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41千年古都0;151;
《超超超喜歡魔法》 · 두유하이볼 · 4097 字
世上最快的馬是什麼?
答案正是灌注神聖力奔跑的馬。
在萊昂的幫助下追上大皇子的我,正從木頭巨人肩頭俯瞰戰場。
大雪傾瀉。在純白的世界裏我舉起了手。
與之呼應,木頭士兵們向敵人衝去。
「放箭!」
隨着二皇子伊薩克·埃特諾的命令,士兵們搭箭,魔法師們準備魔法。
火球與箭矢飛來,木頭巨人同步用手劃過了眼前。
箭與火球嵌進樹木巨人的手掌。
火焰劇烈翻騰,樹木巨人用燃燒的手朝地面砸下沉重拳頭。
轟隆隆!伴隨巨大沖擊波,士兵們向四周飛散。
樹木巨人的手掌碎裂了。這是遭受魔法與箭矢攻擊的結果。
固有魔法〈生長〉並非無敵。遭受攻擊時自然會產生損傷。
但固有魔法之所以是固有魔法,自有其道理。
我抽調魔力注入樹木巨人的手掌。
轉瞬間,受損的樹木巨人手掌便生長復原。
只要魔力允許就能無限再生。
這正是〈生長〉所擁有的力量之一。
「解放。」
追隨伊薩克的南部騎士們將各自理想具現於現實。
「光聽就知道不是正常方法呢。」
「委屈得都要掉眼淚了呢。」
「這是通過消耗魔力來修復召喚物的模式!趁魔力耗盡前全力進攻!」
有人小聲嘀咕。
他們帶着愕然的表情仰望天空。
木巨人的腳掌踩踏騎士。同樣地,附近的騎士立刻砍斷了它的腿。
「到底…什麼時候魔力纔會耗盡啊。」
凱爾頓再次發動了魔法。
樹巨人依然紋絲不動地在大地上矗立着雙腿。
這倒挺新鮮。
「對你來說魔法到底是什麼。」
對我的抱怨,凱爾頓叼着菸斗搖了搖頭。
躲過木巨人拳擊的騎士揮劍斬下。
呼——。吐出長長煙圈的凱爾頓說道。
「哪有什麼常見不常見。你說話總像經歷過其他世界似的。」
呼。凱爾頓熄滅火焰垂下眼簾,嘴脣微微顫動。
年過七十仍不斷精進魔法的凱爾頓,居然也未曾觸及魔力極限。
「正是如此。」
「很難嗎。」
繼承風之屬性的騎士留下的傷口裂開,樹巨人的手臂咔嚓斷裂。
「那要怎麼做才能強化成長趨勢呢?」
「快到了!」
畢竟掌握二階解放的騎士不可能被區區木巨人的踢擊殺死,他們只是專注於眼前的任務。
「如果你真有魔力天賦,早就因爲控制不住暴漲的魔力出問題了。」
這該死的魔法既要元素親和天賦,又要提升位階的悟性天賦,甚至連魔力量也得靠天賦。
「估計不行。畢竟難度擺在那——」
正遺憾地咂嘴時,凱爾頓抖滅菸斗繼續道。
「這個嘛。不是平庸就是更差吧?」
「真他媽苛刻啊。我試試。」
風之劍斬向樹木巨人的手臂。
「所以我魔力量有天賦嗎?肯定有吧?」
「那我的魔力天賦大概是什麼程度?」
「總之,凱爾頓大人也沒試過的方法對吧?」
毫無關聯?
