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章 黑龙在宇宙的奋战

我在一无所有的宇宙空间前进，在经过某处后，就发现之前一直存在的魔术连结减弱了。

那是将我和系统连接在一起的魔术。

虽然连结本身并没有中断，但是经验告诉我，在这种距离下，我无法干涉系统。

接下来就不能依靠系统，只能靠我自己的力量解决问题了。

只不过，反正我从来不曾利用系统的力量战斗，所以这对我来说毫无差别。

就算没有那种力量，也不会有问题。

对身为真龙的我来说，人类制造出来的兵器根本不足为惧。

但是，那是在只考虑到我自己的情况下。

一旦考虑到对其他人的损害，事情就没那么容易了。

我本身绝对不可能被人类制造的兵器杀死。

不管那兵器如何优秀，也无法击败身为神的真龙。

如果人类能够理解这点，这次的骚动应该就不会发生了，但就算说这种话也无济于事。

就算知道这件事，我也不认为过去的人类会放弃开发兵器。

因为知道跟理解是两回事。

就算知道了，如果没有伴随着真实感的话，也很难说是真正的理解。

而且就算能够理解，能不能接受又是另一回事。

真教人头痛。

人类从来不以自己办不办得到去做判断，而是以自己想不想做来决定事情。

自己的欲望、崇高的意志、对别人的思念。

就算理由不一样，但驱使人类的动力都是一样的。

在过去抛弃了这颗星球的龙之中，就只有我还留在这里。

D、邪神、死神、最后的神。

如果发动过去视的话，就能看到当时发生的事情。

要是实际使用自己开发出来的兵器会造成什么后果。

我在前方发现目标。

争论、暴力、武力。

在现代早已失去意义的旧时代希望，化为太空垃圾四处飘散。

他手段高明，即使是连他自己都没想到的事情，最后也能从中得到好处。

别说是波狄玛斯，就连那个D都无法完全重现的龙种特有能力。

是声音。

『干得漂亮。』

正因为这样，我才不得不接受波狄玛斯的提议。

虽然我这个龙出现在面前，很可能导致G战舰投下GMA炸弹，但即使如此，我还是有办法解决危机。

比起交给爱丽儿他们，我能够更加确实地处理掉炸弹。

虽然也得视丢下去的小行星的大小而定，但那是甚至有可能摧毁一颗星球的可怕兵器。

虽然D开发出劣化版的结界技能，波狄玛斯也开发出能够妨碍魔术的结界，但都远远比不上正版。

「D，有事吗？」

而我击碎了他们的希望。

如果事情是在当时发生，还有其他神能出面处理。

光弹被我的结界挡下，别说是伤到我的身体了，连让我减慢速度都办不到就消失不见。

在装着推进装置的球状本体上，还装着用来固定小行星的八只机械手臂。

照理来说，像我这种低阶神根本没资格跟她说话。

那就是由我负责处理飞到宇宙的G陨石。

也就是说，把这个机器送过来的人与我之间，存在着如此巨大的实力差距。

如果是神的话，在宇宙发出声音也并非难事。

尽管知道双方的差距，过去的人类还是没有真正理解。

制造出那些兵器的人们，也只能把一丝希望寄托在那些兵器上吧。

即使那已经是毫无意义的过去之人的意志亦然。

可是，我还是能够明白。

然而，现在只剩下我了。

我无从得知其中到底存在着什么样的意志。

这次的事件肯定也是波狄玛斯意想不到的事情。

不过，到了现代才必须为此付出代价，就是个大问题了。

既然如此，那我正准备破坏的东西，应该也存在着某种意志。

身为真龙的我的结界，有着透过系统技能重现的结界所无法比拟的强大性能。

心中会涌现这样的感情，八成是因为我也是不晓得在现代还有没有存在意义，只能活在过去的家伙吧。

即使引发足以摧毁整颗星球的重大天灾，也不保证能够伤害到龙。

毕竟对方是跟我一样的龙。

那个男人向来只追求性能，不会执著于外观。

一旦GMA炸弹爆炸，整个大陆都会被炸毁。G陨石甚至有可能把整颗星球都毁掉。

他应该无论如何都想藉着这个机会引开我，趁机做出某些坏事。

可是，也许是因为良心的苛责，或是单纯因为来不及完成开发，导致那些兵器被埋藏在不见天日的地底下。

因为能在宇宙空间战斗的人只有我。

事实上，我也明白自己别无选择。

这就是身为神的龙与人类的差距。

就连做到这种地步，也顶多只是可能对龙造成伤害。

即使在宇宙中，那道声音依然清楚传进我耳中。

那就是想不想做。追根究柢就是为了这个单纯的理由。

如果使用那些被埋藏的兵器，情况肯定会变得更加混乱。

现在的话，我还来得及赶回去帮助爱丽儿他们。

相信这会成为他们的希望。

为了摆脱内心的感伤，我在G陨石四散的残骸中转过身体。

虽然看起来也像是某种奇形怪状的生物，但那种一边从球状本体喷出火焰一边推进的模样，整体来说实在是很滑稽。

不管那家伙有什么阴谋，我都会全部击溃。

那副模样让我感到有些感伤。

G陨石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被破坏了。

因为他们的对手是用寻常手段绝对打不赢的敌人。

制造出那种兵器的人们已经被逼得走投无路了。

我也张开嘴巴，把声音传给对方。

一切的物理攻击与魔术都能抵销的最强结界。

正是因为大家前进的方向不一样，人类才会同族相争。

正因为他们不理解，才会制造出这样的兵器。

