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 冰白山脈0;51;

終於迎來了魔法師的時代。

提到魔法，人們通常會想到『白魔法』，但有光就有影。

修煉黑魔法的極少數奇特魔法師也必然存在。

然而，由於黑魔法需要獻祭活物或其結果過於殘酷，因此在這個社會中被禁止。

因此，黑魔法師們祕密聚集的地方就是『黑魔塔』。

大陸上有數十座黑魔塔，但與普通魔塔不同，每座魔塔都沒有正式的名字。

只是按照建立順序稱爲第一座黑魔塔、第二座黑魔塔等。

冰白山脈深處的山谷，白嶺高原。

在雲層之上聳立的山峯上建起了『第二座黑魔塔』，暴風雪也無法觸及這裏，但天空總是呈現出紅色。

咔咔-！吱吱-！

第二座魔塔上空盤旋着像烏鴉卻長着惡魔翅膀的巨大飛龍，淺黃情八月看到這些認爲是多餘的裝飾，輕蔑地說道。

吱吱吱……！！

到達那高聳入雲的黑魔塔前，門自動打開迎接淺黃情八月。

沿着蜿蜒曲折的懸崖小徑來到這裏已經夠煩人的了，如果沒有這種歡迎儀式，可能會無聊到發瘋。

咚！

踏入黑魔塔內部，兩側的火把依次點亮，照亮了內部。

「這炫耀程度簡直讓魔法師汗顏。你們黑魔法師也喜歡這一套？」

不知對方身在何處，於是對着虛空隨意說道，隨即空中生成階梯，一名身高兩米的老者拄着法杖走了下來。

「呵呵呵，尊貴的客人來了……」

老者的全身佈滿了斑點和疣子，露出的皮膚扭曲得令人作嘔。

原本陰暗狹窄的黑魔塔內部瞬間變成了宏偉華麗的宮殿。

「尊敬的十二神月親自來訪……必須給予相應的禮遇。」

通過對方的眼神，她可以判斷出對方還沒有攻擊的意圖。

「你說過你要放棄夢想了嗎？」

奇怪。馬拉卡爾茨的反應超出了淺黃情八月的預期。

馬拉卡爾茨用拖長的語調唸咒般說道，並用法杖敲了一下樓梯。

淺黃情八月目前無法使用任何力量，但仍然冷靜地觀察事態發展。

交易沒有達成。

如果他渴望成爲十二神月，應該不惜一切代價獲取一個祕密。

顯然，他在拖延時間，試圖瞭解淺黃情八月的真實意圖。

「我想提出交易。」

雖然幾乎沒有任何能力，但她卻是心理戰術的大師。

「……」

「骯髒的東西。」

現在他應該已經撞上了現實的壁壘。雖然不知道他現在在想什麼，但作爲十二神月的她始終佔據優勢。

「你……放棄了夢想。」

淺黃情八月剛要起身，突然想起了最近一直在調查的一名人類魔法師。

黑魔法師馬拉卡爾茨。

十二神月對所有生命都是平等的。無論使用黑魔法還是白魔法，無論是惡人還是英雄。

「交易嗎？有趣。」

「或許，您是想解決北部人類居住地發生的異常現象吧。」

話題變得冗長。

「哦。那確實很有趣。十二神月的祕密……」

「是的，就是這樣。呵呵……我意識到人類之軀永遠無法成爲星辰。到了這個地步……好奇心已經毫無意義。」

「我想您會喜歡這種氛圍……」

「放棄瞭解十二神月祕密的機會，真的值得嗎？」

「真是有趣的技能。」

「呵呵，大家都這麼認爲。」

「哎呀～ 我可是最討厭紅色的？」

「您來找我有什麼事……」

「你是魔塔主？」

「真是榮幸……呵呵。」

作爲十二神月，不可能不知道他的名字。他是黑魔人之一，差點得到十二神月的庇護。

老者的眼神並不是看着淺黃情八月的眼睛，而是盯着她的身體。

於是。

「呵呵……無論是什麼，只要一個請求嗎……」

只要價值觀一致，就可以認可並給予庇護。

「……」

「所以，直接告訴我能不能做到。如果你說不行，我也只好離開。」

