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幕 面對面 0;31;
《廢柴演員隱藏了狀態欄》 · papapa · 3841 字
初次聽聞提案時,善惠腦海中閃過的念頭只有一個。
『偷拍嗎?』
不是指針對自己的偷拍。
而是懷疑建旭邀請兩人拍攝的紀錄片『該不會是隱藏攝像機綜藝吧』。
畢竟,那兩位是什麼人物。
上綜藝就能把嘉賓全打趴下拖入地獄的破壞神啊。
彷彿已看到受害者們的怨念與恥辱匯聚成堆,建旭被召喚而來的場景。
當然這是胡思亂想。
稍加深入思考就會得出不同答案。
『好像不錯?』
不,反而很妙。
這是作爲經紀公司代表的判斷。
『這是刷新形象的機會。現在兩人的綜藝形象太根深蒂固了。如果拍一部突出演員面貌的紀錄片,說不定能扭轉局面。』
來說點理論性的東西吧。
演員終究是靠形象喫飯的職業。
但看看這兩人。
戲精傻逼,四次元傻逼。
劉成宇和禹昭媛的形象就是如此。
大衆是喜歡沒錯,但演員被套上搞笑人設的話,對劇中沉浸感會有不良影響吧。
善惠想培養的是演員而非綜藝人,因此這個能刷新形象的提案值得重新考慮。
正斌哥用顫抖的聲音叫了我的名字。
啊,是相機讓他不自在嗎?
關於拍到什麼程度、哪些不能拍,達成協議不是選擇而是必須。
因某人羞恥感而上升的收視率。
票房與人性的等價交換。
當然,這次拍攝只是職業系列中的幾集分量而已。
「我們會積極研討。」
說是思維轉換也不爲過。
「那行。我也沒啥要求,就把我們家孩子們拍好看點兒。」
是叫姜建旭導演來着?
『果然和我想的一樣。』
雖然事先聽姐姐提過,但沒想到日程這麼趕。
善惠苦笑着點了點頭。
這位和善的笑容和邋遢面相讓人挺放鬆的。
兩人握了握手。
他對這次拍攝感到相當滿意。
演藝圈人士赤裸裸的真實面貌如此鮮明地暴露出來,讓人感覺與普通人有着天壤之別。
「哈哈,突然就變成常綠娛樂探訪節目了呢。」
「哦,您要上班?」
「成宇啊?」
「可以當作您同意了嗎?」
***
若是普通人考慮到隨之而來的風險就會重新斟酌邀約,但無論哪裏都存在想法與衆不同的傢伙。
「…您動作真快。」
「那個…什麼?」
導演和正斌哥的目光對上了。
「通常演員們會去經紀公司上班處理日程嗎?」
「所以拍攝時間比平時早了很多。今天的日程怎麼安排?」
挺有意思的。
我立刻嚮導演解釋。
正好遇到正斌哥。
事情的來龍去脈就是這樣。
「您儘管放心。」
只要紀錄片拍得漂亮,就是電影最好的病毒營銷。
-只要主角不垮節目就能繼續下去啊。
劉成宇,以及禹昭媛。
見到熟人忍不住笑了。
啊,這還真是挺新奇的事呢。
「嗯,拍攝本身算是利好消息。」
紀錄片導演姜建旭。
-當嘉賓來毀掉綜藝?那乾脆以他倆爲主角拍攝不就行了?