可是，让人以为一切都在那个男人的掌握之中，实在让我觉得不爽。

她是有着各种称号，位阶最高的其中一位神。

不过，他很显然地想要利用这次事件，让局势变得对自己更有利。

为了完成自己想做的事情，为了贯彻自己的意志，他们会试着排除阻碍。

就因为不像是龙，我才会在这里。

我也在为了完成自己想做的事情而挣扎。

那就是能够牵引小行星，刻意丢到星球上的可怕兵器。

即使是在宇宙，光学兵器的威力也不会因此衰减。

如果是波狄玛斯的话，或许藏有能在宇宙战斗的兵器，但我不认为那男人会老实地把东西交出来。

可是，人类的兵器对身为神的我不可能管用。

虽说是神，也是有办得到的事跟办不到的事。

一旦发生预期之外的事情，那名男子总会想要从中获取自身利益。

即使如此，他们还是不得不制造那种兵器。

为了优先完成自己想做的事情，才会跟别人起冲突。

但前进的方向不一样正是问题所在。

正因为拥有这种结界，想要战胜龙才会难如登天。

只要是稍微有点理智的人都明白，要是使用那种兵器会有什么后果。

然后，只追求性能的兵器，不可能跟外表一样好对付。

GMA炸弹还没被投下。

那种可笑的模样，八成也是他追求性能的结果吧。

声音来自在我脸孔旁边飘浮的薄型机器。

他们不可能不明白。

只有前进的方向不一样，但出发点都一样。

如果是像D那样比我还要高阶的神，或许连那些想法也能看穿，但我没有那种本事。

我居然完全没发现那东西出现。

既然是波狄玛斯设计的兵器，那这也是可以理解的事。

然后，如果不能取得共识，最后就会发展成斗争。

除了这里，我无处可去。

他从以前就是这样。

不管波狄玛斯有何企图都无所谓。

他们甚至不得不开发出连波狄玛斯都傻眼，不但完全不考虑性价比，而且实际运用就等于自杀的夸张兵器。

就像人类一样。

也许是注意到迅速接近的我，G陨石射出了光弹。

一道声音立刻泼了我一头冷水。

而会在这个时间点联络我的家伙，我只认识一个。

可是，那也只能读取过去事件的纪录，无法得知跟事件有关的人内心的想法。

不过，有别于其可怕的威力，那兵器的外型给人一种可笑的感觉。

对于不得不让他得逞这件事，我只能感叹自身的无力。

以当时的状况来看，这应该是件好事。

我没有闪躲，正面迎击逼近而来的光弹。

这才是真龙所拥有的结界。

即使不惜做出这种事情，试图突破结界，也没办法将龙杀死。

反倒会因为周围都是真空而提升威力。

但这样的神却放下身段向我搭话。

如果是D的信徒，或许会觉得喜出望外，但我却只有不好的预感。

『没错。你这次的任务到此结束。所以，我要你在那边乖乖看着。』

然后，我那不好的预感成真了。

D叫我乖乖待在这里。

我不明白她的意思。

D应该也不希望舞台被GMA炸弹毁掉才对。

「原因呢？」

『因为这样好像比较有趣。』

对于我的问题，D面不改色地如此回答。

只因为这样比较有趣，她就要我对一个世界见死不救。

我无法理解她的想法。

可是，她说这话是认真的。

人只会因为自己想不想做而决定该如何行动。

而这位神也是基于同样的法则在行动。

就只是为了有不有趣这个非常单纯的理由。

D判断事情的依据，就只有她自己觉得有不有趣。

不管会牺牲什么人，不管会破坏什么，只要她觉得有趣的话就无所谓。

只要觉得有趣，她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这正是被称为邪神的D的本质。

虽然方向不太一样，但D那种毫不隐瞒地追求自身根本愿望的模样，跟那位白色少女有些相像。

我总是如此无力。

不管是爱丽儿死去也好，还是波狄玛斯放声大笑也好。

正因为如此，她绝不会出手干预，只会袖手旁观。

只要D有那个意思，就连我都只有死路一条。

无论会有什么样的结局，D八成都不会出手。

「我明白了。」

只要是为了贯彻自己的生存之道，她们会若无其事地践踏别人。

虽然我想要出言反驳，却被她逼着接受。

『你还是乖乖待在那里吧。』

虽然口气还算客气，但我从话语中感受到由不得我拒绝的坚定意志。

我只能乖乖待在这里观战。

传达D的声音的机器早已不知去向。

她之所以像这样对我下达指示，就是因为觉得我不回去会让事情变得有趣。

对D来说，那样应该很有趣吧。

在昏暗的宇宙中，我为自己的无能紧握双拳。

她们果然很像。

她希望地面上的人能够不借助我的力量，靠自己解决这个事件。

我只能如此回答。

因为D拥有压倒性的力量，所以只要她有那个意思，不管什么事情都办得到。

而我并没有能够阻止她的实力。

「可是……」

无论最后的结果会是如何。

不过，我现在正在跟远比那名少女还要危险的家伙对话。

说完该说的话后就离开了。

因为那样就不有趣了。

可是，这对我来说一点都不有趣。

担心她总有一天可能会惹出天大的事情。

正因为如此，我才会在意那名少女。

无比傲慢的意志。

拜托了，请你千万别死。

虽然只要D中意的那名白色少女还在，她应该就不会想要对这个世界乱来，但她拥有能够做出那种事的实力。

『那就好。』

因为要是惹得D不高兴，遭殃的可能不是只有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