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幕 獻給某人的電影 0;21;
《廢柴演員隱藏了狀態欄》 · papapa · 3546 字
我早知道燦浩導演在藝術電影界享有盛譽。
也聽聞他橫掃各大海外電影節獎項,這確實是我參與本作的初衷。
但沒料到會直接獲得海外電影節提名,畢竟原以爲海外參展日程會安排在國內頒獎禮之後。
突如其來的行程讓我有些措手不及。
但轉念一想確實如此。
「出、出國旅行…?」
人生首次海外旅行即將成行。
既沒機會也沒理由,原本覺得遙不可及的事突然降臨,首先湧上心頭的是錯愕。
緊接着湧現的自然是期待感。
「當然要去!必須得去!」
身爲明星卻連一次海外旅行都沒去過,淳樸固然是藝人的美德之一,但總不能一直只強調淳樸吧。
正興奮地說着,導演湊過來問道。
「對對,大概一個月後出發,成宇先生和昭媛小姐有護照嗎?」
「呃。」
「啊。」
「猜到了。先去辦護照吧。」
嘿嘿,導演笑了起來。
仔細想想確實如此。
「原來沒護照啊。」
「可不是嘛。」
「哎呀,參加那個電影節的事業內誰不知道。沒關係,出發時見吧!」
想到即將飛上天空,心臟撲通撲通跳。
***
「哎呦,好的好的。」
雖然是公務出差但也沒什麼區別。
多虧導演才勉強冷靜下來。
在這裏工作後明白的,就是他們終究都是普通人。
而粉飾外表之下的本質,往往比普通人更醜陋。
大清早就去了美容室。
「聽說飛機上的拉麪特別好喫。」
正恍惚間。
「嗯。」
這是我人生第一次出國旅行,同時也是和女朋友一起的旅行。
怎麼辦怎麼辦,心裏反覆唸叨着覺得應該先道歉便拿起了電話。
根據過往經驗來看確實如此。
就這樣說着胡話出發了。
做完髮型化好妝直奔預約的照相館。
無論是昭媛還是我,過往的人生都與需要辦理護照的生活相距甚遠。
現在要考慮到萬一照片在網上流傳,會成爲人們談資的情況。
差點又要挨姐姐的巴掌了。
「嗚。」
甚至擔心自己犯了大錯急得直跺腳。
別說國外了連濟州島都沒去過真要離開內陸的話頂多也就是乘漁船出海釣個魚的程度。
至少該爭取一個大家都有的頭銜吧。
興奮得身體不停發抖,坐到商務艙座位0;姐姐贊助1;時更是達到頂峯。
其中既有萬人敬仰的偶像,也有掌控韓國經濟命脈的企業巨頭。
意識到不妙趕緊補充了一句。
「昭媛,我看起來像成功人士吧?」
「哦,噢噢…!」
但這種情況只持續到登機前。
「準備好了嗎,昭媛?」
因此今天的惠英同樣沒有任何期待。
先湧上來的是窘迫。
「什麼啊,昭媛和成宇去國外旅行?」
可不能忘了機場時尚。
「嗚哇…!」
之後手忙腳亂地東張西望。
「嗯嗯。」
***
「不是像,是確實做到了。」
「啊,這裏下巴能再端正一點嗎!」
看人羣辦登機託行李還溜達去裏面免稅店逛了逛…
「嗚哇嗚哇嗚哇…!」
要是有人問起答案永遠是沒有。
善惠姐姐雖然嘟囔着「瞎折騰啥」直咂舌,但反正她平時看到我在家打遊戲都會罵人,無所謂啦!
活這麼大去過機場嗎?
「那就跳降落傘唄。」
我這輩子頭回見到比梨泰院老外更多的地方。
不僅如此看着寬敞空間裏拖着行李箱匆忙奔走的人羣,不由得重新意識到世界上竟有如此生機勃勃的場所。
[金燦浩導演確認參展法國藝術電影節。]
「好吧,那樣反而更好。」
不小心劇透了行程。
「這就是飛機…?」
「成宇要不要冷靜點?」
座椅比想象中柔軟。
「這次像發現棒骨的狗了。」
導演對這樣的我說道。
忽略座位是姐姐贊助這個小事實也無妨。
從業四年的空姐高惠英在商務艙工作期間見過不少人。
畢竟隨時可能被偷拍時刻都得注意形象不是。
「嘖…」
連編輯反饋都完美搞定。
眼前亮着屏幕,能選的電影正在播放,調節座椅後還能伸直雙腿。
就這樣收到照片立刻上傳到SNS。
這是個令人不適的真相。
咕隆隆轟,接着嗡——
「啊啊,當然了。成宇。」
[要參加法國藝術電影節啦!!!]
