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1 命運的邂逅

故事要拉回到今天中午時分。

「咦？封路？」

公會里響起愛麗兒小姐的聲音。

在這個人數不多的公會里，即使沒有特別大聲，愛麗兒小姐的聲音聽起來還是很響亮。

「是的。前方的街道附近出現了一隻非常危險的魔物。在魔物被討伐之前，街道將會暫時封鎖。雖然會造成不便，還望您能夠見諒。」

櫃檯小姐恭敬地低下頭。

這裏是冒險者公會。

一如其名，是專門管理冒險者的公會。

所謂的冒險者，簡單來說就是一種以討伐魔物爲業的職業。

魔物有積極襲擊人類的習性。

因此，也爲了確保城鎮附近與街道的安全，一定得有人負責與魔物戰鬥。

那些人就是冒險者。

在這個世界，不光是城鎮，就連小村子裏都一定會有冒險者存在。

因此每座城鎮裏都會有這樣的冒險者公會，這種組織也有一定的社會地位。

畢竟只要踏出城鎮一步，就已經算是來到魔物的地盤了。

不光是狩獵魔物，保護外出活動的人們，也是冒險者的工作。

冒險者不管有多少都不嫌多。

「原來如此。難怪這裏沒什麼人。」

愛麗兒小姐會意地點了點頭。

在這種規模的城鎮裏，應該會有相當多的冒險者纔對。

愛麗兒小姐一臉不感興趣地隨口敷衍。

「據說那支即將到來的軍隊是由羅南特大人與紐託斯大人負責率領。只要把事情交給他們兩位解決就夠了。不需要勉強挑戰那種怪物。」

因爲戈頓沒有搞錯收手的時機，所以才撿回了一命。

「說得也是。問了奇怪的問題，真是不好意思。」

我本來以爲只要過了二十歲，人就會自然變得沉穩，變成一個成熟的大人，但沒想到我居然會反過來變回幼女。

從她的表情就能知道，愛麗兒小姐的推測並沒有錯。

只不過，不曉得是爲了配合對方的話，還是因爲不喜歡引人矚目，愛麗兒小姐似乎不打算親自出馬。

「雖然人不可貌相，你似乎是個相當厲害的高手，但我勸你最好還是別對那隻巨魔出手。那可是貨真價實的怪物。要是覺得對方只是巨魔就掉以輕心，可是會嚐到苦頭的。事實上，我們就因爲這樣得到了慘痛的教訓。那傢伙可是上位竜種等級的禍害啊。」

