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74漩渦0;101;
《超超超喜歡魔法》 · 두유하이볼 · 4190 字
傑裏射出火焰彈擊落了對手的魔法。
拉丁的眉毛抽動了一下。因爲傑裏的實力比想象中更爲出色。
傑裏的手腕浮現火焰手鐲,隨即化作戒指變成高速彈丸。
極其系統的魔法。
必定是師從優秀導師的魔法師。
那些在街頭學魔法的傢伙可構架不出這種魔法結構。
拉丁揮手向火焰注入生命。
火焰之鳥振翅飛翔,沿着其軌跡掀起烈焰帷幕。
帷幕與彈丸相撞引發輕微爆炸。
單論魔法威力大概是四階吧。
拉丁淡淡問道。
「跟誰學的?」
「我師父是誰與你、與我都沒有任何關係吧?」
「看來是不願提師父的名字呢。」
「就算報上名字我師父也不會現身此地吧?」
面對傑裏的不合作態度,拉丁用指尖推了推眼鏡。
嘛,算了。
反正庸才的師父本就不是需要了解的信息。
拉丁每次揮手時都會誕生火焰的生命體。
火焰的蛇羣在地面遊走。火焰的鳥在天空飛翔,火焰的狗在圖書館奔跑。
然後。
傑裏也渴望擁有它。
「你假裝聽懂我的話,其實根本什麼都沒明白?貫穿你人生的關鍵詞不是順從啊。」
轟——!元素轟炸震動着圖書館,後撤的傑裏皺起眉心。
每當傑裏追問話中含義時,阿德里安就會回答『」明明都直白告訴你了,從追問含義那一刻起就沒救了啊傑裏。乖乖等着以後突然頓悟」「啊!原來是這個意思!「吧』。
被捲入火焰的風暴中滾落地面。
就這樣阿德里安的教育持續了數年。
「說什麼見人就收徒。我可理解不了這話。我從來沒見過人就收徒啊。」
「你誰啊。」
爲了阿德里安他什麼都願意做。
面對充斥整個視野的魔法,傑裏狠狠跺向地面。
爲什麼會獲得這樣的領悟呢。
畢竟作爲八階大魔法師卻沉迷培養弟子,隨便抓人來當徒弟可不是常見的事。
所有事物都有盡頭。
與拉丁一模一樣的火焰舉起了手。
「在貧民窟裏顯得相當傲慢的小鬼啊?」
於是阿德里安摸了摸傑裏的頭。
火焰包裹腳部形成鞋履,同時傑裏猛踏地面。
究竟是從哪裏開始出錯的。
「你的世界觀裏只有非黑即白啊。把視角放寬些吧傑裏。」
「阿德里安·克羅夫特。將成爲你大魔法師導師的人。」
傑裏緩緩開口。
要麼。
固有魔法。
「徒弟啊。我每天對你說的話是什麼來着。」
僅憑耳朵追循拉丁的蹤跡,傑裏思考着。
「莫非對騎士道有興趣?那你可入錯行了。」
分身們一齊放出火焰之鳥。
面對逐漸增加的分身,傑裏迅速施放了魔法,但拉丁的反應比那更快。
那是酷似人形的火焰。
「這簡直太荒謬了。」
「我只收潛力無限的孩子當徒弟。那些人自己眼拙看不出潛力,還胡說什麼來者不拒。嘖嘖。」
無數魔法撕裂虛空。
高階魔法師的證明,也是凝聚魔法師畢生心血的魔法。
這是因爲除拉丁外還有其他赤塔魔法師加入了戰鬥。
真的。
「考慮到你的癖好,確實。你只有兩種選擇。」
怎麼會變成這樣。
咳咳。傑裏趴在地上咳嗽着。
「那我也算潛力無限嗎?」
傑裏想起那個瘋癲魔法師,發出自嘲的笑聲。
「固有魔法。」
要麼不受任何人干涉振翅高飛。
「要當我的徒弟嗎?」
當時的傑裏是個扒手,典型的貧民窟小鬼。
正因爲是這樣的阿德里安,一無所有的貧民窟小鬼才能成爲魔法師。
不屬於任何人,只屬於你自己的魔法。
「看來你不敢單挑?」
最後雖然往身上射子彈製作了盔甲,但僅靠那個要完全抵擋固有魔法還是力不從心。
這居然就是我得出的答案。
在強烈壓迫下,傑裏將火焰彈射向自己腿部。
「我?我啊。」
「庸才僥倖達到四階,但從五階開始是天賦的領域。你花一輩子也達不到。」
