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實戰訓練0;61;
《魔法學院的閃現天才》 · 은밀히 · 3805 字
月下平原,蓮花客棧。
建在天空中盛開的巨大蓮花之上,這家神祕的客棧是疲憊的冒險者們的地標,有一個賭徒像常客一樣頻繁光顧。
「那個白頭髮的老頭嗎?最近都沒來過了。」
「誰知道呢。每次來都贏走所有,讓人厭煩,不來更好。」
「最好從此不再來了。他總是把牌局搞得一團糟。」
不,曾經有個賭徒經常來。
不知爲何最近完全消失了蹤跡,因此在這個賭博盛行的地方,沒有人試圖尋找他的下落。
「小姐,到處都找不到。那天之後徹底消失了。」
已經搜索了兩週,估計是銀歲十一月的賭徒。
情況沒有進展,最後在蓮花客棧打聽他的下落,依然無人知曉。
「……真是麻煩。」
澤莉爾撫摸着嘴脣,表情僵硬地注視着客棧,人們小心翼翼地藏起手中的紙牌或骰子。
因爲澤莉爾曾掃蕩了這裏的賭博,雖然賭博合法化了一部分,但人們還是有所顧忌。
「換個地方吧。似乎我的存在讓大家感到不安。」
「……啊!好的!」
跟隨她的魔法師們對澤莉爾出乎意料的話語感到驚訝。
因爲她以前從不在乎他人,現在卻自然而然地說出了體諒他人的話。
回到蓮花客棧頂層的VIP房間,澤莉爾坐在桌前嘆了口氣。
大約一個月了。
自從銀歲十一月爲了救白流雪來到這裏後,一直追蹤他的行蹤,但始終無法確定他的位置。
實際上,照片中的伊斯特斯斷谷已經面目全非,彷彿被多個隕石撞擊或被巨人踩踏過。
不過。
「……是嗎?」
應該沒關係吧。
「……」
不,不可能。
澤莉爾打開抽屜,拿出黃色文件夾裏的照片。
[斯特拉學院交換生]
「你們沒事吧?」
銀歲十一月是掌控時間的全能存在,不會輕易死去。那麼他隱藏行蹤一定有其他原因……
她反問時,獨鐵光用拳頭敲了敲胸口說道。
「小姐。」
反而佔用白流雪的時間更加愧疚。
「大家都完全聽懂簡報了嗎?」
『見一面總可以吧……』
「……」
正在沉思時,祕書送來了一份文件。
『難道是在那裏……死了?』
「哦。」
如果來風之帝國時能提前說一聲就好了。打個電話有那麼難嗎?
「男人有兩種激情!」
他不在交換生名單上。如果澤莉爾動動筆,只需三秒就能把他帶來。
「不,激情在哪裏?」
「那位前輩很有趣吧?」
這樣想着,澤莉爾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雖然現在急需找到銀歲十一月,但有更重要的事情。
艾特爾極東地區,伊斯特斯斷谷。
普蕾茵完全厭惡地退縮了。偏偏作爲怪物狩獵任務的助教是獨鐵光。
「用心靈去理解敵人,用熾熱的激情爆發摧毀它!這是對付怪物的最佳方法。」
連華蓮教授是被星雲商會束縛的高等精靈魔法師之一,實際上是澤莉爾的親信。
「不需要!」
白流雪。
澤莉爾的表情變得僵硬。
普蕾茵伸了個懶腰,欣賞周圍的風景。
或許白流雪有繁忙的日程,不應該打擾他。不如以後親自見面詢問他的意願更好。
「星花樹魔法學院的連華蓮教授寄來了信件。」
「什麼簡報?」
天龍絕壁。
因此,她有權干涉星花樹這所頂級精靈學院內的一些事件,但迄今爲止,她覺得沒有必要去幹涉。直到最近,澤莉爾對某事產生了興趣。
二年級S班,獨鐵光的話讓普蕾茵露出了荒唐的表情。
銀歲十一月喜歡混跡於人羣中,稍微打聽一下就能找到。
至少之前還能發現一些線索。
* * *
因爲他過着非常忙碌的生活。與他相比,自己的生活簡直不值一提……
銀歲十一月的最後行蹤指向了伊斯特斯斷谷,推測他可能與某人發生了衝突,破壞了天龍懸崖後消失。
