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32千年古都0;61;
《超超超喜歡魔法》 · 두유하이볼 · 3211 字
被稱爲傑裏的魔法師吐出充滿譏諷的聲音。
「就算是你也不可能不知道阿德里安·克羅夫特大人吧。」
沒聽說過阿德里安的魔法師極其罕見。
她可是堂堂八階大魔法師。說是半神也不爲過,居然有人不認識她?就算躲在山裏閉關修煉也不可能。
因爲就算放在深山裏的魔法書第一頁也會寫着阿德里安的名字。
所以來找茬的傭兵應該也忌憚阿德里安那高得捅破天的名頭,但他毫不在意地開口。
「偉大的是你師父又不是你吧?」
「狂妄的傢伙。」
傑裏的眼神變了。
阿德里安·克羅夫特雖然本身實力聞名,但事實上她更以古怪行徑著稱。
阿德里安收徒弟沒有盡頭。
來者不拒地持續收徒。
收徒方式也很有趣——就是走在路上看順眼就收。
阿德里安教導每個徒弟的時間長短不一。
有的弟子教了一個月,有的弟子帶在身邊教了十年以上。
有趣的是明明是一對一教學,同一天在不同地方接受他教導的人卻有一大堆。
所以人們猜測阿德里安用了分身魔法,總之對這些阿德里安的弟子有個簡單的稱呼。
『阿德里安的孩子們』。
或是『克羅夫特學派』。
他們本人更喜歡被稱爲克羅夫特學派。
「阿德里安大人雖然教給弟子很多知識,但傳承魔法可不在其中吧?不是嗎?」
傭兵露出荒唐的表情繼續說道。
但這世界確確實實存在着學派。
「我也和你一樣是從底層爬出來的。在街頭摸爬滾打過。但現在呢?我是四階魔法師兼大魔法師的弟子,你只是個傭兵魔法師。看你這德性頂多一二階。」
「……」
「正在找讓旅館大廳安靜下來的罪魁禍首呢。」
我也嚇了一跳。
「是轟輪。」
「其實確實是謊話。」
「像你這樣只在底層打轉的魔法師根本不可能獲得的魔法。」
「看來你很羨慕嘛。」
「那位大人的聲譽不會被我這種貨色損害。」
即便有人習得與師父完全相同的固有魔法,那也非師父之功。不過是註定掌握該魔法之人,恰巧遇見了相似的師父罷了。
「現在幾階?」
「放屁。」
確實,仿照阿德里安瞳色與髮色製成的深青長袍很稀奇,但並非獨有。只要有心誰都能買到。
「你憑什麼這麼斷定。」
「仔細看被長袍遮住的臉。」
「露娜大人。您好像是被燒傷嚇到了。」
說起來凱爾頓在升到四階之前,從沒對任何人說過自己是阿德里安的弟子。
『代表你的魔法該由你自己創造。』
轟輪作爲阿德里安·克羅夫特的代表魔法而聞名。
這就是阿德里安·克羅夫特。
那聲音,簡直就像馬達的轟鳴。
這是阿德里安收凱爾頓爲徒第一天說的話。
火焰之輪旋轉着,噪音充斥了整個旅館大廳。
根據凱爾頓描述的阿德里安價值觀來推斷,克羅夫特學派根本不可能存在傳承魔法這種東西。
傑裏猛地一驚。
面對傭兵的質問,傑裏嗤笑着回答。
這種名氣並非在魔法師之間。相反轟輪在普通人中更爲知名。
傑裏怒氣衝衝地看向同伴們。
「怎麼不說話了?沒詞兒了?」
「這女人在搞什麼?」
「你若有眼也該認得。這是克羅夫特學派的傳承魔法——轟輪。」
「第四階。」
「露娜大人?怎麼了?」
但追隨這樣人物的學派居然把轟輪當作傳承魔法來使用,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呼哧。火焰在傑裏掌心凝聚。
「三階露娜。」
四階啊。
「懷疑我是不是克羅夫特學派?那就讓你見識下證據。把眼睛瞪大看好了。」
「話說你真是克羅夫特學派的嗎?那種顏色的長袍我也能穿。」
「來跪下吧傭兵。這就是你和我不能呼吸同一片空氣的理由―」
「…你剛說露娜對吧。我是四階魔法師傑裏。報上你的準確位階。」
「怎麼了?」
被加工成棍棒形態的火焰在傑裏手中緩緩浮起,隨後棍棒周圍環繞起火焰之輪。
正是它讓學派得以存續於世。
「喂,傑裏。」
「就是把世界樹整個劈開的那個魔法?實物倒是第一次見。」
「聽好了傭兵。所謂魔法師啊,位階越高就越會脫掉累贅裝備。纔不會像你這樣全副武裝。」
傳承魔法。
「因爲那件事精靈族到現在聽到阿德里安的名字還會犯癲癇呢。」
傑裏說道。
「原來我纔是兇手。」
「哈。」
「哈?」
「指的是未直接受教於阿德里安大人,而是師從於其弟子的人。」
這意味着師徒之間存在某種傳承,人們稱之爲傳承魔法。
那就是引發過足以載入史冊的事件。
「原來如此。」
身旁其他克羅夫特學派的魔法師勸阻了傑裏。
因此原本這世上根本不該存在學派。
「是嗎?」
「你現在是在耍我――」
事實上凱爾頓確實沒從阿德里安那裏繼承任何魔法,有次凱爾頓好奇詢問時,阿德里安簡短地回答。
瞬間旅館大廳被寂靜籠罩。
這時克里斯疑惑地問道:
「是第二代啊。」
傭兵像是膩煩了似地搖搖頭,掏了掏耳朵。
這些阿德里安的孩子中最出名的是現任皇室魔法師和青塔主人,實際上可以看作這兩人在提升阿德里安孩子們的聲望。
「真的是轟輪啊。」
爲順暢對話,我提前說出自己曾達到的境界,傑裏的表情變得古怪起來。
「別撒謊。那個年紀不可能達到四階。」
其餘人也不差,但和七階魔法師相比終究遜色。
「那是因爲師尊大人很忙。傳承魔法是入派後另外修習的。」
面對這急劇變化我猛地來回轉頭張望。
「又不是小姑娘還會被那種東西嚇到。放開。」
「您怎麼了?難道我臉上沾了蜂蜜酒嗎?」
師徒之間毫無共通之處,若這都能立派豈不荒唐?
