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幕 獻給某人的電影 0;31;
《廢柴演員隱藏了狀態欄》 · papapa · 3499 字
剛到國外就遭遇搶劫。
荒唐的展開讓我閃過『要立刻追上去嗎?』的念頭,但想起導演的忠告還是作罷了。
―不要隨便跟陌生人走。尤其是有犯罪氣息的時候。
我再有名也僅限於韓國國內。
況且性命只有一條,在昭媛也在場的情況下實在不敢貿然追劫匪。
雖然窩火但也只能認栽。
這不就是『成年人』的覺悟嗎?
「要不先去喫飯?」
「嗯,順便跟導演告狀。」
「我委屈死了。嗚嗚。」
我們插科打諢着走進導演推薦的餐廳。
結論就是蝸牛料理很微妙。
與其說美味不如說是獵奇的口感,加上國外的小費文化,只能說是『開眼界』級別的體驗。
倒是麪包很好喫。
不愧是麪包王國,要不就是我有碳水癮。
總之飯後我們牽着手逛起了街。
在陌生的國家、陌生的空間裏見到陌生的人,光是這就足以成爲一道風景。
嗯…對這裏的人來說,我們或許也是道風景吧。
被衆人注視的感覺莫名滿足了被關注的慾望,讓我心情愉悅。
嘿嘿傻笑着坐在廣場噴泉前,和昭媛拍了照片。
「呃!」
男子的眼睛閃閃發亮。
臉上還掛着樂不可支的笑容。
他的腳步正邁向某個舉辦電影節的都市。
和男人來了個超級擊掌,又撞了撞肩膀。
「哼,就這程度啊。」
「總之玩得開心真是太好了。那現在聊聊行程吧?」
不,這種程度絕對是世界級了!要是有外國人能認出我,那百分之百就是了!
因爲首次與外國人的交流以高強度開場,緊張感不斷攀升。
「Yeah! 異鍾! 基範!」
把它上傳到了SNS。
反應真是與衆不同呢。
[抵達法國!我們要橫掃電影節!]
他不想聽。
年近六旬的年紀,衰老的身體,都無法阻擋這份熱情。
大約兩週的行程裏,我打算讓成宇和昭媛多體驗國外生活。
「耶啊!我是劉成宇!」
立刻接收視頻文件上傳到SNS。
這是第一次遇見外國粉絲。
「所以我說啊!我當時就啪地飆了段英語對話,照片就…!」
果然是個閒不下來的傢伙。
「您認識我?」
「啊?」
但聽完男子接下來的話,我不得不承認自己的緊張是過度反應。
怎麼回事,難道這裏不能拍照嗎?
燦浩該準備晚餐了,這次這個順愛派變態果然又提前做好了準備。
之後看了昭媛拍的視頻。
沒錯!仔細想想異鐘的海外成績可是大爆級別。
「呵呵,這麼積極真好。不過還能多玩會兒。電影節又不只一天,而且我們只看自己的參展作品。」
―成宇不愧是成宇!
僅憑藝術電影取得的成就就足以輕鬆翻過一頁紙,若再加上他的獲獎經歷,光是說明這些就足以讓人說到嘴疼。
「我知道家有名餐廳。出於個人謝意已經用兩位名義預約好了,儘管去吧。知道你們都愛韓餐,但既然來法國總得體驗次高級料理吧?」
觀看影片,全部放映結束後公佈獲獎作品。
緊接着看到了昭媛。
「沒有燒酒嗎…?」
「是的,放映日期是……」
尤其是非英語的歐洲語言電影更難受。
「耶啊~!」
「成宇先生,看到沒?我現在也是堂堂正正的網紅了。」
「喂喂!」
雖備受讚譽,但這並不意味着他對自己的成就感到滿足。
―操耶啊這狗崽子哈哈哈哈哈
―啪耶啊~!
再次真切感受到。
『我該不會是世界級明星吧?! 』
「啊,好的!」
「怎麼樣?我有點世界級明星的範兒吧?! 」
這也太潮了吧。完全夠格上傳Reels了。
秉持藝術家必須永遠飢渴的信條,他是個不斷追尋新奇與偉大之物的男人。
我大喫一驚。
沒必要說那個劫匪當街搶錢可能是爲了引誘成宇上鉤。
「嗯,絕對的。」
有個西方人用英語向我們搭話。
讓人整天看沒有字幕的外國電影實在是種折磨。
「祝你有美好的一天!」
電影節將於兩天後在這座城市舉辦。
***
雖然多看電影也是個方法…但總覺得不太妥當。
與其他電影節沒什麼不同。
將來要征服法國影壇的人物,在這種地方橫死多可惜。
「明智。做得好。爲了一張紙幣拼命可不值當,成宇先生的命金貴多了。」
接着一起拍了自拍還簽了名。
就在那一刻。
「玩盡興了再走吧。」
「當然。」
總之行程也同步完了。
「嗯?被搶了能怎麼辦。追上去迷路的話不也是麻煩事嘛。」
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結結巴巴地用英語反問。
好像正在拍視頻。
激動得聲音發顫地回答。
這次反響更好了。
「把這個發給我!」
―拍張照!
「meteor shower?」
總之似乎很喜歡,算是件好事。
點贊也噼裏啪啦地增加。
我果然天生就是當藝人的料!
