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香
《轉生成蜘蛛又怎樣!》 · 馬場翁 · 7113 字
原來所謂的怪物真的存在。
我之所以會莫名感慨,肯定是爲了逃避現實。
我和邦彥是天選之人。
說出這種話,別人可能會覺得我自我感覺過於良好,但比起這個世界的普通人,我們確實比較優秀。
根據邦彥的說法,人一旦轉生到異世界,好像通常都會得到外掛級的能力。
我原本還覺得邦彥說的只是虛構故事裏的劇情,對此感到不以爲然,但我們擁有那種能力也是事實,所以我也沒辦法多說些什麼。
總覺得自己像是被逼着遵守這類創作中的設定,感覺不是很好。
可是,這種設定給了我們許多幫助也是事實,讓我的心情有些複雜。
我們以冒險者的身分逐漸變強,就像故事裏的成功事蹟那樣不斷賺得報酬與名聲。
就連身爲冒險者的最高成就「S級」也已經確定得手。
只要升上S級,在某些國家,說不定還會比沒用的貴族更加受到重用。
只要我們願意在某個國家永久定居,就算對方願意給我們爵位也不奇怪。
這麼一來,我們就能一輩子高枕無憂了。
雖然對方應該也會仰仗我們身爲冒險者的能力,但應該不太有機會跟雷龍或風龍之類的超強魔物戰鬥纔對。
魔物也有分等級,而雷龍與風龍都是S級,據說再更上面還有人類無法對付的神話級。
不過,那種魔物出來作亂的機會並不多。
要是那種魔物經常作亂,這個世界的人族大概早就滅亡了吧。
所以,如果不勉強自己闖進那種魔物棲息的祕境,現在的我們應該不至於戰死。
我和邦彥已經強大到這樣的地步了。
經常有人說我做事很有計畫性,或是做人踏實。
要是邦彥別過頭的速度再稍微慢一些,那把劍應該就刺穿邦彥的腦袋了吧。
那就是對手的強韌意志。
我好怕。
我大口喘氣。
那個男人名叫梅拉佐菲。
之所以沒那麼做,是因爲我們猜測某個男人應該會參加這場戰爭。
明明從剛纔就一直活動到現在,身體也變得火燙,背脊上的寒意卻越來越強烈。
然而,我卻感覺冷得快要凍僵。
就算實際參戰,也不見得就能剛好遇到梅拉佐菲。
即使是在對決雷龍和風龍的時候,我都不曾感到這麼害怕。
那個魔族毀滅了我和邦彥出生長大的部族。
而且同時還跟邦彥近身肉搏。
外表明明就跟普通人一樣,在我眼中卻是個比龍還可怕的怪物。
即使是討厭讓自己情緒激動的我,遇上轉生到異世界以及故鄉被人毀滅這種事,也還是會忍受不住。
因此,我們纔會覺得在這個難得的機會上賭一把也不錯。
我明明是忍着頭痛連續發動魔法,梅拉佐菲卻一臉輕鬆地在應付我的攻勢。
邦彥的目標是總有一天要擊敗梅拉佐菲。
他太強大了。
要是邦彥不在身邊,我肯定無法振作起來。
能力值自不待言,從他戰鬥的模樣,能看出他到底做過多少鍛鍊。
他用劍擋住或是躲開邦彥的刀,並且用黑暗魔法抵銷掉雷電和我的風系魔法。
所以,我纔會爲了讓人放心不下的邦彥制定出萬無一失的計畫。
劍光從邦彥的臉旁邊閃過。
我絕對不能輸。
要是真的覺得麻煩,也可以耍些手段讓自己不用參加。
自從我們成爲冒險者以後,爲了避免陷入疏於基礎作業的困境,我拜託戈頓先生教了我許多事情。
我們兩人聯手攻擊,卻都被梅拉佐菲精準地擋開。
我建構魔法。
邦彥用刀和魔劍本身的雷霆之力發動攻擊,我則是用魔法進攻。
可是,梅拉佐菲鍛鍊的資歷比我們久多了。
純粹就能力值來說,雷龍和風龍或許更強大,但就難纏的程度來說,梅拉佐菲壓倒性地勝過它們。
就算他不說我也知道。
那種跟教科書一樣漂亮的劍法,告訴我他重複做過同樣的動作無數次。
