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幕 冬日暖陽 0;21;
《廢柴演員隱藏了狀態欄》 · papapa · 3497 字
但突然造訪是不是有點失禮。
事先問過昭媛「今天要不要去打個招呼?」,得到「你看着辦」的答覆。
以爲家裏肯定已經通過氣,還悠哉地買了禮物纔來。
然而出現了意外狀況…
「媽媽說她在外面喝咖啡。」
昭媛被趕到了玄關前。
帶我去了咖啡館,一個多小時後才得以重新進入那個家。
「哦呵呵!對不起。我們家女兒性格太馬虎了,這麼重要的事都沒說。早知道您要來就該提前準備的,結果臨時忙着收拾屋子···。」
她露出非常抱歉的表情。
起初還想着『這是在考驗女婿嗎?』而緊張,但受到如此親切的對待,所有擔憂都呼啦啦飛走了。
不過昭媛媽媽在家裏也會打扮呢。
也是,想到去會長家拜訪時,夫人也是這樣精心打扮的。
母親們都是這樣的吧。
之後也向伯父打了招呼。
這時從回應中感受到了什麼。
「很高興見到你。」
「是!您好呀——!」
「嗯,禮物?謝謝。」
昭媛顯然遺傳了伯父的特質。
我帶來一盒洪級人蔘,他豎起大拇指珍重地抱在懷裏。
這本該是昭媛的臺詞,但今天不同。
若換成成宇以外的人,此刻早該精疲力盡了。
「···嗯!」
灰塵積得少些的倒是劇本堆。
接下來嘛,就是來女朋友房間後大家都會做的那檔子事咯。
「···孤高的狼。」
我愛的人長大的房間。光這個念頭就讓此地宛如仙境。
面對成宇對家常便飯的大驚小怪,閔女士實在難以啓齒。
你可知什麼叫瀰漫在空間裏的生活氣息。
相當可愛呢。
簡而言之就是超級好喫。
「我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進女孩子的房間。」
這個空間彷彿生來如此,用與生俱來的氣息包裹着居住者們,將他們緊密聯結在一起。
總之就這樣來到昭媛家,進入她房間後意識到的事。
「什麼不用,客人來了不招待才讓我們更過意不去。先和昭媛玩會兒吧!」
「我就當什麼都沒看見吧。」
「啊哈,是獨有的方式呢。我也這樣。藝琳不理解罷了。」
「成宇先生!喫飯啦!」
「昭媛,剛纔有什麼像海嘯一樣要撲過來。」
「哇,真的好好喫!家常飯就是不一樣···!」
產生了共鳴。
牀原本用了15年的那個已經扔掉了,賺錢後換了新的。
「真像個普通家庭。」
[黃金信用],這個時代硬生生突破50%收視率的空前熱門作品。
就這樣看完畢業相冊後。
既然暫時不能回客廳,就在房間裏巡視起來。
腦袋不是搖得像撥浪鼓似的嗎。
說什麼不夠整潔啦。
牆上的塗鴉劃痕,傢俱沾染的污漬,電器附着的油斑,這些事物經年交融後形成的馥郁氣息。
「但爲什麼集體照裏你獨自站在邊上?」
也就是說,對閔女士而言演員就是明星。
「當然。」
她明明是親和力很強的孩子啊。
正說着這些時看了眼衣櫃。
應該稱之爲自然感吧。
無論和誰見面都能立刻親近起來,從不會炫耀自己讓對方感到不適。
「哎喲,要不先到房間等着?我得給你張羅點什麼。聽說你還沒喫飯呢。」
令人愉悅的陌生感。
我確實是因爲沒朋友才搶了老師旁邊的位置,但昭媛總不至於這樣吧。
昭媛家裏也飄蕩着這種味道。
所以纔會說出『好難』這種話。
我拼命想抹去剛纔看到的景象。
「?」
「媽媽也不理解。整天捱罵。」
「喝一杯吧。」
隨着綠色燒酒瓶遞來的,是東俊在體驗課上親手製作的燒酒杯,他正滿臉期待地遞給成宇。
不難道不是嗎。我只是爲了方便找才堆在一處,就爲這個老是被嘮叨。
與昭媛極爲相像···不,幾乎決定了昭媛大部分基因的男人——禹東俊先生遞來了酒杯。
昭媛也立刻接受了這個說法。
不同卻相似。
該聊什麼話題,真是讓人不得不犯難啊。
什麼嘛. 一疊鈔票竟呈現出怪物的形狀。
「嗯?大姐不算女人。在你眼裏刀雨算是雌性嗎?」
「呃···!」
彷彿不容拒絕般,酒桌早已準備妥當。
關鍵在於不是"討厭"而是"爲難" ,若將其歸入好惡範疇的話正因爲是"喜好"纔會用爲難來表達。
而且是那種只要稍微提句見過面,就能成爲話題中心的明星。
當然世上總有些必須隱藏的祕密,況且無論如何,尷尬的氣氛總算化解了不是嗎。
昭媛非常熱心地介紹着房裏的每樣物品。
盛讚中的盛讚。
「是踏進禁忌房間了嗎。」
只要不去電影院,或者不再出現另一部突破50%收視率的電視劇,就永遠會是那樣。
「那已經是整理過的了。」
成宇是演藝圈有名的水豚系藝人。
就在某個瞬間。
不過在這種困境中也有件值得慶幸的事。
「哇,不過昭媛從小到大的臉還真是一脈相承呢果然稱得上標誌性面孔啊。」
「難道有什麼祕傳醬汁的祕方嗎?這牛小排的調料簡直···!」
「···嗯!」
***
「······」
一邊堆着積灰的書。
地板上像堆小山似的堆在一處,看來是和整理二字無緣的性格呢。
然後哐當關上了門。
當事人是害羞啦,但從男朋友立場來看那才叫有趣呢。
先拋開女兒男朋友什麼的話題不說,成宇不是有部國內最著名的代表作嘛。
洛杉磯牛小排配米飯、湯和幾樣小菜。
「代表呢?」
「啊,不用···。」
餐後水果上桌時,阿姨的嘮叨依然滔滔不絕。
阿姨們記憶中的演員就是辰漢。
閔女士讓成宇很爲難。
既然主角是成宇,怎麼可能說不認識或認不出這位演員呢。
話匣子打開的閔女士像所有母親那樣親切對待0;僅限於閤眼緣時1;女兒的男友。
洛杉磯牛小排的調料不過是超市買來的現成品這個事實!
