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幕 邁步前進 0;21;
《廢柴演員隱藏了狀態欄》 · papapa · 3566 字
狀態絕佳。
彷彿因彩排券受到的創傷都被沖刷殆盡。
果然時間就是良藥。
如今那些恐怖時刻真的如同遠古的回憶,只剩通過演技才能重現它們。
正是因此才更渴望練習。
出於PTSD未能完善處理的部分亟待彌補,這纔來拜訪正斌哥。
「…成宇啊,現在幾點?」
「人類最感性化的凌晨兩點?」
「居然說要練習。成宇啊成宇……」
「哎呀,哥哥這個點不睡覺的事兒天知地知善惠姐姐知。」
按正斌哥的生物鐘,這個點纔剛下午三點呢。
他通常早上九點別人上班時才睡覺,現在去練習室的話足足能練六小時。
基於邏輯判斷,正斌哥反問道。
「你不睡覺?」
「睡過啦?配合哥的生活節奏嘛。得練習呀!」
「倒也不必……」
正說着的正斌哥突然閉上了嘴。
他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會兒,隨後這麼說道。
「…知道了。那去練習吧。」
笑容在臉上綻放。
『不會敷衍了事的。』
高中時第一次學習表演。
豎起大拇指的成宇糾結片刻後選出了一個場景。
正斌能夠理性地拆解角色,並將其元素重新組合運用到恰當之處,這種能力遠超常人。
他的角色分析能力非常突出。
『大概……。』
「哥你剛纔明明敷衍了事!」
***
不是『那些人真帥』,而是『我想成爲那樣的人』。
爲什麼那個聲音又會傳來呢。
「…你、你是什麼人。」
下定了決心,也相信對方值得這麼做。
正是這種一貫的扭曲讓高富珉的角色更穩固。
抬起頭時不知爲何,成宇正擺着一張鬧脾氣的臉。
雖然正對着自己,視線卻在某個瞬間無法相對而垂落。
爲了作品整體的完成度。
從初中時第一次跟隨母親觀看話劇那天起,正斌的夢想就一直是成爲演員。
我們就這樣前往練習室。
緊迫感,以及恐懼。
爲了避免無謂的衝突關係。
彷彿是對這狀況本身感到興奮,表演得太開心以至於不知所措的樣子。
邪教教主高富珉。
面對正面發火的對手,正斌最先想到的不是辯解而是否認。
確實是能提升緊張感的場景。
「哥!那咱們從哪部分開始試?果然還是先拍臨近的戲份吧?」
『努力過了啊。』
那與普通孩子對舞臺上的人所懷有的憧憬是不同的感情。
正斌點了點頭,就在那一瞬間成宇的神色驟變。
「來,我們祈禱吧。」
降低了表演的密度。
對此,
雖然只是剎那,但在自己開始演戲的瞬間,成宇的呼吸短暫地亂了節奏。
正斌沒這麼做的原因,是成宇恰好在他因練習心煩意亂時出現了。
正斌想通過傾盡全力的表演變得更好,成爲和過去不同的人。
「OK。走起!」
…不,努力是一直都有的。
兩種情緒完全融化成宇的表情和聲音。
付出了多少忍耐,又投入了多少時間。
-喂,你一個人太顯眼了吧?
最終,他以最高分的成績考入大學,那是國內被稱爲戲劇電影專業名校的地方,正斌在那裏正式開始了他的夢想。
『…動搖了。』
「那就從情緒高潮部分開始吧。這裏是我假扮記者潛入被發現的場景。」
然而,
我剛做好立刻出門的準備,正斌哥就開口了。
「…等等。正斌哥,那個不對吧。」
「纔不是!」
正斌的身體猛地僵直。
正斌感受到了這一切。
…這句話終究沒說出口。
成宇突然停止了表演。
這至少是自己的最佳表現。
所以更正一下,『結出果實了啊』這種說法更貼切。
哐當,正斌的身體凝固了。
試圖與恐懼對抗,卻又人性化地感到害怕。
角色的解構完成了。
他只是很興奮。
「搞什麼鬼東西。這,這是什麼地方。」
「呃,果然是大哥啊!」
是自學,但依然很出色。
「您在幹什麼?」
「…操。」
「隨你心意。我劇本都背熟了。」
「兄弟啊,你的信仰不足啊,信仰不足。我們的主的心情非常不悅~ 這難道不是兄弟你的罪嗎?.」
與衆不同。
腥臭而,駭人地。
看着那純粹享受的模樣,真是既羨慕又令人欣慰。
看似煩躁地捶了下胸口的成宇,隨即用充滿不滿的聲音說道。
沒錯,默契這東西不就是越磨合越好嘛。
正在那裏熱身放鬆的正斌透過鏡子觀察着成宇。
不是普通的共情。
雙手合十作祈禱狀笑了。
但不是成功叫出來了嗎?
