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38千年古都0;121;
《超超超喜歡魔法》 · 두유하이볼 · 2970 字
二皇子伊薩克·埃特諾是續絃之子。
帝國法律規定續絃之子也享有繼承權。實際上與正室之子並無太大差別,因此伊薩克一直過着備受尊崇的生活。
因爲擁有繼承權的皇子終究可能成爲皇帝。若不能過着受尊敬的生活反而更奇怪。
伊薩克野心勃勃。目標非常明確。
只要是生活在帝國的男人,特別是聽過開國皇帝事蹟的男人,都會染上這種通病。
我也想成爲像開國皇帝那樣的人。
當然與其他野心家不同,伊薩克確實繼承了開國皇帝的血脈。作爲繼承權第二順位者,血統濃度極高。
這是天壤之別。
這決定了妄想終究只是妄想,還是具備現實可能性。
南方野蠻族一直是帝國的心腹大患。這些不時越境劫掠的野蠻族令帝國不勝其煩,伊薩克恰好利用了這點。
曾指揮軍隊直抵帝國南方,率先鋒部隊粉碎了野蠻族勢力。
多虧了伊薩克及帝國南部軍的強力支持。
這數年野戰輾轉積累的寶貴成果。
終於將野蠻族的國度一分爲二、讓今後數十年無需再擔憂野蠻族威脅的伊薩克騎在白馬之上揮手致意。
人們的歡呼聲充斥着街道。
雖然這是第二次凱旋遊行,但每次湧上心頭的念頭都只有一個。
想繼續聆聽這樣的歡呼聲。
永遠。
「伊薩克大人。您辛苦了。」
「羅德里克也辛苦了。」
伊薩克拿起房間裏堆放的禮物,爲覲見皇帝走出別宮。
「請進。」
伊薩克用荒唐的表情盯着羅德里克。
皇帝不會滿足伊薩克的願望。即便現在帶來的星銀能治癒皇帝,結果也不會改變。
「是星銀。」
皇帝知道伊薩克想要什麼。知道他爲何大包小包帶着禮物前來。
重振胃口的伊薩克掃視着物品,突然在某處停下視線眯起眼睛。
雖然看起來皇帝已經時日無多,但這正合他意。
「不,算了。反正現在是緊急狀況。就算激進些也得用手段。」
「得去見父親了。」
「還是老樣子。」
伊薩克低聲讚歎。
情況不妙。
伊薩克想要讓帝國變得偉大。
因爲他並非無能之輩。
「是用星金製成的杯子。也有人用聖星杯這個別名稱呼它。」
「做得不錯。」
吐出在野戰中學到的髒話後,伊薩克用拳頭輕敲了下掛在腰間的劍,邁步前行。
尖銳的氣味刺痛了鼻腔。
「真是毫無用處呢。」
他想起了這件物品的用途。
「皇帝陛下已啓程前往衆神花園。」
伊薩克咚咚地敲着桌子陷入沉思,隨後輕聲問道。
他們正彼此攤開全部心思、攤開所有慾望進行對話。
「你說什麼?」
「閉嘴。」
就像遠古初代皇帝那樣確鑿無疑地。
「僅憑早出生就要繼承皇位。就算爲了帝國着想也不能這樣吧?」
當他把野蠻族劈成兩半的戰績震動首都時,聽說皇帝確實認真考慮過更換皇太子。
皇太子仍會是大皇子,而伊薩克終究只是繼承順位第二的皇子。
「就是說無能嘛。」
將藥物和水嚥下的皇帝用稍顯舒緩的嗓音開口。
「鍊金術公會?嚯。」
伊薩克緩緩問道。
半年。正好半年。
只不過凡事都是相對的。
本宮位於皇宮正中央。
這時他親自抱起格外顯眼的巨大礦石站到皇帝面前。
「最近臥牀次數越來越多,真的不要緊嗎?父親。」
伊薩克知道皇帝心知肚明。他比誰都清楚那個陰險的父親不可能不明白。
倒不如說若非現在要用,根本沒必要鋪設暗線。
不知何時備好的華麗裝飾與木質框架在角落堆積時,伊薩克突然覺得這一切都像出鬧劇。
但世界之所以是世界,就在於不會如人所願。
「當然。這個尺寸蘊含的力量少說是普通星銀的幾倍。都不用加工直接當牀用就行。」
[所以說誰讓你當老二呢?再努力點早出生五個月的話,現在第一繼承人就是你了。]
說實話對於大皇子奧芬而言,伊薩克的評價可能有些冤枉。
「我也很驚訝。」
「噢噢。不愧是我兒子。侍從長!立刻把那東西做成我的牀!」
他也有這份自信。
聽着無力的聲音,伊薩克在內心嘆了口氣。
