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幕 尾聲2.求婚 0;21;
《廢柴演員隱藏了狀態欄》 · papapa · 3670 字
人活着就沒那麼容易。
每當覺得生活要安定下來時,總會冒出新的幺蛾子讓人抓狂。
「操蛋啊,人生。」
善惠狠狠咬住香菸。
她沒有點火。
當然不可能在孕婦面前抽菸。
只是用失焦的瞳孔望着虛空。
陷入了思緒。
正斌事件後還不到一年。
常綠這幫傢伙怎麼個個都這麼性急,非要搞出人命來。
整個世界都讓人來氣的瞬間。
善惠隨即做了該做的事。
「…行吧,先恭喜了。」
「嗯哎。」
「夠了。」
昭媛從進房間起就只會重複那句『嗯哎』。
不知是否腹中胎兒侵蝕了她的神智,那副喪失自我的模樣格外醒目。
總之,比起那個還是先制定對策吧。
善惠用力按壓着太陽穴問道。
「所以,你們要結婚嗎?」
準確來說是被各種念頭衝擊得暈頭轉向。
姐姐叫你呢。
嘴脣蠕動了幾下。
「不管別人說什麼,你永遠是我弟弟。過去看着你長大,以後也會繼續看着。所以我告訴你:要有自信。別害怕自己不懂的事。」
「可以撒嬌耍賴。在孩子面前滿地打滾哭鼻子也行。但別讓孩子討厭你。只要你付出愛,那孩子也會愛你。知道這叫什麼嗎?」
昭媛走出代表辦公室。
那可是要當新郎官和孩子爹的人。
不知是財閥的隱私習慣,還是單純想要安靜氛圍。
我專注聽着姐姐的話。
不過願意結婚總是好事。
怎麼看都不靠譜,但又能怎樣呢。
於是姐姐噗嗤笑了。
想到將我們聯結的東西正在孕育,就這麼淪陷了。
「因爲心理年齡像個小鬼頭,等孩子出生後你肯定會成爲TA最要好的朋友。所以我纔不擔心你。」
「嗯,昨天被求婚了。」
「…嗯。」
想不出接什麼話,只好閉上嘴。
***
完全無法理解自己怎麼能成爲那樣的人。
這是自從從昭媛那裏聽到消息後,一直在腦海裏盤旋的種種念頭。
對昭媛感到抱歉。
菜單好像是火鍋。
她定下心神,逐一梳理起後續日程和新聞發佈事宜。
「恨不恨他?倒是想過,但沒那麼強烈。畢竟對我們來說他是避風港。躲在父親背後的時候,什麼都不用怕。」
當然不是說世上所有父親都這樣。
眉頭緊蹙,嘴角扭曲,接着滿嘴憋着的氣終於吐了出來。
姐姐喝酒時總會訂某處的包廂。
我迷迷糊糊站起來跟着善惠姐姐走了。
「成宇,你先留下。」
意識到自己露出了狼狽相,羞恥感湧上來時才抬起了頭。
「我覺得那樣就足夠了。如果不能堅實可靠,至少溫暖體貼也行。以爲必須做到面面俱到,那是錯覺。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劉炳哲,就是那個傢伙吧。」
「所謂父母啊。」
於是姐姐接着說。
姐姐把酒杯推到我面前。
抹了把臉。
那一刻姐姐欣慰地笑了。
呆…持續呆…
接着漸漸有了實感,可那個瞬間卻突然笑出聲來。
或許這話並不算大錯特錯。
不,反而心裏更翻騰了。
有這麼明顯嗎。
「現在嗎?」
和姐姐四目相對。
「嗯,呃…」
呆呆地點了頭。
「怎麼了?本以爲你會興奮得上躥下跳,結果完全魂不守舍嘛。」
「這個…」
善惠姐姐晃了晃酒杯繼續說道。
