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特別的家族0;71;
《魔法學院的閃現天才》 · 은밀히 · 4202 字
冰冷的伊拉·澤利登山的刺骨寒風。普蕾茵在嚴寒中仍努力扇動翅膀。
「哈……」
身體已經到達極限。
儘管用魔力保護體溫,但在最寒冷的伊拉·澤利登山脈上空飛行這麼久,全身凍僵失去知覺也是理所當然的。
『回去肯定發燒……』
不過現在沒事了。
雖然艱難痛苦,但普蕾茵還是勉強露出笑容。
無論多麼不幸,她總是保持微笑,但現在的情況實在笑不出來。
「……是我的失敗。」
數十把冰刃穿透了天使獵人阿爾法的身體。
以及唯一的一道光之槍貫穿了他的腹部。
完全封印了阿爾法的魔法,並封鎖了他的行動能力,使他無法再戰鬥。
「嗖!」
踏着厚厚的積雪,普蕾茵與他對視。
「斯特拉騎士團很快就會來。被捕前乖乖待着吧。」
「……被捕?哈哈。真天真。」
「什麼意思?」
拄着法杖環顧四周。是打算逃跑嗎?但這不可能。審判之槍插在他身上,無法使用惡魔魔法。
而且,那些阿依傑的冰刃凍結了他的魔力血脈,使他無法施展任何魔法。
「你……認爲對我做了什麼?」
原著劇情曾描述,阿依傑的魔法是一種藝術。
「我想更詳細地聽聽你怨恨天使的理由。」
這是什麼意思。
「天使……真正的天使和惡魔,在數百年前就已經全部滅絕……」
「難道……始祖魔法師會憑空創造出十二神月這樣的偉大存在……咳!」
「你打算給快死的我加把火嗎……?呵呵。」
聲音開始夾雜喘息聲。
「什,什麼……?」
此刻我還與天使對話呢。
直到最後一刻,阿爾法都沒有低下頭,半閉的眼睛勉強望向天空。
「我要死了。真是諷刺。一生都在尋找天使,終於第一次遇見了天使,卻落得如此悲慘的結局。」
「是的。你說得對。並非所有天使都是邪惡的。但是……對我們來說這並不重要。」
在臨死之人面前,自己何時變得如此冷酷無情。
天使全都滅絕了。
「錯了。」
「嘶溜。」
阿爾法吐出血來,普蕾茵驚恐地後退。雖然之前被魔法擊中導致右腳踝疼痛,但現在無暇顧及。
現在才明白這對天使們來說是多麼心痛的事。
「呵呵,不必這麼驚訝。我的故事沒有依據。但十二神月和特別的種族之間……咳!咳!」
「你也知道吧?」
「曾經我也這麼認爲。在放棄人類身份使用惡魔魔法的百年間……我才意識到自己逐漸變得像他們,這不過是不久前的事。」
耳邊響起低沉而迷人的聲音。
「呃!」
雖然似乎無力再開口,但阿爾法的目光始終不離普蕾茵,彷彿要將一切告訴她。
至今爲止,多少次用天使的力量克服了困境?
「如果我是普通人,被封印魔法也就罷了。」
「用審判之槍封印了你的魔法。現在什麼都做不了……」
感覺到他的呼吸越來越微弱。
「你是……最後的……世上最特別的……」
「肯定是從某個地方複製來的。我們推測那就是天使和惡魔……」
阿爾法劇烈吐血,普蕾茵急忙衝上前,試圖調動光之魔力。想要施放治癒之光,但阿爾法卻苦笑。
阿爾法的眼神消失,空洞的眼珠望着陽光,迎來了最後的時刻。
「廢話少說。」
成爲天使是一種祝福。
的確,對惡魔來說,治癒之光就是毒藥。沒有任何辦法可以幫忙。
-普蕾茵,還好嗎?!
仇恨的連鎖在那裏就已經斷開了。
他們無償給予普蕾茵力量,只希望有一天她能回過頭來看他們一眼。
大概是阿依傑的水平不足以駕馭這魔法。
「到底……怎麼回事?」
「現在……剩下的天使,沒有了。」
「……什麼?」
原本沒打算殺他。
-我們會治好你的!
