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12任務0;41;
《超超超喜歡魔法》 · 두유하이볼 · 3307 字
我叼着菸斗說道。
「放過同伴能算交易條件嗎?說實話也不會喫虧的。」
「不可能!想都別想!」
「月松這狗孃養的―」
嘩啦。赤紅線條劃破世界。
在那些腦袋燒焦而死的傭兵屍體之間,我吐出了一口煙。
「連交易條件都不聽就選擇放棄呢。」
「…我擁有的魔法沒那麼高的價值。」
「月松先生是位計算相當快的人吧?」
啪。我抖落菸斗的菸灰後向月松問道。
「您持有的魔法是『煉鍛』對吧?」
〈煉鍛〉。
通過敲打內心製造武器,是騎士們的核心魔法。
雖然嚴格來說這魔法有些異質之處,但確實是初代皇帝親手打造、歷史悠久且正統的魔法。
月松急忙回應我的話。
「對。是煉鍛魔法。只要我教你這個就行了吧?像我這種傢伙一週就學會了。像魔法師大人這麼聰明的人,要是我在旁邊跟着轉悠的話三天就能學會―。」
「我師父在傭兵行業摸爬滾打了數十年。是月松大人的大前輩呢。」
像這種沒本事往上爬,只想靠坑蒙拐騙混飯喫的底層傭兵,運氣好的話也能學到煉鍛魔法。
那種魔法凱爾頓不可能不會,所以很自然地我也學了煉鍛魔法。
「實驗結果證明我是學不會煉鍛魔法的那類人?師父說我既然沒有騎士資質就別三心二意,老老實實提升元素理解力去。」
萊昂的疑問確實有理。雖然明白因頂級葡萄歉收導致高級葡萄酒停產數年,但這與在西部格雷普頓大量採購高級葡萄酒有何關聯?
「想知道里面裝了什麼嗎?」
那是一把小小的短劍。
克里斯把我帶到馬車旁,掀開了蓋在貨廂上的篷布。
聽到這話克里斯豎起手指。
由於只能用於短劍,攻擊距離很短,連煉鍛魔法的特徵之一——身體強化都達不到。
我提出交換條件:
就算不願意也得這麼做。
連這種基本判斷都做不到,看來是被恐懼支配導致智商降到海豚水平了。
「放過我。這樣就足夠了。」
「從這裏開始是正題,我預計西部格雷普頓很快就會需要大量頂級葡萄酒。」
況且我本來就已經掌握煉鍛魔法了。
「是嗎?」
「爲什麼呢?」
「…明白了。」
萊昂小心翼翼地詢問克里斯。
咚。天秤的托盤上放上了某樣東西。
「月松先生。來做交易吧。」
「不過消息終究漏了出來,連我這種行商小販都聽到了風聲。」
我一邊逆向召喚魔法一邊將短劍遞給萊昂。
我對月松說道。
貨廂裏堆滿了木製的桶。
「連續幾年歉收居然沒傳開?那裏不是還大張旗鼓辦葡萄節嗎?」
天秤再次傾斜。這次是朝我這邊。
「萊昂大人!短劍!」
「嗯。」
「哎呀。真厲害啊。」
「是葡萄酒嗎?」
萊昂的短劍上浮現出藍色短劍的虛影層層覆蓋。
如果大人物沒有來,就算來了如果包括大人物在內的隨行人員不喝葡萄酒,就算喝了如果領地裏儲備葡萄酒很多的話,克里斯就得抱着橡木桶跳湖了。
好歹也是做行商這行的,該看的不該看的都看過了吧。就算死了好幾個人也面不改色。
「請到這邊來。」
月松眼中浮現絕望。大概是覺得自己擁有的魔法對我沒用——要真這麼想,我當初還會留月松活命嗎。
「賭博就是因爲這種理由嗎?」
「沒錯。」
「爲什麼是葡萄酒?西部格雷普頓以葡萄聞名,而且馬上要辦葡萄節,葡萄都會爛大街吧。」
我小聲嘀咕道
這是承載着某人願望的魔法。
接着克里斯拍着手走了過來。
「該走了吧。」
我伸出左手低語道:
所以行商的賭博就是大量購買特定商品來販賣,我很好奇他到底買了什麼貨物。
「萊昂大人要殺月松大人或是抓他關起來都隨您便,但那樣的話我就只能全力阻止萊昂大人了。請您記住這一點。」
我立刻向萊昂喊道。
僅僅是新魔法到手這件事就讓我沉醉在狂喜之中。
「具體幾年?」
智商這東西本來就隨情境像橡皮筋般伸縮。很正常的現象。
魔力消耗着,短劍被附上了魔法。
「這種魔法,要多少給多少。」
天秤向月松那邊傾斜。這意味着重量並不匹配。
月松答道。與此同時。
「您想賣什麼?」
但我只是呆呆地撫摸着短劍。
「但這和葡萄酒有什麼關係?」
「抓起來關進監獄如何?」
酒桶是用來儲存運輸啤酒等液體的容器,從刺鼻的淡淡香草味來看是橡木桶。
「完全可以做到。」
照他意思俯身前傾時,克里斯低聲道。
「……啊。」
克里斯點了點頭。
「您好奇嗎?」
因爲天秤就是在這種約束下發動的。
