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N巫0;131;

即使天塌下來也有縫隙可以鑽出來。我之所以相信這句話，是因爲在我十五歲那年父母去世的時候。

即使再回想起來，依舊讓人感到壓抑和苦悶……但似乎現在並不是回憶過去的時候，所以就略過不提了。總之，我一直都是抱着『大不了就是一死』的心態在生活。

無論遇到什麼困難，總能找到解決的方法，並且每次克服危機時，我都會安慰自己『這次也挺過來了』。

來到艾特爾世界之後也是如此。雖然經歷了比在地球上更加艱難困苦的事情，但我還是克服了一切逆境，站到了這裏。

但是，這次的情況可能有點棘手。

『試試逆算！』

-用戶的魔力不足，無法使用。

『不然隨便找點辦法！』

-不存在。

聽着直角眼鏡那冷冰冰的聲音，我咬緊了嘴脣。看着這樣的我，騎在掃帚上的梅麗莎露露出了從容的笑容。

「你現在明白了吧？」

「……」

虛張聲勢。現在的梅麗莎已經沒有足夠的力量來施展魔法了。如果我下定決心攻擊的話，隨時都可以殺了她。

然而……

這種行爲真的有意義嗎？

[不可能]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直角眼鏡上滿屏的『不可能』信息讓我不得不感到絕望。

無論用什麼方法都無法解除幻象結界。即使殺了梅麗莎，我也註定要永遠被困在這裏。

然而，爲什麼無法果斷行動呢？

如果魔力稍微完整一點，這樣的投擲攻擊很難命中，但現在的梅麗莎已經毫無抵抗之力，僥倖擊中了她。

「啊，呃，呃……！」

吐血墜落到地面的梅麗莎撞上了阿爾卡尼姆大樓的一角，翻滾了幾下後倒在地上。

儘管我一直注意不要混淆遊戲與現實，但面對如此巨大的變數，我又該如何應對呢？

嗖！

變量。

然而，不是在Boss戰中，而是在爲Boss戰準備的『Boss房間』裏被困住，永遠出不去。

我沒有放過這個機會，使用閃現接近她，將劍刺入她的胸膛。

「你還以爲有辦法嗎？你也真是無聊……和其他魔法師沒什麼兩樣？」

『帕哈倫的枯木瓶。』

我向梅麗莎扔出瓶子，她遲一步察覺到危險，急忙展開護盾。

「呵，呵。好吧，你可以殺掉我。然後呢？」

難以置信的可愛衝擊聲，讓人難以相信這是一個古老的神器。

「要不然，跪下來求求我吧。那樣的話我會特別……」

這種情況連直角眼鏡也沒有記錄。

如果是物理性的魔法護盾或許還有點作用，但用不足的魔力製造出來的幻象護盾根本擋不住。

無論如何。

但是……如果真的在這裏殺了梅麗莎，是不是真的就沒有其他辦法了？

……咚！

「呃……！」

「呵呵，怎麼了？這麼快就失去鬥志了嗎？」

這就是遊戲與現實的區別嗎？

[獨臂猴子的耙子]

咔嚓！

即使直角眼鏡也無法計算魔法，我的任何物理攻擊都無效。

被薩哈倫的瓶子貫穿全身的梅麗莎突然緊緊抱住自己，開始吐血。

「……」

『沒用的。』

『幻象結界』的存在是爲了方便Boss戰，玩家進入內部成功擊敗梅麗莎後，結界會自動崩潰。

她似乎判斷現在是我的空隙，試圖從掃帚上下來，在空中降落的同時試圖聚集魔力……

空中玻璃碎片四散，空間開始裂開。裂縫中映出一片黑暗。

由於匆忙生成的結界使劍的軌跡發生了偏移，只刺中了她的肩膀。

即使她的生命結束，這個世界也不會消失，而是以一種無方向、無時間、無空間、無色彩的形式存在……永遠折磨着我。

[閃現]

