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98我就知道會這樣0;31;
《超超超喜歡魔法》 · 두유하이볼 · 3234 字
農場主馬克被自己的侄子殺害。更駭人的是,屍體呈四肢斷裂且心臟被貫穿的狀態。
據鄰居證言,馬克的侄子全身佈滿黑色紋路逃離現場,當時手中握着漆黑長劍。
漆黑的長劍。
任誰看都是魔劍,是魔法道具。
而眼下與魔法道具相關的人物只有一個。
我瞟了眼巴澤特。
巴澤特立即斬釘截鐵地說。
「不。那不是托爾特皮爾的魔導具。」
「您爲何如此肯定。」
我追問既非親眼所見有何依據,巴澤特繼續道。
「讓人發瘋的魔劍哪裏有浪漫可言?說是熱愛浪漫的托爾特皮爾在最後一生準備的魔法道具之一,質量也太差勁了。」
面對托爾特皮爾狂熱信徒的慷慨陳詞,我迅速被說服了。
確實有道理。
托爾特皮爾可是會爲了一點浪漫就僞裝成小丑,爲了維持僞裝甚至甘願捱打的人。
他打造的天空島也好,地下城也罷,全都與浪漫相關。
魔劍?
說實話如果托爾特皮爾要造魔劍,應該不會採用那種方式。
非要做的話,沒錯。
大概會是誘惑人選擇更輕鬆道路的、那種更精緻的魔劍吧。
而不是那樣直接操控人精神的魔劍。
巴澤特,這貨死過好多回啊。
什麼意思。
尋找永生要是那麼容易的話,世上所有人早就永遠活着了。
確實如此。
不對。應該會高興死吧。
要解釋起來還挺難的。
「說是單純的魔劍,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巴澤特簡短回答後,反而用疑惑的眼神反問我。
「但那是另一回事——我對這事提不起興趣。不管那是什麼神祕魔法,只要和托爾特皮爾無關,就輪不到我插手。」
「不覺得有點奇怪嗎?」
萊昂幫不上忙,克里斯也幫不上忙,森林這麼廣闊,毫無頭緒。
我的視線移向萊昂。
「我不是狗。不會追蹤。」
「謝謝。」
「憑什麼?」
這簡單的道理都不懂?
「不幹。自己想辦法。」
嘛,我早就料到會這樣。
巴澤特咂了下舌頭。
因爲巴澤特正忙着做離開的準備。
我撓了撓額頭。
「絕對不可能。」
「原來是想使喚我啊。」
「萊昂大人。露娜大人又開始了。不過她說得沒錯吧?」
或許覺得我說得有道理,巴澤特抱起了胳膊。
好像也是。
「爲了不感興趣的事幫忙,巴澤特大人和露娜大人關係沒那麼好吧。」
「假設那不是魔劍。但那真的重要嗎?」
「我也不知道啊?」
「超愛魔法。」
絕望感讓我垂下肩膀時,巴澤特搖着頭說道。
所有人都是魔劍白癡。
真曖昧啊真曖昧。
「但爲什麼要做到這種地步?雖然那個叫本特的人處境確實可憐,難道是因爲那個?」
「所以說。」
這分明是假裝拗不過才幫忙,典型的面冷心善。
「具體指什麼。」
這樣啊。
如果不是托爾特皮爾的魔法道具,那究竟是什麼東西能讓人發瘋到捅死親叔叔。
克里斯問道。
「真遺憾。」
「魔劍!之所以叫魔劍是因爲能魅惑人格體啊!」
我從這個動作裏讀出了肯定的信號。
只是。
「很重要啊。」
我馬上就會復活你,讓你永遠活下去…!
「那個。」
「怎麼找?」
我對魔劍本身並沒有太大興趣。
我焦急地看向萊昂。
「知道了所以冷靜點。」
「先試着自行追蹤吧。」
「那這到底是什麼?」
芙羅拉終其一生0;雖說她死時連三十歲都不到1;都沒能獲得永生。要是我這麼輕易就得到,她會不會委屈得哇哇大哭啊?
完蛋。
這個托爾特皮爾狂魔怎麼可能對托爾特皮爾之外的事情感興趣。
「難說。魔劍的相關信息實在太少。甚至有『危險的就叫魔劍』這種風氣,所以無法確定呢。」
對了。
雖然實際只死過一次。
就沒人能理解這個哲學嗎?