「啊!好嘞!謝謝啦!」
就這樣被趕出客廳後,成宇走進了昭媛的房間。
難道是怕站在昭媛旁邊會被襯得難看,才特意拉開距離嗎。
對閔女士而言唯一慶幸的是,成宇早已從會長夫人那裏練就了嘮叨免疫力。
他呆呆地站了一會兒打量着四周,突然想到:
雖然大衆經常覺得成宇有點自戀,但那終究只是公衆形象而已。
經年累月同住屋檐下的家庭,光是看着房子就能發現歲月留下的痕跡。
「成宇,適可而止。」
「可以參觀嗎?」
噠噠噠地跑到餐桌前喫起飯來。
「昭媛劇本扔得也太隨便了吧。」
從演員角度分析角色的話,那傢伙果然是不看書的。
書桌說是從小學開始就一直用的同一個原木製成的傢俱,各處都能看到用美工刀或流星筆畫下的塗鴉。
「狼不是羣居動物嗎?」
「找到畢業相冊了。」
這般景象無論何時看都覺得陌生又新奇。
再加上對方是女兒男友這層關係,根本沒法用看普通藝人的心態對待。
這類要素的集合體,我們稱之爲家。
杯底畫着一隻可愛的小貓0;這是業界人士用最心愛的杯子款待以示好意的表達1;。
「不錯吧!」
成宇接過酒杯。
昭媛拿到青蛙燒酒杯,專注地喝着久違的不用善後的酒。
咕嘟,酒倒滿了。
現在開始是東俊和成宇的時間。
東俊說道。
「你多大了?」
東俊臉頰泛紅。
當然不是因爲喜歡年輕男人,而是用『你』來稱呼女兒男友這件事讓他心跳加速。
這是個只有女兒的家庭。
東俊平時沒少聽同事聊兒子的事,每次都要嚥下羨慕,此刻對他而言格外特別。
說不定,他就要有個兒子0;類似的東西1;了呢。
而且不是那種遊手好閒的年輕人,是自力更生踏實成功的青年。
他很中意,於是敞開心扉。
下酒菜是成宇先生家傳統的牛肉乾配蛋花湯。
成宇是個好酒伴。
「所以我說啊···!」
成宇開啓了夢幻脫口秀。
東俊頻頻點頭應和着。
昭媛的家很有趣,也很溫暖。
發現個適合枕頭的蓬鬆物件,就把腦袋埋了進去。
***
「別打斷節奏。絕對不行。」
又睡着又醒來的。
特別是父母兩位都很好相處,緊張感也很快就消除了。
鐺―
晨光敲打着臉龐。
「啊啊,貓咪好可愛。」
和昭媛一直黏在一起,熟悉了她的說話方式和行爲後,和父親的對話真的既輕鬆又有趣。
該回話的,可嘴巴怎麼也張不開。
這是桃園結義啊。
所以酒杯見底的速度變快了。
「···哎喲。」
咕嘟,父親又給我斟滿了酒。
「喝掉就會變小。得讓它繼續變大才行。」
我們喝酒喝到更晚,後來甚至都不知道彼此在聊些什麼了。
年輕踏實的青年。
「伯父?」
「呃啊···」
啊啊,混蛋禹昭媛。
那就是那天的最後記憶了。
雞蛋湯喝完了,昭媛煮了兩包拉麪端上桌。
然後來回跑了幾趟廁所,最後爬着去了客廳。
鐺―
那時我正趴倒在客廳地上,聽見身旁的父親在喃喃唸叨着什麼。
好久不見還挺親切的。
「端起貓咪杯就是在喝貓咪。斟滿酒杯貓咪就會變大。」
已經在東俊心裏得分了。
電視裏傳來除夕的鐘聲。
尤其是和父親的對話更是如此。
再睜眼時場面有點尷尬。
我居然枕着昭媛爸爸的胳膊睡了一夜。
嘟嘟囔囔地倒滿酒杯,哇啊~地一口喝乾。
***
硬地板硌得身子難受,於是往更軟和的地方挪了挪。
那是燒酒杯底用樹脂畫了貓咪貼上去的杯子,斟滿酒後確實像有隻貓咪噗通栽在杯子裏。
他一直在說關於杯子的事。
歸來的瘋丫頭禹昭媛和她自制的燒酒杯裏的小貓,還有好爸爸,再加上我劉成宇。
「啊啊,當然。」
該說是看着中年男性版禹昭媛的感覺嗎。
硬擠出回答後,眼皮慢慢耷拉下來。
不知何時我的口齒變得含糊,開始重複父親說過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