「呃～那恐怕有困難。尋常冒險者是打不過那隻魔物的。還有，現在聚集在這裏的就是其他城鎮的冒險者。他們沒能趕得及參加巨魔討伐隊，幸運活了下來。」

既然他在某種程度上看穿了愛麗兒小姐的實力，就會注意到她的外表與實力並不相符。

「喔～我明白了。在那隻巨魔被討伐之前，我就按兵不動吧。不過，其實我打從一開始就不打算對付那隻巨魔。」

在最糟糕的情況下，到時候愛麗兒小姐她們或許會展開虐殺。

愛麗兒小姐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有些厭煩地嘟囔了一句。

「戈頓先生。」

愛麗兒小姐疑惑地看着她，然後立刻想到某種可能性，板起了臉孔。

戈頓的眼睛似乎在一瞬間閃過銳利的光芒。

聽到櫃檯小姐不知爲何有些沉痛的呢喃聲，我們得知這位嘻皮笑臉地走過來的男子似乎名叫戈頓。

「「咦？」」

愛麗兒小姐若無其事地如此回答。

「軍隊？不是其他城鎮的冒險者嗎？」

因爲不管是巨魔還是上位竜種，甚至是上位龍種，都不是愛麗兒小姐的對手。

我不由得看向櫃檯小姐，但對方似乎沒把我放在眼裏，臉色蒼白地注視着愛麗兒小姐。

仔細一看，他的眼角有些紅腫。

不行，那可不行。

「啊，有的。帝國近期就會派遣軍隊過來。」

真無情。

「這樣啊。那可不妙。」

「初次見面，兩位美麗的小姐。我叫戈頓。別看我這樣，我可是A級冒險者。不過，在變成打輸那隻巨魔還恬不知恥地逃回來的喪家之犬後，這樣的頭銜也毫無意義了。」

這對在場幼女們的情操教育很不好。

無視於戈頓的態度，愛麗兒小姐繼續說了下去。

此外，從櫃檯小姐的態度，還有那種彷彿親自見過那隻魔物的說詞，不難猜出這名男子就是幾乎全軍覆沒的冒險者們爲數不多的倖存者。

突然被問話的櫃檯小姐鬼鬼祟祟地回答。

應該……有比較高吧？

只要愛麗兒小姐有那個意思，要擊敗那隻巨魔是很容易的事情。

然而，應該是冒險者聚集處的這個地方，卻只有幾個人在這裏。

回答這個問題的人不是櫃檯小姐，而是一位冒險者。

然而，看看現在的自己，我想那終究只是個願望吧。

難不成他猜到愛麗兒小姐的真實身份了嗎？

除了梅拉佐菲之外，幾乎所有人都是未成年女性。

看來出現在這此地的危險魔物，似乎是隻巨魔。

在那些全軍覆沒的冒險者之中，應該也有跟他要好的朋友吧。

……拜託不要若無其事地開黃腔行嗎？

戈頓不再多加過問，避免了一場不必要的騷動。

只要愛麗兒小姐她們有那個意思，整座城鎮都會被一併毀掉。

可是，他或許有猜到愛麗兒小姐不是人類。

雖然看起來是幼女，但至少內在得配得上他纔行！

老實說，對愛麗兒小姐而言，這個建議實在是很多餘。

「不是的，這是因爲……」

「爲什麼我要告訴你？想知道更多，至少也得等我們的交情好到能在牀上談心，否則我是不會說的。」

看到愛麗兒小姐冷漠的態度，戈頓苦笑地說道：

既然有辦法看穿，就表示戈頓的實力也不差。

「沒什麼。我只是喜歡多管閒事罷了。」

話雖如此，包括我在內，所有幼女的外表與年齡都不相符。

即使把壓迫這個技能關掉，也無法完全壓抑住稱號的效果。

可是，比這更讓我在意的，是戈頓隱約看穿了愛麗兒小姐的實力。

「啊，不，沒有了。」

梅拉佐菲看起來像是我們的監護人嗎？

我是出色的淑女。

即使是上位竜種等級的對手也應付得來的那種。

即使同樣都是驚訝，原因也完全不一樣。

面對這名傷心的男子，居然連一句安慰的話都沒有。

在旁人眼中，肯定會覺得我們這羣人很奇怪。

「啊，對了，雖然魔之山脈的山腳下有建立一個新村子，但那裏現在已經變成廢村了。」

艾兒、莉兒與菲兒跟愛麗兒小姐一樣都是魔物，外表與年齡並不相符。

我是大人。

愛麗兒小姐繼續追問櫃檯小姐。

不過，只要年齡增長就會變成大人這種想法，八成只是我個人的願望吧。

