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幕 財閥 0;21;
《廢柴演員隱藏了狀態欄》 · papapa · 4589 字
進化集團是韓國首屈一指的大企業。
按財界排名來看,是徘徊在6~9位的那種企業,雖不是頂尖,但穩固程度簡直無可挑剔。
同時也是以血緣爲核心的企業,擔任要職的大部分都是集團創始人尹尚穆會長的子女或親戚。
尚穆最初倒也不是想要這樣的格局。
只是覺得有必要將背叛可能性低的人安排在要職上,而那些人恰好都是血親罷了。
從人性角度可以說是冷酷,但作爲經營者卻是相當明智的選擇。
畢竟,至少尚穆的選擇至今沒給企業帶來過危害,不是嗎?
還有一點,尚穆在繼承及接班問題上始終以『業績』作爲評判標準。
長子也好次子也罷,又或者是女兒。
他從不看重這些身份,只以經營者的標準對待子女,孩子們也習慣了這種模式,整天拼命想要做出成績。
結果就是尚穆的子女在不得不變優秀的環境裏變得無比優秀,這就是迄今爲止的情況。
而今天,正是過去所有積累迎來結果的轉折點。
「柳常務,會長終於親口提到繼承這個詞了。」
長子尹俊烈用手帕擦掉掌心的汗水說道。
「真是受夠了。明明業績再好也只會給升職或調崗的那位,怎麼突然提起繼承的事了。」
「是。」
「看來是覺得不能再拖了吧。畢竟會長年紀也大了。繼承的話就是股份問題了…可能是物產或者電子?」
「汽車領域的可能性也很高,會長。」
「也可能是媒體。畢竟也有先給些小產業的可能性。」
「如果是媒體的話…」
各自懷揣目標,以及隨之而來的飢渴與渴望。
長子的視線轉向成宇。
對身爲始作俑者的人來說根本無關緊要。
物產是連在企業內部也被視作核心中的核心股份。
「恕我打斷您的話。再這樣下去恐怕…」
餐畢後水果端了上來。
財閥家族的繼承競爭本質就是派系鬥爭。
「是!俊日大哥!一陣子不見身體變好了很多呢!最近有在認真健身吧!」
方法倒也不是完全沒有。
「啊,賽倫過得好嗎?兩歲之後就一直沒見呢。」
「善惠。我們小妹會佔優勢吧。」
不,或許比平時稍顯凝重了些。
『如果劉成宇不是外人的話?』
尚穆也因爲餐桌上多了個聒噪的人而喫得格外愉快。
「媒體板塊放棄也行。善惠忙着經營自己公司,根本無暇覬覦更多股份。」
尚穆最器重的編外人員。
這也算是考察子女判斷力的評估項目吧。
有個非常傳統的方法——通過婚姻入籍。
『這算什麼事….』
畢竟個個都像自己這般貪婪成性,結果可想而知。
那麼這個家裏未婚的又有誰呢。
「大哥!大姐們!好久不見了!!!」
「又釣魚?! 那傢伙就算了,你還是陪阿姨逛百貨商店吧!不過我們成宇最近很風光啊?聚會時大家都在打聽你近況!什麼時候陪阿姨去參加聚會吧!」
「但如果拿下媒體,想法可能會改變吧?」
兄弟們同時想到:
多種可能性從兩人口中接連說出。
那種被搶走母親的感覺也是幾十年前的事了。
剛進家門就讓大家露出錯愕的表情。
「成宇啊!天哪天哪這都多久沒見了!」
妻子欣慰地笑着誇獎成宇的喫相。
說是進化集團的母公司,根基所在。這麼解釋大概能明白吧。
至於和成宇的關係,由於她天生喜歡漂亮優秀的人,大家也知道她一直偏袒他,所以並不覺得特別奇怪。
無人離席之際,尚穆開口了。
或許是比親兒子更疼愛的存在。
「哎呀,現在很累吧。被狗仔拍到的話會有閒話的。您是要給我找個金主嗎?」
『這是….』
會長的夫人。
更何況能配得上成宇的人選在哪裏。
類似場景正在各處上演。
「果然會長家的肉品質不一樣呢。阿姨!再給我添碗飯!」
尚穆說完便拿起了勺子。
出現的是成宇。
「哎呦,我們成宇真是有福相。」
現在搞收養什麼的太荒唐。
八成在妄想成宇會插手這次繼承相關的事宜。
總之,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不言而喻。
因爲在繼承問題談判現場出現這種外人實在難以理解。
滿心盤算着要從兄弟們手裏多搶走哪怕一份股份。
「嗚嗯,好可惜啊怎麼辦….」
熟悉的沉默再次籠罩餐桌。
若說和平日有何不同,就是成宇在場這件事。
但這溫馨氛圍維持不了多久。
這讓氛圍多少活絡了些。
爲什麼偏偏是劉成宇。
也就是他們的母親,被稱爲陳女士的人登場了。
從現在開始纔是真正的競爭。
這些人手握的籌碼太多,根本輪不到打親情牌。
面對成宇誇張過頭的問候,兄弟們面面相覷地露出茫然表情。
