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1童年時期0;11;
《超超超喜歡魔法》 · 두유하이볼 · 2984 字
魔法師的人生是孤獨的。
那並非孤狼般的故事。
也不是指追求不被理解的理想,更不是獨自生活在不同世界的概念。
當然魔法師確實兼具孤狼特質、追尋不被理解的個人理想鄉、以及獨居異世界的特徵,但本質上魔法師的孤獨與這三者並無太大關聯。
因爲人們疏遠魔法師純粹是由於他們性格全都崩壞了。
不願靠近精神病患者是人類本能的防禦傾向。
能存活下來繁衍後代的自然都是這類人類。
不過這方面從魔法師立場來看也是無可奈何。
魔法師就是爲了在自身內部發現某種存在而不斷逼迫自己的存在。
倒不如說反過來,腦子沒壞掉的人根本成不了魔法師。
嘛,說到底這些也都是老黃曆了。
徹頭徹尾的商業魔法師凱爾頓與那些傳統魔法師截然不同。
初代皇帝用一柄劍終結神話時代至今已過去數千年。
期間發生了太多事情。
魔法師在這個過程中發生質變也不足爲奇。
有人說放棄就輕鬆了。
魔法師也不例外。
只要在天賦的極限處停止成長,馬馬虎虎賺點錢,就不會精神失常。
但那個自詡爲魔法師的凱爾頓,最近卻頻頻冒出對位階的貪念。
只是察覺太晚正在放任自流罷了,並非沒有這種念頭。
在前年晉升四階前一直以三階終老的凱爾頓,多少有些後悔。
凱爾頓的話讓少女緩緩鬆開了嘴脣。
時隔數十載重返的故鄉已面目全非。
這種情況大多在真要殺他們時就會逃跑。
她爲何突然找上門送草本茶。凱爾頓對此感到好奇。
如果有人目睹我誕生的場景——也就是轉生的瞬間——大概會感到困惑吧。
凱爾頓拿起菸斗開口道。
雖然此刻確實想喝草本茶,但凱爾頓想聽的根本不是這個。
凱爾頓不收弟子,很大程度上是因爲討厭小屁孩。
「想着您可能想喝草本茶就泡來了。不對嗎?」
天高無雲,這種時候來份肉餡餅配熱騰騰的草本茶真是絕了―
早知如此就該更刻苦修煉,趁着身體還沒生鏽時成爲四階法師——他這麼想着。
髒兮兮的銀髮和滿是煤灰的皮膚映入眼簾,其中那雙鮮明發亮的綠色瞳孔正凝視着凱爾頓。
凱爾頓從搖椅上起身命令道。
先來回憶我剛出生時聽到的話吧。
這樣一來與其說是回到故鄉,倒不如說是來到一個陌生的鄉下小鎮,但即便如此凱爾頓也相當滿足。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天氣很好。
往事。從家裏出走四處流浪的我,藉助東方草本茶的力量成爲了魔法師的弟子……
第一個。說出違心的話,表示願意獻出生命。
草本茶溫暖了身體。在這微涼的秋日裏恰到好處。
想學魔法。
而且這個時代的女性也會輔助農活、做家務勞動和照料牲畜。相當有幫助。
凱爾頓坐在花園搖椅上吧嗒吧嗒抽着菸斗。
「如果是在學完全世界魔法之後,要我死多少次都行,這種條件難道不行嗎?」
凱爾頓往菸斗裏塞滿菸葉,用魔法點着了火。
鮭魚在生命最後時刻會本能地游回出生時的河流。
呼啊。凱爾頓放下空茶杯。
「先進去洗乾淨。邋里邋遢的看着礙眼。」
那些板着臉說這種話的小鬼們能全部消失,全靠凱爾頓的處理。
回到家鄉後,凱爾頓連續兩週每天都在經歷現在這種事。
尤其兒子最金貴,女性在生物學上體力和力量不如男性,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我的名字怎麼… 看來你聽到村裏人的閒話了。沒見過你,從哪來的?」
「爲什麼要做這種事?」
純度百分百的真心。
小鬼頭全都任性妄爲,動不動就哭哭啼啼,根本沒法溝通。
從與普通孩子不同的露娜身上,他多少感受到了些天賦。
看了譯本才明白。
自然到連當過數十年傭兵的凱爾頓都不假思索接過來喝掉了。
「從別的村子來的。」
居然喫了陌生人給的食物。以他平日的習慣來看真是不可思議。
眼前站着個少女。
光是待在故鄉就讓心情舒暢了許多。
凱爾頓苦笑着嘀咕道。
嗒。凱爾頓敲了敲菸斗抖落菸灰,陷入了短暫的沉思。
「就算收了人命也沒處用。」
「如果我教你魔法,你能給我什麼?要是讓你立刻交出性命,你做得到嗎?」
雖然早就知道並無數次體會到,但靈魂深處的共鳴卻是最近纔有的。
哧咿——聽着菸葉燃燒的聲音,凱爾頓開口了。
果然啊。
「啊。多謝。」
[又生了個賠錢貨?蕾切爾,你這沒用的賤人。]
那時還不懂這個世界的語言。剛從母親肚子裏出來時,父親的話聽起來大概是這種感覺。
肯定會產生『咦?這孩子不是在父母祝福下好好出生的嗎?爲什麼要離家出走?』這樣的疑問。
運氣不好也不是本人的錯吧?