就在那一刻。
正斌就是懷着這種感情的孩子,而且他確實有那樣的能力。
「…說什麼幹什麼。明明正在演戲啊。」
至少正斌做不到這種事。
正斌的演技很好。
源自超乎狂信的人性異化表現。
接着用食指指向正斌。
並非大概。
出類拔萃。
不是憧憬,而是渴望。
到這一步究竟流了多少汗。
***
爲了不完全奪走對方的呼吸。
這整個過程正在改變空間內的氛圍。
應該是第43場戲。
成宇應道。
「是主的鐘吧。」
……本該如此。
正斌的眉毛抽動了一下。
「凌晨那麼大喊大叫怎麼辦?會被居民投訴的。」
因此,升學考試對他來說毫無難度。
所以正斌沒有隨意評價那份能力,只是。
深夜造訪本可以先擺臉色。
-挺厲害啊。
之後發生的事情,是正斌無法控制的、屬於慣性領域的事。
確實,和正斌認識的成宇相比,真的變了很多。
這對正斌來說已是習以爲常的事。
至少是正斌無法想象的領域。
男子練習室。
他第一次意識到這並不全是好事,是在大學社團裏。
那是戲劇社團,而正斌在那裏也是鶴立雞羣。
正因爲太過出衆,才獨自超越了大學社團水平所能展現的技藝。
那,並非好事。
在人際關係方面尤其如此。
畢竟只是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啊。
身體雖已成年,心靈卻未及成長,赤裸裸暴露原始情感的情況比比皆是。
差異催生了嫉妒。
這些爲閃耀而聚集的人,不願接受自己光芒相對黯淡的事實,反而指責那道異常耀眼的光太過怪異。
-您可真了不起啊。
聽到這句話純屬偶然。
意識到一起籌備話劇的夥伴們不喜歡自己,原因竟是自己太過突出,這個過程令他精疲力竭。
正斌更喜歡融洽相處。
他是個對他人怨恨特別敏感的人。
與其接受無法融入的現實獨自前行,他寧願停下腳步配合大家的節奏。
-我重新來一遍吧。抱歉,是我太心急了。
正斌笑着放棄了自己苦心打磨的成果。
但扭曲的關係早已無法挽回。
更何況,根本的層級本就不同。
即便再怎麼降低密度,大學社團的水平終究連那都難以企及。
「哥你真的不知道自己哪裏做錯了嗎?」
正想開口,
-…好。
這時成宇開口了。
成宇露出尷尬的笑容,似乎感到抱歉,但顯然不打算改口。
那張臉上仍帶着些許不滿。
「沒錯我當時呼吸是亂了。但可不是被哥演技嚇到的。啊不,算是被演技驚到嗎?反正就是有點PTSD發作……」
同時感到愧疚。
但當時呼吸確實亂了吧。
「有什麼好抱歉的。」
畢竟能瞬間察覺他演技密度變化的,至今只有天勇和善惠。
第一即便在職業圈裏正斌也過於耀眼。
然而逃亡之處並無樂園。
是他能做到的最好,也有其邏輯。
心中泛起驚訝。
不想被人討厭的想法已經根深蒂固。
哼,就這程度。
什麼都沒解決,自身也未曾改變,就這樣成爲演員的正斌很難有所轉變。
『成宇看人的眼光真毒啊。』
那是甜蜜的誘惑。
本以爲會得到理解,回應卻完全出乎意料。
這已是正斌能做到的極致。
-呃許演員能稍稍收着點嗎?
驀然湧起一個念頭,
比起展現存在感他更擅長隱藏自我來融入環境。
被放水的感受——對於成宇這樣全力以赴的人而言,肯定會覺得不快吧。
第二他已太習慣於放低姿態迎合他人的表演方式。
「咦,大哥演技有這麼好嗎?」
並非敷衍。
這樣的慣性已然形成。
冒出些不知所云的話。
就算對方是現役演員,只要他認真起來就會徹底掩蓋他人光芒。
「抱歉。」
接着,
就在那樣的時候。
「…….」
滿腦子都是這個念頭。
這什麼跟發飆的女朋友一樣的質問啊。
對無法融入的不安。
直到這時正斌才說:
但對當時的正斌而言那只是逃避。
「您不就是覺得我配合不了哥的演技嘛!我也可以做好的!」
最終正斌雖是主角卻被孤立了。
而且是非常嚴重的刺痛。
這根本算不上像樣的回答。
輾轉於配角之間消磨存在感。
-你完全有實力進職業圈,跟我走吧。
「哈啊。」
「…只是不想讓畫面裏某個人太突兀才配合的。」
正斌瞬間無語到直眨巴眼。
只想立刻逃離被孤立的處境。
「您不是連天勇大叔都能配合嘛。對我沒必要這麼謙讓吧?」
坐在社屋前9;熱情!米腸湯飯9;店裏的正斌,凝視着對面的成宇。
當場能展現的表演確實遜色不是嗎。
正斌眉頭擰緊了。
若是真正的職業圈,至少出衆的能力不會成爲你的阻礙。
交融共處,既不離夢想太遠,又在人際關係中取得平衡。
所以又能怎樣呢。
長久以來侵蝕正斌演藝生涯的、對卓越才能的恐懼。
這是心理問題。
原因有兩點。
即便作爲對手戲演員,能立即看穿這點也實在了不起。
你個垃圾。
唯恐挺身而出會給他人帶來不快的不安感始終縈繞。
正斌沒有說9;我沒有敷衍9;,而是先低頭道歉。
遇見了善惠。
那一刻,正斌的腦海一片空白。
被刺痛了。
因爲當時的天勇,常綠已是業界頂級的經紀公司。
「哥,你也太自我意識過剩了吧……」
成宇長嘆一聲後,用尖刻的眼神瞪着正斌。
儘管無人明說,過往經歷卻已爲這份不安火上澆油。
「不是隨便演的。只是覺得應該配合……」
絕非敷衍了事。
成爲演員確實是他的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