作爲十二神月的交易對象，馬拉卡爾茨自然充滿好奇。

「我很想知道。我一直很好奇……當高高在上的淺黃情八月被人類壓倒時，會是什麼樣子。」

雖然擁有覆蓋天下的能力，但沒有意願去做任何事，怎能平定天下。

她是最愛美麗的人，看到醜陋的東西根本無法忍受。

「嗯。你的名字我已經聽說過了。」

「正是，十二神月大人……我的名字叫馬拉卡爾茨。我是黑魔教主的左膀右臂，九級黑魔法師。」

老人只是用這種方式說『我不想做任何事，請不要打擾我』來表明拒絕的意思。

「你知道得很清楚。」

這並不重要。

「嗯，你說得沒錯。這些人對我來說已經成爲了重要的棋子。既然有用，就捨不得隨便殺掉。」

揭示這一誤解的人正是眼前的黑魔法師馬拉卡爾茨。

老者微微一笑，彈了彈手指。椅子瞬間變成黃色。淺黃情八月滿意地坐在黃色椅子上，看向對面的馬拉卡爾茨。

雖然心理上無法欺騙她，但那個聰明的老頭如果有了其他想法，事情就會變得麻煩。因此，她不得不加快速度。

淺黃情八月內心感到一陣噁心。

「呵呵呵。您這位將人類視爲工具的淺黃情八月，竟然爲了人類來找我這樣的魔法師交易？」

轟隆隆……！

淺黃情八月嘆了口氣。

他是『新月魔法』的代價。

然而，人類無法成爲十二神月。

「你幫我一個忙，我就幫你一個忙。怎麼樣？簡單吧？」

「那麼故事就結束了。我在千年的時間裏從未讓卑微的人類玷污我的靈魂。」

反正馬拉卡爾茨也未必真心想要她的肉體。

他們以爲十二神月只爲他們自己存在。

淺黃情八月移動到中央的高臺上，假裝坐在空中，一把用紅絲帶裝飾的椅子隨即出現，支撐住她的臀部。

「哦……幫忙。」

「嗯，我很滿意。」

老者撫摸着下巴，眯起銳利的眼睛。

眼前的老頭太老了，病的太重了。

對於魔法師來說，失去好奇心就意味着死刑。

語氣不對，眼神也不對。

人類長期以來並不知道這一點。

他應該早就知道她沒有實體的肉體。

「是的。我可以告訴你一個十二神月的祕密。」

他一生都在爲成爲十二神月而修煉魔法，有着非常特別的信念。

黑魔塔內部突然震動，空間開始扭曲。

「……是的。」

爲什麼突然提起之前的話。當老人抬起頭時，淺黃情八月微微一笑說道。

「時代變了。我以爲再也不會有人挑戰成爲十二神月，但事實並非如此。」

「呵呵呵……你是說又有癡迷於海市蜃樓的愚蠢魔法師嗎？」

果然，正如所料。

眼前這個失去了夢想和好奇心的魔法師不知道世界的局勢是如何發展的。

「是的。但那個魔法師和你有點不同。他看着的不是海市蜃樓，而是明確的目的地。」

「……什麼意思。」

「作爲十二神月的我斷言，那個魔法師確實有可能成爲十二神月。那概率……大約是0.001 %，雖然非常渺茫，但並非不可能。」

概率低的原因是因爲阻礙白流雪的人正是灰空十月。如果他不在的話……白流雪可能真的會成爲十二神月。

「這話……」

「嗯？」

這不過是隨便拋出的誘餌，沒想到他會這麼在意。

氣氛瞬間逆轉。

『啊，啊？怎麼回事……？』

轟轟轟……！！

黑色的魔力波動開來，派對現場被黑白兩色染上。

咚咚！咔嚓！！

隨着魔力的漩渦席捲而來，空間裂開，華麗的宮殿派對現場開始崩塌。

在這一切之中，只有老人保持着高傲的姿態說道。

她流下了冷汗。

心中嘆了口氣，淺黃情八月小心翼翼地開口。

『天哪，大事不好……！』

「……！」

接着，馬拉卡爾茨從座位上站起來，走上樓梯。

「哈，哈哈。沒錯，是玩笑。」

