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174朝聖之路0;11;
《超超超喜歡魔法》 · 두유하이볼 · 2763 字
「本特大人。好久不見。」
「魔法師大人…」
與本特的重逢並不算壞。比起其他,我更滿意坐在本特身旁的妹妹莉娜臉上露出的明朗表情。
這世上所有的妹妹都應該幸福。
我是萊澤爾的妹妹。
也就是說我有幸福地獲得魔法的權利。
證明完畢。
今天又完成了一個定理證明的我,神清氣爽地對本特說道。
「身體還好嗎。聽說您已經變成非人類了。」
「啊嗚呃。」
「看到您流淚的樣子,看來還保留着人類成分呢?」
怪物不會流淚——這是吸血鬼獵人們早已證實的情報。因此嚎啕大哭的本特還不算是怪物。
「不過沒流鼻涕呢。說明有一半是怪物咯。」
「咳嗚嗚。」
「現在才流鼻涕也改變不了事實啦。」
「露娜大人。求您做個人吧。」
我把克里斯的建議當耳旁風,將菸斗叼在嘴裏。
單從外表看,本特完全正常。沒有任何問題。
但正義首席主教說過本特狀態不佳。雖然還有希望,但那不代表現狀良好。
到底哪裏出問題了呢。
萊昂迅速轉移話題。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談。
通過痛苦、犧牲、懺悔、感激與淨化來獲得頓悟。
抖落菸斗的菸灰後,我轉向正義祭司。那位正義祭司正張大着嘴像是剛打過哈欠,我向他提出最後一個請求。
「本特大人也真是受苦了。」
因爲目的本身就是精神成長,所以方法和行動都和普通觀光截然不同。
「我需要做什麼。」
「淬鍊你的劍。淬鍊你的靈魂。接近神明吧。」
「好的。」
不過本特成功的可能性確實很高。
他得到了神啓。
「這個?」
「要解決的話該怎麼做呢?」
正義首席主教眼中閃過光芒。
但萊昂不同。
「太好了。其實沒什麼大事。就是想問問您要是教國藏着什麼龍之心之類的東西,能不能分我一個。我一定會報答您的恩情。」
萊昂短暫地閉上了嘴。
本特流下了眼淚。看來我的關懷打動了他的心。
「獲得了什麼?萊昂?很好奇吧。」
「難道。」
「這個。」
雖然我沒經歷過本特的處境,但每天暴打波比難道沒讓你有所感悟嗎?
有…這種東西嗎?
更何況本特是非魔法師。抵抗力自然更弱。
而每次創世教採取的行動都如出一轍。
在魔法學院獲得的東西。
朝聖本質上是個帶有宗教性質的活動。
「萊昂。」
必須親自使用神聖力啊…
這類啓示自創世教成立以來已降臨過無數次。
「魔法師大人…」
「不能說嗎?這樣啊。一切都是通向朝聖的旅程。說出口就會褪色吧。是我失言了。」
聽完解釋後,我心想那種情況下居然還能好轉真是萬幸。
「要是失敗變成怪物就告訴我。我會把你燒成灰後再當魔法之神復活你。」
萊昂咀嚼着神諭,眼神逐漸沉澱。
自從戰爭概念出現以來,戰爭總是爲了奪取某些東西而爆發。
我流着淚望向正義祭司。於是祭司開始解釋。
但所謂正處於戰爭中是什麼意思。
「是用什麼方法讓狀態好轉的呢。」
「若是名譽樞機主教大人的請求,在下定當竭力效勞。」
「萊昂。啓示已至。踏上朝聖之路吧。」
所以當正義首席主教提出要萊昂踏上朝聖之路時,他最先考慮的是期限。
「名譽樞機主教大人。您應該累了,這就帶您去住處吧。」
正義首席主教向這樣的萊昂傳達了最終神諭。
「我,成爲劍。」
萊昂在泡溫泉時突然覺醒了神聖力看似容易,但在這廣闊的教國中能覺醒神聖力的人才也極爲稀少。並非信神就都能獲得召喚。
萊昂屈膝垂首。並非向着正義首席主教,而是向着通過首席主教傳達旨意的正義之神。
爲拯救世界而行動。
簡而言之就是每天用神聖力沐浴才讓外神之力衰退的。