「嘿!」
「聽說,燦浩那傢伙來了。」
「哦,哦哦哦…!」
評論迅速湧來。
若論法國電影界的巨匠,有個名字總是被提及。
燦浩乾脆利落地說道。
昭媛豎起了大拇指。
回味着這一點,看着眼前男人的反應,突然冒出個念頭。
―這瘋子吧哈哈哈
***
「啪耶啊~!」
「成宇先生脾氣真好。被搶劫都不覺得委屈嗎?大馬路上搶劫的人可不多見。」
德紹穆安·尼古拉斯。
燦浩聽着歸來的成宇講述經過,咯咯直笑。
「當然!觀光到明天就夠滿足啦!」
「嗯?」
「劉成宇?」
「夠了。別說。也別提是什麼電影。」
「電影節後天開始。我們到得有點趕,但爲了配合日程可能要忙些,請理解。」
作爲藝術電影導演已自成一家。
蜂擁而至的評論,隨之湧上的快感。
與其徒增恐懼,不如讓他保持警惕更好。
「喔喔!嘿!拍張照!」
不,準確說是沒必要聽。
因爲不聽也能知道。
肯定是亞裔主演的電影,就算類似作品再多,燦浩的電影也註定與衆不同。
聽說人老了就會經常回想過去的事情。
正如這句話所言,尼古拉斯在愉快的悸動前回憶起了往事。
那是關於和燦浩那段孽緣的回想。
「我見到那傢伙是十年前的事了,心想怎麼會有這種混賬東西。」「這話我聽了不下十遍吧。」
「再聽一遍。反正內容聽了也沒壞處。」
尼古拉斯閉上了眼睛。
「視線不由自主就被吸引過去了。不是那傢伙,是那傢伙的電影。」
「是是,聽說戴着滑稽的面具來着。」
「沒錯,裝悲觀、裝通透、裝陰暗、裝空虛。裝裝裝!除了裝腔作勢什麼都不會的貨色。那厚重的面具倒挺藝術。人類竟能虛僞到這種程度,反而讓人覺得新鮮不是麼!」
真是衝擊。
對認爲唯有坦率與粗鄙纔是藝術的尼古拉斯而言,充滿虛僞的燦浩作品是生平未見的衝擊。
在那屆電影節上,尼古拉斯擔任評委,被燦浩俘獲了。
他力壓被稱爲法國下一代電影領軍人物的導演們,將大獎頒給燦浩也正是這個原因。
之後也是如此。
他從未停止創作活動。
就像被什麼東西追趕着的人一樣,每次都會變得更加憔悴,戴上了更厚的面具。
從某一刻開始難道你不會好奇嗎。
直到現在才勉強領悟到別人口中的理所當然。
「挺有意思吧?」
尼古拉斯是個能用心臟震顫忘卻膝蓋關節疼痛的人。
「得剪輯旅行vlog視頻啊。我不太懂電影,你倆自己去吧。」
對他來說最高級的藝術依然是真誠與猥瑣。
相比之下,當個觀光客東奔西跑更快樂,喫這輩子沒嘗過的食物纔有趣。
「您不是說不讓說嗎。」
衰老的身軀無法扼殺熱情。
「到了。要不要先在酒店放下行李?」
不,是因爲運動才變健康的嗎?
昭媛正因韓餐匱乏而哼哼唧唧,不過我嘛,只要好好喫拉麪就能滿足韓餐需求的人,至今沒啥特別困擾。
累積十餘年的好奇心不知何時已近乎偏執,他的渴求已達到難以忍受的程度。
「石哲!真的不出去嗎?」
把多災多難的首日記憶往後放放吧,回想這一週來的經歷,每天都很新鮮。
尼古拉斯搓了搓手。
「嗯嗯,首日沒有呢。」
產生了這樣的想法。
我咂了咂嘴獨自走出房間,與昭媛還有燦浩導演會合了。
儘管是整週都在奔波的一週,反而覺得身體更健康了。
像這樣正經散步休息是多久沒體驗過了。
雖然遺憾地咂了咂嘴,但還算不錯。
這次旅行也一起來的我們的油管剪輯師英哲,像要親吻筆記本似地彎着腰開始了視頻工作。
沒有什麼比破殼而出的雛鳥更美麗。
「您是說爲了看到那個結局也必須看電影對吧。」
***
他豪邁地吶喊着朝電影節進發。
「這次可能會出來嗎?那個人的臉色怎麼樣?」
「必須去!必須去!非去不可!」
我元氣十足地喊道。
「究竟想逃避什麼呢。在那面具之下隱藏着什麼。」
他必將觸及最完美的藝術。
就這樣落座。
今天不是別的,正是我們電影上映的日子。
此刻他確信,如果對方展現出真誠,那麼整個過程本身就會成爲涵蓋那部電影的藝術。
然後觀看。
因在苦難盡頭誕生,那生命才顯得美麗。
昭媛也跟着唰地舉起拳頭,燦浩導演嘿嘿笑着烘托氣氛。
總之這樣的時刻也到此爲止。
畢竟主菜上桌前總需要些開胃小菜。
「光是看建築都覺得神奇。」
「啊啊!對了,不能聽呢。必須自己領悟纔有意義啊!」
他之所以如此喜愛燦浩,也是因爲確信在那面具厚度之下潛藏着的本質必然同樣猥瑣。
「要是沒缺燒酒就更好了。」
進入法國第七天,電影節開幕第五日。
「那咱們出發?」
海外旅行真有趣。
「好想喫泡菜啊…!」
「不!電影節不是今天就開始嗎!先看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