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奇幻與科幻的空戰

咻轟嗡嗡嗡！劃破空氣的聲音從耳邊通過。

那是在一級方程式賽車比賽裏經常聽到的聲音。

雖然我只曾隔着電視聽過這種聲音，但實際在耳邊聽到這種聲音時，還真是有夠吵的！

我的鼓膜都快被震破了！

不，就算我的鼓膜真的破掉也不奇怪！

畢竟這裏的高度超過三千公尺。

跟富士山山頂差不多，甚至更高。

在這種高度表演花式飛行，就算鼓膜破了一兩瓣，也是沒辦法的事吧！

雖然還沒破就是了。

沒錯。我現在正在天上飛。

緊緊抓着風龍的背，跟戰鬥機羣正跳着一點都不開心的舞。

『呼！剛纔還真是好險啊！』

剛纔那其實是被我擊墜的戰鬥機從旁邊經過墜落的聲音。

雖然風龍傳來的念話，語氣聽來很輕鬆，彷彿能聽到吹口哨的聲音一樣，但也只有口氣輕鬆，態度其實相當認真。

它一邊在空中花式飛行，靠着速度避開在天上亂飛的戰鬥機射出的攻擊，一邊用風系魔法進行反擊，把那些戰鬥機一架架擊墜。

即使如此，卻連一瞬間都沒有鬆懈。

因爲在它鬆懈下來的瞬間，我們就會被打成蜂窩。

我們跟戰鬥機之間的戰鬥就是如此激烈。

龍族軍團比陸軍還早出發。

由於陸軍的主要目的是擋住UFO率領的地面部隊，所以必須儘量避免不必要的戰鬥，只負責迎擊敵人。

結果就是我無法發動大規模魔法，只能一架架慢慢解決。

我方明明不斷消耗，對方餘力卻深不見底，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對方當然不可能有着無限戰力。

