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15任務0;71;
《超超超喜歡魔法》 · 두유하이볼 · 3643 字
「有什麼事嗎?」
不知不覺完成調查回來的萊昂坐到桌子旁問道。
我舀着燉菜漫不經心地回答。
「沒什麼大事。」
「這還不算大事啊…」
聽到我的話,萊昂微微轉過頭。
他視線盡頭是紋絲不動趴着的克里斯,我平靜地補充說明。
「不過是一生一次的賭博泡湯了而已。」
「克里斯大人?您沒事吧?」
「…沒事。」
克里斯撐起身子嘆了口氣。
用力按着太陽穴的克里斯緩緩開口。
「看來葡萄酒儲備和我預想的不同,還是過剩呢。」
「這樣啊。」
「是。葡萄酒需求跌到谷底了。『在葡萄酒鎮賣葡萄酒,你腦子正常嗎?』這種話我都聽過了。」
「一般來說確實會這樣。」
當前克里斯要做的事打個比方,就像在雪鄉賣冰一樣荒唐。
對於聽聞雪鄉將遇酷暑纔行動的人來說確實冤枉,但又能怎樣呢。成功了就是英雄,失敗了就是叛徒。
萊昂非常謹慎地開口。
「您要把錢全賠…光嗎?」
大概明白了。
聲音是男性就這麼重要嗎?
「真的假的?」
「醞釀十分鐘就憋出這麼沒營養的話。」
那是個鬍子拉碴的中年男人,他笑着遞來葡萄酒瓶和酒杯。
「喂!手裏什麼都不拿就在街上閒逛是違法的!」
果然祭典最棒了。人們全都變得慷慨起來。
「您好奇的是這個啊。」
聲音傳來的地方,一個長相猥瑣的男人和古銅色肌肉男正在攬客,內容特別有趣。
我給克里斯介紹了關於聖盃的軼事。
雖然沒有固定形式,但所有人都隨着歌聲搖晃身體。
「是嗎?」
「有什麼頭緒嗎?」
「聖盃探索啊。」
慶典不可或缺的第三項。甚至還有新邂逅。
雖然和現在的話題無關,但克里斯那些動作的每個線條都該說是女性化吧。和男人大不相同。
我抬起頭想找給我葡萄酒的中年男子,但人潮的波浪早已將中年男子抹去。
這樣也沒辦法了。
我和萊昂對視了一眼。是在詢問是否同意,萊昂安靜地點了點頭。
―――。
同伴們聊着自己聽不懂的話題,沒有比這更鬱悶的事了。
「萊昂大人,後來怎麼樣了。」
「賭錢喫錢啦!」
至此克里斯的故事大致講完了。
「最多猶豫了三秒。」
聖盃探索並非只下達給萊昂一人的機密任務,已有數百人出發尋找聖盃。
「暫時還行。葡萄酒保質期長嘛。機會成本和儲存成本。雖然把葡萄酒換回金幣的過程中會有各種損耗,但還不至於血本無歸。」
「當然。」
「不享受祭典的話太虧了吧。」
剛出門就有人跟我搭話。
這纔是慶典啊。
慶典不可或缺的第二項。就是跳舞。
這好像是最高級的葡萄酒?
在克里斯面前提起聖盃的事讓我有些猶豫,說實話這反應過度了。
說不定呢。或許克里斯能憑行商經驗想出什麼妙招。
「聖術專精於物理創傷和瘟疫治療。慢性病之類的普通病症是治療師的領域。」
這世上沒人比我更懂這個世界運轉的機制。儘管放心。
「我沒理由說謊吧。冬港的溫泉確實蘊含着神奇力量。」
那種空穴來風的傳聞也完全歡迎。
克里斯摸着下巴嘀咕道。
「啊哈。」
「那個…」
「有傳聞說帝國北部有對身體好的溫泉,但這個太扯了吧?」
「…您真的理解了嗎?」
「不。我是說,教團連慢性病都治不了?全身燒傷都能治不是嗎?」
「永生、治癒、豐饒、淨化、智慧。」
我喫驚地瞪大了眼睛。
「不用了。看你是外地人,儘管享受吧。」
我把兩人留在原地,邁步走向旅館外。
「您好。」
「調查結果…只是片普通葡萄園。」
「嗯。」
看大家都唱同一首歌,這應該是西部格雷普頓傳承下來的傳統歌謠。
我朝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
看人們被騙的樣子,應該還是有效的。
「知道這位是誰嗎?就是那個模仿對手開局套路來展現實力差距的奧祕棋惡魔!」
「聖盃的特徵是什麼?」
嘩啦。把消音魔法換成普通火焰的我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我盯着街道向萊昂問道。
「教團裏也有幾位泡過溫泉後頑疾痊癒的人呢。」
聽到我追問連斷臂都能再生的地方居然治不了慢性病,萊昂撓了撓額頭。
反正我們也不是靠正經線索調查的。
克里斯抱着胳膊陷入沉思。
不知是誰起的頭,人們開始愉快地齊聲唱起歌來。
「體感時間有十分鐘。」
是和我想到一塊去了嗎。萊昂做了個深呼吸繼續說道。
「這樣啊。」
但頭髮也是剛到肩膀的短髮,還挺長的,臉也是典型的美少女,爲什麼會被騙呢。
接着人們跳起舞來。
依我看很快就會有教團大規模派遣聖騎士的傳聞滿天飛,根本沒必要隱瞞。
當然也沒必要四處宣揚,但和克里斯這半個月處得挺熟了吧。就當給人生完蛋的年輕人講點趣聞,捎上他也無妨。
「謝謝。」
我把葡萄酒瓶裏的酒倒入酒杯後湊到鼻尖。
必須立刻處理的貨物,稍有不慎就會讓人生直接完蛋。
「露娜小姐?萊昂先生?兩位在打什麼啞謎?」
還是因爲沒胸?