要是他硬要在這時候追究到底，因爲愛麗兒小姐的真實身份，事情恐怕會變得相當不妙。

A級冒險者並非浪得虛名。

這麼毫不掩飾地說出來真的好嗎？

總覺得在肉體的影響下，我好像有些缺乏自制能力，但我的精神年齡肯定很高。

其理由八成是因爲他們都去討伐那隻魔物了吧。

我是因爲想不到愛麗兒小姐會這麼說而驚訝，櫃檯小姐則是因爲被猜到真相而驚訝。

「還有什麼值得注意的情報嗎？」

只不過，她用高等級的隱蔽技能把這些效果也幾乎完全隱藏起來了，如果不是直覺相當好的人，就不可能看穿。

「難道說，冒險者幾乎全軍覆沒了？」

「辦什麼事？」

很好。

雖然我的肉體年齡跟外表一樣，但因爲有過前世，所以精神年齡比較高。

「如果是因爲這樣，那封路也是沒辦法的事。然後呢？你們有辦法擊敗那隻魔物嗎？」

「既然前面只有魔之山脈，那當然是要去魔之山脈辦事啊。」

雖然我沒聽說過戈頓口中的那兩個名字，但聽他的口氣，對方應該是相當厲害的高手。

仔細想想，如果加上前世的年齡，我早就已經是個成年人了。

……等一下。

雖然我和櫃檯小姐同時叫了出來，但其中的意義大不相同。

我很成熟。

戈頓斂起先前的輕浮笑容，一臉認真地說着。

不管怎麼說，當率領着這羣人的是外表與實力並不相符的愛麗兒小姐時，就已經很可疑了。

「然後呢？你這位A級冒險者大人找我們有事嗎？」

在這個冷冷清清的公會里，他是爲數不多的冒險者的其中之一。

「那就好。對了，你們爲什麼要走那條路？從這裏再過去也只有魔之山脈而已耶。」

可是，從她身上微微散發出的氣勢，內行人就能看出她的實力並不尋常。

不過，安慰一個突然跑出來的陌生男子確實有些奇怪。

不，他應該不可能知道愛麗兒小姐就是魔王。

櫃檯小姐含糊其辭。

目前在場的人有我和愛麗兒小姐以及梅拉佐菲、艾兒、莉兒與菲兒。

因爲愛麗兒小姐的外表像是個孩子，所以看起來一點都不強。

聽到愛麗兒小姐這麼說，我和櫃檯小姐的聲音重疊了。

再加上她的同伴包括我在內幾乎全是幼女。

雖然愛麗兒小姐看起來勉強有達到可算是少女的年紀，但包括我在內的其他人全是幼女。

我只是一廂情願地以爲，一旦那些看不起我的傢伙變成大人，說不定也會變得收斂一些。

換句話說，我現在等於是間接承認我知道自己在精神上不太成熟嗎？

戈頓自嘲地聳聳肩膀。

當我的心思飄到九霄雲外時，愛麗兒小姐跟戈頓的對話似乎也告一段落了。

櫃檯小姐明明就說沒有，戈頓卻告訴我們一項新情報。

「據說可能是那隻巨魔乾的好事。如果那座村子裏有你們認識的人，恐怕只能請你們節哀順變了。」

「喔～不過，那裏沒有我認識的人，所以應該與我無關吧。」

聽到愛麗兒小姐的回答，戈頓眼中似乎再次閃過銳利的光芒。

「戈頓先生，那是機密情報……」

「哎呀，我都忘了呢！真是抱歉。拜託各位假裝沒聽到剛纔那些話吧。」

面對戈頓的要求，愛麗兒小姐一臉厭煩地聳聳肩膀代替回答。

「那我們走吧。」

愛麗兒小姐覺得繼續待在這裏也沒有意義，便催促我們走到公會外面。

走出公會時，我偷偷使用了某個技能。

那是透過吸血鬼這個技能製造出使魔的能力。

透過這個能力，我製造出一隻老鼠使魔，把它留在公會里面。

使魔跟我的五感可以連結在一起。

我讓使魔在不被發現的情況下接近戈頓。

然後側耳傾聽。

「軍隊什麼時候會抵達這裏？」

透過使魔的耳朵，我聽到有別於剛纔那種輕浮的口氣，戈頓用認真的口氣說話的聲音。

「咦？那個……詳細時間還不清楚……」

櫃檯小姐說得吞吞吐吐。

難不成她是因爲戈頓的態度改變太大而嚇到了嗎？

雖然只要擁有這個技能，在很多時候都很方便。

只要做出跟技能有關的行動，就能累積熟練度，遲早會自動取得技能，但念話並沒有與其相關的行動。

