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幕 第三幕 0;31;
《廢柴演員隱藏了狀態欄》 · papapa · 3666 字
今天是對不起藝琳的日子。
好不容易出院回到我們家的第一天,卻被這該死的日程拖住了腳,連出院和回家都沒能好好照顧。
這樣放任不管的話,作爲哥哥的面子豈不是掛不住了。
所以今天的拍攝無論如何都想快點結束,多虧了這樣,在太陽西斜的時候就能下班了。
就這樣回到了家。
打掃得實在是太乾淨了。
這種狀態是搬家以來第一次。
雖然很感動,但還有更該先問的事。
「藝琳啊,是你放人進來的嗎?」
「不是,說是休息日過來的。」
「喂,昭媛!你是怎麼知道我家門鎖密碼的?」
聽到這個問題,藝琳也用震驚的表情看着禹昭媛。
禹昭媛的筷子正伸向見底的配菜碟,聞言抬頭看向我說道。
「企業機密。」
爲什麼脊背發涼呢?
爲什麼對這丫頭感到『恐懼』呢?
這簡直和使用『異鍾』彩排券時不相上下甚至更甚…!
…不,冷靜點。
已經發生的事無法挽回。
密碼必須改掉。
成宇正要收拾喫剩的飯菜,藝琳猛地站起來阻止了他。
一半是覺得至少該道個謝另一半是想着還得聊些話題纔行。
但要是就此離席的話今天畢竟是搬來的第一天。
藝琳心想。
昭媛離開了家。
平復心情後,覺得這局面根本不算什麼問題。
「我們畢竟是兄妹嘛。雖然和外人也沒差啦但現在總歸是兄妹了。」
成宇訕笑着說了聲。
「這樣啊?」
酒局結束了。
「啊,成宇先生也是。」
「呃…謝謝。」
能有什麼問題。
纔怪。
因爲覺得對幫助自己的成宇來說她只是累贅。
肯定有哪裏不對勁,如果真有問題的話,那要麼是自己瘋了,要麼就是眼前這兩個人思維不正常。
「兩年後再來找我吧,小鬼。我會教你酒道。」
「點份嫩豆腐湯吧。」
咕嘟咕嘟….
***
是因爲成宇那句話。
藝琳洗完碗後坐到了旁邊。
純粹是怕自己酒後失手摔了碗碟。
「我來吧。」
最後慢吞吞挪去熬了粥,呼呼吹着熱氣小口吞嚥。
「在、在電視上經常看到您。請多關照。」
突如其來的提問。
『就算是熟人也會先警告對方別越界吧。』
藝琳露出抱歉的笑容。
這人說話怎麼這樣。
「不是有電視劇或電影嘛。我負責拍攝那些,所以經常思考角色的事。」
藝琳尷尬地笑着打了招呼。
「嗯?不用啦你休息…」
就這樣,如今所有願望都實現了。
『看起來好好喫……』
況且我不在家的時候還有藝琳守着屋子嘛。
藝琳的指尖顫了顫。
下班後來杯燒酒的甜美滋味…根本無需多言。
「該來點湯了。」
這時藝琳開口道。
成宇噗嗤笑了。
「沒關係的。就算現在沒有答案。」
想着有客人在時進房間終究不太禮貌,正強撐着不讓自己失態。
「啊,這是我妹妹。以後要一起住,先認識下吧。」
構成自我的苦難消散後,此刻的自己該何去何從。
不能讓外人,尤其是個酒鬼隨隨便便進出。
真的只是爲了喝酒嗎。
「啊。」
「直接叫哥就行。不習慣的話維持現在這樣也行。」
「…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我在禹昭媛對面坐下說道。
我遵循職場第一杯必須一口悶的神聖法則,仰頭乾了這杯。
「啊啊,好啊。給我盛一碗。」
小時候覺得一切都好難。
「呃嗚…。」
『普通人發現自家住址被偷偷查到還闖進來,第一反應不都是報警嗎?』
成宇閉着眼睛。
那些像哼唱般說出來的話,就這樣咚咚地敲進藝琳的耳朵。
「哈!」
「休息也沒關係。現在先這樣想就好。」
想到同樣的事不會發生第二次,心裏就踏實了。
自從昭媛出現後所有事情都太震撼,連這茬都忘了。
雖然瞬間猶豫了一下但也沒多想。
每次開口都隱約飄來酒氣。
「初次見面。」
關於未來的一切都還沒有明確規劃。
而冷靜分析後,怎麼看都是那倆傢伙更反常。
嘴角掛着尷尬的笑容。
「你之後有什麼打算?」
「…是啊。」
寂靜。
「大丈夫です。(沒問題的)」
然後走向客廳沙發轉過了身。
一片茫然。
「藝琳啊。」
「啊是!!」
突然覺得特別累。
「不知道呢。」
連自我介紹都還沒做呢。
兩人乾脆利落地道了別。
藝琳憂鬱地盯着餐桌上的菜餚。
昭媛確認這點後毫不留戀地起身說道。
稍微長大些後只想着要逃跑。
確實會這樣吧。
胃容量只有常人一半、術後不久必須忌口的藝琳痛苦到極點。
「嗯,就是想着這傢伙會有什麼感受,這傢伙是什麼樣的人。經常會有這種念頭啦。」
拖長尾音的成宇突然說出這樣的話。
這樣的念頭剛湧上藝琳腦海的瞬間。
可你看看成宇那態度。
該如何開啓對話呢。
擺出一副『將就着過吧』的模樣,很自然地點了嫩豆腐湯,這會兒正忙着大快朵頤呢。
這情形既荒謬又令人窒息。
「這種忙總該幫的。」