這些傢伙比第一種更惡劣。
沒錯。其實蕾切爾是母親的名字。
這是凱爾頓最討厭的類型。
農耕社會里,孩子就是生產力。
凱爾頓接過草本茶啜飲起來。
學會這個世界的語言後領悟的真相,現在大公開!
意思是離譜到極點的狀況。
凱爾頓微微低頭。
看來人不會無緣無故尋找故鄉啊。
說什麼將來會報答啦,或者要終生侍奉啦,淨是些花言巧語。
虐待過凱爾頓的叔父早已化作白骨,打過照面的人們也至少三十年前就死絕了。
然後緩緩開口。
不過要是能說得通的話。
是爲了立刻吼出『滾開』。
「沒問你名字。這是在搞什麼鬼?」
單看這個,那句話會被理解成『終於出生了啊?蕾切爾,這就是你的名字』之類的感覺吧。
「您要的熱草本茶來啦。」
「你是什麼東西?」
第二個。表示不能交出性命。
凱爾頓吧嗒着菸斗,深深凝視着露娜。
也就是說雙方都有話可說,只要握手言和就行,但遺憾的是我父母身邊沒有吳恩英老師。
「我想學魔法。能教我嗎?」
*
父親也根本不歡迎我。
「提出要求的是凱爾頓大人您吧?話說真的沒處用嗎?我還以爲是要用靈魂施展特殊魔法呢。」
少女說道。
[―――――? 蕾切爾――――]
但你們也知道了,我的名字不是蕾切爾。是露娜。
他覺得在晚年留個傳承也未嘗不可。
凱爾頓沒有問露娜父母是否健在。就算是涉世未深的小鬼也能看出,現在的露娜要麼沒有父母,要麼就是和父母分開生活。
自從資深傭兵魔法師在鎮上定居的傳聞傳開後就沒停過。
所以對父親而言,我的出生用〈星際爭霸〉來比喻的話,就像按了SCV生產鍵卻跳出只工蜂。
「這個有點爲難呢。」
又來了。
凱爾頓按住了額頭。
年齡大概十歲?非常年幼。
露娜面無表情地,用堅定不移的眼神與凱爾頓對視。
從這個意義上說,素未謀面的凱爾頓雙親中或許有一位是鮭魚。
「我是露娜。」
「哈。」
凱爾頓那樣說的話,小鬼們通常會在兩個選項中選擇一個。
因爲當他老到再不能當傭兵時,終究回到了這輩子都沒正眼瞧過的故鄉。
凱爾頓是個天賦相當尷尬的持有者。
但少女——露娜接話的速度比那更快。
所以我也一直以爲蕾切爾就是自己的名字。
不過母親也很冤枉,因爲胎兒的性別是隨機決定的。
結論就是,我並非在父母的祝福中誕生。
因此我們家總是亂成一團。直到我十歲爲止一直如此。
不過這種情況算是中世紀家庭的平均水平。我離家出走並非因爲這個,另有原因。
我從小到大沒捱過父親一次打。
看過前面說的就該明白,父親並不是特別體貼的人。
即便如此父親也沒對我動過手。
爲什麼?
因爲即便在很小的時候,我的外貌就出衆到能清晰看見未來。
沒錯。我離家出走就是因爲外貌。
在被賣給貴族家之前趕緊逃走了。
其實對我來說被賣到哪裏本身無所謂。
只要能學魔法,去哪裏都行。
但若是被賣給貴族家就學不了魔法。就算運氣好能學,也學不到我想要的量。
那可不行。
所以逃走了。
結果很不錯。
就這樣我開始了學習魔法。
來,請快點教我魔法吧…!
「看來沒什麼天賦啊。」
「啊?」
「你沒有魔法天賦。雖然素質達標了,但怎麼找都看不出有能稱之爲才能的東西。」
上課第一週時凱爾頓對我這麼說道。
呃,嗯。
這可難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