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230島的背面0;41;
《超超超喜歡魔法》 · 두유하이볼 · 3547 字
水下城市艾爾西姆是一座魔法師之城。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它比那座有名的魔法城市阿爾吉內爾還要更「魔法」。
「全、都是魔法師啊。」
每走一步都能撞見魔法師。根本沒有例外。至少到現在爲止,我們遇到的所有人都是魔法師。
當然,這裏的規模嚴格來說還算不上真正的城市,所以纔有可能做到這一點,但即便如此還是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怎麼全員都是魔法師啊。
該不會是特地爲我準備的城市吧?
「露娜大人。清醒一點。這裏可不是露娜大人的私人便當盒。」
「我什麼都沒說啊。」
「口水都流下來了。」
「啊哈哈。」
據傳聞,艾爾西姆的魔法師們全都使用同一種固有魔法。
我還沒來得及確認。在確認之前就把他們全制服了。
早知道就該等到他們使出固有魔法再動手。
「露娜。」
萊昂低聲叫了我一聲。他用手指指向城市某處,我順着他的指尖看過去,發現了很有趣的東西。
我故作驚訝地回應道。
「海底居然還有湖?這算不算水裏的水啊?這城市的人到底是有多喜歡水啊。」
城市的正中央,赫然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湖。
城市裏展開的湖泊本該充滿浪漫情調,可惜我完全感受不到。
每天都看,但每次看都覺得有趣——我看着萊昂和海茲這對苦命鴛鴦又開始上演友情互損秀,小小地嘆了口氣。
諾亞在創造出固有魔法獻給老師的時候最耀眼。
特萊爾的目光如同利刃般刺穿我。
腦子裏浮現出好幾種假設,甚至一度得出「所有魔法師其實是同一個魔法師的分身」這種結論,但馬上就否決了。
「到了需要別人點破才明白的地步,你就徹底沒救了。趕緊放棄那條僞魔法之路,踏上真正的魔法之道吧。」
「據我所知,這座城市的魔法師們好像在使用跟〈溝通〉完全無關的固有魔法啊?」
萊昂猛地一抖。
我拍了拍海茲的肩膀以示安慰。
比如傑裏在幫人點菸的時候最耀眼。
因此,真相只有一個。
像〈溝通〉這種類型的固有魔法,想要扭曲空間,是極爲困難的。
「我的名字是特萊爾。」
緊接着,宅邸的主人開口了。
「總得在路上邊走邊聊吧。」
「我就是我啊。」
終於領悟真相了嗎?海茲的嘴巴張得老大。
謎底揭開了。
「嘖。」
傳聞爲什麼會傳開?還不就是因爲有人被固有魔法狠狠教訓了一頓,纔到處散佈的嗎。
「把特定的人連接起來,對吧?準確來說,是連接精神。」
「喂!你幹嘛現在才告訴我!」
通常這種事,都是那些看哪個村子順眼、突然手癢想搶劫的傭兵……啊不對,是盜賊乾的好事,可他們異口同聲說的內容全都一樣。
「……我這麼興奮在你眼裏就那麼礙眼嗎?」
「扭曲空間那種事,跟〈溝通〉完全扯不上關係吧?」
「嗯——」
「克里斯大人總是閃閃發光。」
「纔沒有被壓制!昨天戰績已經打平了!」
「把善良的普通人錯當成貪婪、暴食和傲慢使徒,這麼做可不行哦。」
「要是沒有克里斯大人,我恐怕早就憋悶得要死掉了。畢竟沒人聽得懂我在說什麼。」
一種將所有魔法師「連接」在一起的固有魔法。
我一臉荒唐地回嘴,特萊爾小聲嘀咕道。
也就是說,特萊爾想表達的意思其實很簡單。
「而穆蘭大人,是一直都在發光的。」
「本來沒有義務對非本市之人解釋這些,不過我欠你一份人情,就老實告訴你吧。沒錯,我的固有魔法就是〈溝通〉。〈溝通〉是什麼魔法,你知道吧?」
我一邊回想傳聞,一邊開口問道。
凝視魔法師之時,魔法師也在凝視你——就是這個意思。
「早知道要這樣,直接一開始就來會客室不就好了,何必在城裏到處逛?」
我咂了咂舌。純粹是爲這個什麼都不懂的可憐劍士感到遺憾。
所以特萊爾早就察覺到我正在前往宅邸的方向。畢竟城市裏佈滿了她的眼睛,一定是親眼看見了。
「魔法師,那有什麼難的啊?所以海茲大人才老是被萊昂大人壓制呀。」
「做到那種程度可能太勉強了吧?畢竟只是個小城市,人手不夠嘛。」
「因爲很漂亮啊。」
我輕輕勾了勾手指,決定給海茲揭開世界的真相。
吱呀。椅子轉了過來。褪色的翠綠色長髮隨之飄散。她——與我四目相對的宅邸主人。
我瞥了一眼像吊死鬼一樣掛在靈體上的安珀,順手把黏在左臂上的寂影扯了下來。差不多該到目的地了。
聽到我的話,海茲聳了聳肩。
嗯,人總有閃光的時候嘛。
目前這座城市裏所有魔法師使用的固有魔法,其實都屬於她自己。
我一直在想。