這實在令人驚訝。
*
「更接近嘗試過但失敗的方法。」
「……」
「這樣魔力就會自然增長到既定極限。不過啊…」
不過這次和剛纔不同,巨大的火球騰空而起。
「這該死的魔法從一到十全都得靠天賦是吧?」
再次,生長出來。
「首先告訴你,位階和魔力毫無關聯。」
雖然木巨人的攻擊逐漸增加了騎士們的傷勢,但我的魔力也在持續消耗。
「嘎啊啊啊!」
「一看就沒有。」
我拍了拍臉頰。
「全部。」
「唔嗯。」
「悟性不錯啊徒弟。」
伊薩克的吶喊改變了騎士們的行動方式。
注入魔力使其復原。
他們從一次性傾注全力的攻擊模式,轉變爲緩慢削弱的消耗模式。
雖然一名騎士最終被木巨人的踢擊擊倒,但其他人毫不在意地繼續進攻。
騎士們的攻擊停止了。
然後。
「就差一點!」
「把魔力用到極限。不。超越極限來使用。這樣魔力就會快速增長。」
有人召喚手套,有人召喚頭盔,有人召喚披風,有人召喚鎧甲,騎士們的氣勢隨之暴漲。
凱爾頓豎起手指點燃了火焰。
「我就知道凱爾頓大人最可靠了。」
確實即便成爲一階後我的魔力依然紋絲不動。
「世上哪有不這樣的領域。」
火焰之劍斬向樹木巨人的腿部。
在這一連串過程中,伊薩克察覺到我魔法的運作原理
同樣注入魔力使其復原。
「沒有任何生命危險,單純抱着『必須這麼做才能使用更多魔法』的念頭就突破了極限。你腦子不正常吧。」
「看來不是常見的方式呢。」
被木巨人拳頭擊中的騎士飛向空中,身旁的同伴立即斬斷了巨人的手臂。
「其實我是轉生者。」
已熟悉與木巨人作戰的騎士們同時斬斷了它的雙腿。
既沒有特殊的元素適性也沒有提升元素理解力的過人感官,所以纔想着至少魔力是不是天賦異稟才問的,但凱爾頓只是呵呵笑着給菸斗點了火。
「魔法師提升魔力的方法很簡單。持續使用魔法就行。」
砍倒樹人士兵的騎士們攀附上樹木巨人。
「可大魔法師們不都魔力充沛嗎?」
再次生長出來。
「你以爲我想推薦嗎。…只是後來收了弟子的話,師父囑咐過要試試看罷了。」
雙腿又再生了。
「我的魔法天賦全都那副德性啊。」
「是師父的師父強力推薦的方法嗎。」
「這個嘛…位階提升的話魔力會增加嗎?」
「我的魔力至今仍在增長。自然也沒見過極限。」
「非常。」
聽了凱爾頓的話我抱起了胳膊。
「但也不是沒有辦法。」
「魔力是天生的。每個人的魔力極限不同,那是出生時就決定的。」
「你覺得要怎麼做才能增加魔力?」
「超越極限使用魔法。光聽可能覺得簡單,但被定爲極限都是有原因的。不到真正極限的處境,不是生死攸關的時刻,通常無法突破極限。」
「您這是在向弟子推薦這種方法嗎。」
「大部分魔法師終其一生都看不到自身魔力的極限。」
「重要的是意志。就算有人強行奪走魔力使其耗盡也沒意義。必須靠自己的力量突破極限,魔力纔會增長。」
「就這樣而已嗎?」
「到後期就完全不會提升了吧。」
面對這個無論被斬斷手掌、手臂、腿腳還是腰身都能毫不在意持續再生的巨人,有人高聲喊道。
「當然剛開始學魔法時魔力增長很快,後來增速會逐漸放緩。」
「那是最常見的誤區。不是因爲位階高魔力纔多,而是因爲修行時間夠長成爲大魔法師才魔力充沛。極端來說就算你現在成爲五階魔法師,魔力也會維持原狀。」
要在魔力耗盡的狀態下克服這點並發動魔法啊…
然後它又復原了。
原本還以爲是目前位階太低的緣故,看來打從一開始位階就和魔力沒關係。
「加緊攻勢!它撐不了多久了!」
火焰猛烈燃燒着刺向樹巨人的後背。
「凱爾頓大人也是嗎?」
第二天。凱爾頓用難以置信的表情看着我。
「但我做到了不是嗎?」
我拖着精疲力盡的身體哧哧地笑。
我說道。
「說不定魔法突破極限後也會增加呢?」
「你想幹什麼。」
「不。不是要幹什麼。只是最近元素理解度一直上不去。」
「這樣下去你會跳進火裏的。」
「但元素理解度提升的話不是好事嗎?」
凱爾頓嘆了口氣。像預見未來般深深吐氣。
凱爾頓按着額頭開口。
「這樣會死的。」
「稍微燒一下不就好了。」
「我有時真懷疑你到底是不是女孩子。注意點形象。」
「其實我上輩子是男的。」
「去練你的魔法吧。」
就這樣我每天按凱爾頓教的方式訓練。
無論下雨下雪都堅持對燈使用魔法,魔力耗盡時就突破極限繼續施法。
持續了七年。
一天不落地堅持。
結果嘛,如你所見還算不錯。
「墨菲斯!」
宛如海市蜃樓般的幻影。
今天又搞定一樁事!