雖然分批投入戰力是戰爭裏的大忌，但我猜八成是因爲操控上的問題，導致對方無法一口氣派出所有戰力。

而且龍的魔法也會襲擊戰鬥機。

這是奇幻與科幻之戰。

相較於不會累的戰鬥機，我們這邊可是生物。

接着打傷機翼，或是破壞引擎，將戰鬥機接連擊墜。

事實上，另一個敵方兵器──章魚就已經爲了把小行星丟到這顆星球而前往宇宙。

龍VS戰鬥機。

龍羣擁有讓風系攻擊無效的技能，就算捱了我的風系魔法也不會死。

因爲誰也不曉得毫無目的啓動的UFO什麼時候會丟下炸彈。

雖然對方也有損失，但因爲一直感覺不出來，所以龍羣也開始着急了。

不過，我們的想法被漂亮地擊碎了。

而現在，我們正在三千公尺的高空進行激烈的空戰。

痛苦哀號的龍墜向地面。

不但如此，它們還乘着風，進一步把戰鬥機玩弄在掌中。

頂多就是無法在魔法發動後操縱風而已。

而憑我魔法的威力，它們無論如何都只會有這種下場。

萬一UFO一口氣派出所有戰鬥機的話，我們八成毫無勝算。

雖然能力值幾乎只會帶來正面影響，但只有SP並非如此。

不用說也知道那些龍會有什麼下場。

既然是生物，就算是龍也會覺得累。

雖然確實是因爲風龍有着出色的速度，才能一直逃過戰鬥機的追擊，但對方總是一直鎖定着我們。

在這種上下左右都有友軍和敵人的混戰之中，我的範圍魔法會把所有人都捲入。

而且我們還有著名爲SP的嚴格限制。

那架UFO似乎是一座空中基地。

雖然以風龍爲首的龍都還能戰，但實力位於中段班的龍已經開始發出危險訊號了。

可是，即使魔法的效果消失，因爲魔法而移動的空氣也不會馬上停止。

畢竟那架UFO是遠古時代的老骨董。

雖然戰鬥機應該也會耗盡能源，卻不會因爲疲累而降低性能。

那些戰鬥機跟戰車一樣，裝甲表面覆蓋着神祕結界。

不但如此，我甚至覺得敵人的數量增加了。

裏面停着許多架戰鬥機。

不過，也不曉得能持續到什麼時候。

我們潛入小組則必須儘快把炸彈從UFO上拆掉。

也就是被風捲走，最後墜落摔死。

若非如此，就無法解釋這種狀況了。

那些戰鬥機上面並沒有人在駕駛操縱，是完全由電腦控制的無人兵器。

直到耗盡能源的瞬間，都能維持最佳的狀態。

照這樣看來，就連想要擺脫敵人都不行。

現在被擊落的是因爲疲累而無法維持極速，導致無法逃離戰鬥機火網的龍。

這些風龍所使用的當然是風系魔法。

因此，電腦一次能夠控制的戰鬥機數量應該有限。

所以尋常魔法都會被那種裝甲彈開。

可是，魔法的屬性是有利的。

應該說，要是我盡全力施展風系魔法，就連龍羣都會受到波及。

光彈擊中無法完全避開彈幕的龍，射穿鱗片，射進肉裏，讓血花四散飛舞。

緊緊跟在我們屁股後面。

龍依然全員健在。

根據波狄瑪斯的說法，如果UFO要丟下炸彈，也必須滿足特定條件，但沒人敢說UFO一定會遵守這樣的規則。

這全是因爲戰鬥機的數量一直沒有減少。

一旦目前支撐着戰線的它們被擊潰，可能就連實力較強的龍與龍都會開始倒下。

戰鬥機並沒有這種問題。

時間過得越久，對我方就越不利。

雖然我也有用風系魔法擊落戰鬥機掩護它們，但情況還是不太樂觀。

眼前的景象實在是很不可思議。

而且還是在這種連身爲首領的風龍，都得盡全力不斷戰鬥的狀況下。

『該死！那些傢伙真煩人！甩也甩不掉！』

只是覺得即使如此還是能夠成功突圍。

『抓緊吧！老子會讓你享受到從未體驗過的極速快感！』

不管我們擊落多少，新的戰鬥機依然不斷出現。

爲此就必須突破UFO率領的五千架戰鬥機的防線，無論如何都無法避免戰鬥。

不過，這場戰鬥拖得越久，對我們就越不利。

事實上，被戰鬥機擊落的龍正在逐漸增加。

可是，龍羣也沒有白白捱打。

我們必須小心運用有限的SP，想辦法突破這個困境。

因爲現在這種情況我們都已經慢慢受到壓制了。

因爲魔法而產生的亂流襲向戰鬥機，讓失去控制的戰鬥機不斷墜落。

風龍隨口的怨言聽起來像是哀號。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對方並沒有把戰鬥機一口氣全派出來，而是在數量減少後才分批派出。

