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幕 A+ 0;11;
《廢柴演員隱藏了狀態欄》 · papapa · 4466 字
說多少遍都不爲過的事實,徐末淑作家的[金蓮水墨畫]是當前電視劇市場最炙手可熱的期待之作。
從參演演員的咖位、投入的製作費到拍攝日程等所有要素,都足以成爲觀衆層關注的焦點。
正因如此,劇本圍讀現場也備受矚目。
特別是對出演該劇的演員們關注度極高。
[不愧是白景書啊…簡直是畫裏走出來的男主!]
[高冷形象無人能及白景書….]
[耶穌今天也好美。耶穌今天也在全力表演。]
[高冷+清純組合太棒了。光憑顏值就能碾壓同期洛可所有劇哈哈哈]
高冷男神白景書與清純系洛可女王姜藝秀的組合,讓衆多劇迷倍感滿足。
光是能痛快地邀到片酬屬第一梯隊的演員們,就足以讓人期待值爆棚。
其他配角陣容也相當豪華。
即便對影視不感興趣的人也絕對眼熟,媒體常客們集體出演。
光是徐末淑這個名字,就集結了堪比全明星的攝製組。
但世上沒有十全十美的電視劇。
即便是站在電視劇界頂點的徐末淑的劇也不例外。
那些存心想挑刺的人、徐末淑的粉絲們,乃至熟悉電視劇界的觀衆羣體都異口同聲地吐槽這次選角。
還用說嗎,就是劉成宇。
[爲啥偏偏是劉成宇?]
這疑問自然會浮現在腦海。
就算劉成宇長得帥破天際,就算他上部電影演技勉強能看,那也不代表有資格躋身這種全明星級陣容啊。
狀態欄的難度不僅是單純衡量我的屬性值是否達標,更是顯示『角色有這麼深層次內涵』的指標。
因爲也是演技練習時間。
連這樣的聲音都出現了。
但也不得不承認。
系統開始運作。
畢竟再找不到像她這樣能完美營造演技環境的傢伙了。
然而這並沒能改變主流輿論。
她重複着九次把新人演員培養成頂級時都深切感受到的事實:
[這就對了!穿韓服畫東方畫的劉成宇?光視覺上選角就成功啦!徐末淑作家眼光毒辣到想跪拜 ^^7]
距離正式拍攝還有一個半月左右。
勉強還算有些友好的輿論,但就連那些也都是來自成宇的粉絲社區『銀河樹』的水軍。
[是我們不知道什麼嗎?]
嗯,連回答都沒有就直接進入表演了。
「昭媛也快過來。有煙嗎?」
所以我肯定有遺漏的地方。
和往常一樣以問候開場。
[無法理解。他在鏡頭前開口不會又是機器人式演技吧?]
[爲什麼語調有高低起伏啊?]
[但還是無法理解。爲什麼偏偏是他?]
如果消費者的需求是這樣,那供應者的角色…也就是說劉成宇要做的事不就很明顯了。
「師父!今天畫的能幫我看看嗎?! 」
「真是操蛋的一天。」
[爲什麼英語發音不夾雜口音?]
如果動用剩餘所有手段,9;勉強過得去9;是可以做到的。
甚至比其他人還稍遜一籌。
就是在這樣的氛圍中公開了劇本圍讀現場。
《理解度是A級。》
[…什麼啊,怎麼演得挺正常?]
輿論比想象中更頑固。
立刻拿起了劇本。
成宇的劇本圍讀表現中規中矩。
[爲什麼演得這麼正常?]
[但那又怎樣?]
[明明演得很正常….]
對一起拍攝的前輩們很失禮。
要徹底顛覆這個形象,要證明這次選角的必要性,就必須展現出9;非我不可的理由9;。
最近只和禹昭媛見面。
『做不到就不行。』
同樣地,也沒人不知道該如何消除那個疑問並突破困境。
-必須證明9;非你不可9;的理由。靠你自己。靠你的演技。
這是從姐姐那裏聽來的話。
「只能靠演技來證明。」
但令人驚訝的正是因爲是成宇。
然後,
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該不會根本不算選角失誤吧?]