反過來說,如果不是重大戰役,他可能就不會輕易出現。
對於這個判斷,我現在感到非常後悔。
可是,我們當時的敗象並沒有這麼清晰。
即使如此,我還是當上了冒險者,這都是爲了要配合邦彥。
但梅拉佐菲輕而易舉地用劍擋下。
此外,我會參加這場戰爭,也是爲了邦彥。
這一切全都是爲了邦彥。
畢竟前世的我們不是情侶,只是普通的青梅竹馬。
只要是爲了邦彥,絕大多數事情我都有辦法忍受。
雖然雷龍和風龍有着強大的能力值,還會使出各自屬性的吐息與魔法進行廣範圍攻擊,讓人難以對付,但梅拉佐菲的強大是另一種強大。
我一點都不打算死在敵人手上。
我無視痛楚,發出魔法。
多虧了邦彥口中的轉生外掛,我們的能力值才能比別人強大。
他是那種能力值追着經過徹底磨練的戰技不斷提升的傢伙。
可是,我自己並不這麼認爲。
所以,我不想從事冒險者這種既危險又不穩定的職業。
不管是做事有計畫性還是做人踏實,都只是爲了儘量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可是,梅拉佐菲正好相反。
正因爲如此,我們一直在煩惱自己的戰技跟不上能力值。
因爲這份恩情,讓我決定跟邦彥在一起。
雷龍和風龍都是野生的魔物。
我們跟雷龍和風龍的對決也是一場死鬥。
既然如此,那他可能會在重大戰役中擔任指揮官。
這種魔法連對雷龍都能造成傷害,卻被梅拉佐菲發出的黑暗魔法抵銷掉了。
從剛纔開始就一直在奔跑。
雖然我們當時也跟現在一樣拚命戰鬥,但有件事跟當時完全不同。
像是管理必需品、查清楚委託內容或是選擇下一個目的地之類的技巧。
基本功跟我們根本不同等級。
雖然我當時就覺得自己將來可能會跟這傢伙結婚,卻沒想過自己會變得這麼喜歡他。
想到這裏,我就捏了一把冷汗。
邦彥和梅拉佐菲展開激烈的交鋒。
他一個人就能同時完成兩人份以上的事情。
爲了配合一直快速移動的邦彥與梅拉佐菲,我也必須不斷改變自己的站位。
我們從剛纔就一直展開猛攻。
在部族毀滅的那一天,我們什麼都做不到,只不過因爲敵人的同情而被放了一馬。
每當梅拉佐菲揮劍,我都在擔心邦彥會不會被砍中。
儘管邦彥已經成爲十分強大的冒險者了,卻還是沒有疏於鍛鍊,這都是爲了洗刷那一天受到的屈辱。
我大口喘氣,身體變得燙熱。
我們也覺得,要是自己因爲能力值強大就不思進取,遲早有一天會碰釘子,所以並沒有疏於基本功的鍛鍊。
而我們現在甚至無法對敵人造成傷害。
不過,就算只透過這場對決,我也搞懂了一件事。
雖然它們會在求生本能的驅策下,爲了不被殺掉而展現出抵抗的意志,但那隻不過是動物理所當然的反應。
寄宿在他的雙眼中,那種雷龍與風龍所缺乏的意志之力,讓我聯想到邦彥的死,害怕得不得了。
這名男子練習揮劍的次數肯定遠遠超過我們。
就在魔法與魔法對撞的瞬間,邦彥瞄準梅拉佐菲的身體,使出一記橫砍。
我和邦彥也在戈頓先生的要求下做過揮劍練習。

可是梅拉佐菲不一樣。
風彈襲向梅拉佐菲。
……連我都覺得自己太癡情了。
而當時在身旁支持着我的人就是邦彥。
因爲我使出超越極限的力量,用最快的速度連續施展魔法,害得大腦一帶一直刺痛着。
事實上,我們就連一擊都沒辦法對梅拉佐菲造成有效的打擊。
那種氣魄彷彿能讓人聽見這些無聲的吶喊。
不過,有本事單槍匹馬消滅整支部族的那名男子,在魔族中肯定有着不小的地位。
所以,就算我不想做,也還是爲了邦彥當上了冒險者。
我並不清楚梅拉佐菲是什麼樣的人。