「從小看她長大的我最清楚。況且區區媒體根本不夠格參與繼承競爭。我們的立場很明確——只拿核心產業。」
「成宇啊?」
緊張感讓腦袋開始嗡嗡作響。
「該慢慢考慮繼承問題了。時機已經成熟。」
其他孩子們也同樣驚慌失措。
但也沒人敢開口質問。
長子乾嚥了口唾沫後開口道。
「哎喲夫人!我就是來陪會長喫頓飯嘛!最近都沒見着您!」
「振烈哥!好久不見!」
如今對子女們來說重要的只有一件事。
***
開場白就讓空氣瞬間凝固。
「啊,父親。」
「都拿起筷子吧。」
正式的繼承競爭開始了。
「會有持股變動。物產1%。」
「呃,這個…」
那番話並非出於對外人透露這些事的使命感或排他心理,而是想試探成宇的立場。
爲什麼家事要讓外人插手。
究竟該找誰來解答『那傢伙爲什麼在這裏』的疑問。
『父親叫他來的?』
「等這個項目結束就帶着會長,咱們仨一起去釣魚吧!」
孩子們窸窸窣窣扒着飯偷瞄他的臉色,這頓飯喫得索然無味。
「是啦是啦!多來走動走動。沒有你阿姨可無聊了!」
「電子、先從電子開始喫。」
「IT板塊最合適。我們體格小嘛。不先把體格養肥怎麼玩這場遊戲?」
雖然可以解釋,但刻意沒有這麼做。
「按慣例會給表現好的人獎勵。下季度業績好好幹吧。」
尚穆倒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好。
聽到俊烈的話,專務點頭繃緊了神經。
要編造個像樣的結論並不難。
要說知情者大概只有僱傭成宇的善惠,可瞥眼確認時發現善惠早已魂不附體。
「哎喲!燦烈哥!」
從現在起子女們將開始明爭暗鬥。
某種可能影響他們繼承權的變數出現了0;絕對沒有1;。
因此所有人都預見到,今天的飯局必將劍拔弩張。
就在這種疑問不斷膨脹的時刻。
兄弟們的視線瞬間齊刷刷射向善惠。
他腦子裏在想什麼簡直一目瞭然。
最先湧上心頭的是混亂。
從她咯咯笑着迎接成宇的模樣,以及後續對話中多少能看出些端倪。
搶餡餅大戰裏突然殺出匹黑馬。
「我們的目標是物產。只有拿下物產才能吞掉剩下的。」
「善英姐!您越來越漂亮了!」
陳女士的碎碎唸對子女們來說早已習以爲常。
「不,今天就定。」
子女們的表情變得微妙起來。
在善惠和成宇之間來回掃視的目光,充分暴露了他們腦中的算盤轉得有多快。
沉默蔓延之際次子開口。
「那父親,業績評估主要看哪些方面…」
「自己動腦子。」
不給試題就做不出答案是次子的壞毛病。
趁這次機會培養他主動發現問題解決問題的習慣也不錯。
氣氛愈發凝重了。
眼前立刻浮現出物產1%份額的競爭,眼睛都瞪圓了吧。
對成宇來說,現在才感覺構圖完成了。
瞟了眼成宇,果然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觀察上。
尚穆重新感受到了成宇的存在。
『演員。沒錯。』
成宇輕動指尖,從孩子們的手勢、視線、表情變化和緊張感交織的氛圍中讀取着信息。
這亦是萬流歸宗,在判斷人這點上,作爲經營者的自己和演員成宇又顯現出一個共同點。
正想着這些的時候。
尚穆定了定神,最後說道。
「繼承權我會看情況分給表現好的傢伙。公司會交給堅持到最後、分數最高的人。我現在要去休息了。」
尚穆從座位上起身時,孩子們也慌慌張張跟着站起來。
尚穆和成宇的信任關係連身爲兒子的他看着都插不進去。
但半路殺出的變數——那個叫成宇的傢伙,實在令人捉摸不透。
『需要專務。』
「別說廢話。」
「怪不得答應得那麼爽快。」
「啊,成宇啊。怎麼了。」
在需要確立繼承格局的當下,對尚穆而言,成宇是個既能保守祕密又能幫忙判斷子女品性的靠譜顧問。
跟着他行動的只有成宇一個人。
這一刻俊烈的態度明確了。
爲什麼獨處時非要營造這種氛圍。
到底打的什麼算盤。
車輛開始移動。
他腦子裏一團亂麻。
「那個,能不能捎我一程?您去的路上會經過我家。」
思緒正翻湧時。
「要幫什麼忙?只要不是大事我都行。」
不愧是老謀深算的經營者手段。
我暗自期待,不愧是兄長大人。
「那個,大哥。」
其實會長說什麼讓我觀察兄姐們的性情之類的。
「俊烈哥變得好沉穩啊。」
但成宇看的是人本身。
宅邸花園裏,出來給鯉魚餵食的尚穆問成宇。
不,說不定那樣反而更可信。
總之,繼承案裏和成宇有關的一切都是謎團。
「沒有?就是覺得太乾淨了有點驚訝。」
他不自覺地加快了腳步。
用鏟子舀飯撒向池塘的成宇,抹去表情後不久說了這樣的話。
『之前話不是很多嗎?』
退一步說,不也能從成宇那裏搞到尚穆的情報嗎?
