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幕 面對面 0;21;
《廢柴演員隱藏了狀態欄》 · papapa · 3600 字
到了天勇大叔出國的日子。
既受過他拍攝時的照顧,又不知下次何時能再見,所以跟着送到出境大廳。
當然,就算沒有我,送大叔的人也多得要溢出來。
「一路順風!!!」
出境大廳早已人山人海。
大叔的粉絲和記者們,加上往來路人發現天勇大叔後聚集的人潮,混亂愈演愈烈。
大叔站在漩渦中心熟練地揮手打發關注。
旁觀時突然想到:
『這就是頂流啊。』
理所當然地接受關注與愛慕,乃至嫉妒或憧憬等情感的人。
能在這些情感中堅守自我中心的人。
大叔在我眼中的形象和對外展現的模樣竟如此不同。
『我….』
究竟何時才能達到那個境界?
不,那真的有可能實現嗎?
正思緒紛飛之際。
「喂,成宇啊。」
「啊,是。」
大叔叫住我後卻久久不語。
他就這麼靜靜凝視我的眼睛,隨後拍了拍我肩膀說道。
雖然結爲師徒後變得相當親密,但之所以這樣做只有一個原因。
最重要的是先找到演技的關鍵。
「昭媛?你們倆到底發生了什麼纔會師傅徒弟的…。」
天勇教會了她很多。
最重要的是見面不久這是首要原因,其次是因爲整理『教導』更爲緊迫。
彷彿就發生在剛纔。
但未能取得更大突破。
「人有些事連自己想起來都覺得丟臉想否認。但感到羞恥這件事本身。從那一刻起就已經是在自我承認了。承認那是自己的弱點和污點。所以只有知道那是什麼,才能認清你自己是誰。」
昭媛回憶起了與天勇的初次相遇。
-你得區分自己和角色。我對成宇也說過同樣的話,但你們倆情況不同。成宇不懂共情,而你只會共情。所以得用不同方法。
閉門不出這麼久,看來是走出低谷了。
-…!
面對笑吟吟遞來的問題,昭媛無法作答。
他總是能教會我很多東西。
換言之,演技的控制法就藏在那裏。
至今仍記憶猶新。
-你別來送我。應該更專注於演技。
始於在湯飯店對座共餐。
就這樣迎來了今天。
雖然意思並不完全明確,但還是點頭表示會認真考慮。
長長呼出一口氣。
-去做角色不會做的事。先遠離角色,同時目光要朝向角色。就像現在孩子們說的那種搞曖昧時的推拉技巧。
『…試試看吧。』
那件事一直持續到抵達片場才結束。
見他精神煥發的模樣,莫名感到安心。
「啊,我們昭媛也拜託你多關照了。」
「嗯。知道了。」
「…還不清楚。但比之前看得清楚多了。」
「嗯。」
「請多多指教啊!!!」
「記住我的話。最丟臉的往往是真心話。」
-想象自己戴着面具。角色在面具裏,但你不能忘記戴面具的人是你禹昭媛。
『拍攝,重新開始了。』
大叔露出深邃的笑容說道。
「是嗎。」
***
上進心在昭媛心中萌芽。
「少來這套。這有什麼好對我抱歉的。還有別光顧着哼哼唧唧,那樣更找不到答案。」
-想控制方法演技嗎?
爲將其應用於實戰而積累必要經驗值。
[模型庭院]的第一場戲。
-還在害怕嗎?
和天勇大叔共度的時光愉快而意義非凡。
搭在我肩頭的大叔手掌加重了力道。
「嗯。」
「把真心也加工成演技纔是演員。加油吧。你電影上映我一定去看。啊到時候還會寫影評,你可要把電話攥緊了。」
「哎喲,還以爲是烏鴉呢。」
解釋說,如果說和成宇的戲是將昭媛的沉浸感推向極限,使角色契合度達到臨界的方法演技,那麼和天勇的戲則是在契合度上劃清界限,讓昭媛能隨心重塑角色情感的表演。
雖然有些小小的遺憾但並不算大。
那是昭媛能握住的武器,而知曉握法的只有眼前的天勇。
「對不起….」
最後只剩下作業要處理。
昭媛沒有跟隨天勇去出境現場。
那是與成宇對戲時截然不同的衝擊。
這是之前聽過的話的延續。
「你不用知道。這是屬於真傢伙的世界。總之我走了!」
「昭媛,去片場吧。」
強烈的羞恥感湧上心頭。
若獲得那武器,與成宇對戲時使用出戲暗語如履薄冰的狀況定能有所緩解。
因爲天勇希望如此。
天勇爽快傳授的那些堪稱珍寶的珍貴資產。
天勇笑着這樣說道。
不僅如此。
那些無法用言語表達的抽象概念被系統性地構建起來。
結束與大叔的拍攝後,現在正式的電影拍攝開始了。
設定出戲暗語那天的對話。
在此基礎上搭建高塔,終於能隱約明白何爲演技的9;控制9;,與以往截然不同。
和往常一樣熱情迎接的工作人員們。
-怎麼辦到的?
遠處那個手舞足蹈拼命打招呼的,正是把誇張演繹到極致的成宇。
本來除了成宇就沒有演員能引起昭媛的興趣,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昭媛點了點頭,這便是師徒關係的開始。
拳頭攥得緊緊的。
就這樣打下了基礎。
天勇大叔笑了。
-等飯全喫完就去吧。
昭媛貪婪地咀嚼吞嚥着這些養分。
-怎麼樣?
