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115劍之墓0;31;
《超超超喜歡魔法》 · 두유하이볼 · 3642 字
海茲快速掃視了我。他依次確認了我的臉、脖子、手臂,隨後盯着瞳孔和頭髮打量。
海茲小聲嘀咕道。
「你什麼情況。」
「是露娜哦。」
「不是說這個,不對。」
海茲把頭髮往後捋。看來相當慌亂。他用剩下的手抓起竹葉青一飲而盡,長舒一口氣後說道。
「你…接受治療了?」
「因爲是師父的遺願嘛。怎麼了?很奇怪嗎?」
「奇怪…確實奇怪。就是奇怪。感覺太奇怪了。」
「大概明白您的意思了。還有,那瓶竹葉青是我的。」
「就是奇怪。就是…」
吟誦許久的赫茲做了個乾洗臉的動作。他用手指按壓眼窩,緩緩抹過臉龐,隨後單手托腮與我四目相對。
「看來你過得不錯。」
「當然。我怎麼可能過得不好。」
「你看到火坑肯定會先往裏跳。」
「確實想跳呢。」
老實說至今我偶爾還會吞火。也會流淚。因爲那是夢想啊。凱爾頓給了我很多,但要求的也同樣多。所以有時希望他能通融些,可又能怎樣呢。畢竟凱爾頓已經成爲奧祕棋國的人了。
不行。等復活他之後,非得讓他每月給我表演一次吞火不可。
反正我開口請求的話,凱爾頓肯定會深深嘆氣然後答應,只要找到復活魔法就行。
眼下雖以永生魔法優先,但解決這個接下來就是復活魔法。這已是既定事項。
服務員離開了。餐桌暫時陷入沉默。但這並非令人不適的沉默,而是讓人心神安寧的那種靜默。
「劍林出什麼事了。你終於對劍術產生興趣了?」
初代皇帝之劍的象徵意義極其重大。那可是連神都能斬殺的劍。單憑這點就算劍身附着神性也不奇怪,更何況初代皇帝的壯舉何止一兩件。
[爸爸?怎麼了?語氣好冷淡]
海茲反應很快。不愧是帝國第一劍的弟子。實力非同尋常。
海茲的表情變得古怪起來。就像聽到了不可能的事一樣。我當上講師似乎相當奇怪,不過可以理解。
被人聽到會誤會的。
「我給你的魔法用得好嗎?」
「最近在忙什麼呢。您好像已經卸任塔西亞大人的守護騎士了。」
噗嗤笑出來的海茲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
緊握拳頭的海茲用平靜的語調開口。
「在。」
「總之,露娜你來劍林幹嘛?」
「…你說你當上講師了?」
海茲發出一聲乾笑。正如他所說確實令人無語,但其中又混雜着某種愉悅的情緒。『我就知道會這樣』大概就是海茲此刻的感受吧。
「海茲大人對初代皇帝之劍不感興趣嗎?」
「得把這個交給那位大人物。所以現在稍微有點緊張呢。」
「是誰啊?」
然而海茲卻皺起眉頭。
「那海茲大人爲何來劍林呢。」
閒話少說。
鳳凰真是乖孩子乖孩子。超級有用的。
海茲靜靜地低頭看向自己的手。佈滿老繭的手訴說着海茲曾進行過艱苦卓絕的修煉。劍士只用汗水說話。
我理直氣壯地說出長久以來的觀點。這羣該死的劍士太過貪婪。總想用劍來施展魔法。魔法師們都堂堂正正地放棄了近身戰,唉。
「不是說過嗎。我在師父那裏接受了修煉。實際上算是閉關修煉,想聽傳聞也聽不到。」
「或許是因爲我的合夥人努力工作,各種人都聽到了我的傳聞,海茲大人您卻完全不知道呢?」
「我?我…」
「這事你怎麼知道的。」
「看到塔西亞大人獨自在魔法學院上學。啊,我現在當上那所魔法學院的講師了。」
「和…他交過手嗎?」
寂影發火了。正玩得開心突然被召喚來抗議着,我啪啪輕拍寂影后用手指向正前方。
哼。還不如我自己來組建。
「這回答很符合你的風格。」
「已經學過魔法的我怎麼會對劍術感興趣。」
「不是副教授而是魔法瘋鬼吧。搶奪學生的魔法是犯罪。」
面對我的提問,海茲稍作思考後,用手指輕輕叩了叩劍身。
隨後運用〈迷宮〉構建的超長距『連接』斷裂了。這樣就不可能再逆轉了。
「像我這樣喜歡魔法的人當講師確實挺奇怪的。至少該是副教授才正常。」
若想再次將寂影部署到魔法學院,就必須重新召喚寂影並親自帶去魔法學院。
「就因爲這種謠言搞得劍林雞犬不寧。說什麼初代皇帝之劍。這種寶物怎麼可能真的在劍林。」
「魔法師的話就可以。」
「現在來劍林的外地人應該都是這個目的吧。」
我抬起頭。海茲正新奇地上下襬弄着寂影,察覺到我的視線後鬆開了嘴脣。
「真無語。」
我將服務員端來的海茲那份食物和酒挪到自己面前。服務員像是遭遇意外般猛地一顫。也是,我不過是拿回自己應得的那份,但在第三者眼裏看來恐怕像搶劫吧。
「怎麼這樣。」
「我的事到此爲止,說說海茲大人您的事吧。」
我回憶起了與巴利昂·德拉戈米爾的相遇。
「你也是?」
「呃…請慢用。」
「沒空。而且我戒魔法了。」
「是巴利昂·德拉戈米爾大人吧?」
正在回憶的海茲突然渾身發抖。像是想起了可怕的記憶,連連搖頭的海茲咂着嘴繼續說道。
要讓電纜線恢復原狀,需要重新拉着延展的電纜線移動,寂影也是同理。
這部分得以後研究看看。
「聽說天生就具備暗元素,運用起來很棘手呢。我也是費了好大勁才贏的。」
「……!」
我自始至終只打算通過正當交換感謝之心來轉讓魔法。和搶奪完全不同。
用電纜線來比喻就容易理解了。拉着延展的電纜線移動後回收時,就算反方向操作電纜線也不會自動延展吧?