伊薩克摸着下巴。
但伊薩克與皇帝就像無法咬合的齒輪,始終在錯位的平行線上奔馳。
「星銀?那個?」
橫穿本宮的伊薩克經過覲見室,越過辦公室,抵達了一個房間。
「從哪兒偷的。」
「這就去準備。」
「動用了多年精心準備的暗線。沒留下任何證據,請不必擔心。」
「當然不要緊,咳咳。」
「那個是?」
「真是阿貓阿狗都敢用聖盃這個名字啊。有什麼特點?」
「是星銀。」
雖然看到顏色時有過猜測,但沒想到真是星銀。
伊薩克給出尖銳評價後咂了咂舌。
只要在這期間用盡所有手段扭轉皇帝的想法,勝利就屬於伊薩克―
「一直監視着鍊金術公會,幸運地得手了。」
「……」
伊薩克藉助留在首都的家臣的幫助,回到了分配給他的別宮。
皇帝一句話就讓新牀鋪火速完工。
這實在太令人不快了,伊薩克快速行禮後離開了臥室。
「您臥牀第幾天了。」
雖難以達到初代皇帝的程度,但觸及那個層次還是有信心的。
「這是?」
伊薩克隨手將衛星杯扔向雜物堆準備堆放,又輕輕放回了桌子。
「據說用那裏裝的水喝下後一整天身體都會暖和。而且夜裏還會發光。」
「該不會是偷的吧?」
侍從們圍住咳嗽的皇帝喂藥。
「那種尺寸的星銀居然真的存在?」
「怎麼帶了這麼多東西。」
羅德里克低下了頭。
無論多有才能,無論多有意志,若得不到偉大皇帝陛下的選擇,一切都不過是場夢。
伊薩克命令人們將羅德里克收集的物品在房間裏整齊堆疊起來。
進入別宮房間的伊薩克一屁股癱坐在椅子上嘆了口氣,隨即抓起房間裏堆積的一件物品。
照這樣下去只要一年,不。哪怕半年時間,伊薩克也有把握改變皇帝的心意。
「羅德里克你也明白吧?就算是我,頻繁招惹鍊金術公會這種地方政治壓力也很大。」
「遠征如何。」
「是的。」
嗅。深吸一口氣的伊薩克不自覺地皺起了眉頭。
實際上隨着伊薩克的功績累積,連皇帝也開始動搖了。
清晨時分。伊薩克從南部司令官那裏聽到了衝擊性的消息。
「遵命。」
「搞到手可真不容易。怎麼弄來的?」
「若是伊薩克大人定能讓帝國更加偉大。」
聽到侍從長的話,伊薩克推門而入。
介於平庸與英才之間的奧芬,比起伊薩克確實算得上無能。
極其寬敞的房間裏擺放着巨大的牀鋪,躺在牀上的男人向伊薩克搭話。
這把自我之劍什麼都好,就是偶爾會把人心裏撓得火辣辣的。
皇帝因病去世了。
「那玩意兒是星銀?親手弄到的?」
「沒幾天。」
「這些都是祈願父親健康的物品。」
「大皇子呢?」
現在還不是定局的時候。
「我就是這個意思。」
「讓蠻族們清清楚楚見識到帝國爲何是帝國纔回來的。」
不過多虧它,腦子倒是清醒了些。
突然到令人手足無措的程度。
「怎麼可能。明明幾天前父親還好好地和我談話…」
「伊薩克大人。」
南部司令官以鄭重的態度呼喚着伊薩克。
伊薩克與南部司令官四目相對,從對方決然的眼神中察覺到了什麼。
「難道。」
「我軍爲凱旋遊行進入首都的瞬間,皇帝陛下就駕崩了。若說只是巧合未免太過蹊蹺。我認爲這是天意。要成事現在正是最佳時機。」
面對南部司令官的宣言,伊薩克既沒說『這太瘋狂了』,也沒質問『爲何擅作主張』。
只是低聲沉吟道。
「局勢如何?」
伊薩克部下所爲,終究也是伊薩克所願。
他們之間維繫着堅不可摧的信任關係。
南部司令官開口道。
「已控制首都並在周邊形成包圍網。」
「這不是重點。」
「其他皇位繼承者也正在抓捕中。至於名分――」
「陛下遇刺…太過誇張,就說調查毒殺嫌疑如何?」
伊薩克站起身來。
「達林卿。」
「請下令。」
現在只有兩個選擇。
「遵命。」
「把所有人都押到我面前。尤其是皇太子。」
要麼死。
想要的東西就親手去拿。
回憶着父親某日說過的話,伊薩克離開了別宮。
要麼成爲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