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9任務0;11;
《超超超喜歡魔法》 · 두유하이볼 · 3558 字
燃燒的柴堆上人們發出慘叫。
萊昂只是無力地在下方向祭品仰望着。
墜落開始了。
在無止境下墜的絕望中,父母、兄長、弟弟、鄰居、堂兄弟扭曲着臉抓住萊昂。
這個噩夢的結局永遠相同。
光芒將世界、將惡神的祭司們劈成兩半。
自那以後萊昂的目標始終只有一個。
消滅邪惡匡扶正義。
短短一生只爲踐行此事。
「啓示降臨了。尋找聖盃。信奉啓示之人將成爲下一任聖騎士。」
因此萊昂帶着一把劍離開了教國。
一切,都是爲了匡扶正義―。
「喂。」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他猛然清醒。
睜開眼看見繁星滿布的夜空。噼啪。篝火正燃燒着。
「終於醒了?」
在朦朧的意識中萊昂垂下視線。
火光搖曳映照出某個男人的臉。
那個男人,對了。是臨時組隊的傭兵。
名叫梅里克。是個相當開朗的傢伙。
燈的主人發問道。
察覺這點的萊昂想要喊叫,卻張不開嘴。
叮噹。燈搖晃着。
「您說自己擁有魔法。有嗎?」
突然,所有人的動作都停止了。
不可能是巧合,是故意的嗎?
悄悄形成包圍網的傭兵也好,不知何時繞到後方的潛伏傭兵也罷,全都如此。
在月夜觀賞聖騎士與傭兵舞會的我,爲了新人不得不開始一場華麗的火焰表演…
酒?身爲候補聖騎士的自己怎麼可能喝酒。絕對不可能。
「魔女。」
萊昂抬起頭。
最先梅里克踉踉蹌蹌地抬起頭。
「可以通過嗎?」
能在深夜的森林獨自行動還如此從容的女性,十有八九都屬於那個羣體。
不。飄浮的不是火焰。因光線昏暗一時看錯,那其實是盞燈。
她笑着動了動嘴脣。
「請稍等一下。」
燈的主人轉過身來。
萊昂拔劍環視傭兵們。
因爲從森林深處傳來了本不可能存在的清脆悅耳聲響。
這反而成了刺激。梅里克邊解腰帶邊低語。
「下一個。」
「活這麼久頭回見到敢招惹聖騎士的。要是暴露了不嫌麻煩嗎?」
咿呀呀呀!
「看來是沒有呢。」
終於輪到我了。
「等等。這位是。」
在傾瀉的星光下,燈主人如歌唱般說道。
梅里克將手移到背後向同伴打暗號。意思是偷偷繞後偷襲。
萊昂抬頭瞪視梅里克。
腦海中閃過一個畫面。
不知是否知曉這般狀況,燈的主人從容開口。
於是昏沉的意識稍微清醒了些。
萊昂陷入混亂。
唰啦。所以說都是垃圾嘛。嘩啦。多有意思啊。唰啦。嘩啦
靠着護身魔法道具勉強擋住魔法的梅里克提着褲子逃跑。
這是理所當然的。
不知不覺靠近的梅里克直勾勾俯視着萊昂。
長袍翻飛間露出了臉龐。
「有轉讓魔法的意向。這個呢?」
「檢查站還遮臉?搞什麼鬼。」
明明是在完成任務返回途中。
梅里克的嘴角正令人不適地上揚着。
嘴,裏…
萊昂走向燈的主人,搭話道。
「看來聖騎士大人似乎陷入危機了呢。我說得對嗎?」
夜深了,離城市還有段距離便開始野營。
因他也不嗜殺戮,對此舉自是求之不得。
用水桶漱口,又往胃裏灌水。
魔法師。
「不。我不是那個意思―。」
「看來是動不了呢。真麻煩。」
爲什麼自己會躺在地上?
紅色線條分裂成六股刺向地面。
聲音傳來的方向。那裏。
就在萊昂拼命喊着讓看後面的那一刻。
「那倒也是。」
這意味着燈的主人打算活捉所有傭兵押送回城市,不過他們已半殘廢,應該不難辦到。
與此同時。
火焰拖曳着長尾在虛空中勾勒。
「哈啊。哈啊。哈啊。」
所有人腿部都精準中招。
「幫…幫幫… 」
「要我幫忙?那這交易就算成立了。」
緊接着萊昂也艱難地轉過頭。
「您有共享魔法的意願嗎。有嗎?」
士兵確認了我的臉後小聲咂了下舌。那是一種看到不該看之人的表情,我重新披上長袍問道。
萊昂開始回溯記憶。
急促喘息的萊昂被喉頭刺激,把胃裏的東西全吐了出來。
啞口無言的萊昂剛閉上嘴,旁邊就傳來咯咯的笑聲。
「看到我的臉就說魔女。萊昂大人性格還真是直截了當呢?」
我向前邁出一步。士兵立刻皺起眉頭。
「怪、怪。」
萊昂急忙攔住了士兵,但比起那個,我更快地輕輕脫下了長袍。
「感謝您的救命之恩,我是萊昂―」
梅里克遞來酒但拒絕了。然後往嘴裏舀了燉菜…
「麻煩啥。明擺着是個見習加朝聖者。要真是聖騎士你打算怎麼辦?有辦法查是誰殺的嗎?」
「啊啊啊啊啊!」
「每次看都是個精神病雜碎。一見到乾淨男人就完全把持不住。」
「呃啊。」
前情提要。
萊昂條件反射般將那個畫面脫口而出。
有團火焰正晃晃悠悠地飄浮着。
說不定是個厭惡殺戮的人。
「呃呃。」
腿部熔化的傭兵們全都在地上打滾。
