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幕 約會 0;41;
《廢柴演員隱藏了狀態欄》 · papapa · 3595 字
雖然嘟嘟囔囔地爬上旅館頂層,但看到房間瞬間所有不滿都煙消雲散。
本來覺得外觀寒酸只打算睡完就走,沒想到室內竟是乾淨現代的裝潢。
最重要的是足夠寬敞。
大空間裏包含一間臥室和浴室。
而且臥室和客廳都正對海灘方向,氛圍相當好。
這種程度應該夠享受了吧。
『那首先…!』
得先把掛在身上的傢伙處理掉。
我對禹昭媛說道。
「喂,昭媛!刷完牙再睡!」
「嗯….」
「哎喲,往這邊走。」
走到衛生間往一次性牙刷上擠了長長一條牙膏。
把那玩意兒塞進她手裏後,這傢伙便耷拉着眼皮開始唰唰刷牙。
唔唔,看來還有力氣刷牙嘛。
幸好。
「等着。我去買卸妝的東西。」
「唔呃….」
順便把威士忌和冰淇淋也買了吧。
下樓時汽車旅館老闆正和某個大媽吵得不可開交。
因爲那件事她記得清清楚楚。
「這是第二次一起看海了吧?」
突然有點尷尬。
適度飲酒的同時偷瞄着成宇。
拍照上傳到SNS。
然後望着窗外作出憂鬱的表情。
有這回事嗎。
穿着病號服在SNS上傳自我陶醉的照片。
糾結也沒意義。
這要不是模範前輩還能是什麼?
―成宇哥哥我住在釜山出來喝杯啤酒嗎?
咔嚓!
往酒杯裏倒好威士忌後咕嘟喝下。
昭媛的瞳孔顫動了一下。
―成宇啊我是住在釜山的民哲請你全套出來吧
當然外表看起來還是醉醺醺的。
但深陷初戀的禹昭媛獲得了人心,沒再繼續虐待肝臟。
多少有些泄氣了。
「…時間行走之海。」
不知不覺就陷入了沉默。
買齊所需物品結賬返回。
是再度安靜的氛圍有問題,還是這個空間有問題。
昭媛比想象中清醒。
「不睡嗎?」
準確說是在臨界點被海風吹散了,被成宇揹着的路上已經恢復了大半神志。
雖然大家都以爲我是喜歡開車纔來這兒…但這種小細節的考證錯誤就當是賣萌不行嗎?
看着成宇演戲時,配合着他的節奏陷入深沉情緒,進而對這個叫成宇的人類本身產生了好奇。
視線移向桌上的威士忌。
「你這傢伙挺帥的嘛」
「現在想起來,昭媛那時候真的像機器人呢。除了演戲的時候總在發呆或面無表情。」
―哇從首爾開車到釜山?太有感覺了…
「哐當!」
先用卸妝溼巾擦掉她臉上的妝。
雖說酒勁有點上來,但遠沒到擾亂思維的程度——可以這麼說嗎。
『這種時候不就該嘚瑟嗎!』
就在那個瞬間。
剛刷完牙回來又想喝酒。
想起禹昭媛趴在我背上往脖頸吹氣的瞬間。
總之,這是未經共識的續攤。
倒不像平時那樣喋喋不休的模樣。
我承認了敗北。
―成宇還會開車啊什麼車?
我的電視劇收視率可是破了50%呢。
又或者是偶爾交匯的視線有問題。
―開直播開直播開直播開直播
同樣緊緊抿着嘴脣,讓她懷疑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什麼。
啥情況?斷背山?(譯註:男男情感電影)
對視的老闆突然朝我眨了眨眼。
玻璃窗上朦朧映出我的身影。
這麼轉身獨自來到客廳窗邊。
禹昭媛的表情陰沉下來。
原來你還記得啊。
「要來一杯嗎?」
可恨得令人牙癢癢,不是嗎。
禹昭媛縮着身子蹲在我對面。
看他挨老婆揍的模樣,應該是夫妻關係。
「要保溼!我們可是藝人!」
莫名覺得自己也算個人物了。
『…呃。』
「對,就是拍那個的時候在海邊發生的。」
這是何等驚人的酒癮。
適當的神祕感能讓藝人更迷人。
要是心存疑慮就不叫禹昭媛了。
胸口突然一陣發緊。
我發出嘆息。
走到衣櫃旁取了件浴袍披在衣服外面。
然後開始小口啜飲起來。
這時成宇開口了。
接着讓她洗完臉,又往她臉上啪啪拍了好些乳液。
因爲急速解酒的肝臟正尖叫着『嗚哇?! 不要!不要!討厭酒精上頭!討厭心情變好!!!』
舀了口冰淇淋喫立刻安撫了剛纔火辣的味覺。
***
『這傢伙是聞到酒味衝出來的嗎?』
粉絲們的反應讓我很欣慰。
「…嗯。」
「在幹嘛。」
和成宇對戲的瞬間,總覺得整個世界都染上了明亮的色彩。
淅瀝瀝―
猛地轉頭看去,禹昭媛正盯着我。
瞬間脊背發涼,但我迅速甩開這種想法走向便利店。
昭媛懷疑自己是否根本不被成宇看在眼裏,他淨是做些讓人產生這種疑問的行爲。
不過真要回憶的話,確實有件事印象深刻。
所以她死死咬住嘴脣時,成宇反而把視線轉向了窗外。
「……」
他不太記得了。
禹昭媛刷完牙後呆愣愣站在衛生間裏。
「…嗯。」
我慌張地問道。
『不對我這樣難道不算成功嗎?』
評論迅速湧來。
喉嚨火辣辣的感覺挺不錯。
是因爲外面太暗了嗎。
我帥氣地笑着說。