突然，她感到一陣後悔。

老人張開雙臂，指着下方展開的所有城市、所有村莊、所有山峯和所有冰凍的湖泊以及所有空間說道。

「這裏是……」

拄着法杖的馬拉卡爾茨緩緩走上那似乎通向天空的樓梯，然後靜靜地回頭。

「……！」

「還愣着幹什麼，快跟上來。」

『糟了……』

如果是不可能也就罷了，但知道了有可能……

放棄了夢想，失去了可能性的老人可以乾脆地放下生活。但對他說『其實有可能』……

只要保護好白嶺高原要塞的士兵就行。其他生命體無論是人類還是獸人都可以和那些怪異生命體一起消滅。

「我對你感到抱歉。」

「將整個冰白山脈底層用『佩爾索納之門』染色。」

終於到達黑魔塔頂端的淺黃情八月和馬拉卡爾茨。

魔力的漩渦依然沒有平息。老人的目光蒼白而冰冷，直盯着淺黃情八月。

「……」

白嶺高原要塞可能在那天之後就從地圖上消失了。

「您認爲……地面上的人類是寶貴的工具，所以必須保護他們並隔離怪異的生命體。」

「是的。你的魔法應該能一擊搞定，很簡單吧？」

活了千年，但對於魔法完全是個門外漢，真的不知道。九級魔法師不是應該能輕鬆施放流星雨嗎？

『什麼，一擊搞不定嗎？』

『唉，要是我有足夠的力量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

「……不敢當。」

啪！啪！

『真是瘋老頭！』

「哈，我撒謊？有什麼價值？我只是可憐你失去了夢想才說的。」

因爲沒想到他會釋放如此強烈的魔力，淺黃情八月抓着頭髮勉強支撐着。

希望不就會產生嗎？

「到了。」

這是一種折磨。

「那些逃到地面的奇怪生命體……你想處理它們吧。」

以希望爲名的折磨。

「是的。可以看到地面的情況。」

「呵呵，您真會開玩笑。今天能看到淺黃情八月大人意外的一面真是太高興了。」

「如果你對我撒謊，即使你是十二神月我也不會坐視不管……」

如果馬拉卡爾茨有一點點好奇心。如果他出於無聊想殺幾個人類施放魔法的話。

豈不是很痛苦。

但現在改變說法已經太晚了。十二神月如果食言，其威信會受損。

現在終於可以安心放棄一切了。

馬拉卡爾茨是黑魔神教的左臂。

『嘁，誰知道呢～』

上方是紅色的星座。

這時，淺黃情八月才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

「有一種方法可以同時保護人類並隔離怪異生命體……」

『這，這怎麼可能……』

眼前連眼前的障礙都解決不了，更別提以後的事了。

淺黃情八月急忙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亂的頭髮。精心打扮的禮服也變得一團糟。

不斷攀登彷彿無盡的樓梯的馬拉卡爾茨問沉浸在雜念中的淺黃情八月。

下方則是……地面上的城市一覽無餘。

白嶺高原要塞之類的東西，對於黑魔塔的馬拉卡爾茨來說不過是眼前的遊樂場。

『地面上的人類無所謂……！』

這是，折磨。

之所以到現在沒有發生這種情況，只是因爲馬拉卡爾茨失去了所有意志，默默地活着。

啊！

如果他失去了一切希望隱居就好了，卻偏偏燃起了意志。

眼看情況變得危險，正打算尋找逃跑路線時，魔力的漩渦突然停止了。

淺黃情八月張大了嘴巴。

她恨不得立刻尖叫起來。

『啊啊啊啊！』

……也許，她已經在大聲尖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