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特別的家族0;31;
《魔法學院的閃現天才》 · 은밀히 · 3444 字
『殺死天使。』
這是安吉莉斯,阿爾法剛出生並開始擁有智慧時,收養他的父親常說的話。
『憎恨天使。』
爲什麼呢?
小時候也曾有過疑問。
天使不是善良的種族嗎?這樣的疑問在心中留下了微小的痕跡。
但父親一再強調。
『天使是玷污地面的邪惡存在。』
『他們圖謀守護地面的十二神月,擾亂世界。』
年幼的阿爾法的疑問逐漸消失。
『是的,父親。』
歲月流逝。
原本作爲人類出生的安吉莉斯,爲了獵殺天使,將自己的靈魂賣給了惡魔,因此比普通人活得更長久。
10年,20年,50年,然後是100年。
阿爾法一直隱藏在世間,憎恨着並不存在的天使。
現在,他不再需要理由。
因爲他被教導要憎恨天使。
殺死天使成爲了他生命的全部。
『天使是邪惡的。』
百年來堅定不移的信念。現在,天使再次出現在世間,是時候展示從父親那裏繼承的信念了。
爲什麼我沒有攻擊?
轟隆!
「像垃圾一樣,逃得真快……」
天使不顧暴露身份,飛向遭受襲擊的人類。
阿爾法睜大眼睛看着天使。
阿爾法緊緊閉上了眼睛。
相比之下,普蕾茵顯得非常脆弱。她的魔法大多對阿爾法無效。
儘管如此,她像泥鰍一樣四處逃竄,試圖找到機會反擊,偶爾發射致命的魔法。
『父親是怎麼想的呢?他見過天使嗎?』
如此巨大的實力差距,老鼠卻不斷試圖咬貓的脖子,讓人無法放鬆警惕。
阿爾法將雙臂高高舉起。一個深紅色的球體像氣球一樣膨脹,然後爆炸,向四面八方發射出無數的小型流星彈。
覆蓋整個山腰的巨大範圍魔法!
『是的……我只是在做我能做的事。』
真正面對天使的阿爾法,開始質疑自己一直以來的信念。
他突然想起了天使狩獵開始前看到的景象。
「呀啊!」
『真的……這是正確的嗎?』
如果非要比喻的話,就像摩托車與自卸卡車的對決。
『父親,天使爲什麼會變成邪惡?』
『天使掌握十二神月的瞬間,世界將迎來毀滅。我們早已明白這一點。』
這場戰鬥本應是貓捉老鼠般的輕鬆對決。
曾經有一次,他問過父親。
阿爾法無意中投擲的血之轟炸擊中了天使,天使抓住撕裂的翅膀開始墜落。
我如此堅信。
原來如此。
彷彿這座巨大的山脈也在保護普蕾茵。
雖然不知道雪山是否會再次干擾……
轟-!
自然應該幫助我攻擊天使,這纔是正確的。
那一刻,阿爾法捕捉到了普蕾茵露出的破綻。
自然不是人類的盟友嗎?
這是個機會。
我是善,天使即是惡。
自然不是應該站在善的一邊嗎?
那爲什麼保護天使?
更糟糕的是,彷彿有意志的山脈不斷干擾阿爾法,使得狩獵難以結束。
我想相信。
爲什麼呢?
『真的,天使是爲了毀滅世界而收集十二神月嗎?』
『爲了守護世界。』
咕咕咕……!!!
他懷着這樣的信念生活。
然而……
父親在130歲時去世了,那時天使已經被滅絕了。他爲了應對可能出現的天使,一生都在修行,最終就這樣離世了。
「啊…!」
5級顯然也很強大,但7級擁有不同層次的力量。
他們可以無延遲地發射足以摧毀一棟房子的魔法,甚至可以輕易地將一片地區化爲焦土。
阿爾法本可以輕易地驅散雪崩,擴大視野,但他沒有這麼做。
『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父親冷冷地回答。
……他是這麼想的。
5級與7級的對決。
沒有錯。
連自然的意志都在保護天使,我真的在做善事嗎?
不可能。
阿爾法投擲的巨大長矛擊中山腰,山壁崩塌,天使被彈了出來。
我們是爲了守護世界,在無人知曉的地方默默對抗天使。
他用食指瞄準普蕾茵,發射出紅色的激光,但突然從天而降的巨大雪球擋住了它。
百年來,他憎恨着並不存在的天使。
就這樣瞬間拉近距離,只要扭斷那纖細的脖子,狩獵就結束了。
天使虛弱地飛向某處,雪山引發了可怕的雪崩,擋住了阿爾法的視線。
「該死!又來妨礙我!」
天使似乎暫時失去了意識,連展開翅膀的想法都沒有,但很快恢復過來,再次展開翅膀飛起。
如果是那樣,那麼作爲世界本身的自然,不會包圍天使嗎?