能演到這種程度的演員,長得又帥的演員除了劉成宇就沒有了吧。
最初的輿論風向是這樣的。
『其他不說至少得提高理解度。所謂A+難度就是要對角色理解到那種程度。』
純粹是靠眼神和肢體動作硬撐的表演啊。
不能辜負信任我的姐姐。
反而是期待他演機器人出洋相逗樂大家。
『安基宇是個怎樣的角色?』
算不上特別出色。
因爲是戴斗笠的角色,需要把後腦勺的頭髮往上梳,爲了留到足夠長度,不知不覺間鬢髮已經長到能碰到下巴的程度。
我緊緊攥住拳頭。
***
他們是消費者。
冷靜地說,我就是廢柴演員劉成宇。
「直接開始嗎?」
爲了塑造符合角色形象的身材減重7kg,皮膚管理是理所當然的。頭髮也留得相當長了。
更何況他那場逆轉風評的表演,根本連臺詞都沒有。
善惠說道:
『但那樣還是不夠啊。』
[讓劉成宇演主角級…呃….]
是最簡單也最困難的事。
「觀衆想要的只有一個。劇好看。演員要做的就是忠於這點。」
[爲什麼是日本人呢。0;踩631;]
「…嗯。」
輿論很傷人,那句話更傷人。
輿論開始逐漸轉變。
[劉成宇真帶資進組了吧?]
肯定有沒想到的地方。
走進練習室時,禹昭媛以標準姿勢面無表情地舉着手說道。
[咔!劉成宇演員的臺詞功力又要顛覆電視劇圈了^^]
對期待已久的觀衆們很失禮。
疑問越發加重了。
「沒有。」
「成宇啊,劇本圍讀辛苦了。但這樣還不夠。」
[從劇本朗讀開始就會很慘烈吧哈哈哈]
劉成宇依然不是個配得上明星地位的演員。
因爲本該連這種程度都演不好的成宇啊。
[寧可讓他演啞巴畫家都更合理。現在這選角…笑死]
期間他持續研究角色,還配合拍攝調整了身體狀態。
演戲是能演的。
邊思考邊先走出了房間。
說實話,他們也不是因爲覺得劉成宇會演得好才這麼做的。
[劉成宇非演那個角色不可的理由是什麼?]
雖然不是必須的,但有這種細節會更好。
「快過來。」
[臺詞不是挺好嗎?]
問題是。
對說要只有我才能勝任的編劇老師很失禮。
負面輿論佔據了上風。
「你必須證明非你不可的理由。靠你自己。靠你的演技。」
當然,我也明白還有更重要的關鍵點。
觀衆想要的不是9;勉強過得去9;。
就是要演得好。
[就是啊,能演到這種程度的演員又不是隻有劉成宇。]
我知道自己比別人欠缺的地方,所以至少要用這種方式展現誠意。
結果就是根本沒人對劉成宇的演技抱有期待。
安基宇的適配難度是A+,而我的最高能力值比他低一檔,是A。
沒人不知道這個事實。
《演員狀態已啓動。》
我感受着驟變的風景和顛倒的感官,進入了表演狀態。
「您手腕太用力了。水墨畫講究線條柔美方能成其韻味,不妨放鬆些。」
「啊,力道….」
「您有心事嗎?若非如此,莫非是有人故意激怒您?」
這是素妍小姐因偶然契機與安基宇結識後,向他學習繪畫的場景。
我邊練習劇本場景邊整理思緒。
『不足之處。我尚未參透的安基宇。』
安基宇是經營畫室的專業畫師。
他精於水墨畫,憑藉出衆畫技售出大量作品。
這些資金被用於復仇。
此外爲掌控漢陽暗面,安基宇涉足各類骯髒勾當。
需通過行爲習慣展現這些特質。
這正是理解度A的達成條件。
『爲了維持雙重生活絕不能摘下面具。』
這是安基宇的淺笑。
即便身旁空無一人,也必須保持微笑。
唯有如此才能遠離夜晚的安基宇。
更何況,這樣才能不被闖入他生活的素妍小姐懷疑。
『那份心意日後會化作不願在愛人面前展露醜態的心情。』
這是安基宇最強大的武器,也是他能成爲漢陽幕後之主的緣由。
彩排券以『最真實的形態』呈現場景。
安基宇還藏着什麼?
第一個場景開始了。
「…昭媛,今天排練到這。我先走了!」
『爲何?』
作畫時的禹昭媛姿態,本該一手執筆,另一手托住執筆手腕下方的虛空。
「彩排券!使用!」
答案回來了。
滋——後背竄過一陣戰慄。
『因爲是殘廢。藏在祕處便無法頻繁確認狀態。又不可能託付他人。』
『這本人名簿始終藏在安基宇的懷中。手伸向腋下的原因,是爲了在寬大的韓服裏防止它滑落。』
實在忍不住想笑。
其背後隱藏着安基宇的核心關鍵詞。
『左手伸向右腋下。』
是否時刻謹記此物而行動。
疑惑漸生之際發問。
就那樣蜷縮着身子。
『不信任。』
我把安基宇的表演筆記和劇本攤開對比。
令人欣喜的提示音。
「?」
《D+級0;醉酒者動作1;輔助表演。》
小小的文書。
當即出戏偏頭疑惑。
究竟是什麼導致那種姿勢?