「不用了。那也是演員日常生活嘛。」
這樣綜藝就能永續存在。
「哦?」
即便說是與惡魔的契約,也會有膽大包天想找出漏洞加以利用的英雄主義者。
素材相當有趣。這次選角很成功。
說着沒營養的話就到了公司。
向大衆展示電影拍攝畫面本身就可能造成劇透。
這些建旭不可能不知道。
「啊,正斌哥是近親結婚來着。」
那表情看起來莫名爽快。
在那些方面給了我安定感,我也比平時更放鬆了。
建旭陷入了回想。
導演問道。
「啊,好的!」
但綜藝或紀錄片收視率都很重要,從這點來看成宇是張相當有用的王牌。
『他怎麼了?』
從近親狂魔正斌開始,到背摔專家尹善惠代表,再到湯飯店裏大白天就開燒酒喝的成宇和昭媛,甚至還有讓昭媛代抽手遊卡池的成宇。
「紀錄片?」
演藝界裏沒有人不知道這兩個人的名字。
正斌哥咯吱咯吱地笑。
「這行當慢了就活不下去。反正你們那邊也挺積極的。」
善惠點了點頭。
『已經拿到多少素材了?』
從一開始就讓兩人擔任主角。
用鷹眼快速掃視四周,結果真讓我看到了。
「哥!昨天通關Eisland了嗎?聽說近親結婚會玩着玩着角色得遺傳病了!」
導演抿嘴笑了。
「理解…當然理解。」
「一般不會這樣。我們公司除了我和禹昭媛也沒幾個人這樣。」
但有一點出乎意料,就是建旭的反應。
見到娛樂圈的人時,身體總會先於腦子條件反射般行禮。
只要剪輯得當,完全能達到接近綜藝節目的表演水準。
***
建旭正是這類人。
「PD,正彬哥比較怕生,如果沒有心理準備的話,他在鏡頭前很難站得住。請理解!」
「相機會一直開着,但您不用太在意。我們主要聚焦劉演員和禹演員的日常…後期會剪掉所有多餘內容。」
「對,計劃從今天開始拍攝四天。請多關照。」
「呃…要帶您參觀什麼嗎。」
「嗯,先喫飯吧。還得上班呢。」
我通過征服戰爭,正斌哥通過婚姻同盟擴大了領地。
而且正好有話題聊。
「啊!正斌哥!」
從票房角度看營銷永遠不嫌多,現在具天勇剛來過,正好能再炒一波關注度。
『會不會有什麼突發事件啊』
「是,還需要和正在拍攝的電影製作組達成協議對吧?」
他眼神裏『爲什麼?』的意味是我的錯覺嗎。
「其實已經和他們初步協商過了。」
視線轉向了我身旁的相機。
-呃?
「我個人意見是同意的。不過…」
「對。」
況且不是綜藝而是紀錄片。
雖然想像平時那樣晃晃悠悠進去,但旁邊相機拍着總覺得不自在。
「哈哈,不用這麼拘謹。反正是紀錄片嘛,放輕鬆,隨意點。」
正想着的時候導演突然問道。
簡直就像與惡魔的契約不是嗎。
「練習室設施很好。而且公司附近有很多美食店,適合整天待着。」
善惠瞪大了眼睛。
當然他們在演藝圈是炙手可熱的演員也是原因之一,但更重要的是有太多親身經歷過兩人出演的綜藝節目是如何引發話題的受害者了。
昨晚和哥一起玩了中世紀政治遊戲。
不,正因爲是紀錄片,反而能運用綜藝無法企及的剪輯手法,保證更高的收視率。
想着想着竟冒出這種念頭。
『乾脆做成三集特輯?素材已經多到溢出來了。按篇幅可能得剪掉些精彩鏡頭,那可太可惜了…』
腦海裏的算盤打得噼啪響。
就在這種時候。
「成宇先生,那個不是我的嗎?」
「弱肉強食。」
「是嗎?那得看看誰纔是弱者呢。」
不知不覺完全放鬆的成宇正爲幾包零食和昭媛打打鬧鬧。
明明拜託過他們不要刻意表演,結果被告知這就是日常狀態。
怎樣都好。
對電視臺PD來說,收視率就是神,就是無敵。
想到老婆看到獎金時高興的樣子,肩膀已經不自覺地聳了起來。
但即便如此,有件事絕不能忘記。
這不是綜藝,是紀錄片。
這不是拍攝獨居藝人日常生活的節目,而是用相機記錄職業故事的廣播。
開拍六小時後,已經是下午兩點。
差不多該展示些內容了。
「現在您要去哪裏?」
「因爲有個臨時行程。」
但眼下確定的拍攝日程是兩天後就結束了。
這就是演員們在練習時的對話嗎。
這個念頭支配了思維,建旭抽搐着嘴角提問。
建旭漸漸感到不安。
『這個….』
「你的目的是什麼。」
連續輕攻擊讓成宇炸毛了。
後腦勺捱了悶棍似的建旭猛地清醒過來。
正好出現了不錯的素材。
…但紀錄片的話,能剪輯紀錄片嗎?
