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章 於是我成爲邪神

我們得到了邱列邱列這個強力的夥伴。

我已經看到未來的方向了。

先按照原訂計劃讓魔族與人族開戰，確保大量的MA能量。

然後結合那股能量與破壞系統取得的能量，讓星球再生。

只不過，在此之前得先排除掉妖精這個礙事的傢伙。

因爲這也關係到拯救老師這件事，所以我非幹不可。

換句話說，我不得不做的事情，就是準備破壞系統，以及準備消滅妖精。

爲了準備消滅妖精，我首先利用分體收集情報。

沒錯，分體的能力已經有所提升，終於變得可以稍微派上用場，就算派去收集妖精的情報也沒問題了。

具體來說，就是多了匿蹤能力，以及就算被人發現也逃得掉的速度！

……你說這樣有點微妙？

可是，比起原本那種只能把收集到的情報傳回本體的陽春能力，這樣已經進步很多了吧？

提升實力這種事，只要能慢慢進步就行了。

不需要着急。

只要繼續慢慢前進，逐步提升能力就行了。

然後，我還打算繼續增加分體的數量，不光只有妖精，我要收集全世界的情報。

掌握情報果然是很重要的事情。

掌握情報的人，就能掌握全世界！

然後，在提升分體能力的同時，也得強化我這個本體的戰鬥能力。

既然要消滅妖精，就表示我們終於要跟波狄瑪斯正面對決了。

可是，要是因爲系統被破壞而死去的人就連靈魂都會被粉碎的話，又會怎麼樣呢？

她一直獨自在此讓系統運作。

抑或是在親眼目睹大量居民死亡後，憤怒地向我襲來。

而靈魂碎裂就意味着完全的死亡。

聲音響徹整個空間。

這名女性與魔王並沒有血緣關係。

正因爲如此，我才把魔王帶來這裏。

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如果只是大量死亡，那他可能還會容許。

因爲我的做法會害這個世界的居民大量死亡。

而且牆壁與天花板上也展開了魔術陣，發出淡淡的光芒，打造出一幅幻想般的光景。

一旦靈魂碎裂，不管有沒有系統，那個人都不可能再次轉生。

雖說如此，但那確實是那位被吊着的女性發出的聲音。

而且那扇大門還上了打不開的鎖，根本就無法打開。

正因爲如此，我現在纔會來到這個地方。

因此，現在只能期待D的玩心，祈求她有在系統中設置後門了。

那不愧是負責保護系統中樞的大門，其防禦力強到不管受到多少能力值的輔助都無法突破。

「母親……」

有許多纖細的部分需要操控的系統沒辦法從異空間進行控制。

所以，我還得練就足以戰勝邱列邱列的實力。

爲此，我必須把握系統的全貌，爲了即將到來的那一天做準備。

還得保留負責幫助星球再生的功能，並且進行調整，把能量都灌注到那個部分。

光是破壞系統當然是不行的。

這就跟沒辦法在收不到訊號的地方接電話是一樣的道理。

沒錯，就是我誕生的那個艾爾羅大迷宮。

雖然現在這樣我就已經快要頂不住了，但其實我還有一件非做不可的事情。

不光是發出聲音。

在不斷迴盪的吵雜聲音之中，魔王默默地注視那名女性。

由地龍亞拉巴負責看守入口，被那個老媽當成住處的艾爾羅大迷宮最下層。

魔術陣就像是奪走自由的枷鎖一樣，纏繞在飄浮在半空中的女性身上。

因爲我也有不能退讓的理由。

而且我不得不對付的敵人，肯定不是隻有波狄瑪斯。

我也是頭一次來到這裏，沒想到裏面居然會是這種狀況。

『熟練度達到一定程度。』

而邱列邱列肯定不會容許那種事情發生。

話雖如此，這裏也不是絕對進不來的地方。

沒錯，那就是破壞系統的準備工作。

我得做好萬全的準備。

以系統這個超大型魔術的核心的身份。

可是，一般來說是無法進到這裏面的。

話雖如此，困難還不是隻有這樣。

雖然我也可以在計劃成功後用轉移逃跑，但要是他在我執行計劃前就出面阻擋，那我就不得不設法突破。

這個地方確實存在於現實空間。

可是，過去應該發生過足以讓魔王如此稱呼她的事情。

魔王默默地注視着那位女性。

而那聲音正是我過去稱之爲天之聲（暫定），被神言教視爲神之聲的系統通知聲。

話雖如此，但那是指一般的情況。

若非如此，她也不可能叫一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女性「母親」。

就像是不協調音階的合唱一樣。

我不知道那種兵器是不是真的能夠擊敗邱列邱列。

雖然在正常情況下沒辦法進來這裏，但我還是用轉移術輕易摸進來了。

我們之前的對手都只是波狄瑪斯的分體。

可是，既然已經決定要做，那就得拼盡全力去完成。

然後在她面前停下腳步。

總之，我無論如何都必須解讀系統。

魔王默默地走向那名被吊着的女性。

『熟練度達到一定程度。』

即使如此，我還是聽到了魔王嘶啞的嗓音。

「……」

堅固的大門阻擋了一切的入侵。

沒有伸出手，就只是一直看着她。

破壞系統，從人們身上強制收回深植在靈魂上的技能與能力值，會對靈魂造成相當大的負擔。

這麼一想，我不禁感嘆這個任務真的相當艱難。

這裏是系統的中樞。

別說是強過那架UFO了，那恐怕是以對付龍，也就是邱列邱列爲目的開發出來的兵器。

它們在保護的就是這個地方。

這幅光景的中央有一位女性。

這裏是艾爾羅大迷宮最下層的最深處。

畫有幾何學圖案的巨大魔術陣在地板上展開。

我必須得到足以確信自己會贏的實力纔行。

不過，我可能犯下了錯誤。

就在伸手可及的距離。

與其說是飄浮，那模樣看起來更像是被人吊着。

不斷地迴響。

可是，看來魔王與這位女性的關係，似乎比我想的還要親密許多。

那聲音是這個世界的人們依然在磨練技能的證明。

所以，他也默許魔王引發大規模戰爭，讓魔族與人族互相殘殺。

就憑身爲神（笑）的我，想要從頭解讀D創造的超大型魔術，完全靠自己進行改良，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任務。