看到這副模樣的海茲笑得前仰後合,克里斯則刷地舉起手。
「……原來是這麼回事?」
安珀在製作不死鳥之羽時最耀眼。
海茲像是被震傻了,一連吐了好幾口氣。
「倒也是。」
「準確來說,只要進行精神連接,就能共享連接主導者所擁有的魔法。」
「不是?倒也不是啦。只是萊昂大人你垂頭喪氣的樣子比較對我的胃口而已。」
至少在5階、6階的層次,能做到的事情是有限的。
「人怎麼可能個個都能當先驅者呢?海茲你就老老實實做後發者裏的最強,這也是一條光明大道呀。」
「我好像沒提過暴食和傲慢吧……」
「您是用固有魔法〈溝通〉來共享固有魔法的嗎?」
「露娜的話你沒聽見嗎?她說你天賦不夠,當不了先驅者。」
「嗯!你等着!明天我立刻把『海茲流』做出來給你看!」
「這傢伙絕對是瘋婆子吧。」
「都說了我不是貪婪使徒。」
「不是,不是,等、等等。」
然而,還有一個疑問沒有解決。
然而,特萊爾並不知道。
除非是阿德里安那種級別,否則根本沒理由幹這種事,而阿德里安級別的魔法師,世上又怎麼會常見。
湖裏空空如也,這纔是癥結所在。
不是因爲我討厭水下城市,而是另有原因。
噹啷。我把掛在腰間的波比牢牢固定好,抬頭凝視城裏最大的那座宅邸。
「貪婪使徒連這種事都能察覺?」
萊昂當場就蔫了。非常好看。
「露娜大人!那我什麼時候最耀眼?」
啪。特萊爾翹起了二郎腿。
除此之外,沒有別的解釋能說得通現在的情況。
「論文理解得挺仔細嘛。」
「不過既然都做了,不如把水裝滿不是更好嗎?」
「所以我纔不想說啊。這下萊昂大人也太興奮過頭了。萊昂大人肩膀耷拉着喝牛奶的時候纔是最帥的啊。」
這座城市的主人繼續說道。
「……爲什麼?」
「沒錯。」
緊接着,我打了個響指。
特萊爾用手指輕輕敲着桌面,像是在思考,片刻後,她露出笑容說道。
「你們到底要執着於這種一維的比較到什麼時候?比起只能待在師父『德拉戈米爾流』陰影下的海茲大人,獨自開發出『萊昂流』的萊昂大人,評價高不是天經地義嗎?」
我微微提高音量,帶着驚訝問道。
魔法——尤其是固有魔法,根據使用方式的不同,效果可以千變萬化,但再怎麼變也有其極限。
「是魔法的共享嗎?」
「就是這麼回事。」
「沒錯。那麼,來出個題吧。如果進行精神連接,會發生什麼?」
「你是說我的眼睛正因爲貪婪而在發光,對吧?」
「是〈溝通〉嗎?」
「看來把你誤認爲貪婪使徒,還真挺有道理的啊。」
「靠運氣先搞出個自家流派就這麼囂張了是吧?」
海茲把我的話反覆咀嚼了好幾遍,終於意識到這是多麼邏輯嚴密、合情合理的論斷,於是大喊道。
特萊爾輕輕點了點頭。
緊接着,所有同伴瞬間移動到了宅邸內的會客室。
「之前攻擊你們的事,真是抱歉。最近我們太敏感了。幾天前剛被惡神教團襲擊了一次,當時對方戰力弱才僥倖活下來。所以一聽說又有使徒出現,我們還以爲是上次撐過去後,他們終於派出真正的高手了呢。」
聽到這裏,我才終於反應過來。
「您擁有兩個固有魔法嗎?」
「您好,特萊爾大人。」
萊昂的肩膀順勢抬高了一截,這只是附帶。
如果克羅尼爾告訴我的傳聞是真的,所有魔法師到底是用什麼方法施展完全相同的固有魔法?
「我只是個善良的魔法收藏家。如果你們真想要賠償,用魔法賠就好。」
我慢慢開口。
「終於有人成功了啊。」
特萊爾確實擁有兩個固有魔法。
第一個是〈溝通〉。
第二個是……
「抱歉,這以上就不能再說了。對非城市居民透露太多,會違反規矩——」
「如果〈溝通〉是基礎,那下位固有魔法基本就確定了。應該是操控空間的那一類……〈介入〉吧?」
「不愧是《關於複數固有魔法獲取的系統性方法》的作者。」
特萊爾乾脆地承認了,聳了聳肩。
我下意識地摸了摸下巴。
兩個固有魔法……
簡直太美味了。
「露娜大人。我們到底是來這裏幹什麼的,可不能忘了啊。」
「我沒忘啦。」
差點就真忘了。
咳咳。我清了清嗓子,很快向特萊爾說出了正題。
「既然惡神教團都打進來了,那關於這座城市藏着生命之器的傳聞,應該就是真的了吧?」
「生命之器……你說的是永恆之泉嗎?」
「就是那個。我是來找它的。」
永恆之泉真的在這裏啊。
我急忙追問。
「正因如此,也無法交給任何人。因爲它不屬於任何人。」
「根本沒什麼可割讓的。那東西本來就不屬於任何人。」
「這是真的嗎?」
隨後把話說完。
「那就——」
「它在哪兒?永恆之泉。能不能……割讓給我們?」
「永恆之泉察覺到生命的威脅後,自己逃走了。想得到它,就自己去找吧。」
這傢伙突然說的是什麼鬼話啊。
我完全聽不懂,滿頭問號地歪起腦袋,特萊爾見了只是嗤地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