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古老的故事0;101;
《魔法學院的閃現天才》 · 은밀히 · 4784 字
今天對阿依傑來說真是奇怪的一天。
像往常一樣喫完午餐後,想偷偷喫塊蛋糕卻被女僕菲絲拉發現,因爲正好趕上大掃除。
偷偷在禁書區閱讀漫畫書時,一隻貓突然出現嚇得她尖叫起來,結果被發現了。
再加上今天不知爲何特別想玩球,獨自帶着球玩時,球飛過了圍牆,她去撿球時卻遇到了麻煩。
被一個特殊的魔法結界纏住,忘記了回去的路。
在森林中迷路時,遇到了可怕的狼怪獸。
真的……以爲自己要死了。一個七歲的小孩能有多少機會體驗到生命受到威脅時的恐懼與絕望呢?
嘴脣變得青紫,全身顫抖不已,心臟狂跳不止,但無論如何,現在她總算可以稍微放鬆一下心情了。
戴着面具的陌生青年。
雖然不知道他的名字和長相,但不知爲何,和這個人在一起讓她感到安心。
「……所以,我們現在走的是正確的方向嗎?」
跟在後面的白流雪問道,走在前面的阿依傑慌忙點了點頭。
「這,這邊是對的。」
「你剛纔說的『這邊』是東北方向,而現在你說的『這邊』卻是西北方向。方向不一樣。」
「不,不可能!」
阿依傑困惑地轉動着眼睛。明明是這個方向沒錯,爲什麼方向會不同呢?
「唉……」
未來的阿依傑聰明能幹,但小時候笨手笨腳也是沒辦法的事。
話說回來,七歲時過於聰明也可能會讓人覺得有點可怕。
正當白流雪爲如何處理這種情況而煩惱時,直角眼鏡發出了信息。
[搜索完成。]
「……什麼?」
畢竟這個年紀的孩子,根本不會認真聽大人的話,自然也就不記得方法。
「……原來如此。小姐,請過來。」
「……這是導航儀嗎?」
「這麼廣闊的森林全部被施了魔法……?」
「這,真的很危險……」
「哇……」
「那麼,再問一次。報上你的身份。」
「有什麼問題嗎?」
[開始導航。]
「但是,小姐。這裏是……只有摩爾夫大公家的血脈才能進入『摩爾夫森林』。外人不可能通過普通方式進來。必須查明他是怎麼進來的……」
『……回到現代後,不喫飯也要修煉纔行。』
看起來像是隊長的騎士走近,指着他說道。
「是真的。他還幫我消滅了怪獸!」
『摩爾夫大公家的紋章。』
阿依傑焦急不安,而白流雪則大步向前走去。
「你也迷失了。用敬語。」
『那麼也能分析嗎?』
偶爾出現的危險野獸或怪獸都被他輕鬆解決,每次阿依傑的眼睛都會瞪得很大。
[現象分析完成]
「我要告訴爸爸!」
走在前面的白流雪停下了腳步,阿依傑表示疑惑。
「……是個糕點的名字。」
這也太瘋狂了吧。
「你的朋友們來了。」
「喂,好了。跟我來。」
聽到騎士的話,阿依傑跑了過去。然而,即使她作證,審問也沒有結束。
有種氣氛全破的感覺。
「所以我討厭糕點。」
「白雪糕。」
騎士皺着眉頭還想追問,但阿依傑拉住他的衣領阻止了他。
『等等……方向感降低魔法?』
有種像堂哥向堂弟炫耀遊戲賬號的感覺,讓他感到自豪,但意識到這種力量並非自己所有,而是假象,心中又有些自責。
[然後右轉。]
「……」
「啊?」
突然想到一件事。
白流雪放下魔杖,用拇指指了指阿依傑。
「啊……?」
[這片森林中設置了降低生物體方向感的『流浪者的規矩』魔法。]
[感知能力值遠超該結界,可以進行分析。]
不過,現在找到路已經不成問題了。
「等一下!爸爸說過,這片森林會讓外人迷失方向。」
「別這樣!他是真的幫了我!」
「她在森林裏迷路了,我只是送她回家。」
「那,那是因爲……忘記了爸爸告訴的方法……」
他驚訝地睜大了眼睛。儘管眼鏡提供了知識,但他自己也學過一些魔法,知道這句話意味着多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剛纔還在後面跟着的白流雪突然走到前面,阿依傑一臉茫然地跟了上去。
不久後,草叢分開,身穿藍色制服的魔法騎士團出現了。
白流雪一眼認出了他們的身份,嘴角露出微笑。
騎士看着阿依傑,似乎在確認他說的是不是真的,她急忙點頭。
「……報上你的身份。」
「哦……有什麼……」
魔法。
他們在森林裏走了多久呢?