雖然是從森林裏突然蹦出個陌生女子的狀況,但沒人輕浮調笑或性騷擾。
士兵放行了前面的路人。
叮鈴。
打斷萊昂話語的燈主人向傭兵們走去。
「我會幫的,聖騎士大人能否也幫我個忙?我私下調查過,像我們這樣的人很難輕易獲得所謂完全恢復呢。」
*
踉蹌起身的萊昂擲出的短劍,貫穿了梅里克的大腿。
面對那衝擊性又迷人的景象,萊昂呆呆地張大了嘴。
各種聲響攪得耳膜生疼。
「沒反應就說明不怎麼樣嘛。還以爲劑量剛好,難道是藥下猛了?」
興奮從梅里克咧開的嘴角滲出。風在吹。萊昂將全部意識集中在指尖瞪着梅里克。周圍垃圾們對這熟悉場景開始喧鬧地下注。
營地因此陷入了沉寂。
「萊昂你身體動不了是吧?」
「這該死的!」
「來看看這張漂亮臉蛋值多少?」
「怪物啊!」
萊昂條件反射地摸向腰間,但被藥浸透的身體完全不聽使喚。
「下一個。」
越過城門後,繁華街突然躍入眼簾。
面對在鄉村看不到的人潮,我點了點頭。
「果然人還是該在城市生活啊。」
「露娜大人。您沒事吧?」
「嗯?您指的是什麼呢?」
「就是說… 」
「說起來萊昂大人也說過我是魔女呢。居然受到這種對待。都快哭出來了。」
「不是那個意思… 」
「開玩笑的啦。」
我在城門,附近逮住一個閒逛的小孩,把童話書遞了過去。
孩子用衣服擦着童話書,燦爛地笑了。
「要帶您去哪裏呢?」
「住宿。請帶我們去食物美味、牀鋪乾淨的地方。」
「您該不會是在找高級旅館吧?」
「是的。」
「明白啦!」
孩子將我們帶到了一家旅館。
我抬頭確認了旅館的招牌。
[風棲息之處]
梳理?
只要完成教團任務就能當聖騎士是吧。
「實際上有受害者的情況下,相關人員再怎麼辯護也缺乏說服力。總之要是遇到那種捲款跑路的,我不知道自己會幹出什麼事來。因爲承諾過不做危險的事,所以纔來找聖騎士大人您。無論是幫忙推薦,還是動用權限,請幫我安排全身徹底治療。」
「這裏再加兩杯蜂蜜酒!」
「所以也幾乎沒有權限。」
「…雖然和肢體再生的原理相同,但需要治療的部位增多導致難度不同。不過如果僅限於臉部的話。」
「你能當上聖騎士嗎?連個麻痹藥都解不了的聖騎士?」
「而且那種高階聖術不是誰都能用的吧?聽說沒後臺的人就算捐款也會被吞個精光呢。」
然後吐着菸圈說道。
哧。我給菸斗點上火深深吸了一口。
「是嗎?」
「我知道。」
這些,都是託師傅教得好。
清涼又甘甜。
「您不是看過我的臉和身體了嗎?想治療這個啊,天哪。全身燒傷治療實際上比讓四肢再生還難呢。聽說要花光晚年晉升五階的魔法師畢生積蓄,真是嚇死人了。」
走進旅館,適量的人羣正在喧鬧。
唔。
快樂中世紀大陸不可能有連鎖店,所以這一切純屬巧合,這讓我再次意識到人們的取名品味果然大同小異。
「嗯。」
原本做好白跑一趟的打算才拜託帶路,沒想到第一次就中獎,看來今天運氣不錯。
「如果我成爲聖騎士的話什麼都好說,但承諾沒影的事就是詐騙了。實在抱歉,您找別人可能更快些。另外這份恩情我一定會報答。」
「這不就是個純擺設嗎?早知道該讓你繼續享受濃情蜜意呢?」
「那個任務我來幫您。但您必須遵守約定?」
「等等。我不喝酒。」
「但還是想確認清楚。」
既不擁擠也不冷清。帶路的孩子準確理解了我的需求。
「好啊。」
「不如我們來梳理下之前討論的內容吧。」
「…只要完成教團的任務,立刻就能成爲聖騎士。」
反正最近爲了賺錢也要到處奔波,順便帶個見習騎士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根本沒什麼大不了的嘛。」
「教團不會做這種事。」
不愧是快樂中世紀大陸。
我乾脆地拒絕並繼續說道。
雖然是非常明確的要求,但聽了我的話後萊昂露出了爲難的表情。
不太明白呢。
「露娜大人。」
落座後我舉手點餐。
「什麼好啊?」
「推薦信要多少都可以寫,但恐怕沒什麼效果。我只是個見習生而已。」
這話題複雜到需要梳理嗎。
實在沒出息就扔掉唄。
稍微試探就立刻蹦出了隱藏的祕密。
是魔法的力量嗎?
「兩杯蜂蜜酒!再來四人份的白麪包和奶酪!」
要是後來顯出潛力再拉攏也不遲。
這纔是專業棋手不會虧本的妙招。
令人驚訝的是,無論是與親生父母生活的故鄉0;真1;還是與凱爾頓生活的故鄉0;僞1;,都有一家名爲『風棲息之處』的旅館。
「那可不行。違反約定。」
傳統的蜂蜜酒並不怎麼甜反而很烈,但這杯卻和想象中的蜂蜜酒感覺相似。
不過比起這個,可能因爲我是恩人才回答得這麼爽快。
還沒等到分糕的人就自己敲鑼打鼓鬧起來的萊昂被晾在身後,我仰頭灌下先上桌的蜂蜜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