雖說魔族比人族長命,但到底要耗費多少年月的鍛鍊,才能達到那種境界,我實在無法想像。
至於個性冷酷與成熟穩重的部分,則是因爲我覺得讓感情波動很麻煩,纔會擺出不會得罪別人的態度。
前世的我絕對想不到自己會變成這樣。
魔法也必須在發射出去後就接着建構下一發。
雖然這一方面也是因爲B級以上的冒險者必須強制參加,但也不是沒有躲避徵召的方法。
我們在這方面被戈頓先生徹底鍛鍊過了。
因爲那是場我們的攻擊都有確實對敵人造成傷害,只是在比誰先力竭的戰鬥。
那就是──梅拉佐菲很強。
還有人說我個性冷酷,要不然就是成熟穩重。
真相是──我只是一個討厭麻煩事的懶惰鬼罷了。
頭痛腳也痛。
好難受。
在這種全憑意志力戰鬥的情況下,體力隨時都有可能耗盡。
不管是我還是邦彥都一樣。
邦彥也已經氣喘如牛,汗如雨下。
相較之下,梅拉佐菲卻是一臉輕鬆。
看起來一點疲憊的樣子都沒有。
就算他只是在硬撐,也絕對比我們還有餘力。
不管是我還是邦彥,只要有其中一方耗盡體力,這種均勢就會馬上崩潰。
再說……
「唔!」
黑暗魔法從我的臉旁劃過。
那當然是梅拉佐菲放出的魔法。
而且他還朝邦彥揮下了劍。
「咕嗚!」
雖然邦彥用刀擋住了這一擊,卻在兩刃相接,比拚力量時落敗了。
我趕緊朝他們兩人之間放出風魔法。
幸虧梅拉佐菲沒有逞強,選擇後退,纔沒有釀成大事。
我們明明是兩個人聯手猛攻,梅拉佐菲卻不是一味防守。
在確實抵擋我方攻擊的同時,他還能夠反擊。
如果不能製造出相當大的破綻,我們就會在轉身的瞬間被幹掉。
而邦彥往前踏了一步,揮劍阻止他。
我斜眼看向魔法飛過來的方向。
原來就算是梅拉佐菲,也有來不及閃躲的時候。
如果我們這邊能再增加一點戰力的話……
「嗚!」
我的魔法也建構完畢了!
因爲我們當時就是用這招解決掉雷龍的。
梅拉佐菲在一瞬間板起臉孔。
剛纔那道光是什麼?
我方欠缺的戰力補上了。
可是,這樣還是不夠。
劍光一閃。
不管是邦彥的斬擊、我的風魔法,還是那些狙擊魔法,全都被梅拉佐菲擋下了。
下一瞬間,一道光線通過梅拉佐菲的上半身剛纔所在的地方。
即使是梅拉佐菲,一旦捱了這一擊……
更何況,我們連在正常對戰的情況下,都沒辦法擊中他一次了,又該怎麼讓他露出破綻?
在被龍風擊中以前,他的胸口受到狙擊,後腦杓也遭到重擊,看起來卻絲毫沒有受到傷害。
我們目前還能勉強死撐。
在視野範圍之內找不到疑似發出了魔法的傢伙。
好強……
那人居然可以從那種超級遠的距離,只瞄準跟邦彥互砍的梅拉佐菲進行狙擊,實在是太厲害了。
「!」
就在這時,風系魔法直接擊中梅拉佐菲的背部。
他大喝一聲。
而是其他人……是那個身穿長袍的小孩嗎?
我做出這樣的判斷,暫時中斷一直不斷連續發射的魔法。
魔法是從要塞那邊飛過來的,難不成是從要塞發射的嗎?
只憑他一個人的力量,就足以蹂躪整支軍隊。
可是,梅拉佐菲並沒有那麼做。
魔法?
不管我怎麼思考,戰力都不夠。
爲了施展大招而集中精神。
看來她似乎是我們的同伴。
可是!
只針對一直迅速移動的梅拉佐菲狙擊。
雖然不至於毫髮無傷,但梅拉佐菲依然直挺挺地站着。
狙擊直接擊中梅拉佐菲胸口,風魔法也重擊他的後腦勺。
可是,到底該怎麼讓梅拉佐菲露出破綻呢?
此外,龍風是照理來說無法獨自發動的極大魔法。
他實在太強了!
只想像得到我們戰敗的樣子。
可是,就算繼續打下去,也顯然只會戰敗。
梅拉佐菲是以一擋百的強者。
就在這時,梅拉佐菲的上半身突然大幅後仰。
「啊啊啊啊啊啊!」
嵐天魔法──龍風!