身爲敵軍主將的UFO非常巨大，猜不透裏面還藏有多少架戰鬥機。

相較於逐漸感到疲累的我們，對方卻能持續全力戰鬥。

可是，那技能最多也就只能讓魔法無效，它們依然會跟戰鬥機一樣死於魔法造成的影響。

就連身爲龍羣首領的風龍都無法掉以輕心，打得這麼辛苦，就是最好的證據。

因爲不斷有新的戰鬥機從UFO飛出來。

如果憑我和魔王的實力，應該不是沒辦法一股作氣解決掉所有戰鬥機。

我們誤判的是那些戰鬥機的戰力。

不過，這副光景伴隨着難以言喻的魄力與現實感映入我眼中。

說不定真的有增加。

雖然龍也因爲神祕結界的緣故無法控制魔法，但掌管風的龍本來就不可能因爲這點程度的亂流墜落。

看來這些戰鬥機果然也裝備着跟機器人與戰車同系列的武器。

這就像是一場不知道何時能夠結束的遊戲。

打從一開始就跟不上戰鬥機速度的弱小的龍，在剛開戰時就被擊落了。

一旦代表爆發力的黃色SP條耗盡，就會喘不過氣；一旦代表總和體力的紅色SP條耗盡，就會在那瞬間餓死。

一旦做好準備就立刻殺進去是正確的判斷。

只不過，我們並不曉得實際數量到底是多少。

而風系魔法就是操縱空氣的魔法。

它們避開戰鬥機速射炮的彈道，在不被擊中的情況下衝向戰鬥機。

這又不是特攝片！

魔法的效果確實會被戰鬥機的裝甲抵銷。

我們並沒有看輕對手。

像這種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爆炸的炸彈，可不能一直置之不理。

先讓龍羣暫時迴避重整態勢，然後我趁機賞敵軍一發大魔法，或許也是可行的策略吧。

戰鬥機上裝備的速射炮把光彈撒向四面八方。

雙方一步也不退讓，在空中戰成一團。

啊，好像不行。

即使是現在，毫無目的啓動的UFO也幾乎等於失控，就算它莫名其妙把炸彈丟下來也不奇怪。

相較於只能沿着線形軌道移動的戰鬥機，龍羣可以用生物的靈活動作玩弄對手，鑽進戰鬥機的死角。

相較之下，身爲空軍的龍族軍團，肩負着把我們潛入小組送到UFO的任務。

我們明明已經擊落爲數不少的戰鬥機，在天上飛舞的戰鬥機卻一直不見減少。

那種東西真的能夠正常運作嗎？

如果是跟我的黑暗魔法一樣本來就沒有實體的魔法，在魔法被抵銷的瞬間，就會完全失去效果，但如果是讓原本就存在的自然事物移動的風系魔法，就算魔法效果消失也沒差。

即使身處在這種狀況下，風龍依然興致勃勃地不斷加速。

風龍甩開緊追在後的戰鬥機，沒有減速就在空中一個翻身，在擦肩而過的同時擊落從後方追來的戰鬥機。

喔喔，真厲害。

厲害是厲害啦，可是……抱歉。

我的速度比你還要快。

我早就體驗過比這更快的速度了。

抱歉，我知道你很努力，想要好好表現一下，真的很抱歉。

不過，在飛行技巧上，我還是不得不佩服風龍。

儘管揹負着我這個累贅，它依然能在空中華麗地飛舞，不斷避開戰鬥機的攻擊。

超過三萬的速度並不是擺好看的。

沒錯，這頭風龍雖然個性很搞笑，卻是速度超過三萬的強者。

光看速度的話，它比老媽還要厲害。

而且其他能力值也有一萬出頭，很難說是不高。

明明個性像個小混混，能力值卻挺恐怖的。

即使是人偶蜘蛛，單槍匹馬也打不贏。

只有四個人一起上，才勉強能找到一絲勝算。這頭風龍就是這種等級的強者。

反倒是這傢伙實力明明這麼強大，卻有着這種性格這點令人百思不解。

真想告訴它，既然身爲強者，就該表現得更有威嚴一點。

我？因爲我是女主角，所以不需要威嚴那種東西。

對不起，我不該說些自以爲是的話。

這是神的旨意，你還命不該絕。

一道嬌小的黑影在戰鬥機之間跳來跳去。

不是在飛，而是用跳的。

因爲她做這件事的速度超級快，所以戰鬥機轉眼之間就接連被擊落。

即使風龍在把我送上UFO後重回戰場，也無法彌補這段期間的損失，以及我這個戰力。

起初我也以爲敵人只是機械，應該只會採用同一種戰鬥方式。

雖然無法肯定事情就是這樣，但可能性並不是零。

……這傢伙在說什麼傻話啊？

我們目前所在的高度超過三千公尺。

如果沒有分析敵人的特徵，就想不到這樣的策略。

原本打算帥氣地跟敵人拚命的風龍，看到這副光景後就不說話了。

就只有爲了擊敗敵人而最佳化的程式。

飛在天上的戰鬥機時而爆炸，時而往地面墜落。

這是對龍羣相當不利的戰場。

可是，這戰場對身爲機械的戰鬥機並沒有不利影響。

就在我開始焦急時，風龍用異常平靜的口氣傳來唸話。

『我們的使命是淨化這片荒野。在那個大傢伙被製造出來的時代，這一帶被會散佈猛毒的強力炸彈轟飛了。而淨化那種猛毒就是我們的使命。真是漫長啊！用風系魔法把毒慢慢送到宇宙，可不是件輕鬆的工作。』

