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111迷惑之村0;51;

巫妖是極其危險的怪物。

基本上成爲巫妖就意味着他們掌握了死靈系的魔法。因爲只有死靈魔法才能將人類變成巫妖。

死靈魔法是操縱死亡的魔法。

他們復活並驅使死者，這樣聚集起來的死者很快就能形成軍團。

因此巫妖擁有足以匹敵軍隊的力量。

不是指一個人能打敗軍隊的那種一人軍團，而是真正能驅使軍團的一人軍團。

更何況本體也不弱，所以對抗巫妖時必須時刻保持警惕。

「怎麼樣。」

聽到我的話，傑裏舉起了手。意思是讓我等等。

我悄悄觀察着傑裏的表情。

傑裏眼睛周圍戴着火焰般的眼鏡，那是遠見的魔法。

說是望遠鏡魔法可能更容易理解。

乘着鳳凰在空中飛行四處觀察的傑裏，很快開口了。

「確認完畢。」

我命令鳳凰降落。

剛抵達萊昂和克里斯所在處，傑裏就急忙說道。

「不死軍團數量非常龐大。而且不只有低級骷髏兵，質量相當高。恐怕是長期積累的軍團。」

「具體是怎麼個高法？」

「骷髏法師也很多，各處還有死亡騎士。說不定這裏的巫妖可能不是五階。」

放棄成長選擇永駐，突破極限的巫妖不是五階？

「請阻止她變成怪物。求求您…」

「塞斯大人。發生什麼事了。」

速度不快不慢，剛剛好。

雖然背叛了露娜希望他安靜待着的願望，但塞斯在露娜離開後立刻行動了起來。

塞斯如同悲鳴般喊道。

深吸一口氣後。

「是的。」

我的命可比什麼都金貴。

［今天客人真多啊］

「姐姐、姐姐她。」

所以若巫妖是七階還打什麼打。在這兒磨蹭都很危險。

確認這點的塞斯咬得牙齒咯咯作響。

不祥的黑色縈繞的骷髏怪物，正用猩紅的目光俯視着他。

如果真是那樣就相當棘手了。

「不是變成怪物。塞斯。」

對於不瞭解魔法學院分量的塞斯而言，魔法學院講師說出來的話自然顯得輕飄飄的。

說完這句話，骷髏怪物就往山上去了。

擔任村莊代表的科林竟服從於怪物的話語。面對這詭異狀況，塞斯的腦子徹底混亂了。

科林眼中佈滿血絲。那暴怒的模樣讓塞斯猛地瑟縮了一下，結結巴巴地擠出話來。

那就是七階。

所以我才讓那些想奪走我性命的傢伙付出了應有的代價。

若巫妖真是七階，我們的生死早就在它一念之間了。

七階啊…

單純就是，一切都無法理解。

僅憑這番對話，塞斯就理解了整個狀況。

以這種狀態想說服姐姐，根本不可能成功。

「……」

科林緩緩開口。

「露、露娜大人對吧。太好了…太好了。」

「明白了。」

在火田民村莊遇見過的少年塞斯走近我，用力抓住我的長袍。

有人朝我們跑了過來。

「請…請幫幫我。」

［科林。那傢伙魔法天賦相當高。單獨分類處理吧。］

「那個，那個是神？那個怪物？」

［聽說來了羣煩人的傢伙？］

嗯…我摸着下巴沉吟。

萊昂條件反射地把手搭在劍上，但我制止了他。

「具體需要什麼幫助呢？」

「那…那是什麼意思。」

［這次該接受祝福的人類是誰？］

然後。

「人們每次登上山頂就再沒回來，就是因爲這個？變成那種骷髏怪物？是這樣嗎？」

只能做到與六階勢均力敵的戰鬥，並非必勝。

因爲。

比半神八階低一階，雖然乍看有被輕視的感覺…其實倒也沒有，畢竟八階算是神話般的存在。大多數人反而對更接近現實的七階感到親近和畏懼。

「你們都瘋了嗎？爲什麼要變成怪物。那明明是魔物啊。和獸人、哥布林一樣被詛咒的生物啊！」

若是七階，恐怕連逃跑都困難。

「不是骷髏怪物，是馬勒斯大人。塞斯。」

我開口道。

＊

塞斯無法理解現狀。

塞斯下定決心朝山頂走去。

［那姐姐也值得期待呢。但願她天賦異稟纔好。］

沒有任何信息，那全都是因爲他什麼都沒做。

接着用懇切的聲音低語道。

好比在現帝國第一劍巴利昂·德拉戈米爾身邊徘徊的感覺——但若帶着敵意在巴利昂周圍轉悠？他動殺心的瞬間腦袋就會落地。

要那樣我肯定頭也不回就撤退了。

「塞斯。注意你的言辭。」

看來他意識到在這附近像這樣四處調查的魔法師只有我了。

是前進，還是後退。

科林輕聲卻堅決地打斷了他的話。

七階。

陰森的聲音掠過塞斯的耳邊。

雖說是衝着打巫妖來的，但也沒想送死啊。

