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 覺醒0;41;

事實上，雖然對灰空十月擺出強硬的態度，但如果真正開始戰鬥，恐怕無法取勝。

不過，白流雪已經察覺到了一些端倪。

灰空十月雖然擁有強大的力量，但從不殺人或造成傷害。

即使造成傷害，也只是封印斯卡蕾特或使魯德里克失去行動能力，並不會使其徹底無法起身。

這次也是如此。

如果託亞·雷格隆帶來的異界碎片真的那麼重要，他可以在託亞·雷格隆狀態最佳時進攻。

那樣的話，他可以得到更多的異界碎片。

但他卻選擇在戰鬥結束後，所有人都疲憊不堪時悄悄伸出手，奪取異界碎片並逃跑。

一定有原因。

灰空十月無法干涉世界進程的原因。

白流雪隱約察覺到了這個原因。

『這傢伙不能干涉歷史。』

儘管擁有如此強大的力量，灰空十月卻不能直接出手。

爲什麼呢？

白流雪想起了十二神月身上的一個限制。

『絕不能干涉世界歷史。』

灰空十月看似不受此限制，但實際上並非如此。

雖然他使用了一些手段來到外界並使用力量，但肯定存在一定的限制。

『今天必須找出這個標準。』

灰空十月絕不能在這裏殺任何人。

他現在想立刻逃走，但已經不容易了。

洪飛燕側臉看了一眼白流雪，他暫時停下了話語。因爲她臉頰微紅，低着頭的緣故。

「這意味着我可以單方面打你。」

……實際上，白流雪並不知道灰空十月的限制何時會觸發。

雖然確定白流雪心中有所圖謀，但即使是灰空十月也無法完全瞭解他的意圖。

但他知道限制是如何施加的。

『知道了。關於十二神月和我的限制。』

即使他做到了這一點，也不足爲奇。

看樣子他並沒有否認，似乎願意聽聽條件。

『命運之日』即將到來，稍有不慎可能會無法動彈。

『反正見面的時間和地點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因此，白流雪能夠自信地採取行動。

「條件？」

「……是的。」

如果沒有人監視，他或許可以在不殺人的前提下戰鬥。

也就是說。

「交出來。異界的碎片。」

也許可以殺死他們中的一個，但損失太大。

但灰空十月無法承受隨之而來的後果。

但這麼多眼睛盯着呢？

『違背始祖魔法師的限制會怎樣？』

灰空十月緩緩地將異界碎片傳給了白流雪。

畢竟他是白流雪。

灰空十月在這裏的選擇並不多。

『因爲阿多勒維特的戰艦正在這裏監視。』

他似乎不明白白流雪的條件。

對此，灰空十月撇了撇嘴。

灰空十月的表情變得僵硬，顯然心情很不好。

因爲可以自由移動空間的灰空十月，如果不在自己想要的時機出現，就無需現身。

是生氣了嗎？即使如此，在這種情況下，也只能這樣回答了。

白流雪迅速繼續說道。

白流雪雙手緊握着它，點了點頭。

『所以我們一直無法隨意干涉世界。』

每一個都是對世界歷史產生巨大影響的人物。

『嗯，只是……停下了。』

「我們約定了。下次再見面時，我一定會的。」

「……白流雪。」

「這是條件。我會安靜地退讓。我們的約定不需要書面合同吧？」

『像木偶一樣，無法說話、行動、思考。』

不清楚。

……當然，如果違背始祖魔法師的限制，或許可以戰鬥。

「……」

「如果你這次乖乖放棄，下次我們再次相遇，我也願意退一步。」

「是的。我們做個交易。你也知道，就這樣被奪走碎片會不甘心。」

既不能逃跑，也不能戰鬥。

「如果你在這裏乖乖放下異界的碎片，我會給你一個條件。」

這樣一來，當白流雪的力量在最關鍵時刻發揮作用時，就能讓他退出現場。

「如果我們下次相遇，我正威脅你愛人的生命，你會退一步嗎？」

如果灰空十月攻擊公主洪飛燕的一幕被世人看到？

看來他的猜測是對的，灰空十月恢復身體後也沒有輕易發起攻擊。

『……始祖魔法師施加的限制就會生效。』

總結一下。

但可以判斷，白流雪在與其他十二神月相處時分析並計算了這些限制。

知道多少呢？

只能答應白流雪的要求。

不僅魯德里克瞪大雙眼監視着，白流雪也能切割空間。

魯德里克、斯卡蕾特、洪飛燕。

原因很簡單。

灰空十月朝洪飛燕示意，她的眼神明顯動搖了。不是因爲被點名，而是因爲他的話語非常敏感。

「不需要。我們的約定已經銘刻在心。下次遇到同樣的情況時，你只能安靜地退讓。」

灰空十月無疑害怕這個限制。

「……」

這是十二神月親口所說，不會有假。

「即使那樣……」

「你會後悔今天的約定的。」

『違背限制的瞬間，始祖魔法師的封印就會啓動。』

「當然。」

隨着灰空十月消失在灰色的空間中，斯卡蕾特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呼！真的，緊張得要死。即使恢復了原本的力量，我也絕不想面對那傢伙。」