老實說,我對人族的命運這種事沒什麼興趣。
梅拉佐菲立刻做出反應。
可是!
我們也才能更進一步展開攻勢。
梅拉佐菲用劍擋下這一擊。
「喝!」
在此同時,魔法狙擊跟那個孩子的風魔法也襲向梅拉佐菲。
焦慮感湧上心頭。
不會……吧……
「……」
就是現在。
我在腦海中迅速計算。
「嗚!」
問題在於,梅拉佐菲會輕易放過我們嗎?
我無論如何都學不來。
既然如此,那不管她是小孩還是什麼都無所謂。
不知道我們會先累倒,還是先被幹掉。
那不是我發出的魔法。
不可能。
光是這樣,我使出混身解數的魔法就煙消雲散了。
老實說,我覺得很難。
因爲多了狙擊魔法的攻勢,來自梅拉佐菲的反擊變少了。
然而,我們還是無法擊垮他。
戰力確實補上了。
雖然早在就算擊中也無法造成太大傷害的時候,就說明我方依然敗象顯著,但戰況還是變得比剛纔好了。
這可是超越大魔法的魔法,其威力甚至足以屠龍。
如果那人是從要塞進行狙擊,那他肯定是個相當厲害的魔法師。
我很肯定,一旦放慢攻勢,我方的陣線就會一口氣瓦解。
要塞離這裏有一段距離。
我有種彷彿在薄冰上跳舞的感覺。
如果他把向我放出的魔法用來迎擊,就能抵銷掉狙擊和風魔法。
我無計可施了。
正當我這麼想時,邦彥揮刀砍向梅拉佐菲。
那孩子用風系魔法從背後擊中梅拉佐菲了。
雖然就算直接擊中,看起來也沒對梅拉佐菲造成太大的傷害,但有直接擊中他纔是重點。
「哼!」
即使強如梅拉佐菲,也無法避開原本屬於廣範圍殲滅魔法的龍風。
察覺到這件事後,梅拉佐菲試圖朝我施展魔法。
她繼續施展風系魔法。
魔法引發的龍捲風吞沒了梅拉佐菲。
如果問我不惜在這種地方賭上性命阻擋梅拉佐菲有沒有意義,我的答案是沒有。
話雖如此,若是放着這種怪物不管,人族就不會有勝算。
我強忍着疼痛發動魔法。
然後,黑暗槍貫穿了我的腹部。
而且她雖然看起來年紀還小,使出的風系魔法卻有着十足的威力與速度。
而且狙擊並非只有一次,之後也沒有中斷。
……人族的命運與我和邦彥的生命孰輕孰重,根本不需要衡量。
因爲從剛纔到現在,我方的攻擊全都無法碰到他。
他故意用身體接下狙擊和風魔法,沒把黑暗魔法用來迎擊,而是用來攻擊我。
我該怎麼辦?
既然如此,逃跑纔是正確的選擇。
可是,魔法狙擊擊中他的手,風魔法也阻礙了他的動作。
因爲我們已經使盡全力了。
他之前都是這麼做的,所以不可能辦不到。
能力值到底要高到什麼地步,纔會這麼耐打啊……
四個人一起對付他,才總算有資格跟他一較高下。
只要一個不注意,就會瞬間被幹掉。
面對受到這種猛攻也絲毫不顯招架不住之勢的梅拉佐菲,我完全想像不出我們戰勝的樣子。
然後,邦彥使出渾身解數的一擊,往梅拉佐菲的肩膀砍了下去。
「嗚!」
可是,原本應該往斜下方砍下去的刀,砍進梅拉佐菲的肩膀後就停住不動。
那是單純靠着強大能力值所帶來的防禦力。
而這一擊無法突破這樣的防禦力。
梅拉佐菲揮出劍,把邦彥擊飛出去。
接着他用手按住了肩膀。
「撤退!」
然後,他大聲這麼呼喊,轉身背對我們跑走了。
撤退的時機掌握得真好。
甚至能讓人感受到他的從容不迫。
邦彥茫然地目送他的背影離去。
然後,他猛然回過神來,往我這邊衝了過來。
「麻香!」
「放心,我沒事。」
「怎麼可能沒事!」
我現在正仰躺在地上。
梅拉佐菲的黑暗魔法直接命中我的腹部。
我猜肚子上八成被打穿了一個大洞。
邦彥慌張地拿出治療藥,幫我撒在傷口上面。
我們真的拚盡了全力。
「這樣不行,我得變得更強纔行。」
「啊,原來你是妖精。」
「總之,我們回去吧。」
「在那之前,我先自我介紹一下吧。田川同學、櫛谷同學。」
即使我們懷着玉石俱焚的決心去挑戰他,恐怕也贏不了吧。
我向妖精女孩這麼說後,她脫下兜帽點了點頭。
「你也一起走吧。」
其實我很想這麼告訴他。
「也對。」
雖然傷口還會痛,不能算是痊癒,所以還不能太過勉強,但似乎可以站起來走路了。
要是胡亂追擊,這次肯定會死在梅拉佐菲手下。
畢竟有一句俗話說「事不過三」。
「現在不是道謝的時候!得先療傷纔行!」
我壓抑住想要就這樣睡着的衝動。
能力值這種東西還真是偉大。
這已經是梅拉佐菲第二次放過我們了。
如果沒有他們兩人出手幫忙,我們甚至無法跟梅拉佐菲一較高下。
爲什麼這女孩知道我們的姓?