爲了阻止我實行計劃，他會阻擋我的去路。

可是，既然那是要拿來對付神的兵器，就應該不是什麼好對付的東西。

如果要認真對付我們，波狄瑪斯應該也顧不得溫存戰力，而會拿出至今一直不願拿出的真正王牌。

因爲這裏不是暗龍雷瑟看守的小房間那樣的異空間。

如果知道這個事實，邱列邱列就會與我爲敵。

我不知道魔王的過去。

光是這樣看起來就已經夠悽慘了，她的下半身竟然還像是融入空間一樣消失不見。

女性的嘴巴沒有在動。

只能從魔王在系統運作前就已經出生這個事實，以及從禁忌中得知的情報，還有魔王本人至今的言行加以推測。

同時導致靈魂碎裂。

而且爲了避免做得太過顯眼，他似乎還沒有拿出所有戰力。

因爲按照系統的規格，如果沒有生命的流轉，這個世界就無法運行。

那是一幅無比殘酷的光景。

『經驗值達到一定程度。』

身爲神（笑）的我要對付那種兵器，以現況來說實在讓人放心不下。

讓魔王看到這幅光景或許有些殘忍。

如果D有在系統中設置能讓人完成這件事的後門，那我只要利用那個後門下手就行了。

呢喃的話語被迴盪的女性聲音蓋過，幾乎沒有發出聲音。

如果對這個世界的居民衰弱的靈魂這麼做，就會害死他們。

就連讓老媽在此留守的魔王，應該也不曾實際進到裏面。

那些聲音重疊在一起，不斷地迴響。

也不可能會有。

根據我的推測，我猜魔王應該認識這位被吊起來的女性。

搞不好這比打贏邱列邱列還要困難。

因爲這等於是在嘗試介入名爲系統的超大型魔術，所以其難度可想而知。

這就是魔王不惜讓自己持有的最強戰力在此留守，也想要保護的東西。

雖然不曉得結果會如何，但他肯定會與我爲敵。

我一句話也沒說，就這樣在旁守候。

很久很久以前。

世界的科技相當發達。

到處都是機械，讓人們過着富足的生活。

然而，他們犯下了過錯。

染指了不該碰觸的禁忌能源——MA能源。

即使某位女性告訴大家這麼做的風險，希望大家自制，人們也只把這些忠告當成耳邊風。

因爲只要使用MA能源，他們就能擁有比現在更富足的生活。

而等待着他們的，是通往破滅的單程車票。

當人們終於發現自己的過錯，想要悔改的時候，一切已經太遲了。

滅亡的時刻迫在眉睫。

悲傷嘆息的人們找到了一線光明——

可以靠着犧牲一名女子來拯救世界。

而那名女子正是告訴大家MA能源有多麼危險的人。

即使如此，她還是答應了那些回過頭來向她求救的人們的要求。

然後，她成爲了支撐世界的人質。

人們稱她爲女神，把她奉爲神明信仰。

她的名字是莎麗兒。

就是現在被吊在系統中樞的那位女性。

魔王想要把手伸向女神莎麗兒，卻又打消念頭，把手抽了回去。

即使如此，魔王還是一直奮戰至今，從未停下腳步。

這個過程到底有多麼痛苦？

因爲她是那麼努力。

就跟本人說的一樣，魔王已經換上積極正向的表情。

事實上，只要別發生什麼大事，應該都沒辦法讓魔王流淚。

看到女神莎麗兒現在的樣子，魔王流下了難得的眼淚，這或許讓她把堆積在心底的各種感情都發泄出來了。

爲了拯救女神莎麗兒，魔王一直獨自戰鬥。

只要看見魔王現在的樣子，就能清楚得知這一點。

我還沒做到。