喂，笨蛋，別說了。

不是那種可以帥氣死去的角色。

它似乎被魔王丟下了。

考慮到不能讓那種猛毒外流到其他地區，以及將猛毒送到宇宙這兩個任務，風龍確實比較適任。

『把那東西拿出來吧。』

可是，原來風龍是因爲這種理由待在這裏啊……

雖然是個小角色，但那種志氣很棒。

『……』

我原本還覺得因爲這裏是荒野，所以地龍可能比較適合這種地方。

它打算擊潰那些敵人，連同伴都拋在後頭，朝向UFO勇往直前。

她丟下礙手礙腳的龍，用跳的在三千公尺的高空移動，接連擊落戰鬥機啊。

難不成這傢伙想犧牲自己？

即使面對龍這種奇幻生物，它們依然可以做出正確的行動。

爲了隱瞞藏有那架UFO的地下遺蹟。

難道這傢伙笨到連這種道理都不明白嗎？

目標是在遠方天空飄浮的巨大UFO。

就在風龍正準備賭上性命衝鋒陷陣時──

我感受到那種無可撼動的決心了。

這些傢伙既沒有感情，也不會思考。

嗯。不管怎麼掙扎，你果然還是小角色。

稍微找了一下後，我在有點遠的地方發現了那頭龍。

換作是別人的話，甚至可能看不出來那道跳來跳去的黑影就是魔王。

或是反過來爲了破壞地下遺蹟而丟下那顆炸彈。

我們一邊看着遠方的UFO派出新的戰鬥機一邊前進。

這傢伙真的想死。

雖然我分不出龍的表情，卻不知爲何能看出它現在就是在笑。

雖然魔王應該也騎在另一頭龍背上，但我沒看到那頭龍。

『我能猜到你想說什麼。再這樣下去的話，我們遲早會全滅。既然如此，那至少也要完成最基本的任務。』

風龍的臉看起來像是笑了一下。

「……」

『喂，白色的傢伙。』

爲了讓風龍修邦能活下來，我就稍微努力一下吧。

明明是個小角色，卻打算用最帥氣的方式死去。

而且更糟糕的是，那種程式似乎還有學習能力。

『好耶！抓緊吧！讓你見識一下本大爺最帥氣的飛翔！』

哈哈，我再次徹底體會到魔王的誇張實力了。

那種猛毒炸彈該不會是被故意丟在這裏的吧。

『那些猛毒已經淨化完畢。再來只要耗費漫長歲月，草木應該就會重新長出來。可是，負責見證這結果的人不一定得是我們。早在猛毒淨化完畢時，我們的使命就結束了。』

乾脆都給她一個人打就行了不是嗎？

可是我越是解決掉戰鬥機，同樣的手法就變得越不管用。

我好像發現不該知道的真相了。

雖然讓人覺得非常脫力，但這樣也不錯啦。

再加上風系魔法是操縱空氣的魔法，一旦空氣變得稀薄，效果當然也會減弱。

這場空戰正式進入第二回合。

周圍的戰鬥機接連爆炸了。

畢竟敵人是沒有感情的機械。

……該不會是核彈吧？

風龍說得很豁達。

那東西……難道他說的是波狄瑪斯交給我的巨大火箭筒嗎？

原來如此……

大概是連龍都讓魔王覺得礙手礙腳吧。

突然開始慢慢說起自己的故事，不就是最危險的死旗嗎！

我無論如何都希望這傢伙活下去。

魔王跳上戰鬥機，破壞到無法飛行的程度後，就踩着戰鬥機跳到另一架戰鬥機上。

是魔王。

雖然真相已經消失在歷史洪流之中，但不管到底爲何使用炸彈，肯定都不是因爲什麼正當的理由。

現場瀰漫着難以言喻的氣氛。

也就是說，那種猛毒是輻射嗎？

通往UFO的路途有着無數架戰鬥機阻擋。

『很好！這樣就殺出一條血路了！我會把你平安送到！』

這全是爲了把我們引誘到空氣稀薄，對我們不利的戰場。

不行。

這傢伙打算衝向那裏，賭上性命把我送過去。

難道這傢伙真的想死？

我得想個能夠打破現狀的對策纔行。

原本數量驚人的戰鬥機正在逐漸減少。

『只要這麼想，本大爺就覺得這裏是最適合自己死去的地方。完成使命的龍，最後還能爲了賭上世界存亡的聖戰英勇犧牲。這樣不是帥斃了嗎！』

『即使得住在這片因爲猛毒而寸草不生的荒野，我們還是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然而，我們在不知不覺間被慢慢帶到更高的地方。

在名爲天空的戰場上，那個沒有翅膀的傢伙戰勝了戰鬥機。

那是跟這種險境格格不入的爽朗笑容。

『再這樣下去大家都會完蛋。我要先把你送過去。如果只有本大爺的話，就算要甩掉那些傢伙，衝到那個大傢伙旁邊也不是什麼難事。』

敵人從失敗中學習，開始能夠應付我的攻擊了。

喂，你明明只是個小角色，憑什麼做這種像是插死旗的事情耍帥。

一旦空氣稀薄，身爲生物的龍羣就無法發揮全力。

剛開始時，戰場是在高度更低的地方。

嗯。它似乎想要假裝沒說過剛纔那些視死如歸的話。

再這樣下去，龍羣全滅只不過是時間的問題。

會散佈猛毒的炸彈？

在這種地方死掉也太浪費生命。

之所以提升高度，是爲了利用高空的稀薄空氣，削弱風系魔法的效果。

要是我跟風龍現在離開的話，戰線毫無疑問會撐不下去。

可是，不管有沒有威嚴，都跟這次的敵人無關。

爲了進一步提升飛行速度，風龍開始蓄力。

之所以跟我們打成一團，是爲了避免被魔法一網打盡。

『知道嗎？包含本大爺在內，所謂的龍全都揹負着某種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