「謝謝,幸好有你出手幫忙。」
做到這種地步,才總算讓他受了點傷。
「不用,我已經可以站起來了。」
「你放心,我八成死不了。」
雖然聽到了自己的名字,但我因爲疲勞而使得腦袋遲鈍,一時之間沒能發現異狀。
可是,拜HP自動恢復這個技能,以及我從剛纔便一直對自己施展的治療魔法所賜,讓我覺得自己不會死。
邦彥向我伸出手,我拉着他的手站起來。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得感謝戈頓先生他們纔行。
「你們沒事吧!」
「我們又被他放過一馬了。」
除了這孩子之外,還有另一個人。
我得向她道謝纔行。
我和邦彥都驚訝得瞪大了眼睛。
在此同時,她身上的某個特徵也讓我發現這個小女孩如此善戰的原因。
雖然我們成功讓梅拉佐菲受傷了,但也就只有這樣。
雖然體內湧出強烈的疲勞感,但我不能在這裏浪費時間。
「好的。」
今天也是一樣。
雖然我不曉得他今天爲何要放過我們就是了。
「戰況呢?」
想到這裏,我挺起上半身。
現在還是乖乖撤退比較好。
天曉得他下次還會不會像這次這樣放過我們。
正當我忙着思考時,那個身穿長袍的小孩衝了過來。
這麼危險的事情,我不想再做第二次了。
都是因爲有這孩子助我們一臂之力,我們才能得救。
我看向要塞那邊。
雖然不曉得對方的名字與長相,但那位魔法師一直都在狙擊梅拉佐菲,藉此掩護我們。
我們已經累到極點,沒辦法繼續戰鬥下去了。
傷口已經大致復原了。
也許是被我傷勢復原的速度嚇到,我看到小女孩睜大雙眼的訝異表情。
「我的名字是菲莉梅絲•帕菲納斯。可是,我應該這麼告訴你們比較好吧。我前世的名字是岡崎香奈美。」
或許梅拉佐菲是因爲那邊的戰況不太樂觀,纔會決定撤退。
據說妖精比魔族還要長壽,而且擅長使用魔法。
畢竟這裏可是戰場,不能慢慢休息。
戈頓先生也在裏面。
也許是明白我的傷勢真的不至於會死,邦彥一邊繼續替我治療,一邊小聲呢喃。
照理來說,如果肚子像這樣被打穿一個大洞,早就出人命了。
以及似乎正在跟他們戰鬥的一羣冒險者。
我環視周圍,勉強找到了正背對着我們撤退的魔族軍。
雖然她用兜帽遮住臉孔,我在戰鬥時看不清楚,但她其實是個相當漂亮的女生。
那名男子毀掉我們出生長大的故鄉時,一時興起放過了我們。
「是啊。」
從小女孩耳朵的特徵,我看出她是個妖精。
我和邦彥從來不曾在這個世界把自己的姓告訴別人。
我不是在逞強,而是真心覺得自己大概死不了。
要是繼續戰鬥下去的話,我們一定會輸。
因爲那是我們前世的班導的名字。
你不需要變得那麼強大。
「看來敵人好像撤退了。」
不過,我很快就感到不對勁。
相對的,妖精的成長速度也比較慢,所以這孩子的外表與實際年齡可能也不一致。
傷口隱隱作痛。
「別死!你別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