「要是有人問史上最厲害的奧祕棋玩家,就抬頭看看那盞燈吧。」
早說不就完了。
「多少錢?」
「貝爾蒙特冬之避難所本來就是我下一個目的地。」
見時機差不多,我把燈放到桌上說道。
「這種程度就夠了。」
人們唱着歌在街上游蕩。
「您什麼時候動身?」
接過瓶子和酒杯的我抿了抿嘴脣。
「這個嘛。雖然會繼續展開走訪調查,但沒打算停留太久。計劃在慶典結束前就離開。」
所有人的手中都握着葡萄和葡萄酒,而以那種方式享受一年收穫的葡萄,正是西部格雷普頓節日模樣。
保持那個姿勢很久的克里斯很快鬆開胳膊小聲說道。
「下一個目的地定好了呢。」
「誰都會好奇吧。又不是我奇怪。」
聽到外面傳來的鼓聲,我轉身靠上窗戶。
光嘴上說謝謝有點過意不去,本來想表演個必殺火焰秀的,看來得留到下次了。
這氣味絕了,是用優質葡萄精心釀造的葡萄酒。
確認靜音魔法生效後,萊昂短暫地觀察了克里斯。
真希望一年365天都是慶典。
他自以爲摸着下巴0;就像原本有鬍子剃掉了似的1;或用生硬的語氣說話是在扮演男人,但不知道有多大效果。
慶典不可或缺的第一項。就是唱歌。
這種東西就這麼送人了?
―――!
「您要去哪兒?」
教團要是全包了治療師就得餓死,所以做了平衡性調整?
所以行商就算破產也得賣能抱着一起死的貨。
「這不是奧祕棋之神嗎!」
「那還算萬幸。」
沒胸的話倒也能理解。
「和這位肌肉男掰手腕贏了就給你1個金幣!」
「我來挑戰試試。」
挑戰者立刻出現了。同樣是個看起來對力氣很有自信的壯漢,看到挑戰者登場,長相猥瑣的男人搓着手笑了。
「參賽費是1個銀幣。」
「給你。」
壯漢支付參賽費擺好了架勢。
然後5秒就輸了。
古銅色肌肉男親吻着肌肉進行表演。
「下一位?」
人們互相觀望卻沒人行動。當然。這世上沒人想白扔錢。
「我來。」
所以這時候就該我出場。
我在桌子前坐下,放下了燈。
「那個,小姐?」
「嗯。」
「你明白這是在幹什麼對吧?」
「掰手腕呀。」
「也理解要支付1個銀幣參賽費吧?」
「給。」
當我從懷裏掏出銀幣遞過去時,猥瑣男眯起了眼睛。
我在晴朗的秋日天空下漫步。
當我伸出手時,古銅色男人剛要握住又猛地縮回。他注意到了燒傷痕跡。
還以爲是個慶典,結果是個葬禮啊。
「呃,嗯。」
遲來清醒的古銅色男人終於扳倒了我的手臂。
接着陰險男和古銅膚色的男人又開始了討論。
「我的力氣如何。」
雖然聽起來像炸彈爆炸的聲音,但這其實是某人落座時發出的動靜。
「唔嗯。」
「來,把參賽費交出來。」
我在椅子上坐正了姿勢。
戰術會議結束後,卑鄙的男人再次走近我笑了起來。
「準備好了。」
我雖然身體素質普通但耳朵很好使。連那樣竊竊私語的聲音都聽得一清二楚。
全體默哀。
帶着遺憾,我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古銅色皮膚的男人也擺好了架勢。
同時悄悄撩起長袍露出臉龐。
「因爲太堂堂正正了還以爲藏着什麼。爲什麼要撲上來啊。」
「我也是見習騎士出身。用魔力的話能察覺到。」
「那麼一、二。」
「我也不知道。力氣明明是個普通女孩來着?」
我掙脫掰手腕賭局回到了街上。
「已收取參賽費銀幣1枚。」
聽到我平靜的聲音,古銅色男人的表情凝固了。他看起來思緒很亂。『這傢伙到底憑什麼這麼理直氣壯?』——這心聲就像貼着耳朵說出來般清晰可聞。
「等等。漢斯。這傢伙有點不對勁―。」
結果是――。
「哎呀。」
「小姐說得好!既然是慶典就該享受!」
「那女的怪怪的。可能是騎士。」
即將失去1枚金幣的兩個男人雖然可憐,但賭博本就是如此。有贏的時候就有輸的時候。
咚。
「不是慶典嘛。當然要享受啦。」
「那女的是誰啊?」
夏秋交織的微溫的風吹乾了汗水,在那之下漸漸暗沉的世界被燈照亮。
順帶一提,即使我使出全力,他的手臂也紋絲不動。
我用盡全力扳倒了古銅色男人的手臂。
男人的表情瞬間慌亂。就算看過我手上的燒傷痕跡,也料不到我的臉會是這樣。這是很自然的反應。
「快要成功了。」
好像是這樣呢?
犯人是個體格魁梧肌肉發達的中年男性,甚至讓人懷疑他是否真是人類。要說食人魔混血倒有可能。
哐!
「相信嗎?」
「露娜大人!出大事了!我的葡萄酒全都被偷光了!」
「三!」
我閉上眼睛感受着風。
「啊?」
爲什麼撲上來。
「我輸了。」
*
猥瑣男沒接銀幣,湊近古銅色男人耳語。
這涼爽的心情之風,是不是預示着今後只會發生好事的暗示呢?
「稍等。」
在古銅色男人錯失發力時機的胳膊上,我施加了全力以赴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