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121劍之墓0;91;
《超超超喜歡魔法》 · 두유하이볼 · 3144 字
名劍會挑人。這是非常出名的說法。
當然這個說法的原意並非指名劍真具有意志會挑選主人,而是告誡別把名劍給連垃圾都不如的傢伙使用,但由此衍生的無數軼聞卻截然不同。
與原始故事不同,名劍確實擁有自我意志。
具有意志的名劍不僅會挑選主人,甚至會吞噬持有者,這類名劍的典型代表就是騎士王的石中劍。
所以。
突然說這些幹嘛。
或許是因爲我突然想到初代皇帝可能是轉生者。
又或者這個世界也存在石中劍的傳說。
岩石上插着的劍裏凝固着宇宙。
漆黑的劍身與凝結在劍刃上的雪白星辰吸噬着人們的視線。我忽然明白爲何人們能篤定這把初見之劍就是初代皇帝之劍。
我也一樣。
若那不是初代皇帝之劍,這世上便再無他物配稱初代皇帝之劍。
所有人都屏息凝視着初代皇帝之劍。
儘管長劍明晃晃地插在岩石上,卻無人敢上前奪取初代皇帝之劍。
並非有人指使如此。現場根本無人掌控局面。
可人們爲何按兵不動?
很簡單。
倒不是初代皇帝之劍的威壓感有多駭人…而是存在更直觀的理由。
我悄悄窺探初代皇帝之劍的周遭。
有個男人靜靜躺着。
總之。
這方式對我來說熟悉得過分。
「那要放棄嗎?」
即便以凡人之軀成神,對手終究是天生的神明。僅憑那種程度根本不可能徹底驅逐外神。
「是精靈族?但耳朵有點短啊?」
人們陷入了瘋狂。漫長的歲月後,初代皇帝之劍的主人終於要確定了。能實時目睹這宣告神話開端的景象,即便主角不是自己,也難免興奮。
接着就被星光貫穿昏厥。
贏了。
那男人是最初發現初代皇帝之劍的人。他興奮得發出震天尖叫,隨即意識到鑄成大錯,便在人羣湧來前伸手抓向初代皇帝之劍。
就在這時。
奇怪。
「這該死的!」
緊接着。
現在人們都明白初代皇帝之劍並非人人可得。
這個嘛,沒錯。
說得對。
「難道…」
海茲歪了歪頭。完全就是沒察覺到任何異常之人的反應。
「我們是劍士,所以不應該在乎掠奪魔女吧?」
只是。
「掠奪魔女被初代皇帝之劍選中?明明是個魔法師?」
他們互相察言觀色。都希望有人能打破這尷尬的局面。
我穿過畏縮的人羣,站上岩石。
與我發現的『公平』特性存在相通之處。
都是正當交易。
我抬了抬下巴指向初代皇帝之劍。
立誓將全部生命、全部力量、全部餘力都用於守護世界與人類,從而獲得了額外的對應力量。
所以初代皇帝追加了誓言。
「那又怎麼了。」
明明克里斯那本分不清是自傳還是詐騙的過量撒播的書賣得到處都是,爲什麼還有這種離譜謠言流傳。
此刻我終於完全理解初代皇帝如何以人類之軀驅逐外神了。
人們爲這英勇姿態發出讚歎。
「說不定是從別處剛轉移過來的?本來這裏就是飛劍橫行的世界。劍會移動位置也很正常。」
隨着這段對話結束,與初代皇帝之劍伊克利普斯的連接中斷了。
「真冤枉。所以你不去拿嗎?」
「要是藏在瀑布裏還能理解。可它就這麼明目張膽插在路邊的岩石上,居然至今沒人發現?」
「咦?」
我用力想要拔出初代皇帝之劍。
「等等。提燈籠的銀髮綠眼魔法師?是那個吧。」
與預期相反,肌肉男完好無損地站着,用手握住了初代皇帝之劍。
讓海茲屈服的我,捋了捋頭髮。
「失敗了嗎?」
然而什麼都沒發生。
第一道關卡通過了。
[發誓你將只爲拯救這個世界而活。發誓你將只爲守護世界而使用我的力量。發誓你將爲人類而活。那麼我伊克利普斯,就將你造就爲弒神者。]
人們再度陷入沉默。此刻他們臉上隱約浮現出恐懼。
「啊?我發誓。當然啊。我會負責的,我,嗚啊啊啊!」
因此,面對那個要求時我的回答早已註定。
難怪剛纔那個肌肉男在嘀咕。
既然摸了劍,接下來當然是——
海茲滿不在乎地回答。
初代皇帝之劍在要求我立下誓言。
全是通過正義救援得到的啊。
「嗯。據說要得到初代皇帝陛下的劍,必須承諾成爲人類的救世主。」
我咂着嘴從伊克利普斯上收回手。
我開口道。
肌肉男狂笑着眨了眨眼。
男性荷爾蒙滿溢到幾乎要爆裂的肌肉男昂首闊步地向前邁出。
要是被人聽見,還以爲我是等別人走投無路才利用局勢優勢交易魔法,或者對方看起來不想交易就直接殺人強搶呢。
我知曉誓言之力。明白約定之威。作爲〈天秤〉的使用者若連這個都不懂才叫荒唐。
「要做就能做到。」
[真遺憾。改變主意時再來吧。]
我什麼時候搶過別人的魔法了。
「什麼誓言。」
肌肉男將手搭在初代皇帝之劍上。所有人都皺起眉頭。他們預料到光芒一閃後男人會倒下——
「哈哈!」
「有什麼事嗎,海茲大人。」
「哎呀?」
同時腦海裏響起聲音。
「大老爺們兒就這點膽子?」
古語有云:勇者得魔法。
「那該不會是魔劍吧?」這樣的想象在腦海中一閃而過。
「你不去拿初代皇帝之劍嗎?剛纔還口吐白沫說那是你的東西呢。」
拔劍。
「蠢貨。連煉煅魔法都是掠奪魔女垂涎的魔法不知道嗎?小心點。畢生成就可能瞬間被奪走。」
「我將只爲魔法而活。」
「不覺得奇怪嗎?」
「掠奪魔女爲何在劍之聖地?」
「要做就能做到。」
男人嘟囔着什麼,被光芒貫穿後昏了過去。
[具備資格者啊。你能立下誓言嗎?]