「你、竟敢…」
伊薩克緊閉雙脣。他意識到局勢不利。
「……」
緊接着虛空中傳來的聲音讓所有人抬起頭。
「有皇帝陛下的諭令。真是遺憾啊,二皇子殿下。」
季節更迭。被白雪覆蓋的原野轉瞬抵達盛夏。
伊薩克是劍士。當然會擁有煉鍛魔法。
轟隆隆——。燃燒世界的拳頭砸向大地,在喪失戰鬥力的騎士與士兵中,伊薩克踉蹌着。
若與整個南部軍交戰,即便是我也會喫力,但這種程度的兵力完全能應付。
伊薩克肩膀垮了下來。
所以稱之爲『吞噬』。
不過。
[損失雖大但能怎麼辦呢。至少得保住性命吧。那麼各位下次再見。]
動作卻突然停滯。
「莫非伊薩克大人也持有魔法嗎?」
「居然還有這種手段。沒辦法了。全體聽令!叛亂頭目雖已逃脫,但反叛軍尚在。給我全部抓來。」
面對我的提問,伊薩克直起身子向騎士們下達命令。
我強忍麻煩再次準備魔法。
他真切感受到一切都結束了。
無論是石頭、動物、藥草、人類、情感、回憶還是樹木,全都毫不區分地粗暴吞噬。
這樣吞食的一切都會化爲養分。成爲身體的組成部分。變成我的所有物。
我望着這一幕解除樹巨人,走向呆立原地的海茲伸出手。
彷彿要燒穿天空般巨大的火焰之拳充斥天地,在張大嘴巴的騎士們頭頂降下災厄。
「……」
以樹木巨人的拳頭爲餌食,吞噬之火焰逐漸膨脹身軀。
首都防衛軍的出現就是如此意外。
二皇子身旁浮現出人形幻影。
「將軍咯。」
「……」
「可惜我已經有煉鍛魔法了。再帶煉鍛魔法來的話清夜會鬧脾氣。您沒有其他魔法了吧?」
將某人的慘叫拋在身後,我發動了魔法。
吞噬之火焰會吞盡一切。
轟隆。吞噬之火焰包裹住樹木巨人的拳頭。
只要我持續供給魔力,樹木巨人就能無限生長。
很好。
因爲會喫幹抹淨徹底消化,才叫『吞噬』之火焰。
首都防衛軍陣前,首都防衛司令官用欣喜的聲音開口。
首都防衛司令官匆忙揮劍,但二皇子消失的速度比那更快。
恢復的巨人手掌再次纏繞上吞噬的火焰。
因爲我認識的南部軍和這支軍隊打頭的旗幟顏色不同。
「爲什麼還不倒下!」
沒辦法了。
屹立於這片毀滅現場的我,向在地上翻滾了四圈仍處於震驚中的伊薩克搭話。
大皇子奧芬·埃特諾向前邁出一步。
「請給我魔法。」
此刻伊薩克已展開包圍網。兵力分散意味着無法集中力量。
就在那時。
伊薩克臉上泛起血色。
當大皇子喊出這名以南部噩夢聞名的七階魔法師之名時,嗡——!二皇子的身體被裂痕包裹。
吞噬之火焰只要有獵物存在,也能無限成長。
「連哭泣孩童都會瞬間噤聲的復仇魔女露娜登場。」
地平線另一端揚起了塵煙。
「立刻殺了那個魔女!」
看來騷動引來了分散的南部軍集結。
就這樣,二皇子的叛亂迎來終結。
[所以我不是常說嗎。沒有準備就實施的計劃,成功的例子才更罕見。]
「你爲何會在此處,難道。」
伊薩克也愣了一下,喃喃自語。
「二皇子殿下。好久不見。」
目睹墨菲斯固有魔法的首都防衛司令官輕咂舌尖,向部下下達命令。
四散的首都防衛軍。
「投降吧,伊薩克。」
伊薩克臉上浮現絕望。
「遵命。」
當這兩者相遇時。
「爲什麼,首都防衛軍會在這裏。」
結果如何不言而喻。
伊薩克用佈滿血絲的雙眼瞪視着我。
他身旁站着首都防衛司令官。
「這就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