相親免檢商品、面試免檢商品、聯誼免檢商品等等……
真是…真是萬幸。
「嗯!到時候見啦!」
幸好燦浩導演沒太在意。
「啊!我也聽說過!」
「啊!成宇快戴墨鏡!」
隨着飛機上升,能感覺到身體浮了起來。
「我現在像什麼樣子?」
懷着激動的心情查看反應。
外國人比韓國人還多。
「嗯嗯,畢竟是商務艙。」
藝人的護照照片必須特別。
所以,惠英是見過他們真面目的。
據說說錯一句話就會瞬間墜入深淵。
「拜託您啦!」
「汪。」
所以機場的光景對我來說實在太陌生了。
「像發現火種的猴子。」
身體完全緊繃着。
繫好安全帶看到空姐後,真實感更強烈了。
啪嗒!戴上了墨鏡。
***
還跟攝影記者打了招呼。
就這樣咔嚓咔嚓地拍完照片還做了編輯。
護照風波能以如此圓滿的協議收場實屬不易。
標題是[拍了護照照片啦]。
看着作品一上映就霸佔新聞的成宇時,唯一的期待就是『那傢伙這次又會露出什麼嘴臉』這種程度。
「要是掉下去怎麼辦?」
轉眼新聞就出來了。
[劉成宇,這次瞄準海外獎項。]
背上冷汗直冒。
外表光鮮的傢伙多半都人模狗樣。
還有人帶着戀人或配偶登機後,假裝去洗手間偷偷拋媚眼。
要不就是極品中的極品爛人。
從情境證據來看,大概率是前者吧。
雖說和昭媛一起來的,但很難想象這位自視甚高的藝人能滿足所有要求。
但世上總有人會超出預期。
總會有打破常識的人存在。
成宇這傢伙,甭管好壞總愛把惠英的預想狠狠擊碎。
「昭媛,那片雲好像湯飯啊…!」
「突然好想喝燒酒…!」
「那邊是泡菜煎餅形狀的雲…!」
「突然饞瑪格麗特酒了…!」
惠英被衝擊得手忙腳亂。
倒不是因爲對方沒向她拋媚眼。
反而該感謝他沒這麼幹——真正讓她喫驚的是,成宇和昭媛在鏡頭前與私下根本毫無差別。
這怎麼可能?
『平常就這副德性?』
那麼幼稚地打鬧?
根本就是三四歲小孩的對話啊。
說真的,她原以爲這兩人比任何藝人都虛僞。
「呃啊!」
自由時間。
只是存在骯髒的人,是他們毀掉了整體印象罷了。
偶爾能看到幾個東亞人,但連他們是不是韓國人都無法確定。
「那就決定去試蝸牛吧。」
「只要不走太遠就可以去逛逛。喫飯的話…要看看智能手機嗎?這裏這裏還有這裏。我會幫你保存好所以看着導航移動吧。」
壓根沒想到他們日常就會做這種舉動說這種話。
抵達了異國他鄉。
這才恍然大悟。
「那、那既然來法國了要不要嚐嚐蝸牛?」
導演帶着我們。
惠英忽然發覺自己早已全神貫注偷聽着兩人對話。
昭媛充滿期待地使勁點了點頭。
「兩位先辦入境手續吧?出去喫點東西。來國外就得嚐嚐外國菜。」
身體瑟瑟發抖。
除了童年的純真外,又想起了一個事實。
在這短暫航程中,惠英找回了初心。
昭媛也是一樣。
那裏用一句話形容就是感動。
或許有人會嗤笑『哼,就這?』,但越是世故的人,越容易被純粹觸動。
「這是…」
之後到達酒店,放下行李稍作休息,就接到了導演的特殊指令。
「我也要,我也要。」
最討厭的客艙乘客就是要求煮拉麪的乘客…!
得到電影節前可以自由活動的許可並聽完注意事項後,我們走上了街頭。
真是意外的機緣啊。
啪!
我從口袋裏掏出歐元聞了聞。
「突然好想喝水果酒啊…!」
『哈,媽的…』
「這就是,國外…?」
看透了被精英主義腐蝕的骯髒人性的惠英,怎麼可能不被他們刺激到呢。
「那個不是意大利的嗎?」
***
但這是在街中央遭遇的搶劫。
在慌亂中望向那邊時,發現推我的男人手裏攥着紙幣。
拉麪味道的擴散,以及由此在客艙內『拉麪殭屍』們的甦醒。
像這樣失去夢想、懷揣着對人的厭惡日復一日工作着的日子。
小時候明明只是想穿着制服站在人前的帥氣空姐,真正實現理想的現在卻遺忘了那時的幸福。
但是空姐高惠英在這危機中不存在逃脫的方法。
那份純粹質樸甚至讓她回想起童年夢想。
我和昭媛直接被蒸成了一團僵硬在原地。
以及目睹真正有藝人樣的藝人0;?1;時的小小感動。
原來這裏連扒竊都是自由的…!
嘴角開始神經質地抽搐。
成宇說出了『那句話』。
我們好不容易纔回過神來逃出機場,來到街上,按照導演的說法像『發現火的猴子』一樣喔喔喔地參觀着外國。
空姐高惠英。
預想中的悲劇即將上演。
「成,成宇。韓國人就我們倆…!」
莫名湧上心頭的情緒,以及嘴角綻放的笑容。
「國外…?」
「意大利麪呢?」
對自己狹隘認知的些許慚愧。
「是,是…!請稍等一下…!」
因此她臉上重新浮現笑容,那個曾令無數名流都驚歎的笑容再度回到了她臉上。
「哇,簡直是奧林匹斯啊。」
就在那一刻。
從平流層開始的煮拉麪表演,以及後續處理。
怎麼看都是外國人。
有人推開我狂奔而去。
「嗯——外國錢的味道也沒什麼不同嘛!」
喫了拉麪睡了覺還興奮地大呼小叫抵達的法國。
不過是一張紙幣,而且也不是大額鈔票。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誰都阻止不了。
『不是所有人都那麼骯髒。』
自由平等的國度法國。
昭媛伸手從我這裏搶走了歐元。
惠英正這麼想着提升對成宇和昭媛好感度的時候。
「那個!能不能幫忙煮個拉麪呀…!」
惠英的瞳孔像遭遇地震般顫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