「什麼。」
肌肉男的臂膀青筋暴起。這是爲了竭盡全力拔出劍。
初代皇帝之劍確實厲害。光是短暫觸碰就能感受到。那劍中蘊含的驚人力量。
將〈迷宮〉的功能提升至極限,把手搭在初代皇帝之劍上。
我纔不是那種人。
「終於,終於!」
星光並未審判這名肌肉男。
「我從未說過那種話。請不要散佈奇怪的謠言。」
到底怎麼回事,人們都懵了。既沒被星光攻擊,又沒拔出初代皇帝之劍的狀況太詭異,但我毫不在意地走向海茲。
「啊?」
我直勾勾盯着初代皇帝之劍,緩緩伸出手。
「等等!還有第二道關卡呢!」
初代皇帝之劍會篩選持劍者。我從鳳凰背上目睹這一切後靜候下個挑戰者,結果半小時前看到接連趕來的人全被光束擊暈。
換言之,所有魔法師都勇氣過剩。該去格蘭芬多學院纔對。
先前所說的僵持局面,正是由此而來。
「好吧。要做就能做到。」
我鎮定地開口。
「那個啊。」
「那倒不是。」
總覺得莫名不爽。
「你死也做不到的事啊。」
確實如海茲所說。這裏是劍飛、劍爬、劍跳的劍山。初代皇帝之劍說不定也只是埋在地底深處覺得無聊,出來散步而已。
嗯。目睹了全過程的我把手臂交叉抱在胸前。本想整理下情報,這時有人輕輕戳了戳我的肩膀。
「明明做不到。」
但只有獲得全部力量纔有意義。
如果非要成爲世界救世主才能得到這力量,何必呢?
除非真的用盡一切手段、翻遍整個世界都得不到永生的時候另當別論。現在實在提不起興致。
好不容易因爲初代皇帝之劍被發現心情變好,瞬間又涼透了。那種燙手山芋白送我都嫌晦氣。
煩死了煩死了。
我轉身對海茲搭話。
「我現在要回魔法學院了,海茲大人請務必完成師父的命令吧―。」
「千劍也很謹慎啊。做到這種地步還不肯過來。或者說從一開始就沒興趣?」
然後停在原地。
平靜的男聲掠過人們耳畔。雖然聲音極低,但人們都像約好般閉口不言。
因爲。
那低沉的聲音,正壓制着喧鬧的人羣,高傲地彰顯着存在感。
漆黑髮絲與漆黑瞳仁泛着微光,男人笑了。
「餘興節目結束了。」
未等衆人理解話中含義,男人已拔出初代皇帝之劍。
星光迸發。彷彿要粉碎萬物般激烈。
但對男人毫無作用。
以惡神的神聖力壓制所有光芒後,男人用神聖力封印初代皇帝之劍,向衆人宣告:
「傲慢使徒宣告。所有人立刻消失。」
被染黑的星光,浸透了世界。
「在別人家門前鬧得太過了吧?」
傲慢使徒與西爾維茲拉四目相對。西爾維茲拉也同樣。與傲慢使徒四目相對。
「終於現身了啊。千劍。」
隨後黑色星光被一分爲二。
傲慢使徒笑了。
如同在互相試探般,西爾維茲拉與傲慢使徒極短暫地掃視了對方。
一直搖頭晃腦的西爾維茲拉也噗嗤笑了出來。
「大白天就來擾民的,恐怕只有你們這羣傢伙。」
立於傲慢使徒面前的西爾維茲拉將劍指向對方,輕嘆道:
―――不分先後地,同時向對方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