕鬆的。你們這羣傢伙則會變窮。接着就在力量關係明確下來之後再繼續談話吧。

「Jud.，雖然沒有確切的證據，不過這無論是怪異也好還是人爲也好，我認爲這其中有着某種類似於方向性的東西存在。就像是襲名者和其關係者這樣的。」

這樣啊—，撇開嘴巴眯起眼睛的涅申原，

「那是？」

「可是……爲什麼在這裏？」

「你這傢伙完全就沒有一絲好意啊！」

「井伊·直政大人，也是這樣嗎？」

「喂喂喂，你這是在希望我消失嗎。那可就令人困擾了啊。……可是。」

酒井學院長又如何呢？平時被別人說三道四的時候，到底怎樣給自己打圓場呢？」

看了一眼涅申原纏着繃帶的右臂，酒井輕嘆了一口氣之後問道，

接着在太陽西下，夜晚的空氣從天空降下來的時候。

「對於通神帶來說的確是那樣。因爲是與名爲麥克白的存在相重合的詛咒，所以也能與其他的事物相對應……最爲可怕的是如果打算在上課中如果用刀削炭筆的話，就會變成相當不得了的情況了。」

明白嗎？總而言之雖然記着商人會請客一定是還有內情，但是能喫的話就儘管喫吧。喫一分就佔了一分便宜。今晚是愉快的宴會。大家只要愉快地笑着談着就夠了。因爲微笑是免費的。那麼爲了兩國友好和我閃閃發光的金錢乾杯！」

「什麼事？」

「就算是榊原在當時也是相當給我們拖後腿的呢。」

也是呢，面對嘴裏叼着沒有點上火的菸袋的酒井，涅申原說道，

「這樣啊，果然在這裏事務性地放低姿態纔是正確的嗎，海蒂。那麼各位，雖然似乎在表面上是爲了即將舉辦春季學園祭的兩國間的友好，但是因爲很麻煩——」

「恐怕，——只有襲名者，或者說是他們身邊的人才會遭遇『公主隱』。」

「但是呢？大叔我啊，隨着年紀變大已經幾乎不會感到不好意思了呢。而且因爲也不怎麼在意那些會被討厭的事情了，所以就有問題想要問問你。」

「就像這樣？對託利？」

「圖森特。」

但是在最西側，把酒桶掛在腰際的hard point上並且從椅子上站起身的參水帶着一張已經泛紅的臉說道，

「……到底是在幹什麼呢。」

但是啊，酒井這樣說道。

「花別人錢的烤肉大會開始——！」

「不是那回事啦。就是那個啦。那個。——二境紋。」

涅申原意識到自己的表情發生了變化。接着將視線轉向了背光處正眺望南方天空的酒井，

「說起來的確是呢。」

「說出來判斷一下吧。啊，從我這邊來看的話就是聽完再作出判斷呢？」

「是呢。但是現在的榊原打算怎樣建立起名望呢？」

這樣想着。可是酒井翹起嘴角說道。

「多娘君啊，挺能幹的嘛。……其他人注意到了嗎？」

酒井看向系譜圖，

面對酒井的話和帶着苦笑的表情，涅申原說了一句十分抱歉。但是，酒井的苦笑反而更加濃重了，

「四郎君，四郎君，在整體用感情讓大家接受而實際利益的部分全都由自己帶走雖然好，但是我覺得正式說出來還是有點兒不好的喲。」

「……榊原大人他們也是在那個時候建立起名望的是吧。」

「據說從大約三十年前開始發生，發生地分佈在各國，而且還有一個怎樣都無法確認的線索……」

有一片淺灘的沙灘和麪對低矮丘陵羣落的海濱被火光照亮。

Jud.，酒井點了一下頭，伸手指想系譜圖。接着，

酒井將頭向前傾，稍稍過了一會兒之後，用手指在脖子的位置橫着比劃了一下。

很切實地棘手喲，涅申原這樣回答。

是這樣嗎？涅申原試着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