「找到姐姐藏的那瓶了。」
「啊!不帶這麼陰險的!」
「不錯。」
懷着這樣的擔憂,建旭到達了練習室。
「啊,喫完晚飯再說。」
沉浸的過程快得像被人揪着衣領拖行。
「成宇先生,您在做什麼?」
傍晚六點。
一直被壓着打的昭媛像是要反擊般踩着橫向移動步法開始反攻。
成宇使出了華麗的招式。
他產生了這樣的念頭。
建旭忍不住發問了。
「對,是行程。演技練習。」
那到底是什麼意思。
「夜宵喫什麼。」
所以這是頭一遭。
「呃,清酒下酒菜怎麼樣?」
建旭扛着相機追上了成宇和昭媛。
「?不然要假裝做嗎?」
***
紀錄片導演姜建旭。
居然還盤算着偷喝代表酒水的事。
就像突然迸發出另一個人格般突兀。
「菜鳥。」
這有點奇怪啊。
「都允兒。」
「啊?在打遊戲啊。」
爲什麼拍出來的不是演員紀錄片而是廢柴無業遊民紀錄片。
「在幹嘛?不是說有行程嗎。」
可能會出現不符合紀錄片定位的集數。
『如果說是練習場景拍得粗糙怎麼辦?無論如何都想拍出拍攝現場的氛圍感…』
眼前的兩個人正在拉伸,發出『啊啊』的聲音調整發聲,同時說着廢話。
「清酒,有嗎?」
建旭很快就得出今天拍攝的素材絕對不符合演員紀錄片標準的結論。
甚至產生了這樣的念頭。
這裏是遊戲廳。
「喂要用正經連招打啊!」
對峙的兩人神色驟變。
『必須展示點什麼!』
咚!咚!咚!
「走吧」
現在才勉強算個練習室。
「這是作業。和角色分離。」
就在即將開始機械化拍攝的瞬間。
成宇把骨頭拿在手裏嘖嘖地吸吮着。
就這?
「要配燒酒的。」
『啊。』
「是,我知道但是….」
這時成宇念出了臺詞。
『啊出來了』
譁啊啊啊-!
不知爲何感到泄氣,建旭的肩膀微微耷拉下來。
聞言,原本暴躁的成宇沒好氣地回答。
「菜鳥。」
一輩子只拍紀錄片,偶爾涉足綜藝圈就是職業生涯的巔峯。
危機降臨。
目睹『演員』的表演,爲臨場感戰慄的體驗。
然後他咧嘴笑着說。
「是真的會做吧?」
啪!啪!啪!啪!
如同茫然張開的嘴,建旭的意識還未能適應急轉直下的局面。
建旭滿懷期待地跟着兩人,就這樣親手鞭笞了自己的懈怠。
四天拍攝中只有一天,而且只有短短几小時的戲份,比重應該很小,這纔是令人擔心的。
「對吧,這很難不知道吧。格鬥遊戲裏不是有鐵拳嘛。」
如果是搞笑場景拍三集特輯都行,但想靠『演員特質』撐時長實在太難了。
『…呃?』
如果是共同行程的話,肯定和拍攝有關。
成宇和昭媛說來醒酒湯店解宿醉,正啃着骨頭。
但終於要展現出演員該有的東西,這種期待感油然而生。
「那個…所以演技…」
他用眼神追問着,但沒得到回應。
當然伴隨着擔憂也是。
「嗯」
腦髓都要凝固了。
成宇和昭媛面對面坐着玩格鬥遊戲。
建旭欣然接受安樂死發出呵呵的苦笑。
建旭的頭歪向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