聽着費解的話,傑裏皺起眉頭。
阿德里安的教育也不例外。
「還有。」
火焰的分身在增加。
「這算什麼話。怎能忘記師父。」
固有魔法。
爲什麼呢。
只是。
「『每個魔法師都懷揣着不同的魔法。我教你的只是點燃那個魔法的方法而已。』」
傑裏依然尊敬着阿德里安。
「傑裏啊。你要否定我,走自己的路。乾脆忘掉曾是我弟子這件事。」
阿德里安說到這裏突然停頓又吐出的這句話,成了傑裏終生銘記的瞬間。
面對不斷增加的敵人,傑裏在內心嘆息。
分別時刻到來時,阿德里安笑着給出建議。
阿德里安時常會說些令人費解的話。
被某人壓制到極限,不斷提純壓縮。
是更根本的疑問。
「那您說不是指什麼。師父。」
從拉丁手中流瀉的火焰逐漸成形。
某天阿德里安在森林裏翻滾着傑裏時這麼說道。
傑裏回想起了十歲左右的時候。
分身手中誕生出火焰生命體,面對這奇蹟般的景象,傑裏緊緊咬住了嘴脣。
而是比那更根本的問題。
比起不認同這句話的人,認同的人應該更多。
快速拉開距離並射殺所有火焰生命體後,傑裏將槍口對準拉丁。
即便如此傑裏也並不想模仿阿德里安的生活。
從什麼時候開始不再直呼師父的名諱了?
在模糊的意識中,傑裏思考着。
是從何時開始的呢。
臉變成肉色,頭髮變成棕色,衣服變成紅色。
「說這種話的用意還不明顯嗎。當然是要你創造固有魔法啊。」
「不對。傑裏。不是那樣的。」
但傑裏依然尊敬這樣的阿德里安。
傑裏的這番嘆息並非針對此刻在地上打滾的狼狽相。
「您是說我是叛逆者嗎?」
從帶領地下城探索的負責人這點就察覺到了,果然拉丁是五階魔法師。
火焰的顏色開始變化。
嗒。傳來拉丁的腳步聲。
這是阿德里安·克羅夫特初次見到傑裏時說的話。
「不過,你既然喜歡被女人揍,我的話也不一定全對。」
拉丁抬手輕聲繼續道。
「從一開始,你和我就不是同一層次。」
阿德里安用樹枝嘩嘩攪動着汗溼的傑裏指揮他,同時翕動着嘴脣。
阿德里安·克羅夫特是個非常古怪的人。
瞬息之後。
拉丁說道。
但接下來這句話徹底改變了他的人生。
火焰手鐲變形爲戒指。
意識到這一點是最近的事。
見傑裏驚慌失措,阿德里安砰砰敲了兩下他的腦袋結束了對話。
怎麼會變成這樣。
「傑裏啊。我說過很多次,像你這樣傲慢的小鬼侍奉別人本身就很荒唐。當你頭頂有人時道路就已經堵死了。」
我也真是夠瘋的啊。
露娜從不在意他人的眼光。
那和沒有興趣是不同的。
是有興趣的。全都知道。清楚別人在想些什麼。
知道了也毫不在意。
因爲她的世界裏只存在魔法。
起初傑裏跟着露娜是因爲受到威脅。
但漸漸地同行後傑裏深陷其中。
被那堅定的標準、堅定的信念所感染。
是啊。
想成爲傑裏的魔法師並不是阿德里安。
雖然尊敬的是阿德里安,但想成爲的魔法師另有其人。
露娜。傑裏想成爲那樣的魔法師。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這個嘛。
從出生時起。
從繼承了傲慢性格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如此。
啊,原來如此。
傑裏支起身子搖了搖頭。
師父也真是的。
我噔噔噔地快步走上祭壇抓起聖盃。
「說什麼來着?」
「什麼啊。」
「喊了人名。」
我和巴澤特分享着光是聽就嚇人的地下城陷阱感想,朝洞窟中央走去。
有什麼東西從我體內抽離。
我踏入巨大的洞窟小聲嘀咕道。
祭壇上如星星般懸浮的純白酒杯。
當然我的行爲與其說是惡作劇不如說全是認真的,只不過牽連了周圍人,在他們看來肯定不是這種感覺。
面對這個提問,我的哥哥,萊澤爾。