只要神言教有那個意思，甚至能夠自由散佈假情報，或是隱藏對自己不利的情報。

既然如此，那她應該白跑一趟了。

因此，如果要取得念話這個技能，就只能耗費技能點數，但技能點數是有限的。

換作是平常的我，或許會因爲事出突然，而一時反應不過來。

所以，就算那位櫃檯小姐趕去教會，也只是讓教會得到他們已知的情報。

只不過，一般人並不看重這個技能。

那是個跟我差不多……不，是年紀更小的女孩。

戈頓的猜測讓櫃檯小姐嚇了一跳。

轉生到這個世界後，我徹底體會到情報的重要性。

而把念話這個技能活用得最爲徹底的就是神言教。

「沒事吧？」

爲了綁架我，對方纔會利用那種小女孩，想要讓我掉以輕心。

我還以爲事情會變得很麻煩，但看來戈頓打算靜觀其變。

也許因爲我是轉生者，我一出生就擁有爲數驚人的技能點數，但普通人並不會帶着技能點數出生。

所以一旦距離越遠，情報的傳遞速度就會越慢。

光是這樣還不夠，我還放出魔法。

此時的我讓五感跟留在公會里的使魔連結，並跟着愛麗兒小姐她們一起走在大街上。

厲害。

因爲我盡全力施展魔法，整條巷子都被凍住，十分引人矚目。

嗯，事實上就是這樣沒錯。

畢竟在兩年前的那個事件中，他就直接出現在一直暗中行動的我們面前了。

我揮開妖精女孩的手，順勢把她嬌小的身體使勁甩飛。

雖然或許有也說不定，但如果正常過活，就算花上一輩子也無法取得念話。

透過這些管道取得的技能點數非常少，所以人們在利用技能點數取得技能時，似乎都不得不慎重行事。

然後，如果要取得技能點數，就必須提升等級，或是累積年齡。

雖然櫃檯小姐在那之後一時之間不知所措，但還是跟公會里爲數不多的冒險者們說她要出去一下，接着便離開公會了。

丟下這句話後，戈頓就走到櫃檯後方，走上通往樓上的樓梯。

我想她八成是趕去教會了吧。

如此建立起的情報網，變成了神言教的一大利器。

就只有這種時候，那位教皇是可以信任的。

不是能夠使用空間魔法的術士，就是能夠使用轉移陣的當權者。

「總之，麻煩你去向公會長報告這件事。不，還是由我去告訴他吧，這樣比較快。」

雖不中亦不遠矣。

只不過，至於要不要爲了一點方便就用掉重要的技能點數，一般人的答案都是不要。

「傷腦筋。現在到底是怎麼回事？這座城鎮該不會是被詛咒了吧？」

「我沒事。」

因爲神言教應該早就知道我們人在這裏了。

因爲對那位教皇來說，我們……尤其是愛麗兒小姐，是無法忽視的存在。

答案是我也會被一起轉移到其他地方。

彷彿直接體現出那位教皇的強大之處一樣。

哎呀？

「那、那個！我們是不是也該跟教會報告一下？」

舉個極端的例子，有時候當某座城鎮陷入饑荒時，鄰鎮可能正好是大豐收。

戈頓萬念俱灰地嘟噥了一句，櫃檯小姐一臉不可思議地看着這樣的他。

而那位某人使用空間魔法，跟女孩一起轉移離開了。

在這個世界，情報幾乎都是透過人類的雙腿來傳遞。

……雖然害死我父母的仇人之一有可信任之處這點而言，讓我的心情有些複雜就是了。

所以我的反應慢了半拍。

「咦！」

而神言教就是透過在各地設置教會，並且必定在各地教會中安插擁有某個技能的人，藉以收集世界各地的情報。

這兩者都跟一般人無緣。

聽從愛麗兒小姐的提議，我們離開了那個地方。

而擁有情報網的神言教，不可能不知道我們的所在位置。

雖然我是在這趟旅程中得知此事，但神言教這個組織還真是可怕。

我驚訝地回過頭，看到一個小女孩。

他們一定會幫我們擺平這件事。

在某座城鎮裏衆所周知的事情，到了鄰鎮卻完全沒人知道，這種事並不罕見。

戈頓變得情緒消沉，櫃檯小姐不知道該不該出言安慰，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畢竟還有剛纔戈頓那件事，要是被人知道我們在這裏引起騷動，事情說不定會變得麻煩。