「那倒沒錯。」
[爸爸?真的?真的是爸爸?爸爸。謝謝你。因爲爸爸我很幸福。所以再給我生個弟弟吧。是爸爸的話一定能做到。加油]
「是嗎?就那樣還到處溜達得挺歡嘛?」
正因爲魔法無所不能才叫魔法。所以魔法師打近戰也沒問題。但劍士不行。你們只管揮劍就好。爲什麼總要從劍上發射光束啊。要那樣你們乾脆也當魔法師算了。
「所以不打算再做個魔法嗎?寂影說它很孤單。」
「沒錯。」
當然不是真正的巴利昂,只是遇到了過去巴利昂的幻影而已,但畢竟是八階魔法師創造的幻影。既然那麼精密,應該和實際巴利昂不會有太大差別。
「就算倒立着聽也是你在說話吧。想死嗎?」
「要反駁的地方很多,但我就指出一個真正憋屈到發瘋的點。魔法師們不也打近戰嗎?用強化魔法和劍士正面較量的魔法師我可見過不止一兩個?」
「遞過來。」
「劍術達到極致就會變得像魔法一樣。也就是說劍術是魔法的下位替代品。」
因此生活在這個世界的人,誰都渴望得到初代皇帝之劍。
「以前和他打過一架。」
「是強盜。」
我用〈生長〉製作了軀體,然後把寂影塞了進去。
海茲眯起了眼睛。
「喂。」
「我會給您頒發表揚印章,海茲大人也必須觸及魔法纔行。」
我腦海裏浮現出一個問號。
「你這些年到底都在外面幹什麼啊。」
「被發現了呢。」
這樣一來我組建寂影軍團向全世界派遣魔法外交官的計劃就…!
「劍術和魔法有什麼關係。」
海茲從懷裏掏出了什麼東西。那是一封用蠟封好的信。海茲輕輕抖了抖信件,又把信塞回懷中說道。
「從師父那裏得到了新的教導。繼續吧。」
反正這周的課都結束了。到下週之前都沒有利用寂影進行遠程授課的必要。這樣逆向召喚也沒問題,如果覺得尋找初代皇帝之劍耗時太久,用鳳凰把寂影運回魔法學院就行了。
「我爲什麼要搶學生的魔法。」
我反過來向海茲提問。
「因爲修煉結束了。暫時是。」
「…你認識師父?」
「這傢伙有點怪啊…」
「我?我就是來跑個腿罷了。」
「海茲大人。請海茲大人澄清一下。強盜不是我而是海茲大人才對。」
我感知到跨越遙遠空間『連接』着的寂影。現在那傢伙正和諾亞玩耍,稍作猶豫後我將寂影逆向召喚了。
「肯定喫了不少苦頭吧。那位性格可不一般。」
「我發誓不再追求神域之外的異物了。」
「寂影的話過得很好。」
有什麼辦法呢。這一切都是無法觸及魔法的可憐人們的垂死掙扎。反而該表揚他們。即便如此也要施展魔法的樣子多麼令人欣慰啊?
當我悠哉地啜飲一口竹葉青時,海茲開口問道。
「……?」
「喂。」
「聽說發現了初代皇帝陛下的劍。」
「見了八階大魔法師,探索了八階鍊金術師的迷宮,找到了聖盃,和惡神教團血戰,最後在魔法學院就職了。」
寂影眨了眨眼0;~~雖然並沒有~~1;。與海茲四目相對的寂影用哽咽的聲音低語。
「您點的竹葉青和肉派來了。」
感覺好好處理的話應該能成…
這傢伙爲什麼話說一半突然碰劍啊。
看我歪着頭表示不解,海茲又輕描淡寫地補充道。
「當今世上能以劍本身作爲象徵的人,不就只有那一位嘛。」
聽到這話我才恍然大悟。原來海茲要去見的是那個人。
這廣闊的世界裏強者如雲。
帝國第一劍,巴利昂·德拉戈米爾。
永生的共和國怪物,至尊巫妖,桑托斯·貝爾戈裏克。
二皇子的左膀右臂兼叛亂軍智囊,七階法師,墨菲斯。
獸人王國的狂才,貓人族,阿隆·特拉斯。
精靈王國守護團長,高等精靈,班洛克·奎爾茲丁。
矮人王國第一名將,克文托爾。
若要列舉的話還能列出更多,這些人全都是七階強者,每個人都擁有匹敵國家的力量。
他們絕非能被輕視的存在。曾劈開山嶽,割裂海洋,震裂大地。
但是。
他們並非頂點。
所謂頂點,光是劈開山嶽這種程度還遠遠不夠。
因此人們將世上僅有的五位,更準確說是已確認存活的五位頂點如此稱呼:
沉迷培育弟子的帝國八階大魔法師,阿德里安·克羅夫特。
長眠不醒的獸人王國睡龍,龍人族千白。
全知卻無所作爲的精靈王國賢者,拉克托爾。
以及。
千劍,西爾維茲拉。
現任劍之頂點,已確認存活的唯一劍之超越者。
試圖鍛打天空的矮人王國夢匠,格雷斯。
看來這位就是海茲要遞交信件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