「請說。」
但她沒有這麼做。
「激情不分男女。我會分給你一個。」
建立在風之上的國家,風之帝國。
她疲憊地問道,馬遊星和海元良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風寒朗沒有反應。
真是奇怪的事情。
據說這個美麗的地方被黑魔力侵蝕,拒絕人類踏入長達百年,最近卻完全毀壞了。
「啊,對了,小姐。」
「白流雪同學最近入境了風之帝國。似乎是斯特拉派遣的任務。」
然而最近,他突然完全消失了。
「我是女生啊。」
「哎,隨便吧。」
他的人品並不壞,但戰鬥方式太粗暴,讓人不願意接受他加入隊伍。
『據說這裏檢測到了九階以上的魔力。』
這裏的美景不亞於任何精靈國度,呼吸着清新的空氣,感覺壓力一下子就消失了。
不,有可能。
「我無所謂。」
不知道什麼意思。
瀏覽交換生名單時,澤莉爾的目光停在了一個學生的名字上。
人類的魔法學院斯特拉和精靈的魔法學院星花樹之間的交換生項目。每年都有,今年澤莉爾對名單特別感興趣。
「在心裏!」
「要引爆那個?那會死的。」
「喂,風寒朗,這裏是你的家鄉吧。有什麼觀光路線嗎?」
「嗯!這裏也是我的家鄉!有一個很好的觀光路線。」
獨鐵光插話並用手指向某個地方。那是一個看起來非常危險的黑暗洞穴。
「那裏。」
「那是什麼?」
「不知道。但看起來很有趣!」
「那個,前輩……?」
怎麼會有這種瘋子。
普蕾茵露出荒唐的表情,海元良站出來調解。
「我們沒有時間找觀光路線。必須儘快找到怪物並消滅它。還要爲『意想不到的突發情況』做好準備。」
「嗯……確實。」
不過如果能稍微玩一下就好了。如果是白流雪,可能會說『嗯?真的嗎?稍微玩一下吧?一會兒應該沒關係吧?』並支持普蕾茵的意見。
「我也覺得觀光會很有趣……」
「吵死了。」
唯一支持普蕾茵的人是馬遊星,但也被海元良無視了。
『不過隊伍配置是最好的……』
騎士位置的馬遊星和獨鐵光。
最強的主教海元良,還有風寒朗。
即使是四級以上的Boss怪物,也能輕鬆擊敗吧。
「哎……好吧,儘快解決然後剩下的時間去玩吧。喂,當地人,帶路。」
作爲黑魔人,只要靠近女巫,瞬間就會被殺。
不是直接殺死,而是到最後都像工具一樣使用,這真的很黑魔人吧。
阿妮拉聽到聲音嚇了一跳,轉過頭來。
『不,想想也是當然的……』
『……不是胡思亂想的時候。』
「任務是……什麼?」
『再堅持一下。』
* * *
「那種任務交給我這種人真的好嗎?我已經失敗過一次任務了,而且我也沒有能力去監視女巫……」
從黑金頓的角度來看,阿妮拉已經沒有活着的必要了。
「啊……」
成爲黑魔人後,大多數人都會拋棄無用的情感。這個女人簡直是黑魔人的恥辱。
她對作爲黑魔人的生活感到迷茫,已經有一個月沒有吸收人類的血了。
一個全身長滿角、畸形外貌的黑魔人用威脅的眼神盯着她。
「嘖,真讓人失望。女巫之王現在的位置在風之帝國。找到她,監視她。這就是黑金頓大人下達的命令。」
阿妮拉不由自主地抓住了自己的裙襬,黑魔人露出了不耐煩的表情。
因爲她比任何人都害怕並且憎恨白流雪。
黑魔人聽到阿妮拉顫抖的聲音,嘴角微微上揚。
「斯特拉潛入任務大失敗後,最近乾脆拒絕所有任務。連魔法之血也不吸收……你是不是有什麼奇怪的想法?」
「女,女巫之王?」
十七個兄弟中,年齡最小的風寒朗幾乎不可能獲得繼承權。與其他家族的競爭無關,從內部開始,風寒朗的地位就已經搖搖欲墜。
離開斯特拉之前,白流雪給了她一個小小的護符。
這個破舊得幾乎看不出效力的物品實際上是『死靈之魂符』,一件神話級物品,阿妮拉是否知道這一點呢?