阿爾法半閉着眼睛。普蕾茵想質問他,但不忍心對一個垂死之人這樣做。
「你也一樣吧?越是使用天使魔法,就越與他們同化。你覺得這是可怕的詛咒?還是祝福?」
「該死……」
「天使……和惡魔是非常特別的種族。如果說十二神月源自天使和惡魔,你會相信嗎?」
然而,數百年來一直記恨這件事,使得天使獵人的血脈延續至今,這毫無道理。
今天格外耀眼的藍天。
「始祖魔法師……」
無力地坐在地上的普蕾茵茫然地望着虛空。
即便如此,她並不想成爲天使。
畢竟普蕾茵對不是黑魔法師的人類下手時總會有強烈的抗拒感。
但此刻這魔法離藝術相去甚遠。
阿爾法發出咯血的聲音笑了。
「……沒錯。你是人類,只不過偷學了惡魔魔法而已。」
「知道。天使擾亂地面,瞄準十二神月。但那樣的天使早就被其他天使制服了。一個人類是殺人狂不代表所有人類都一樣。爲什麼你會憎恨天使本身,我無法理解。」
「我……」
即使存在擾亂地面的天使,抓捕他們的也是天使。
「……你在說什麼?」
普蕾茵看着貫穿阿爾法的冰槍。
「剛纔那是什麼意思?十二神月源自天使和惡魔?」
這是前所未聞的故事。
阿爾法閉上了眼睛。
夢中見過。
他們真的長有天使的翅膀,在雲端建造的神殿裏每天彈奏豎琴、唱歌跳舞,自由而美麗地生活。
確實見過。
「……真的嗎?」
不。
再想想看。
原著劇情中幾乎沒有出現過天使這種存在,自己也沒有親眼見過。
只是在夢中偶爾見過他們的樣子。
夢中見到的樣子能算作真實嗎?
『不,不行。愚蠢的想法。』
這,就是這樣。
明顯的陳詞濫調。
反派臨死前胡言亂語,導致主角的同伴產生誤會,最終與主角對立,這種情節在少年漫畫中很常見。
在少年漫畫的陳詞濫調中是很常見的。
阿爾法也會是那種類型吧。
儘管她試圖這樣想。
『奇怪……』
心中總有一種懷疑的種子在萌芽。
奇怪的是從戰鬥的最後階段開始,他不再帶着殺意攻擊。當時以爲阿爾法只是累了,但即便如此,他的魔力依然保持着最初戰鬥時的爆發力。
收起殺意戰鬥的結果是阿爾法敗給了摩爾夫家族的阿依傑和擁有天使之力的普蕾茵。
但很快,事實證明那是一場如同自然災害般的事件。
她撫摸着自己的胸口。
與過去未被認可爲公主、在宮內被當作透明人對待的日子不同……現在,國王洪世流因情感上的憤怒而意識到自己的重要地位。
「看來您很傷心。不過,在他離開之前,他一刻也沒有離開公主殿下的身邊。」
「……是嗎?」
「味覺完全恢復了……」
那話也沒錯。
「不,陛下是因爲『洪飛燕』而不是『公主』受到了傷害而生氣。陛下是那樣的人。」
呼!
「咦?公主殿下什麼時候開始以味道來喝茶了?」
不過,耶特琳傾向於積極思考。
-我們會一直保護你的。
「謝謝你……」
說完這些話後,普蕾茵單方面切斷了心靈感應。
因爲味覺恢復了,沒有味道且香氣獨特的人蔘茶不再是洪飛燕的喜好。
* * *
至少在普蕾茵的常識裏,這樣的人是不存在的。
曾經熾熱燃燒的火焰已經完全平息。
世界上真的會有爲了欺騙他人而犧牲自己生命的英雄嗎?
她昏迷期間,阿多勒維特的宮殿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沒什麼。」
「但在公主殿下醒來前五分鐘,他逃走了。彷彿他準確地知道公主殿下醒來的時間,連醫生都沒有預料到。」
聽到耶特琳的話,洪飛燕顯得有些慌亂,結結巴巴地說。
「不用了!」
「白流雪同學離開後,您感到遺憾嗎?」
清新、甜美的所有味道現在都清晰地感受到了。
-怎麼了?普蕾茵,有什麼問題嗎?