塞斯強壓着快要蹦出來的心臟往山上爬。

就在那一刻。

聽到我的話，所有人都陷入沉思。

「如果真是七階巫妖，在這裏逗留確實很危險。」

〈天秤〉讓我獲得了多種固有魔法，憑藉『公平』特性特有的破壞力集中屬性，我從三階開始就展現出不像低位魔法師的力量——但這也存在極限。

「是獲得永生。卑微的我們將獲得魔法的力量。」

「科林？」

雖然初次見面時用了透明化魔法，這次才第一次看到真容，但塞斯居然認出了我。

是認識的面孔。

死了就再也學不了魔法了。

擁有傑出魔法師天賦這件事會是真的嗎。

那隻能是兩者之一了。

「你們都瘋了嗎？把那東西，把那東西當神供奉？」

雖然骷髏怪物的存在感太過強烈沒能察覺，但那傢伙身後還有科林。

身披長袍的某人擦過塞斯身旁，袍子內側和骷髏怪物一樣完全由骨骼構成。

「問我瘋沒瘋？在這該死的世界裏，毫無力量地活着纔是瘋了塞斯！區區二階法師動動手指就能像蟲子一樣碾死我們，連這種恐懼都沒有才叫瘋了啊！」

七階。

其實六階也稍微有點喫力。

現在的我無論如何掙扎，最多也只能對抗六階魔法師。

七階法師也是如此。

那件長袍的主人——那個魔法師，不久前來到村莊後就消失了。

如果說八階是能獨自對抗世界的半神，那麼七階就是能獨自對抗國家的人類頂點。

「是那個少年塞斯的姐姐。」

「不過說是七階，敵方戰力總覺得有點寒酸呢。」

他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塞斯緊緊咬住嘴脣。

六階，或者。

骷髏怪物動了動手指，站在它身後的某人向前邁出一步。

我猶豫了。

骷髏頭頂翻騰着黑色熱浪。當塞斯呆呆地凝視時，骷髏怪物笑了。

真是七階的話死亡騎士算什麼。就算帶着大批高階不死族也不奇怪。

就在塞斯剛爬到半山腰的時候。

塞斯緩緩抬起頭，咕咚嚥了口唾沫。

人界最強者。

我邊說邊掃視同伴們。

雖然塞斯因大人們禁止這種行爲而終生未曾靠近山邊，但現在已沒有遵守這種規則的理由。

和露娜對話後，塞斯醒悟了。

［又是些雜魚嗎。可真是夠打擾本大爺的。］

「但是，變成怪物就毫無意義…」

「外表算什麼？重要的是力量。只要能獲得力量，無論變成什麼模樣都是正確答案。我們都是自願選擇成爲骷髏法師的。這其中既沒有脅迫，也沒有強迫。」

「……」

塞斯啞口無言。

如果科林所言屬實，那她的姐姐也是自願選擇成爲怪物的。

「所以乖乖回村子去吧塞斯。很快你也會理解我們的。」

科林轉身朝山頂走去。

塞斯在原地呆立許久，隨後往山下行進。

並拼命尋找着一個人。

幸運的是塞斯很快找到了露娜。

雖然不認得她的臉，但附近活動的魔法師只有露娜一人。很容易鎖定目標。

塞斯抓住露娜說明原委後，用盡花言巧語試圖說服她。

「我、我有卓越的魔法才能。那個骷髏怪物親口承認的。」

「是嗎？」

「您不是魔法學院的講師嗎？只要願意教我魔法，我會把所有才能都奉獻給您。所以，所以——」

「如果您獲得固有魔法的話，能把它送給我嗎？」

把魔法送人？

不明白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但是。

「嗯。會給你的。」

「契約成立了。」

那魅惑姿態讓塞斯魂不守舍，露娜則若無其事地暗自低語：

全身骨骼不像透明寶石，而是黑色骸骨？

必定與女神別無二致。

露娜說道。

現在的塞斯，根本沒資格計較這些。

直到這時塞斯才真正看清露娜的臉。

即便如此，塞斯也準確理解了眼前之人與何物相似。

雖不知司掌何物，但會收取代價實現人類願望的露娜——

你死定了。

浸染星輝的銀髮，蘊含生機的綠瞳，乃至初雪般潔白的肌膚。

塞斯對神話知之甚少。大人們很少講述世間之事，這也是無可奈何。

鐺——！伴隨着清亮的鐘聲，純白火焰貫穿了塞斯。

吱呀。聽到詭異聲響的塞斯轉動眼球。不知何時被露娜握在手中的天平搖晃着，連何時到手的都毫無印象。緊接着。

看來不是至尊巫妖，也不是七階呢。

不過。

露娜揚起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