成宇撅起嘴脣。
要求我說說個人看法倒是可以講義氣幫個忙,但我不覺得能有什麼用。
『該不會是父親用來評估的裁判?』
成宇嘴角掛滿口水。
俊烈滴溜溜轉着腦袋,很快點了點頭。
尚穆的眉毛抽動了一下。
俊烈歪了歪頭。
***
「要鑽研角色沒有比這更合適的了吧。」
就像成宇利用尚穆達成自己的目的一樣,尚穆也利用成宇達成了自己的目的。
在父親去世前,成宇就是個絕對碰不得的馬蜂窩。
對此,成宇燦爛地笑着開口道。
『財閥喫炒年糕的場景。這種小細節也挺有意思。』
那一瞬間,有個假設掠過俊烈腦海。
說實話也是個充滿優越感的傢伙。
「我的眼光哪能跟會長您比?」
不,就算父親死了,以那位的性子肯定也會留下萬全的保險措施。
於是,我決定堅持原本的目的。
「能拜託您一件事嗎?」
『要是個普通戲子……』
或許不是作爲善惠的丈夫,而是作爲比賽的裁判被派來的可能性?
「看人你比我強。我只會看貪心。」
以業績爲標準,將物產股份折算成分數評選繼承人的方式很符合尚穆的作風。
俊烈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所以他纔是個經營者。
只是來隨便研究下角色而已吧。
成宇默默接過魚食。
他能通過性情習慣、經歷的好壞時刻,預判對方會給出怎樣的答案。
成宇臉上掛着傻呵呵的笑容。
成宇愣愣地看着那景象,隨即開口說道。
成宇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聚攏的鯉魚撲騰着水花爭食。
『直接觀察也是個辦法吧。』
俊烈像位畫中走出的貴公子。
「那就再深入調查看看吧。」
那個侍奉父親比他更久的人,或許對此事有不同見解。
見俊烈和顏悅色地開口,成宇指着窗外答道。
宴會結束後不久,因繼承問題緊急召集會議的俊烈正要離開宅邸。
「能不能給我買份炒年糕?前面十字路口洪家那攤真的超好喫。」
「怎麼樣。有進展嗎?」
「怎麼查?」
簡而言之就是這麼回事。
「哇,喫炒年糕居然沒把醬沾到嘴上。」
成宇慌慌張張地跑了過來。
回憶了下劇本。
「大哥!大哥!」
既然如此就該保持友好立場。
「嗯?」
明明可以悄無聲息地處理掉,偏偏對方是父親最疼愛的成宇。
尚穆沒有否認。
「我想知道你是怎麼看待那些孩子的。」
「呃,嗯?很奇怪嗎?」
是這些貪慾能像柴火般燒得多旺。
俊烈對沉默望着窗外的成宇感到疑惑。
「您有事要拜託我吧?」
那是瞬間的反應,隨即浮現的卻是微笑。
***
「嗯,飯也蹭到了。」
成宇嘿嘿一笑。
我對那種事不太懂。
從宅邸到首爾市區,這樣行駛許久後又駛向郊外。
尚穆看到的是孩子們的貪慾。
語氣活像個惡作劇的孩子。
「行,我還能連這點忙都不幫嗎。上車。」
所以應該能展現出我飾演的冷傲財閥家公子風範吧。
「朋友之間就該互相幫助,這話不是你說的麼。」
咯吱,俊烈磨了磨後槽牙。
「哇。謝謝!」
這傢伙向來在這種事情上格外敏銳。
「採訪啊。」
憑他的腦子想不通。
不過他從剛纔開始爲什麼一直冒冷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