是在前世的時候。
除了我和巴澤特獲得的魔法道具外,所有魔法道具都被光芒籠罩。
「啊,是喊了露娜你的名字嗎?」
由此發展,傑裏最終認爲火焰能『控制』一切,直到現在才明白。
比起空虛,我覺得更有趣。
在血雨傾盆的坑洞中,萊澤爾伸出手。
[又生了個賠錢貨?蕾切爾,你這沒用的賤人。]
火焰會鎮壓一切。
腦海中浮現出畫面。
*
我的思緒突然中斷,愣在原地。
反正我已經得到聖盃了。
雖然簡單,但正因如此纔是強大的魔法。
每當回憶過去就會想起前世。
嚓啦!巴澤特和漢斯的頭顱滾落在地。
就像有人把纏結的線團重新理順,甚至產生了快感。
傑裏領悟到的火焰特性是『壓制』。
聖盃。
我剛出生時,生父就喊着蕾切爾——我生母的名字。
火焰所做的並非『控制』。
無數魔法道具堆滿洞窟的間隙中,有個東西抓住了我的視線。
在我離家前幾年,倒是有個關係好的長兄先離開了家。
某個身份不明的傢伙揚起了嘴角。
巴澤特也同時觸碰了附近的魔法道具。
活像得到一切的小孩子。
我覺得無論哪段人生都是真實的,反而現在學會魔法的生活更加珍貴。
不過即便如此。
「嗯?怎麼?」
……
他發現了這個特性。
終於找到了。
抽離之物逐漸成形,手持〈天秤〉的萊澤爾嘴角撕裂般大笑。
明明可以解釋得更親切一點的。
「那魔法,給你用太浪費了。交出來。」
這彼得潘綜合徵患者。
「那個酒杯就由我收下了。」
[我留下的魔法道具試玩到此爲止。好了,表演時間到!]
火焰手鐲化作戒指,傑裏的意志寄宿其中。
畢竟他先成年嘛。孤兒院規定成年就得獨立。
一道火焰貫穿萬物的畫面。
但這並非意味着現世是虛假的、前世纔是真實的這種概念。
「我父親在我出生時說過話。您知道是什麼嗎?」
雖然經歷了許多事,但最終全部解決並第一個抵達了最深處。
[每一件都是我傾注心血製作的魔導具!後世的人類啊!若想得到托爾特皮爾的遺產就去尋找吧!去冒險吧!我留下的魔導具就藏在這世界的某處!]
巴澤特發出空虛的笑聲。漢斯也同樣笑了。
「隨你便。」
隨後它們穿過天花板的破洞沖天而起。
只是將自己想要的信念〈貫徹〉到底。
因爲根本沒什麼可回憶的。
「露娜。不過能得償所願真是太好了。要是搞砸了的話―。」
是響徹了整個地下城。
「萊澤爾大人。我有個問題。」
即便如此我也沒怎麼回憶現世的過往。
「喊了蕾切爾。」
我小時候不也經常惡作劇嘛。
魔法構築的男聲響徹洞窟,不——
「終於到了。」
[如何?眼花繚亂了吧?]
「所以我才喜歡扭曲魔法。容易和人融合呢。託它的福早就滿足所有條件了。」
無視拉丁的慌張,傑裏舉起了手。
我緩緩開口問道。
踩碎我水晶球摔斷腿的老師,聲稱要去智異山當道士而離家出走讓院長修女操碎心的我。
成了!
不。
「這樣走應該可以了吧?」
……?
爲什麼?
這種惡作劇完全能接受。
滿臉貪婪的模樣。
…咦。
「前前前前的陷阱房間真是驚人,簡直想解剖托爾特皮爾的腦子。」
用一發火焰彈粉碎所有分身的傑裏平靜地說道。
「我的家庭成員中除了父親從未有過男性,你究竟是誰?」
「等等——」
那人經常揹着我。從我小時候就特別喜歡我。說來挺奇怪的。
固有魔法〈貫徹〉。
其效果是將自己想要的效果賦予魔法。
然後―。
真是個浪漫至死的傢伙。
「將軍。」
「同感。」
巴澤特慌張地向空中揮手,但這樣根本阻止不了那個男人——托爾特皮爾的惡作劇。
然後吟誦道。
與此同時。
混亂的思緒逐漸恢復正常。
就在那個瞬間。
是爲了辱罵又生下女孩的生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