阿妮拉急忙搖頭。
「並不難。『女巫之王』開始活動了。不知道爲什麼突然四處遊蕩,但肯定是分身。」
「不……」
與女巫有關的任務,如果不是至少七級風險的黑魔人,根本不可能完成。
「有命令下達給你了。這次再拒絕的話,黑金頓大人會生氣的,你還要拒絕嗎?」
「如果拒絕……就會死吧?」
「啊,不是!不是那樣的!」
「……」
他自嘲地笑了笑,追上了普蕾茵。
拒絕所有任務,安靜地躲起來生活,以爲誰也不會知道,但似乎因爲之前的任務失敗而被徹底盯上了。
「還不明白嗎?讓你去送死的意思。反正你逃走也會死。好好幹吧,愚蠢的黑魔人。」
僅僅是踏上風之帝國的土地就感到不安的原因,可能是因爲即將舉行的王位繼承儀式。
『……空氣不太好啊。』
遺憾的是,這個魂符目前已經完全失效,沒有任何能力。
「阿妮拉,清醒點。」
『真的……就這樣拋棄我了嗎……?』
「是的。如果是其他黑魔人,早就死過好幾次了。不明白爲什麼黑金頓大人還要留你這個既無用又沒有價值的女人活着。」
難以置信。
爲了潛入斯特拉而使用的假名。準確地說,阿妮拉這個名字是真的,不知爲何假名中包含了本名。
拒絕任務,連人類的血都不喝的黑魔人,還能稱之爲黑魔人嗎?
風寒朗點點頭,望向遠處的城市景觀。
阿妮拉·迪·波蘭切。
阿妮拉對作爲黑魔人的生活感到懷疑,但輕易擺脫這種命運是不可能的。
由於被黑金頓植入了黑魔人的種子,如果逃的太遠,她就會心臟爆炸而死。
雖然是風之七大家族中最強大的風家族的後裔,但風寒朗的地位非常危險。
『女巫,女巫之王……』
『我……真的能成爲人類嗎?』
我的最後價值就是查明女巫的真面目然後死去。真的只有這樣嗎?
黑魔人做事都是這樣吧,但自己也還是黑魔人,所以沒什麼可說的。
如果能再見到白流雪就好了。
雖然不知道白流雪爲什麼要給她這個,但如果只要帶着護符堅持下去,就能擺脫這個像枷鎖一樣的命運的話,她會堅韌地忍受並克服它。
所以最後利用完再死的意思吧。
阿妮拉緩緩抬頭,望着巴爾卡米克王家廢墟上的夕陽。
她緊緊握住護符,抱在胸前,咬緊嘴脣。
阿妮拉扭動着頭髮陷入了沉思。雖然已經四十歲了,但她還是保持着兩條辮子的髮型,這源於白流雪的影響,真是諷刺。
『……不,要積極思考。再努力一下。』
瞬間感到頭暈目眩,阿妮拉抓住額頭。
還沒死,實際上也不一定會死。
阿妮拉勉強露出微笑,緊緊握拳,用力向天空伸展。
挫折和絕望只會侵蝕靈魂,不能在這裏停下。
「總要做點什麼!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