罪惡感？

空中出現了一個像猴子手臂形狀的網，纏住了梅麗莎的身體。但她只是輕蔑地一笑，輕輕搖頭便把網撕成了碎片。

「嗯？說句話吧。你以爲殺了我會有什麼改變嗎？你將永遠在這個地獄裏活着，無法死去。」

轟！

「哈，哈……噁心的小子……竟然藏着那樣的神器……」

「……呃?! 」

噗！

她已經沒有任何戰鬥的力量，我可以輕易地砍斷她的脖子。

噼啪！

我想要再次刺中要害，但她的身體開始發出紅色的電光，我只好跳開。

哐當！

不可能有這種東西。

這是女巫獵人珍藏的古老神器，帶有封印結界的術法，可以束縛對方的靈魂，但只對普通人有效。這件神器的真正威力在於，其內部封印的惡靈們全部爆發出來。

「咳……！」

這只是因爲無法預測的變量導致的一個小事故。

然而，效果是確實的。

不過這足以暫時束縛她的腳步，我逼近她並揮劍，但梅麗莎用力扭轉掃帚的方向，向下墜落。

那麼，需要引入另一個變量。我在這個世界中一直是一個變量，這次也應該可以。

我害怕這一點。

我不再想聽那個女人的胡言亂語，向天空飛去，她急忙後退。早已預料到這一點，我拿出女巫獵人的魔導具向空中投擲。

一個完全不存在的空間。梅麗莎的魔法創造的幻象世界，其真實的面貌。

殺死惡人對我來說沒有絲毫猶豫，我知道在必須斬殺某人的時候不會遲疑。

「……」

梅麗莎用掃帚支撐着勉強站起來，歪歪扭扭地抬起頭。雖然汗水直流，但她還是勉強露出笑容。

閃現之間有短暫的間隙。無論多麼努力，也無法避免在距離調節和集中精神切斷之間的延遲。

大多數魔法師在與我對戰時都能抓住這個短暫的空隙，梅麗莎也不例外。

偏了。

我緊閉着嘴，抬起頭與梅麗莎對視。

殺死梅麗莎既不是最好的選擇，也不是最壞的選擇，只是發泄而已。但我還是將劍指向了她。

沒有辦法。

而且刺得很淺。

刷啦！

只要繼續絞盡腦汁想辦法，就像以前一樣，創造出新的『變量』……

『……是不可能的。』

既然已經知道幻象結界無法受到任何魔法的干擾，我已經到達了極限。

我所有的手段和方法都被阻斷了。直角眼鏡也無法找到任何方法，而我對魔法的知識一無所知。

甚至在遊戲裏也沒有經歷過這種情況……

作爲一個普通的『普通人』，我什麼都做不了。

這就是。

我得出的結論。

想到這裏，握劍的手無力地鬆開了。

放下特里豐之劍，如同夜幕降臨般，梅麗莎嘴角微微上揚。

「答案是。」

「……」

「你什麼都做不了。」

「……」

「以爲幻象無效就可以自滿了？那你該怎麼辦呢？」

梅麗莎開始一步步向我走來。

「你的所有魔法對我都沒有用。無論你現在拿出什麼魔法、神器或魔導具，在我的幻象面前都沒有用！」

她已經近在咫尺，露出甜美的笑容。

「感受到無能爲力的感覺如何？」

梅麗莎在我耳邊低語。

「那就是我曾經的感受。」

現在我一個人什麼都做不了。無論做什麼……都無法創造出徹底改變故事的『變量』。

她艱難地抬起頭。

「…嗯？」

她說得沒錯。

「要殺就來吧。」

她充滿了自信。

我完全沒有揮劍的意志。因爲她是我唯一的最後逃生出口。

我無法揮劍。

「屈服吧。」

我和梅麗莎幾乎同時，看向了那裏。

她完全無防備地撤掉了護盾，向我張開雙臂。只要揮劍，就能砍斷她的脖子。

咚！

的確。

那時眼鏡會說。

這是一個相當誘人的提議。

『使用某種魔法就能逃脫。』

不需要轉移視線，一眼就看向了我這邊，是偶然嗎。

「做出選擇吧。」

這是最後的機會。

也許有一天，經過漫長的歲月，直角眼鏡能夠分析出這個幻象結界。

「啊？」

『普蕾茵。』

對於無法使用魔法的我來說，需要使用魔法的方法無異於希望的折磨，這會徹底摧毀我的自我。

「這不對勁-」

那時我將再次陷入絕望。絕望是沒有底的。哪怕有一點希望，也會被高高舉起，再次墜落。

我無法使用魔法。

……突然，天空中有什麼黑色的物體掉了下來。

看着她像傻瓜一樣傻笑，我沒有產生任何疑問。

她說得沒錯。

在做出最後判斷的瞬間。

『黑色的短髮，黑色的眼睛。』

穿着金色邊框的黑色斯特拉校服的……嬌小的少女。

準確地說，是沒有時間產生疑問。我的劍再次發光，那光芒準確地指向了梅麗莎的胸口。

即使在這裏度過數十、數百、數千、數萬年，我也無法使用魔法。

擁有這個世界大部分魔法知識的物品，卻無法使用魔法，真是諷刺。

這是正確的。

「跪下來，獻出你的靈魂給我。比起永遠漂泊在這裏，不如成爲我的奴隸。雖然生活如蟲豸，但總有一天我會殺了你。怎麼樣？這可是相當不錯的提議吧？」

「醒了……」

那是一個熟悉的身影。

就這樣。

也許，永遠。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