禹昭媛往我杯裏斟滿燒酒。
突然想起件事。
「嘖,下酒菜都快喫完了。再點些?」
準確說是下酒菜先被掃光導致被迫散場。
「那辛苦了。」
這時成宇開口道。
「別繃着。隨便說就行。」
正這麼想着的時候。
我豎起大拇指比了個「贊」讓藝琳安心。
表情突然凝固了。
但爲什麼現在要說這些呢。
雖然這麼想,藝琳還是不自覺地被成宇的話吸引了。
就在這樣的時刻。
「然後某個瞬間就會想。故事結束後這些傢伙會怎麼生活呢。」
「…啊。」
「故事本該朝着某個目標奔跑對吧。故事裏的人物全都拼盡全力奔跑。就這樣抵達終點。可是之後呢?這些人今後要怎麼活?」
成宇正在講述屬於自己的故事。
不知是安慰還是建議的話語。
「後來我明白了。」
成宇笑了。
「沒必要擔心。」
「…爲什麼?」
「畢竟是戰勝過困境的孩子們啊。而且,結局之後就該是幸福的尾聲了。」
藝琳的拳頭攥得發白。
「無論如何,實現願望的傢伙們肯定會幸福地生活下去。畢竟現在也沒有折磨人的反派了。」
眼眶突然有些發熱。
「慢慢來,可以一件件考慮想做的事。你做得到的。」
啊,既是建議也是安慰啊。
所以這個故事其實是鼓勵自己的故事。
真神奇。
「唔。」
不是自發的休息,而是那段時期本就有的短暫間歇。
更好的明天。
可是,爲什麼什麼都沒做到呢。
連收拾餐盒的時間、洗澡的時間都捨不得浪費,只顧着打遊戲。
「啊!啊啊啊!!!掉段算什麼啊!!!我們ADC到底在幹什麼啊啊啊!!!」
「睡過覺了嗎?啊,垃圾我來收拾也行,但至少要把它們堆在同一個地方呀。」
爲何絲毫未變呢。
藝琳終於有了家人。
藝琳收拾着凌亂電腦桌上的垃圾說道。
成宇依然在打遊戲。
然後,開始思考未來。
這個人仍如記憶中那般美麗。
那是第一天的事。
他連喊帶叫沉浸其中的模樣,讓藝琳露出了尷尬的笑容。
『爲什麼?』
同時也是讓心情變得沉重的聲音。
「靠,靠靠…這把輸了要掉段啊…!」
也就是沒洗澡的成宇的體味。
妻子就在那裏。
令人懷念的聲音。
就這樣到了第三天。
啊,對了。
但藝琳忍住了。
「沒事,我也剛到。」
「坐吧。」
即便通風后仍揮之不去的單身漢臭味。
於是,她發現了件事。
成宇迎來了休息期。
她努力不去想『垃圾製造機』這個稱呼。
***
「…好久不見。抱歉來晚了。」
但很早以前藝琳就有想做的事。
成宇邊砸鍵盤霰彈槍邊嚎啕大哭的模樣。
藝琳的腦袋深深垂了下去。
流淌着那個惡毒者血液長大的成宇,竟是個如此善良的人。
擔憂他健康的念頭轉瞬即逝,不知爲何那副模樣顯得格外醜陋。
這個人可是韓國大學畢業的。
是個能讓藝琳安心的人。
成宇的本性在這段時間裏暴露無遺。
說會幫忙洗衣服只要他換下來就行。
嗒噠!嗒噠!
「…我想試試學習。」
但高興到流淚,這些年來還是頭一遭。
用各種詞彙描繪明天。
『幸福的未來。』
藝琳咆哮道。
臉色緊繃到發僵。
「好好幹。學習不難的。我當初一學就會了。」
是啊,工作那麼辛苦的人總得找個方式發泄壓力吧。
「拜託你啦。哥哥。」
依然覺得前路茫茫,自己對什麼都一無所知。
然後苦澀地笑了笑。
活着時好運不少。
「喂!!!我說過別把垃圾扔在地上!!!」
成宇整天宅在家裏打遊戲。
不是來展現這副德行的。
從那之後三天。
那個瞬間藝琳心裏有什麼東西斷掉了。
成宇回答她。
這是時隔十年的重逢。
「嗚哇?! 」
「嗯。」
散落在他腳下的各種垃圾。
「現在重新讀高中可能有點難…但我想通過自考參加高考,然後上大學。」
「…….」
成坤不停摩挲着手錶眺望風景。
這纔算勉強鎮定了些。
一絲不苟的正裝和特意去理髮店打理的髮型都藏不住他的緊張不安。
「啊!隊友怎麼還不來啊!!!」
正自我安撫時,等待的人出現了。
由於必須整天待在同一個屋檐下,對藝琳而言,那些日子足以充分了解成宇這個人。
頂着濃重黑眼圈的他目光呆滯地盯着屏幕,一邊製造更多垃圾一邊噼裏啪啦敲鍵盤。
能遠遠望見小湖的窗邊座位。
「嗯嗯…!」
成坤緊閉雙眼深呼吸。
***
當時是夏天。
接着,她覺得現在已足以敞開心扉,便這樣說道:
想過得和別人一樣。
直白地說就是理智。
給他做飯時說只要把碗放進水槽就好。
連這種地方都能幫上忙的人。
明明早上收拾過晚上也清理了。
雖然從小在不喜歡酒鬼的環境里長大,但不知爲何唯獨覺得醉酒的成宇很可靠。
藝琳笑了。
「…嗯。」
快樂結局之後的尾聲。
是比世上任何事物都可靠的哥哥。
手指無意識地絞動着,試圖平復情緒。
「要好好睡覺哦。哥哥。」
第二天。
成坤轉過頭。
『啊。』
從『歐巴』降級到『喂』只用了三天。
就是想那樣試試看。
市郊僻靜的咖啡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