[直行7.3公里。]
片刻之後,森林彷彿裂開了一般,眼前出現了一條清晰的道路。
「呃。」
大招出來了。
大公家千金的『我要告訴爸爸』是至少SSS級的技能,一般的騎士根本無法承受。
『話說,這裏竟然是那種地方。」
應該在阿依傑說那是『家門口』的時候就有所察覺。
這裏是禁止外人進入的區域。
看來想蹭頓飯是不可能了。
不過,至少阻止了過去時間線裏的小阿依傑慘死,也算是完成了任務。
「我走錯了路。請告訴我出去的路,我會盡快離開。」
考慮到與阿依傑再扯上關係也沒有好處,而且騎士們也希望他離開,於是白流雪說道……
「稍等,等一下。」
沉穩的聲音在森林中迴盪。
「嚓!嚓!」
魔法騎士團全體立刻轉身,單膝跪下,面向某人。
『……瘋了。』
白流雪冷汗直流,看向走進森林的男子。
與阿依傑一模一樣的藍色眼眸,完全不同的棕色頭髮。
支撐着這個世界的女主角的,她一直信任和依靠的存在。
『艾薩克·摩爾夫。』
那位傳奇人物此刻出現在眼前。
「我們的公主殿下,又把嘴巴周圍弄得全是食物了。」
「聽女兒說,你一劍斬殺了尖牙狼。」
「是的。」
還有另一個原因。
並不是因爲裏面藏有什麼珍貴的寶藏,而是因爲有一隻兇猛的怪獸正在沉睡。
他的語氣輕鬆,但聽者並不覺得輕鬆。聲音中蘊含着壓倒性的魔力。
平時據說他在私人辦公室裏簡單解決用餐,今天反而可能是特別的宴會。
這是毫無疑問的。
不能說自己來自未來,如果說自己還是學生又覺得有些彆扭。
由於是從內部而非外部入侵,所以更加容易。當然,負責守衛的人們因爲阿依傑的事故而失去了工作。
由於魔力太過強大,即使靠近也無法察覺。實際上,早在他接近之前就已經感覺到,只是沒意識到那是艾薩克·摩爾夫。
阿依傑撲向他。
但是參加宴會時不能摘下面具。
冒險家。
該說些什麼好呢。
或者是無業遊民。或者是流浪漢。
「冒險家啊。真是個充滿浪漫的職業。」
年幼的阿依傑撒嬌的樣子,完全看不出是摩爾夫大公的艾薩克。
「你真的不喫嗎?」
「看到父女重逢真令人欣慰。我這就告辭了。」
「哇!」
『如果和這位大叔戰鬥,肯定會有大麻煩。」
「我只是……一個四處漂泊的冒險家。」
「嗯。」
最常見,最容易僞裝,最難被識破的職業。
晚宴規模並不大,與大公的身份不符。事實上,與其他貴族相比,規模確實不小,但與之前見過的阿多勒維特王室的晚宴相比,規模要小得多。
「好吧。那我就參加晚宴。」
「你救了我的女兒?」
阿依傑似乎對『公主殿下』這個詞感到羞愧,每次聽到這個稱呼都會偷偷看我一眼。
「不要叫我公主殿下!」
* * *
「用劍……見過很多使用劍的傭兵,但像你這樣一刀斬殺尖牙狼的人,我一生中從未見過。」
艾薩克瞥了白流雪一眼,隨即露出友好的笑容,張開雙臂迎接女兒。
「是的,有特殊情況。」
『十年前的摩爾夫大公……』
稍微有點常識的人都能看出來的情況,我沒有必要撒謊。
現在封印已經超過一千年,因此警戒變得鬆懈,以至於阿依傑進入森林時沒有人察覺。
他不想就這麼放他走。
畢竟只是父女兩人的晚餐,不需要每天都那麼隆重。
「謝謝。」
「爸爸!」
換個說法就是乞丐。
「好極了!今天特意準備了公主喜歡的哈布里穆土豆沙拉!」
那種香味非常強烈,在旁觀者看來簡直令人發狂。
「是的,沒錯。」
「我們的女兒在森林裏迷路了?」
以及背叛。
爲什麼偏偏回到了十年前,爲什麼偏偏遇到了他們。
雖然歷史上記載他只有八階,但如果他活得更久些,或許能達到九階。
「嗯?哈哈,不行。你救了我的女兒,怎麼能就這樣放你走呢。正好到了晚餐時間,我請你喫飯。」
這一切都顯得不真實的原因是什麼?