「我會重新畫的!」
那個姿勢算標準嗎?
只是習慣了默劇表演?
爲何、爲什麼安基宇不將它藏於其他祕處,而是貼身攜帶。
正走着,被石頭絆到踉蹌的素妍小姐嘩啦一聲撞翻了我身邊的器具。
就這樣回到家中。
嘴角揚起燦爛的笑容。
那麼這次也是逆向推理。
慌亂顯露,緊接着是臺詞。
「衣襟不能碰到脖頸。韓服衣領要敞開。」
於是發現了端倪。
也就是說,實際未在該場景使用的道具只要符合劇情發展,也會被插入場景中。
眼前出現了待執行動作的殘影。
就在那一刻,
我坐在朝鮮的小畫室裏。
剛鬆了口氣的素妍小姐立刻發現了我。
蜷縮的素妍小姐長着藝秀的臉。
我意識到自己遺漏了什麼。
這東西的真身我也知道。
在作品危機感達到高潮的第7集初次出現。
我仔細端詳那個姿勢。
禹昭媛接過了接力棒。
嘴角不自覺揚了起來。
根本不存在。
『這裏還需要什麼?』
至今未曾浮現念頭的場景。
情感閉合之際,舉動更顯矯揉。
《角色:安基宇的理解度提升至A+》
此刻正是領悟之時。
「等等….」
我後腦勺像捱了一記悶棍。
現在終於揭開祕密了。
安基宇的姿勢截然不同。
僅能使用兩次的現場預習券。
《安基宇角色的動作變爲D+級0;醉酒者動作1;。》
這是徹底孤身、與全世界爲敵之人才會有的舉動。
「呀啊!」
因此面具愈發牢固。
『不。不是的。』
他只相信自己,只信賴自己的武器。
下一句臺詞是確認混亂現場的素妍小姐說着「啊!對不起!有人受傷嗎!? 嗚哇啊…!」露出哭喪的表情。
景色開始變換。
那麼剩下的只有驗證了。
這個動作正是其行爲的外在表現。
《作品[金蓮水墨畫]將生成第一次、二次彩排權。》
那張瞬間慘白的臉。
「…爲什麼手放在那裏?那裏是虛空啊。」
正思索的剎那。
我照着那個動作做了。
我伸出手示意保持姿勢。
『記載着謀逆者姓名的人名簿。』
心臟怦怦直跳。
甚至連演員狀態也從未指示過那種姿勢。
後方可見武士們慌慌張張地跑過畫室。
但若沒有這個,驗證就無法進行。
驀地,禹昭媛僵住了。
『沒有。』
直到那時我才明白那個『標準姿勢』和安基宇的差別。
爲繪製水墨畫端坐,擺正姿態輕柔運筆的場面。
身穿韓服,眼前是韓紙,手中握着毛筆。
素妍小姐慌慌張張地朝我走來。
這意味着什麼?
「嗯?」
安基宇不會做那種動作。
安基宇是個對全世界充滿不信任的角色。
「…稍等。」
出於疑惑提出的問題。
回家的路上腦袋像發了瘋般轉個不停。
於是摸到了某個東西。
只是,
《正在使用彩排券。》
「小姐——!」
但重點不在這裏。
《第一次彩排權即將消耗。》
徑直衝出練習室。
素妍小姐躲過武士翻牆而來。
違和感油然而生。
「請、請稍等!我這就解釋這是怎麼回事!」
『安基宇託的是腋下而非袖口。』
『好……』
現在該驗收成果了。
輪到我的臺詞時機。
素妍小姐注視着靜止的我,又將視線投向我的畫像。
她的表情逐漸恍惚。
但是,
『安基宇會不自在。』
陌生女子、變數、伴隨日常變化而來的不確定性。
計劃變動引發的不安。
所有情緒混雜成的『煩躁』。
將那面具藏入心底清了清嗓子。
喉頭滾動着臺詞的感覺,眼前浮現出比任何事物都清晰的樂譜式對白指示。
當開始吟誦時,我的臺詞與嗓音完美咬合。
「瘸子的畫很新奇嗎?」
《A+級0;雕琢人性的臺詞處理1;開始發動。》
笑容加深了。
『找到了。』
正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