「我認爲成功概率還是挺高的。」
緊接着失去平衡的天秤恢復了水平。
「是一生一次的賭博。」
「在這裏。」
他們終究是賣家而非買家。
我抓住萊昂遞來的短劍,發動了剛剛銘刻在體內的魔法
我擺弄着變成藍色的短劍。
「我想要永久獲得月松先生的煉鍛魔法。若接受這交易,您餘生都將無法使用煉鍛魔法。」
「萊昂大人說得對。若是普通歉收絕不可能毫無風聲。但這次僅限於『頂級葡萄』的歉收,所以節日照常舉辦,其他方面也一切如常。」
月松在我們的對話結束後就慌慌張張地離開了。因爲那些『要殺了你』、『抓起來關進監獄』之類殺氣騰騰的對話把他嚇壞了。
克里斯做了個手勢。是要我們壓低身子。
「魔法…」
吸引我們注意後,克里斯緩緩開口。
「交易成立。」
貴族大人的行蹤外泄的概率,再加上這種傳聞傳入區區一個行商耳中的概率,就更低了。
代價是相等的。這樣一來。
「就那樣放走嗎?他們可是想殺我們來着?」
居然是葡萄酒。我想起我們的目的地,瞟了萊昂一眼。
如果成功的話,本就很貴的高級葡萄酒還能賣得更貴,但成功的概率也相應地低。
克里斯笑着問道。
如果那個信息屬實的話,某種程度上算是合理的預測。
「請說出你的要求條件。」
打個比方的話,就像是給短劍披上了外衣的感覺。
萊昂乖乖退開了。他表情混亂,似乎正在腦海裏反覆琢磨剛纔的事。
是酒桶。
不一定會來而且還是『偷偷』移動。居然敢用這種信息押上全部財產去冒險。
「確實交易內容說到底只是饒您一命。就算抓去關進監獄也不算說謊。但這種文字遊戲可不公平呢。我會按照月松大人真正期望的那樣,承諾給您完全的自由。」
「換作是我就會那麼做。」
「那麼…傳言沒擴散倒也能理解了。」
行商是利用各地存在的價格差異賺錢的職業。
但並不確定。
「正因爲如此。」
「有傳言說這幾年西部格雷普頓的葡萄收成很差。」
彷彿有人將世界剪貼拼湊般,毫無預兆地驟然顯現。
固有魔法〈天秤〉。
就算月松教我煉鍛魔法也沒意義。因爲我根本學不會煉鍛魔法。
「僱傭露娜大人是我最明智的選擇。要不是這樣,我傾家蕩產賭上的買賣差點就血本無歸了。」
「別看這樣我也是積累了不少經驗的行商。要不是這樣,哪能準備這麼多貨量呢?」
天秤化作白色火焰,變成白色火焰的天秤朝我們飛來並嵌入體內。
「正是如此。」
吱呀。有什麼東西在我手中成形。
「從那裏開始就是商業機密…不過既然是一起旅行的立場。稍微透露一點的話,有傳聞說大人物正在偷偷移動去享受慶典。那樣的話就需要大量招待用的高級葡萄酒,這幾年不是都說優質葡萄歉收嗎?儲備量少的話,只要賣高級葡萄酒就會立刻購買吧。」
鐺―!清澈的鐘聲迴盪着。這是隻有我和月松能聽見的鐘聲。
貴族千金不可能爲了好玩獨自當行商,所以準備這批葡萄酒的資金完全是克里斯自己賺的。
意思是說他不是新手。
克里斯撫摸着橡木桶說道。
「信息可信度本身是很高的。這點很確定。」
「那就好。差不多該出發了吧?」
「看來是該出發了。」
我爬上了貨艙的空餘位置。萊昂也是。
嘎啦。馬車出發了。
萊昂抱着胳膊陷入沉思。
原本以爲埋着聖盃的西部格雷普頓連續幾年歉收,難怪他頭疼。
沉思良久的萊昂突然鬆開胳膊與我四目相對。
「露娜大人。」
「嗯。」
「魔法…能奪走嗎?」
「不是奪走是交易。話說你原來在糾結這個啊。」
不是在回想聖盃,而是在回味我和月松做的交易。這傢伙到底有沒有真心想當聖騎士的念頭。
「您都不擔心嗎?聽說葡萄要歉收了。」
「反正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猜中正確答案。」
「真是出奇地冷靜呢?」
「因爲習慣了。」
沒什麼大不了的。只是在壓抑想要吞噬火焰的慾望時身體產生了變化而已。
專心修煉吧。
「那邊就是西部格雷普頓了。」
總算能嚐嚐葡萄酒的滋味了。
「沒什麼。」
「說沒什麼,可身體都扭曲了,真的不要緊嗎?」
半個月後。我望着遠處浮現的村莊籬笆,舒展了扭曲的身體。
「露娜大人?您在做什麼?」
必須忍住。
我提着燈凝視其中靜靜燃燒的火焰。
*
呃呃呃。
只要本人覺得沒事,我倒無所謂。
「真是個漂亮的小鎮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