我試着理解這句話的含義。
「萊昂。你被選爲拯救那個世界的劍。從你尋找聖盃開始,不。或許從降下尋找聖盃的神諭那一刻起。」
「萊昂.,其實你獲得啓示並非現在。讓你管理魔法學院,其實與政治因素相距甚遠。」
通常要接近神需要懷有虔誠的信仰,而本特不正是靠神的庇佑才保住性命的嗎?正是信仰滋長的最佳狀態。
外神真是些死纏爛打、令人作嘔的傢伙。
「沒錯。」
*
「那正是,啓示的內容。」
這次完成啓示究竟要耗費多少時間。
無論創世教如何腐敗、如何更專注於斂財,作爲創世神的追隨者這一根本都不會改變。
「謹遵神諭。」
「比喻太難懂了。請用餐廳打比方。」
「重走初代皇帝的旅程,斬殺魔龍。這就是萊昂你必須踏上的朝聖之路。」
聽到萊昂的話,正義首席主教搖晃着腦袋,背起了雙手。
因爲。
因爲神明對萊昂有所期望。
嗯。
「露娜大人。求你別在外面這樣。回家後我會陪你的。」
我也因爲本特高興而心情愉悅。
要獲得神的召喚就必須接近神,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萊昂.,你在魔法學院應該收穫頗豐。正義之主派你去魔法學院,本就是爲了讓你做好朝聖的準備。」
「正是如此。」
絕不容許任何存在威脅到創世神的所有物。
「必須親自使用神力來壓制。否則遲早會被外神之力吞噬。」
「本特兄弟已皈依正義之神。只是尚未獲得召喚而已。」
「啊?」
「那現在只要等時間過去就能痊癒了吧?」
想到這裏,我大概明白了所謂打仗是什麼意思。
「原本寄生的波比大人已被我拔除,所以應該不是和特定對象爭奪主導權。應該是在抵抗外神力量本身的侵蝕吧?」
「是在爭奪身體的控制權嗎?」
萊昂緩慢卻鄭重地提問道。
正義首席主教與萊昂四目相對,緩緩開口。
世界將面臨危機。
「是要成爲祭司嗎?」
那就是朝聖之路。
若是這樣,情況確實相當棘手。
「……」
「簡單來說,目前本特兄弟的身體正處於戰爭中。」
「畢竟外神的力量也是神之力。可以用同源權能進行壓制。」
「世界即將面臨危機。這是降下的啓示。」
雖然過得不錯,但似乎並未獲得什麼精神成長。
「祭司大人。有件事想拜託您。」
如果這是場普通朝聖,推測時間本很容易。因爲常規朝聖都有明確目的地。
「嗚呃呃。」
我問祭司。
「請下令。」
「我該怎麼做。」
果然送去教國是對的。應對水準簡直像研究了外神上千年的專家。
通常是土地。因爲土地是一切的根基。
正義祭司瞥了本特一眼,平靜地繼續說道。
從剛纔就一直稱呼兄弟就覺得奇怪,沒想到居然已經成了祭司。
那些被惡神教團奪去父母的人能在創世教闖出名堂不是沒有道理的。人必須要有理由才能繼續前進。
通常是千年前聖女用聖盃引發奇蹟的山丘,或是願望化身體閉眼的池塘。人們往往以二者之一作爲終點。
這確實是條艱難的路。
「不。並非如此。這終究只是權宜之計。根本問題並未解決。」
與此同時萊昂想着。
終於要真正分別了啊。
去年夏天遇見那個提着提燈的引路人時,沒想到這段緣分會延續得如此漫長。
明明已經找到聖盃,卻還跟着去了魔法學院,簡直匪夷所思。
有相遇就會有離別。
萬物皆有終結之時。
其實也不算永別。追溯初代皇帝旅程的旅途雖然會異常艱辛漫長,但終究存在終點。
況且露娜是個四處遊蕩的魔法收藏家。旅途中偶遇的概率還挺高的。
所以說。
本該無所謂的。
不知爲何。
說來真是奇妙,不知爲何萊昂他。
總覺得有點寂寞―
「魔龍不就是龍嘛。正好。我剛好需要弄到龍之心。」
「啊哈。」
朝聖之路。
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