因爲我不但把精神集中在使魔身上，還想着多餘的事情，結果纔會疏於防備。

妖精女孩摔進去的巷子，被我放出的冰系魔法凍結。

「唉，我乾脆別當冒險者了吧。自信都沒了。」

當我還是個不太會說話的嬰兒時，也一直很仰賴這個技能。

那就是敵人這次襲擊的目的吧。

那是念話的上位技能，能夠以念話跟遠方的人物對話。

我聽到某人的叫聲，手臂突然被人抓住。

「你可能會覺得我很沒用，但看着那些小女生，我一點都不覺得自己能打贏。那是經過相當訓練的魔族。外表那麼嬌弱，卻絲毫不把我放在眼裏，彷彿她們很確定我不是個威脅一樣。」

「那個……到底怎麼了？」

「別那麼大聲啦！總之，我不知道憑這座城鎮目前的戰力有沒有辦法對付她們。畢竟我們冒險者已經變成這副慘狀了。如果那些傢伙願意安分地離開這裏，我們還是不要隨便打草驚蛇會比較好。」

「總之，在引起騷動前，我們先離開這裏吧。」

那個技能就是「遠話」。

「剛纔那些人十之八九是魔族。」

而神言教不會笨到在這種地方與愛麗兒小姐爲敵。

甩開她時我就覺得不對勁，看來那女孩似乎跟某人牽着手。

「——同學！」

「咦？這樣好嗎？」

「臭妖精！別碰我！」

因爲與其用念話交談，還不如直接用嘴巴講話。更重要的，是這個技能只能透過技能點數來取得。

「咦！」

然而，此時的我做出了反射動作。

「咦咦！那我們該怎麼辦？」

然而，妖精女孩在被凍結前就消失無蹤。

雖然也不是沒有轉移之類的特殊手段，但只有極少數人能夠利用那種手段。

不光是利用城鎮情報網，他應該還有派人監視我們。

幾乎每座城鎮與村子裏都有教會，而且這些教會還會暗中聯絡交換情報。

「也對。那這個任務就交給你了。我馬上就去把這件事告訴公會長。」

因此，會特地把技能點數花在唸話這種技能上的人似乎很少。

因爲無從得知其他地方發生了什麼事情，所以那些事情就被當成沒發生過。

跟透過網路就能立刻查到任何事情的日本有着天壤之別。

只要把念話鍛鍊成遠話，就能夠跟遠方的人對話，接着再把這種人纔派遣到各地，就能讓他們迅速回報各地的情報。

我透過使魔看着這副光景，戈頓深深地嘆了口氣，然後開口說道：

老實說，這個世界沒有能在情報戰上勝過神言教的組織。

因此，這個世界沒多少人清楚情報的價值。

「噓！你太大聲了！雖然還不一定就是這樣，但那種年紀的人類不會有那種言談舉止。有些魔族的外表與年齡並不相符。剛纔那些傢伙八成就是因爲有着那種外表，而被派遣過來收集人族情報的魔族尖兵。那些傢伙應該是剛剛結束行動，正準備橫跨魔之山脈回到魔族領地吧。」

在這種連鄰鎮的消息都無法清楚得知的世界，只要是有教會的地方，就能立刻得到情報。

而神言教便是靠着這種情報實力維持勢力。

那女孩從巷子裏伸出手，抓住我的手臂。

因爲那孩子有着妖精特有的長耳朵。

他們口中的教會是神言教的教會吧？

要是我繼續被她抓着手的話會怎麼樣？

「根岸同學……那女孩是這麼說的嗎？」

在快步回到旅館的途中，愛麗兒小姐小聲說了某句話。

「咦？」

「不。沒什麼。肯定是我想太多了。」

雖然嘴巴上這麼說，愛麗兒小姐卻露出愁眉苦臉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