「我也是。上次喫了大虧，不想再戰鬥了。白流雪，你知道灰空十月不會攻擊我們嗎？」

面對魯德里克的問題，白流雪撓了撓臉頰，看了看洪飛燕的臉色。

她一直轉過頭去，無法看到她的表情。

顯然心情不好，但原因不明。

「是的，我知道。」

「那麼那個約定是什麼？如果在需要你力量的關鍵時刻灰空十月出現的話，一切都可能毀於一旦。這樣真的好嗎？」

「不會有那樣的事，所以沒關係。」

「不會有那樣的事？你太低估自己了。」

「不是那個意思。」

白流雪搖了搖頭，表示無法進一步解釋。

「我有一個計劃。」

「……雖然不太清楚你的計劃，但希望一切如你所願。」

在魯德里克與白流雪交談之際，斯卡蕾特迅速飛入被驅散的烏雲縫隙中。

「託亞！你沒事吧？」

匆忙找到的託亞·雷格倫的狀態比之前更糟。

他的身體幾乎變成了白色，這不僅僅是皮膚蒼白所能解釋的。

『靈魂脫色……！』

這是隻有在肉體受損，靈魂也受到重創的大法師身上纔會出現的現象。

……直到出現一個爲了保護她而賣掉靈魂的學生之前，她可能還會繼續這樣安逸下去。

如果自己的力量不夠，就借用魯德里克和白流雪的力量。

「也許吧。」

「斯卡蕾特，是爲了你吧。」

背棄了魔法界，使用了從異世界借來的黑魔法。

斯卡蕾特空洞地看着託亞·雷格倫的屍體化爲灰燼。

最終，託亞·雷格倫的手臂無力地垂下，未能完成對老師的最後一句話。

「你，你爲什麼……」

或許在其他人看來，失去力量的斯卡蕾特是最容易被盯上的時候。

「學習黑魔法的原因，甚至出賣自己靈魂的原因。都是爲了保護作爲老師的你。」

「……」

爲此究竟犧牲了多少人命。

託亞·雷格倫緩緩睜開眼睛，看着他渴望見到的斯卡蕾特的臉。

起初，打算狠狠地教訓他一頓。

「爲什麼不惜傷害自己的靈魂也要戰鬥呢……」

『爲什麼要這麼做。』

「本來還想讓老師看看的……可惜，成了……」

出賣靈魂給另一個世界的人，死後連遺體都不能留在這個世界。

現在再也聽不到了。

儘管如此，斯卡蕾特還是感到自責。從封印中解脫出來後，並沒有付出太多努力，幾乎沒能恢復力量。

因此，斯卡蕾特很想問問託亞·雷格倫。

現在有了守護自己的人和搖籃，或許她已經依賴於此。

巔峯時期。

隨後傳來的是白流雪的聲音。

如果繼續這樣下去，可能會再次失去珍貴的人。

「老師……」

然而視線只停留片刻，無法繼續注視的託亞·雷格倫再次閉上了眼睛。

因爲他是個叛徒。

唯一一個將所有魔法師都陷入恐懼，幾乎統治世界的女巫王斯卡蕾特。

斯卡蕾特向他拋出了最後的問題，但託亞·雷格倫已無法回答。

那是他最後的話語。

靈魂受到這樣的傷害，可能會經歷比死亡更可怕的事情。

無論是來世還是轉生，都無法確定是否存在，但斯卡蕾特知道靈魂的傷勢非常嚴重，臉色變得蒼白。

「……真是個傻瓜。我並沒有期望到那種程度。我自己也能保護好自己。」

『……必須儘快恢復原來的自己。』

斯卡蕾特緊握拳頭站了起來。

前往未知的來世也不可能，如果存在轉生的話，也會非常困難。

只會被分解成原子，消失在某個地方。

她隱約知道這一點，卻依然安逸。

是時候迴歸了。

甚至一度想親手殺了他。

『這樣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