傑裏手中凝聚的火焰開始變化。
傑裏嘴角揚起時,周圍的騷動聲更大了。
「…四階?」
「這就是我討厭克羅夫特學派的原因。這羣傢伙只會仗着師父的威名招搖過市。你們的行爲正在損害阿德里安大人的聲譽知道嗎?」
「臉?爲什麼要看…嗚呃。」
傑裏發出低吼。突然闖入的不速之客似乎讓他很不自在。
「現在回答我的問題。你是幹什麼的傢伙?」
「那個就是露娜大人您啊。」
「……」
面對我的疑問,傑裏平靜地開口。
『每個魔法師都擁有不同的魔法。我教授的只是點燃那個魔法的方法。』
我對這樣的傑裏親切地解釋道。
雖然這個不遵循學派創始人價值觀的學派讓我覺得有點奇怪,不過阿德里安本來就是不愛干涉的性格。
享受着圍觀者的反應傑裏做出了傲慢的手勢。
「我的師父曾是阿德里安大人的弟子。」
「造成這種差距的原因只有一個。是否被阿德里安大人選中。我被選中而你沒有。你嫉妒得發狂吧?難道不是嗎?」
「阿德里安大人應該不會把魔法傳授給弟子吧?」
固有魔法無法被傳授。
「這小子到底算不算尊師重道可真夠微妙的。」
據我所知能和他們抗衡的阿德里安弟子只有凱爾頓。
「是的。」
傑裏也會這樣嗎?在升到四階前保持沉默,直到現在成爲四階纔開始顯擺?
而且一個魔法師的代表魔法能出名到連普通人都能一眼認出的程度通常只有一個原因。
弟子們擅自將轟輪作爲繼承魔法,但即便如此,他大概也會說這是弟子的選擇而放任不管吧。
就像主廚的招牌菜,由學派創始人等代表人物傳承下來的魔法,延續着他們的意志。
第二代?聽到這個初次聽聞的分類法,我正歪頭疑惑時,傑裏輕輕咂了下舌。
應該不是。
雖然和傑裏纔剛見面,但能看出他並不是那種性格。
況且在三階公開師父身份還是四階公開,這本來就不是阿德里安定下的規矩。
那是凱爾頓自己發的誓,別人沒必要遵守。
反倒是凱爾頓比較奇怪。
一般人都會像眼前的傑裏這樣,到處炫耀自己是大魔法師的弟子,還會爲了最大限度利用這點,用師父的名號建立學派。
就像這些人一樣。
「區區三階還敢囂張。」
傑裏抖動着眉毛加速了轟輪。
我也抖了抖眉毛。
這混蛋在人多的酒館裏什麼缺德事都幹得出來。
我召喚樹人士兵制服了傑裏。
「不是,爲什麼是我們?」
「傑裏你這混蛋說了別招惹她!」
聽着四周傾瀉而下的掌聲,我走向了傑裏。
「傑裏大人。隨便找人麻煩可不行啊。別再這樣了。」
當我給出這番對傑裏堪稱金科玉律的忠告時,傑裏流着眼淚嘟囔道。
「剛纔那個傭兵先往我衣服上灑酒還不道歉…」
不是。
還有這種隱情?
我早就說過那個傭兵很可疑吧。
「……」
這次又解決一樁事。
所以說傭兵就是不靠譜。
我迅速切換了話題。
我急忙尋找那個傭兵,但那傢伙早就消失無蹤了。
在相當尷尬的處境中,我轉動着腦筋。
所以,呃。
呼。
「誰準在酒館亂用魔法的。」
「……」
幸好傑裏的毛病不止這一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