三萬韓元的廉價威士忌、快融化的冰淇淋,外加卸妝溼巾和潔面泡沫。
經典組合總有它的道理。
總之把禹昭媛好好洗乾淨弄上牀就算完事兒。
[意外的釜山旅行.drive]
擺着張桌子,上面放了冰淇淋和威士忌。得讓海景看得清楚纔行。
這種程度的話囂張點也沒關係吧。
我可搞不懂了。
雖說票房沒破千萬,但好歹是部999萬的電影的男主啊。
「哎呀嚇死人!」
好不容易來到這裏,結果就是獨自對着大海喝酒。
那些原本平淡的事物變得鮮活,乾涸的事物煥發生機,種種未曾體驗過的感覺湧上心頭。
所以每天都只盼着和成宇對戲的日子。
啊,或許就是從那時開始的吧。
昭媛低着頭,硬生生壓住想要上揚的嘴角。
沒錯。
現在回想起來,從初次相遇就是成宇。
無論是格外引人注目的人,想與之配合的人,還是令人在意的人。
只是至今都不知道那個理由,那個名字罷了。
成宇突然讓這些瞬間的累積有了意義。
「我們竟然已經相處四年了…。」
昭媛點了點頭。
真是蠢透了,居然四年都沒察覺這種事。
連苦笑都笑不出來。
不知爲何,胸口湧起一股暖意。
昭媛蠕動着嘴脣。
「…很開心。和成宇一起的時光。」
「是嗎?」
「嗯。」
「唔,我也覺得挺開心的。」
成宇咯咯笑了起來。
昭媛靜靜凝視着成宇。
《要使用嗎?》
隨後各自回憶起表演生涯的高光時刻。
簡直像被什麼追趕着似的一味向前狂奔。
其實還醒着。
禹昭媛問我睡着沒有。
「…….」
因爲越是和禹昭媛對話,越是觀察她當時的模樣就越會忍不住去想。
「住口啦!」
在莫名變得凝滯的氣氛中收拾了餐桌。
「拍模型庭院的時候真的累死了。記得你嫌演技不行玩失蹤那事嗎?」
睜開眼也一片黑暗,成宇的呼吸聲從相當遙遠的地方傳來。
總覺得這種念頭正逐漸變得清晰。
「我這輩子只會演戲,成不了世界財閥。」
「嗯。」
多好的話啊。
「…喝完了呢。」
昭媛回答。
『那我呢?』
遇見形形色色的人積攢人脈,期間經歷的種種風波。
如果這話是真的,在昭媛眼裏最耀眼的人就是成宇。
昭媛突然害怕起成宇身在遠處這件事。
「晚安。」
成宇撫摸着酒杯。
「…成宇睡了嗎?」
後背傳來衣料被輕輕拉扯的觸感。
所以只能等着成宇哪怕就一會兒——轉頭看向這邊。
牀很大。
成宇發出咯咯的笑聲。
畢竟昭媛也是想作爲演員長久站在銀幕前的人,怎能不感同身受。
即使兩人伸直身體躺着也不會碰到彼此的那種。
所以心急了。
話題轉到初次合作拍攝電影時,昭媛獨自走上領獎臺的往事。
昭媛露出嘿嘿的壞笑。
燈熄後成宇說。
於是空間裏只剩下呼吸聲。
酒桌上販賣回憶是永恆的話題。
攥着成宇的衣襟蜷縮着。
原本的好心情瞬間變成了鬱悶。
「成宇也是。」
歷經重重波折走到今日。
然後去了臥室。
直到此刻才真切感受到共處一室,稍微安心了些。
「…不是那樣的。」
方纔的尷尬氣氛不知去了哪裏,推杯換盞間聊起的全是往事。
「睡嗎。」
「我們還挺專一的。從湯飯配燒酒開始,喝了這麼多,現在還是冰淇淋配廉價威士忌。」
「…嗯。」
「還記得我拍金蓮水墨畫的時候嗎?你也拍過電視劇來着。幸好檔期錯開了。要是跟你同期播,收視率怕是要被分走一半吧。」
成宇看不見身旁。
回溯的往事之流終究抵達了現在。
因爲只是並肩走着的話就無法觸碰。
纔會一點點挪動身體貼近成宇身邊。
因爲成宇眼裏永遠只有自己的夢想。
就在這時。
昭媛緊緊攥住空杯子。
「…嗯。」
接着又聊到共同出演的電視劇。
緊接着,沒來由地突然問出這種問題。
成宇沒有回答。
絕不回頭張望。
忽然兩人都閉上了嘴。
該不會是錯覺吧。
演到死爲止。
是剛纔的念頭有問題嗎。
「…….」
《是/否》
只不過,兩人是第一次做這種事。
突然跳出了這樣的提示。
「等成宇成了財閥的話。」
緊緊―
她想這麼問。
《可以使用情感同調券。》
「哎呦,別說這麼可怕的話。」
成宇說。
自己是否存在於某個角落。
但也沒能回應。
「千世千世。」
成宇低聲呢喃道。
***
追夢的人會發光。
因爲她太清楚——這是個名字裏藏着星星,爲成爲星星而活,不這麼做就活不下去的人。
「競爭…想想也挺有意思的。」
「會有把唐培裏儂當水喝的日子嗎?」
「成宇,你那時候真讓人起雞皮疙瘩。」
「結果不是挺好嘛。電視劇成功了電影也成功…嘖,都成功了。」
「我是爲了給你留活路才故意那樣的!」
不知不覺間,成宇嘴角浮現的是朦朧的微笑。
「少來!我都跑到大學正門堵你了。知道因爲你落跑我多尷尬嗎?」
「那可太難了。」
只是昭媛無法完全相信這句話。有個問題堵到了嗓子眼。
應該就是因爲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