而那樣的大事就在我眼前發生了。

不管別人怎麼說，我只接受魔王在最後歡笑的結局。

成爲一個把人類與妖精都推下恐懼的深淵，這個世界最兇惡的邪神。

都是爲達目的不擇手段的傢伙。

我有些羨慕魔王與女神莎麗兒的這種關係。

爲了報答救命之恩，我發誓要拼命幫助魔王。

即使如此，爲了拯救女神莎麗兒，魔王至今依然在戰鬥。

「請你再等我一下，我一定會把你從這裏救出來的。我發誓。」

因爲我覺得魔王很堅強，不會讓別人看見自己的淚水。

拯救世界只不過是順便罷了。

沒差。

雖然有眷屬，卻沒有同伴。

就跟我一樣。

我還完全不夠拼命。

看到魔王對待女神莎麗兒的態度，我學到了這件事。

於是，我成爲邪神。

即使受到魔族怨恨，想拯救的女神莎麗兒遭到這種對待，就算只是順便，她也還是在爲了拯救世界而努力。

我應該還能做得更多才對。

她臉上已經沒有淚水了。

而且有別於那種必須報恩的義務感，我開始發自心底想要幫助魔王。

「就算變成這樣，你也不會放棄對吧？因爲我認識的莎麗兒大人就是這種人。」

看到魔王的那種模樣，理所當然會讓人想要幫助她。

「嗯。那就好。」

「這樣就可以了嗎？」

就算絕大多數的人都把我當成惡人責罵，我也不會在意。

雖然我起初以爲自己可能犯了錯，但既然最後有讓魔王的心情變得舒暢，那我就算是做對了吧。

D只對自己的喜好，以及有趣的事情感興趣。

我不會假裝自己是正義之士，我要像個壞人一樣心狠手辣，爲達目的不擇手段。

我只救自己想救的人。

魔王回過頭，往我這邊走來。

因爲她懷着可能會壯志未酬的覺悟，一路努力了這麼久。

你們的死活關我屁事。

「嗯。我重新下定決心了。」

可是，看來事實並非如此。

不知爲何。

魔王居然哭了。

我有辦法做到同樣的事情嗎？

魔王只是爲了拯救一個人，纔會孤獨地奮戰至今。

如果是像她這樣的好人，不就應該有好報嗎？

這真是太好了。

我不會把拯救世界之類的漂亮話掛在嘴邊。

我可能誤會了。

就算結果會導致一個世界毀滅，只要覺得有趣，那傢伙就不會在意。

「莎麗兒大人，變成這樣是不是很痛？是不是很難受？」

雖然我不是很懂這個邏輯，但這在魔王心中肯定是無法動搖的信念吧。

不光是對魔王來說，對我來說也是如此。

可是，我的覺悟好像還是不太夠。

在我內心的某處，一直認爲魔王絕對不會流淚。

拯救世界只是其次。

魔王用神清氣爽的表情向我道謝。

當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時，我發現自己果然也是邪神那一類人。

我一直以爲魔王是爲了拯救世界而戰。

所以，如果是爲了達成這個目的，不管是大屠殺還是什麼，我都願意去做。

這麼做到底需要多大的覺悟？

雖然沒有那麼誇張，但我也跟她差不了多少。

那我就不擇手段吧。

我不當神（笑）了。

「小白，謝謝你帶我來這裏。」

她都已經這麼努力了，就算給她個好結局也不爲過吧？

只不過，這個願望強烈的程度，是我的願望所無法比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