摩爾夫大公的黑魔化。
艾薩克露出受傷的表情,隨即再次微笑,擦去阿依傑臉頰上沾着的哈布里穆醬汁。雖然我不太清楚,但那似乎是類似地球松露蘑菇的哈布里穆蘑菇做成的醬汁。
「嗯……是在說我嗎?」
看來……自己捲入了那個事件發生的時間段。
『真是個可怕的大叔……』
即使是不關心故事的白流雪也知道的大事件之一。
「嗯,是什麼情況讓你不能喫飯?難道有什麼不能摘下面具的理由嗎?」
「那麼,好吧。不會強迫你摘下面具。我不想威脅我女兒的恩人。不過……我還是對你有些好奇,如果可能的話,能否告訴我一些事情呢?」
「是的。」
摩爾夫森林被特殊的魔法屏障嚴密保護,任何人都無法輕易進入。
「是嗎?那你至少參加晚宴吧。如果你就這樣離開,我會後悔一輩子的。」
白流雪此時感到不安,直覺告訴他應該儘快離開這裏。
「以前不是挺喜歡的……」
如果在這裏拒絕……恐怕會被強行帶走。還是在他表現出善意時聽話比較好。
「……不太餓。」
這是理所當然的。
也是常識。
用劍無法切開附有魔力的怪獸皮膚。我也只是因爲魔力泄露體質才能做到。
「即使使用好的魔法劍,最多也只能對付二級風險,協同作戰的話,三級風險……通常街頭傭兵只能獵殺這種水平。」
「是的。」
「但你獵殺的怪獸是五級風險的威脅性怪獸。即使是經驗豐富的魔法戰士也必須謹慎再謹慎地獵殺。」
哦,我明白你的意圖了。
「另外……你有些奇怪。通常魔法師會或多或少地泄露體內的魔力。我有一種特殊能力可以感知到這一點。」
原來還有這種事。關於艾薩克·摩爾夫的記錄幾乎沒有,所以我並不知道。
「但是從你身上感覺不到任何魔力。彷彿……與世隔絕的存在。甚至你周圍的神祕氣息,也無法弄清到底是什麼。」
不知不覺間,艾薩克·摩爾夫放下刀叉,用戴着戒指的手託着下巴,仔細地看着我。
「你到底是什麼人?」
在這裏該怎麼回答呢。
只能同樣回答。
「……正如我說的,我是冒險家。」
「是嗎。我明白了。」
他似乎整理了自己的思緒,點了點頭,然後帶着柔和的笑容對阿依傑說道。
「公主殿下,用餐結束了嗎?」
「嗯。我要回房間了。」
「叫帕西拉侍女過來。」
那裏掛着一張很久以前回到天上的妻子和唯一的女兒一起拍的家庭照片。
艾薩克微微點頭,凝視着相框。他低聲唸叨着什麼,像是在祈禱。
「……謝謝你。真的很感謝。」
艾薩克嘆了口氣,站起來看向牆壁。
「……是因爲我太絕望了。」
還是命運呢。
而是對艾薩克·摩爾夫自己。
「……是嗎?」
他在給自己催眠。究竟是什麼讓他如此恐懼,以至於艾薩克·摩爾夫這樣的人也會顫抖不已地自我催眠。
短暫的沉默後,傳來的話語。
「原因無法說明,請理解。但是,這個請求是真心的。我無法長久守護我的女兒。如果把她留在身邊,可能會傷害到她。到時候……」
看來艾薩克·摩爾夫已經預知了自己的命運。因此,他纔會做這樣的準備。不敢直視他那悲傷的眼神,我低下頭。
「……」
「沒辦法。沒辦法。但是……即使是爲了大義,也不能犧牲我的女兒……」
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我瞬間說不出話來。
在這種關鍵時刻恰好遇到阿依傑和艾薩克·摩爾夫,真的是巧合嗎。
艾薩克·摩爾夫的請求。我也感受到了氣氛的沉重,嚴肅地點了點頭。
「首先,我得說這句話。」
「哪怕只是一小段時間,你能守護我的女兒嗎?直到她能夠自立……不,只要活着就好……」
「我會做的。」
阿依傑瞥了我一眼,然後和帕西拉侍女一起離開了餐廳。離開時還不停地回頭看我,似乎有些在意。
對自己說的話。
如果不知道也就罷了,但正因爲有所瞭解,心裏才感到沉重。
他的請求雖然突然、荒唐且不合時宜,但我沒有做出任何回應,默默地傾聽着他的話。
「我能通過對話瞭解對方的性格。你雖然古怪且任性,但並不是壞人。相反……可以說你是正義的。」
這不是對我說的話。
思考了一會兒,但不明白。
「好了,既然女兒回去了……就直接提出一個請求吧。」
「爲什麼我會向一個身份不明、面貌未知的陌生人提出這樣的請求?」
「……!」
儘量避免與未來的緣分糾纏。
我不相信偶然和命運。但如果在這種情況下還能拒絕,那這個人一定是鐵石心腸。
但是……
也許我什麼都做不了。
「我活不了多久了。」
「所以,拜託你了。如果你拒絕的話也沒辦法……」
艾薩克·摩爾夫大公直視着我的眼睛說道。
「不,這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