父親的教誨是……
如果剛纔再次投擲長矛,可能已經刺穿了她的心臟。
如此強大的破壞力,以至於地形都開始崩塌,普蕾茵連展開護盾都顯得倉促。
狩獵時間越長,雜念也越多。
* * *
不知從何時起,阿依傑已經無法按照自己的意願飛行了。
『必須去幫忙……』
腦海中充滿了幫助普蕾茵的想法,但她背上的冰之翅膀總是引導阿依傑去某個地方。
彷彿被夢幻的香氣所陶醉,阿依傑半睜着眼睛,漫無目的地飛向那裏。
然後,當她再次清醒時。
「……啊!」
由藍色雪花組成的巨大屏障出現在阿依傑面前。
無意中後退了幾步,看着屏障的整體形狀,那不是牆,而是門。
高達十層樓的巨門。
「哈……」
用嘴脣呼出氣,白色的氣息冒了出來。阿依傑慢慢走向門,將手掌貼在上面。
轟隆!
……吱吱吱-!
咣噹!
於是,伴隨着雷鳴般的巨大聲響,門開始緩緩向兩側打開。
熟悉的魔力氣息。
因爲太久以前就分開了,幾乎快要忘記了,但那種魔力氣息讓人無比懷念。
阿依傑失神地無意識地向門邁出腳步,滑雪服和滑雪裝備全部脫落,寒冷的寒氣包裹着身體。
「呃……!」
瞬間感到一陣寒意,雙臂抱住身體,卻感覺到了柔軟的觸感。滑雪服掉落在門外,不知何時她的身上已經穿上了一件適合夏天穿的輕盈的淺藍色連衣裙。
但漸漸地,阿依傑腦海中模糊的記憶開始浮現。
每次來參觀的魔法師都會問如何將光封存在冰中並使其永久持續,但父親從未回答過,這隻有她才能擁有的光芒。
伊拉·澤利登逆向山的心跳聲。
『不,現在不行……等你十年後長大成人時再給你。』
這是一個讓人聯想到巨大神殿的地方。五彩斑斕的花朵壁紙和天花板上漂浮着的冰花燈。
起初並不知道原因。
『呃,呃……』
她閉上眼睛,伸出了手。
這種程度的話,即使是6級的魔法也能輕易施展。
這是摩爾夫家族獨有的特色,在任何地方都找不到。
『這怎麼可能……這到底是什麼……?』
魔力量上升了一個等級只是小小的獎勵,真正的價值在於其他。
這是她至今爲止無法想象的巨大魔力量。
阿依傑顫抖着雙腿,努力站起來。神殿中央有一塊巨大的冰碑懸浮着,上面刻着短短的文字。
這種感覺彷彿整個山脈都在按照自己的意志移動,簡直無法用任何比喻來形容。
『這是……家族世代相傳的偉大魔法之一……』
也是愛。
爲什麼我會來到這裏,而伊拉·澤利登山脈又爲何與我相連?
記憶浮現了出來。
意識到自己的行爲引發了自然災害,阿依傑大喫一驚,向後跌坐在地上。
那是思念……
爲什麼此時此刻會想起那時的記憶呢?
她緊閉雙眼,低下頭。
把藍色的頭髮貼在碑上,久久沒有抬起頭。
這是她很小的時候的記憶。
看到這一幕的阿依傑不由自主地捂住胸口,向後退去。
毫無疑問是父親的筆跡。
心如針刺般疼痛。不,再想想,這不是痛苦。
[from. 父親]
這時,山脈某處颳起了巨大的暴風雪。
她閉上眼睛,回想起了小時候的父親。
「啊啊……!」
『這是……』
冰牆和冰窗上的花紋……正是父親生前最喜歡的圖案。
隨着她的動作,伊拉·澤利登山脈整體震動起來,引發了一場小規模的雪崩。
這是父親的作品。
『這就是……父親很久以前爲我準備的禮物……』
當她觸碰冰花時,藍色的光芒四散開來。
僅僅穿了一件連衣裙,卻感覺冰之魔力在血管中流動。
『撒謊!』
[ ]
『土地很多,房子也很多。所以我要爲我們的女兒準備一份特別的生日禮物!』
她緩緩地走進去。滑雪靴脫落了,赤腳踩在地上卻絲毫沒有感到寒冷。反而有一種像被母親懷抱般的溫暖感。
爲什麼呢?
『是的!』
試圖寫下更多的話語卻最終留下的空白,讓阿依傑的心更加沉重。
『哇,真的嗎?現在就給我吧!』
「這是……?」
阿依傑顫抖着用手撐住地面,從地上站了起來,環視着門內的景象。
因爲父親的品味是堅定的。
懸浮在空中的冰花燈又是如何呢?
[阿依傑·摩爾夫,祝賀我的女兒成年]
不是別人,而是艾薩克·摩爾夫創造的特別照明。
『那是什麼!我現在就要!』
感覺到了。
父親自豪地說正在爲她準備一個巨大的禮物,但實際上準備的東西與去年並沒有太大區別。
當她把手放在碑上撫摸時,儘管是冰冷的冰製成的,但她卻感覺到父親的體溫。
『阿依傑,我們的女兒!你知道爸爸非常富有嗎?』
山有心臟這種說法聽起來荒謬至極,但毫無疑問,這座山確實擁有着一顆心臟,並且在呼吸。
每當他讓一朵冰花懸浮在空中時,騎士長總是嘮叨個不停,但他總是帶着尷尬的笑容,沒有停止的意思。
確認這些字跡的阿依傑癱坐在地上,雙手捂住嘴。
肩膀抽動,眼中不斷湧出熱淚。
咚……!
『不,不僅僅是那樣……』
父親的書房裏充滿了這樣的花紋,她的私人房間也按照他的品味佈置得滿是花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