短暫沉思後,巴澤特緩緩開口。
「這不是完全有可能嗎?」
「還是幫幫我吧。」
「那個…」
「嗯。」
這個村莊發生的事既與托爾特皮爾的魔法道具無關,甚至和永生也扯不上關係。
巴澤特嘴脣動了動。
等着吧芙羅拉。
如果是使用複製品聖劍的萊昂,應該能理解我的心情。
回答這個問題的不是我而是克里斯。
「巴澤特大人。」
本想問問巴澤特接下來打算怎麼辦,可我剛要開口又眨了眨眼。
這樣啊。
「如果不是魔劍卻發生這種詭異的事,那不就是魔法的錯嘛。」
居然能操控人的精神、讓怪物發瘋的魔法。
巴澤特若無其事地說道。
「哪有魔劍會讓怪物都發狂的啊。」
「當然要出發去找下一件托爾特皮爾的魔導具。沒時間了。」
「萊昂大人。你到現在還不知道?露娜大人聽到魔法兩個字就會發瘋。」
話說回來。
「露娜大人。現在要怎麼辦。」
「您要去哪兒?」
我從思緒中抽離出來。
我費盡心思花時間來到這裏,結果卻成了白費功夫。
早該知道的。
我平靜地開口道。
「請稍等。那說不定就是托爾特皮爾的魔導具呢。您不確認一下嗎?」
「必須找到成爲魔劍使用者的本特大人。」
「聽說逃進森林了,我一個人怎麼追嘛。」
看來不是。
「是什麼呢?」
巴澤特這傢伙明明看起來很能幹,結果意外地派不上用場嘛。
沒轍了嗎。
「爲什麼?」
我呆呆地望着巴澤特離去的背影,小聲嘀咕道。
「看那邊。」
更何況我還認識那位畢生追尋永生的高階魔法師呢?
萊昂立即有了反應。
「真奇怪。明明剛纔那是幫忙的勢頭來着。」
所以本來需要巴澤特幫忙的,這人真不講義氣直接走了。
「怎麼了?」
萊昂似乎不太理解地問道。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你纔不走吧?對托爾特皮爾的魔法道具都沒興趣的傢伙,我不覺得你會對魔劍感興趣。」
「我覺得你才奇怪。到底哪裏不對勁。」
這我可忍不了。
我衝進森林喊道。
「睜大眼睛仔細確認。要把痕跡翻個底朝天!」
*
嘩啦啦——下雨了。
在傾盆大雨中,本特嘎吱嘎吱咀嚼着串在劍上的食人魔心臟。
撲通。順着心臟湧入的新能量給本特的身體注入了活力。
咯嘣。肌肉密度提升了。接着。
滋滋。體內狂暴的能量開始橫衝直撞。
雖然這是從前無法想象的力量,但本特依然感到飢餓。
力量還不夠。
需要更強大的力量。
只有這樣,只有這樣。
…剛纔想說什麼來着。
面對霧濛濛的腦子,本特皺起眉頭。
算了。
反正現在重要的不是這個。
重要的是擺脫追兵。
這些雜七雜八的想法等到了安全地方再考慮也不遲。
本特收拾好果實和肉,走向附近的洞穴。
噼啪。篝火燃起,本特走近靜靜坐在火堆旁的女子搭話。
「不要!」
「我不希望你出事。因爲我是哥哥。」
「殺了叔叔,毀掉和貴族的交易,你打算怎麼收場?叔叔已經收了錢你明白這意味着什麼嗎?要鬧事就該在收錢前鬧。要麼至少在他把錢花光前鬧。爲什麼,爲什麼非要等一切結束後才這樣?到底爲什麼?」
本特溫柔地安撫着莉娜。
在那之前就算要用強制手段也要推進計劃——
全部。
「我知道!但這和現在鬧事有什麼關係!」
「確實。」
「沃克。那羣憤怒的蠢貨在找的好像是這把劍?對嗎?」
都要屠殺殆盡。
收割者的鐮刀和本特的劍相撞。
短暫的沉默後,莉娜用顫抖的聲音試圖說服本特。
貴族也好世界也罷,儘管放馬過來。
暴雨傾盆。轟隆隆。電閃雷鳴。
突如其來的對話讓本特慌忙轉身。
「你討厭的事,我絕對不會讓你做。現在我已經不需要那樣了。」
「莉娜。我帶喫的來了。」
莉娜用手捶打本特,但本特毫不在意地帶着她返回洞穴。
手持鐮刀的女人和渾身肌肉的男人正仔細打量着本特。
莉娜朝洞穴外奔去。
「哥哥。」
本特盡情感受着支配身體的強烈力量。
妹妹莉娜的呼喚讓本特轉過頭來。
「這太瘋狂了。我們馬上回去吧。你到底想幹什麼?」
那傲慢的舉動,讓本特的眼睛翻了過去。
全部,都會屠殺殆盡。
本特輕輕蹬地攔住莉娜去路,抓住她的腰肢舉了起來。
「……」
「先把這個喫了恢復體力吧。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持鐮女子——收割者揚起了嘴角。
只要有這份力量,就無所畏懼。
雖然莉娜現在不理解,但到達安全地帶平復心情後她總會明白的。
「莉娜啊。」
本特等待着莉娜的下文。
雨幕之中。
「我以前路過時見過類似的,不過有點差別。收割者你覺得呢?」
「在我看來也有點奇怪,但奇怪又怎樣。搶過來確認後不是就算了。我們有那個資格不是嗎?」
「什麼意思。」
緊接着。
「放開!」
「你也知道長期在貴族家當女傭會有什麼下場。懷上貴族的孩子後,就會被拋棄。很悲慘。」
「哥哥。求你了。聽我說…我,我也不想被賣到貴族家。但現在已經別無選擇了。無法挽回了。所以我們回去吧?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