我轉身離開了出境大廳。
相似卻不同。
-俠客不是該用劍對話嗎。跟我來練習室。用演技較量吧。
-去哪兒?
而是對劉成宇這個人本身——
並不是個讓人感興趣的建議。
昭媛望着成宇時,始終有種微妙的感覺。
天勇大叔把「離別拖得越久越遺憾」這句老話踐行得淋漓盡致,頭也不回地出國去了。
對話到此結束。
正因爲昭媛是以方法演技爲主武器的演員,正因爲那武器鋒利得無人能及,她才明白。
並非作爲演員或角色的感知。
「好啊。也請你多關照。」
與大叔達成默契後,我解除了S的所有限制條件。
「啊,您來啦!」
「您好啊啊啊!!!」
那個空缺的位置短期內會顯得格外刺眼,但我要做的事太多沒時間沉溺感傷。
「現在能看到些答案了嗎?」
到底是怎樣的演技纔會受到如此稱讚呢。
但是即便如此昭媛也答應了,理由是知道具天勇的名字,知道他是演員的頂峯,還記得在媒體上看過他的演技。
「…真搞不懂你在說什麼。」
並沒有特別交談,只是喫飯時多了個同席的人而已。
眼下這纔是迫在眉睫的危機。
跟隨經紀人上車途中,昭媛仍在穩定心神,轉動緊繃的思緒力圖運用所學。
但是,曾有一件事讓這樣的昭媛興致高漲。
始於好奇,以震撼收場。
當成宇抬頭髮現昭媛時,她嚇得渾身一顫。
隨後成宇揮手致意,昭媛卻攥緊了拳頭。
「昭媛,快來!」
「…嗯。」
心裏癢酥酥的。
並非令人不快的瘙癢感。
只是有些尷尬和難爲情。
昭媛努力壓抑着情緒。
幸好並不困難。
因爲有想做的事,也有想展示的東西。
「昭媛,所以你和天勇大叔到底幹啥了?嗯?也給我分享點情報嘛…」
成宇悄悄湊過來問道。
昭媛立刻回答。
「修煉。」
「所以說,那個修煉到底是啥啦…」
「給你看。」
昭媛暗自思忖,因分不清角色和自己而逃跑是件羞恥的事。
雖然很感謝幫忙的成宇,但若總是依賴對方只會製造新的難堪。
因此昭媛想證明自己也能做好,不是作爲需要照顧的後輩,而是以平等搭檔的身份站在成宇面前。
或許這份陌生的瘙癢感到那時就會消失。
黑框眼鏡蓬亂頭髮與邋遢衣着。
「成宇。」
建旭坦率地說出這個事實後,提出了一個建議。
「是的。」
常綠娛樂會客室。
即便紀錄片的混凝土層再厚,人類終究是習慣的動物。
「知道,職業相關的紀錄片系列。」
昭媛認爲自己準確剖析了內心。
因爲拍攝立刻開始了。
若缺乏新意,那些混凝土也會崩塌,最終導致收視率下滑。
「…所以結論是?」
成宇也走向自己的位置與昭媛對視。
她如此想着,
成宇尷尬地撓着後腦勺。
「準備開拍!」
令人窒息的靜默像光環般籠罩在成宇周圍。
昭媛瞬間失去了防備。
善惠正接待着意外來客。
「…您是想拍紀錄片嗎?和成宇還有昭媛一起?」
男子——電視圈知名的紀錄片導演姜建旭加深笑意點了點頭。
淡淡的緊張,以及對話的理解。
所以不再像之前那樣感到不安,也能和成宇進行像樣的對話了。
內心莫名感到安穩。
「也就是說….」
「還沒完全好,但比之前強點兒。感覺快要抓住什麼了。」
但在演藝圈這有時會化作氣場而非令人不快的特質。
確實如此。
就是這麼回事。
而且是以突出演員形象的方式。
***
結束那番話後,善惠反問道。
妝容服裝連情緒都到位了。
兩人收到了紀錄片邀約。
就在眼前的這個人,當他以那副『壓倒性經歷』的姿態出現時。
雖然沒有驗證過,但成宇的9;沉浸式演技9;中必然也包含着穩固對手戲演員重心的技巧。
今天應該不需要用出戲暗語。
「開拍!」
「…那個,不考慮把動靜搞得更大嗎?兩全其美的事。大衆對演員的關注度有多高?對他們私生活和真實面貌的好奇心呢?我們可以用它拍紀錄片。代表您則能創造收益。」
對話中斷了所幸沒有尷尬的沉默。
「嗯。」
『…不止是我。』
「嗯?」
「您知道我們正在製作的系列嗎?」
爲自己在成宇面前淪爲不平等的演員而感到羞愧,所以心裏刺撓得慌。
他開口道。
「主演劉演員和禹演員。我們紀錄片團隊想好好挖掘一番。」
昭媛站到了位置上。
沒錯,應該就是羞恥心作祟。
「《模型庭院》。剛進入拍攝階段的電影能引發如此熱議實屬罕見。雖然具天勇在其中的影響所屬經紀公司代表最清楚不過…」
這時昭媛才意識到自己此前未能察覺的事實。
「低谷,好些了嗎?」
這個預想被幹脆利落地打破了。
「候場~!」
「說來慚愧,我們自認爲收視率相當不錯。但您也明白吧?這個市場若拿不出新東西,轉眼就會沉寂。」
「…想把設計委託給您。完整地。合適嗎?」
進步的不止是昭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