以前被稱爲沒有表情的機器或人偶,總是保持冷漠的面無表情,但從什麼時候開始,僅憑表情和眼神就能理解所有情感。
即使白流雪不在身邊。
不是離開而是逃走,這個詞有點奇怪。
然後他彷彿預料到了死亡一般,謙卑地接受了死亡,並說出了最後的話。
「以後要在更偉大的位置上統治國家的人……因爲一個人而無法控制表情……」
耶特琳的惡作劇問題直擊要害,洪飛燕咬着蘋果沉默了。
「人蔘茶現在不好喝了……」
「這是個好兆頭。」
本來就無法品嚐味道,所以享受的是人蔘茶獨特的香氣。
當他到達墓地時,所有的警衛已經被無力化,因不明氣息而昏迷。因此,白流雪能夠迅速闖入墓地。
洪飛燕再次睜開眼已經是事故發生後的三天了。
天使們沒有聽到阿爾法的聲音。因爲她不願意分享地面上發生的事情。
「哎呀,公主殿下。熱度又上來了嗎……我去叫醫生-」
耶特琳猶豫了一下,然後悄悄地瞥了一眼後面,說道。
襲擊者,不是普通的魔法師,而是十二神月,白流雪這樣作證。
「因爲與我有關的事情而生氣了嗎?」
這到底是該笑還是該哭,無法確定。
所以現在不喜歡人蔘茶了。
然而,現在喫着耶特琳遞來的水果,她確切地明白了。
靠在阿依傑召喚的石像上的普蕾茵閉上了眼睛。
「……這樣啊。」
聽到貼身護衛耶特琳的回答,洪飛燕公主難得地露出了笑容。
如果就這樣睡着了,可能會失去生命……
也許,原因是……
聽到這話,洪飛燕的嘴角立刻微微上揚,耶特琳不禁擔心起來。
「啊,還有……」
「……什麼?」
「聲音這麼大,看來您沒事。要我拿人蔘茶來嗎?」
「……陛下生氣了嗎?」
阿多勒維特最安全的墓地遭到襲擊,公主昏迷的消息讓國王洪世流憤怒不已,騎士團也被徹底調動起來,這件事已經傳遍了全國。
『好累。』
「是的。」
-如果你有任何煩惱,隨時告訴我們!
-聲音無力。
「……是嗎?」
不過,阿依傑會來救她的。
儘管知道這一點,不知爲何心情卻很好。
「逃走了?」
由於十二神月是國家層面也無法應對的存在,洪世流最終只能壓抑憤怒。
洪飛燕的耳邊因回想起入睡前的某件事而變得通紅。
「不知道。他真的像逃跑一樣慌忙逃走了……」
「在公主殿下醒來之前,白流雪同學一直在這裏守護。」
雖然洪飛燕的表情變得豐富,作爲政治家的能力可能下降了一級,但作爲一個人,
不,作爲一個少女的能力可能上升了一級。
所以耶特琳試着多提了一些白流雪的事情。
「呼,別說了。您知道晚上公主殿下的病房裏誰也不能進來吧?但白流雪同學卻堅持要在這裏守夜,不是嗎?」
「呵呵……不可能的。那種事不可能發生。」
只要有那樣的想法就足夠了。
洪飛燕這樣想,但耶特琳卻搖了搖頭。
「不過,白流雪同學的口才真是了不起。包括主治醫生在內,連洪世流女王都被他說服了,真的連續三天三夜守護在公主殿下身邊。」
「……什麼?」
聽到這話,洪飛燕嚇了一跳,頭髮像貓一樣豎了起來。
「是的。而且他還請求晚上不要讓任何人進出。當然,他不會做什麼陰險的事,那絕對不是他的性格。就像正義的騎士一樣……」
不對。
雖然不是陰險的事,但類似的事他肯定做了。
洪飛燕記得。
在失去意識之前,白流雪爲了熄滅自己胸中燃燒的火焰而對自己做的某種行爲。
「公主殿下?怎麼了?」
撲通!
突然停止喫水果的洪飛燕用被子矇住頭,這讓耶特琳感到疑惑。
「公主殿下?即使如此,您也應該把正在喫的水果喫完……」
「……吵死了。我想一個人待着。」
「好吧。」
耶特琳獨自理解後,哼着小曲走出了病房。
獨自留在洪飛燕病房裏的熱度,可能不僅僅是烙印的詛咒造成的。
洪飛燕公主任性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