雖然仍是面無表情,但並沒有散發出負面情緒。
反而更接近厭惡的感情。
「啊,嗯?」
實際上魂兒都飛走了。
關鍵在於,我是個不懂『父親角色』的人。
總得把他哄振作起來纔行。
『看來得先處理那傢伙。』
善惠姐姐不帶任何情緒地靜靜注視着我。
雖然對我來說是朋友般的存在,但對善惠姐姐來說或許並非如此。
眼簾低垂。
魂兒都丟了一半。
她長嘆一口氣。
成爲父親。
「……」
說的是會長的事。
善惠單獨叫住了成宇。
起初完全無法理解。
「我要,當爸爸了。完全搞不懂啊。」
想着不該讓她看到這副模樣而強撐着緊張感,但連那也鬆懈後,表情就徹底失控了。
從一開始就沒聊別的話題。
***
意識到這個事實的瞬間,以及想象已經成爲父親的我時,眼前突然一片漆黑。
「不過話說回來。你會不一樣的。」
現實感越來越強烈。
就在那時。
「要喝一杯嗎?」
善惠姐姐從座位上起身。
頭又抬了起來。
「成宇啊。」
仔細想想後來的事確實如此。
「……」
雖然勉強把話說出來了,心裏卻平靜不下來。
莫名有種犯了錯的感覺。
「那個,我覺得比想象中要簡單。對我來說。」
接過一杯酒喝了下去。
這時發現了成宇。
有人心裏萬箭穿心,可那倆傢伙倒逍遙自在。
好不容易纔擠出話來。
「無非就是誰負責養大孩子。這麼想的話,我覺得和我的工作沒啥區別。實際上不也是我把你養大的嗎?算是精神層面的父母吧。所以我才說,理想中的父母真的存在嗎?」
像是在整理思緒般,默默喝酒的善惠姐姐突然蹦出一句話。
這突如其來的話讓我歪了歪頭。
「也很久和你沒喝酒了。走吧。」
姐姐又斟滿了酒杯。
總之,最終到達的是餐廳的包間。
嘴脣微微顫動。
「反正快到晚上了。」
所以說,
明明不是自己結婚生子,怎麼有種婚禮憂鬱症疊加產後抑鬱的感覺。
「肯定,做不好的。所以很害怕。」
父親這個存在對我來說並非令人欣喜的象徵。
「哎喲,真不錯啊。」
「光看我們家老頭就知道了。算不上什麼好父母。但,確實是可靠的傢伙。」
這樣的話場面至少能體面收場。
漫長鋪墊後的提問指向如此明確。
我深知這種關係——我愛你,你愛我,彼此合而爲一。
「…家人。」
「沒錯,家人。」
我接過酒杯。
抬頭看見善惠姐姐開口說道。
「恭喜。現在你也要擁有真正的家人了。」
她臉上依然掛着欣慰的笑容。
不知爲何,我竟不由自主地哽住了喉嚨。
或許正如姐姐所說,因爲是她照顧着幼年失去家人的我長大的緣故吧。
就像姐姐把我當親弟弟看待那樣,我可能也把姐姐當作親姐姐了。
那個讚許般的微笑給了我信心。
這讓我心裏湧起感激之情。
我忍着嗚咽露出微笑。
會成爲一個怎樣的父親呢。
似乎隱約看到了問題的答案。
不,是重新審視了一直在身邊的存在。
成爲堅實的壁壘,或是親密的朋友。
這些一直都是善惠姐姐爲我做的事。
若我成爲父親,若要成爲守護他人的人。
昭媛正造訪此處與藝秀閒談。
「我會幫你預約。跟老爸說一聲馬上就能訂到高檔場所。」
「春植。」
藝秀沒有回答。
「我信佛教啦!」
「量力而行就行。累了就喊我。」
說什麼很般配啊,終於結婚了啊。
就算被稱作物以類聚…哪怕是和正斌半斤八兩的成宇和昭媛,這種話題也說不出口。
「想都別想你這臭小子!又想搞什麼幺蛾子!」
「土氣才健康嘛。」
眼白血絲暴起高聲吶喊之人,韓國大學演藝系的智賢。
…完蛋。
藝琳別開了視線。
「我會負責把關。你只管哄好自家粉絲就行。」
「?」
「…哼。」
同時也覺得很踏實。
「啊!」
大衆傳媒當然炸開了鍋。
正斌與藝秀的新婚之家。
「別太勉強。拼命逞強的孩子最先累垮。」
「呃,話是沒錯…」
耶穌是經紀公司代表取的藝名。
「還有從婚禮開始就給我好好辦。」
在她身旁靜觀這一切之人,已成爲姑姑的劉藝琳,如今大學三年級。
一口氣灌下了酒。
「婚禮場地呢…」
「不過爲什麼叫莉亞?」
「你小子還真敢說。」
聊了孕期注意事項後,昭媛的另一重目的浮現了。
「喜帖。」
看來財閥會長這種級別,即使在婚禮場地緊張的情況下也能按想要的日期和形式籌備場地呢。
***
「……」
於是姐姐立刻又給我斟滿了酒杯。
「啊!原來先結婚!就該這樣嘛!就算爲了早點出生好教訓孩子也得…!」
「我會加油的。」
又感激,又愧疚。
她其實是佛教徒。
「在昭媛肚子顯懷前搞定。婚紗照可是要留一輩子的。」
最後協商結果是去掉『瑪』字的莉亞——許莉亞。
「向耶穌祈禱嗎?」
但當作人生榜樣的話總可以吧。
我用充滿活力的應答表達了感激之情。
從未如此有安全感。
「因爲您是我身邊最可靠的大人啊。」
「要努力做嗎?」
「啊。」
在這種場合故作成熟反而對姐姐太失禮了。
昭媛首先找到一位已踏入育兒江湖的前輩尋求建議,並對前輩遞來的問題作出了回答。
正斌說既然是耶穌的女兒就該叫瑪利亞0;因爲那樣很潮1;胡言亂語,爲此兩人爭執說這點絕不能退讓。
「那個,公開結婚…」
畢竟兩人公開戀愛後一直表現得很幸福,而且成宇和昭媛的形象本來就是國民寵兒。
「嗯,會長的特權。」
藝秀尷尬地回應道。
「啊?兩個月後?好快啊?啊,這裏光是預約就要等兩年的…!」
成宇結婚的消息被報道時,距離婚禮正好還有一個月。
好像是叫莉亞來着。
尷尬的氣氛持續片刻,這時昭媛注意到藝秀懷裏抱着的嬰兒。
嘴角不自覺地揚了起來。
基本都是這類話題。
「不要啊!我的劉成宇啊啊啊!!!」
不管怎樣,昭媛摸着肚子「哼!」地噴了個鼻息。
藝秀的嘴張得老大。
大部分都是祝福的反應。
當然不可能做得像姐姐那麼好。
「突然說這個?」
「記者那邊…」
「要幸福啊!你們倆真的很般配!祝寶寶也健康出生!」
「哇…。」
先是感嘆,不一會兒又再次送上祝福。
***
這種事怎麼能對外人說呢。
但果然也有人無法送上祝福。
雖然我失敗了,但希望至少能讓昭媛成功實現那個謊言。藝秀高興地收到請柬,不一會兒眨了眨眼。
聽到這話姐姐眨了眨眼睛。
總之互相道了賀。
順便提出了從籌備婚禮時就一直惦記的事!
今天她也再次下定決心,必須更徹底地隱藏自己的出身。
準媽媽們之間不是會有種奇妙的共鳴感嘛。
「所以胎名叫什麼呀?」
「…我、一定要成爲像姐姐一樣的爸爸。」
現在大家可能都忘了,但確實如此。
接着噗哈!地笑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