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夏末0;31;
《魔法學院的閃現天才》 · 은밀히 · 3217 字
普通人一生中有多少機會能遇到『十二神月』這樣的神話存在呢。
即便遇到了。
又能相信那個存在嗎。
對於一直用金錢衡量世間萬物價值的資本主義者澤莉爾來說,即使傳說中的存在突然出現,她也不會爲之動搖。
黃金萬能主義。
除非親眼看到並標上價格,否則無法信任。
這是一種極其現實和理性的思維方式,而她的方法從未出過錯,因此她從未懷疑過。
人們常說『金錢買不到幸福』。澤莉爾從不相信這句話。
因爲她覺得錢越多,就越感到幸福。
但是……
作爲名副其實的世界首富,掌控着一切的澤莉爾今天終於意識到有些東西是金錢買不到的。
『沿着這條路走。』
腦海中響起老人的聲音。
他的身份無疑是十二神月。
儘管遇見了所有魔法師夢寐以求的存在,但她並沒有受到太大的觸動。
只是,從他身上聞到了希望的氣息……所以默默地跟在他後面。
「嘿,亨利。最近過得怎麼樣?」
「別提了。今年夏天生意都完了。給,來點麥酒。」
「嘖嘖。我說你啊。早就讓你早點收攤做生意。」
月下平原南部,妙湖族湖泊。
一個完全沒有魔力列車和傳送門連接的自然之地。
「嗯,每年都有這麼大的雨,但這不能成爲理由。」
不只是年輕商人,到處都有人在抱怨。
「……!」
澤莉爾輕聲道歉後,扶起水杯,用紙巾擦桌子。
那個少年一定會高興的。因爲他是一個寧願犧牲自己也要幫助他人的人。
現在立刻起身給那位年輕商人一些金幣就能救他。憑她的財力完全可以做到。
-不過,有一點必須記住。
「什麼?又是他們?」
年輕人環顧四周,低聲說道。
澤莉爾在月下平原上走了很久,無論是在下雨的早晨,還是在霧氣瀰漫的黎明,甚至是在銀河橋展開的深夜。
「……對不起。」
她的手指在顫抖。
他向少女示意,指向前方。
「然後呢?」
上面的故事不僅僅侷限於妙湖族湖泊。
「嘖,這些自私的傢伙。」
爲什麼她腦海中不斷湧動着白色的波浪呢。
那裏……有一段樓梯延伸而出。通向天空的樓梯。
「……謝謝你,真的。」
咔嚓!
「聽說徹底破產了。」
-來了啊。
「……」
「呼,總之大事不好。家裏還有妻子和孩子們等着,今年冬天糧食就要耗盡了。取暖什麼的,連飯都快喫不上了。」
而他們之所以艱難,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她的激進商業政策。
唰唰唰——!
穿過雲層的懸崖。
此刻,在某個看不見的地方,無數人在貧困中掙扎着死去。
澤莉爾終於到達了目的地。
「謝什麼。你當初救了我,現在我只是回報你罷了。哈哈,剛纔那句話是不是挺酷?以後寫自傳時可以用上。」
樓梯高聳入雲,看不到盡頭。
他對着站在樓梯前的澤莉爾,表情嚴肅地說。
也可能不是……
他們的對話,她早已熟悉。
她親手殺過人,也曾摧毀過整個企業。沒有罪惡感的澤莉爾行動時毫不猶豫。
-這是通往過去的路。你自己去那裏,把白流雪帶回來。
可能是因澤莉爾而造成的。
剛纔的對話雖然溫馨地結束了,但其他人也會這樣嗎。
位於南部平原貿易路線中心的妙湖族湖泊已經發展成爲一個相當規模的村莊,虎紋貓耳的人族格外引人注目。
她的心中逐漸堆積起了某種東西。
那是……在澤莉爾的指示下發生的事情。
坐在街邊酒館裏,戴着帽子遮住臉的澤莉爾靜靜地喝水。雖然沒有食慾,但如果不補充最基本的營養,就無法行走,這是無可奈何的補給行爲。
『……我可以改變。』
-雖然我是酒鬼和賭徒,但也是與星座相連的神聖存在。充滿罪孽的人無法踏上這樓梯。
「是的。這次星雲推出的商品與我們的重合,直接把我們擠垮了。」
「除了最後一句,其他都很完美。」
突然間,她有了某種確信。
「……星雲商會徹底攪亂了市場。」
她一邊安靜地喫飯,一邊偷聽周圍商人們的談話。
如果能用自己的壓倒性財富改變世界……
金錢並不能買到一切。雖然最近才明白這一點,但世界仍然由黃金運轉。
-有人看到這樓梯說是通往天堂的階梯。真是荒謬。天堂是另一個世界,愚蠢的人類們。
「怎麼了?」
但在她成爲商人後,由於父親的堅持,星雲商會曾多次動盪,澤莉爾開始暗中涉足骯髒的勾當。
在那裏的盡頭。
「哈哈哈!」
「不,是真的。這次風商會聯盟大規模經營防水傘,反響非常好,完全大賺了一筆。」
父親總是清廉地經營事業,不會做這種骯髒的事。
正在悄悄議論星雲商會的商人們被旁邊水杯倒下的聲音嚇了一跳。
「因爲暴雨,生意也完蛋了吧?」
『……可以幫忙的。』
爲了找回白流雪,澤莉爾穿越月下平原,經過許多部落、村莊和城市,發現他們都面臨着同樣的問題。
「哎呀,這次生意完了……」
「呼……老實說,我的經商手段沒問題。」
『只要有金錢,什麼都做得出來。』
「唉。最近經濟形勢就是這樣……」
老人的笑話並不好笑,但澤莉爾笑了。
「他們總是這樣。只要有一點可能讓他們喫虧,就會徹底翻盤。但他們實力太強,我們無能爲力。沒辦法。」
只能如此。
「…….」
年輕商人喝了一口烈酒。竹製的酒杯給人印象深刻。
「唉……說起來,我也該一起做生意的。」
在那上面矗立的白色神殿中,之前見過的老人揹着手等待着澤莉爾。
「失敗的人都這麼說。」
「那個出門做生意的老婦人怎麼樣了?」
「嘖嘖。別擔心。我會幫你的。要不暫時跟我一起工作,直到你的生意恢復如何?」
「……爲什麼?」
-因爲一旦踏上,比死亡還要痛苦。而你,看你的面相,一生中積累了無數的罪孽。
這是事實,無法反駁。
-你……可能會死。這不是一個活了不到半百年的高等精靈所能承受的罪孽。
「我能行。」
-好吧。如果你有勇氣,就通過這痛苦來贖罪吧。那裏承載着他們所有的絕望和悲傷。
「不。」
她搖了搖頭,堅定地說。
「這份痛苦是我造成的,我會接受,但我不會以這種方式贖罪。」
……那麼?
「我會以自己的方式贖罪。」
她無法將已經奪走的一切歸還給他們。
她將終生揹負着罪孽活下去。
因此,她要摘下面具。
她將以自己唯一能做的方式奉獻給這個世界。
「這份痛苦……是我應得的懲罰。」
脫掉鞋子的澤莉爾毫不猶豫地將腳踏上了樓梯。
那一刻。
彷彿全身被刀割般的劇痛掠過她的靈魂。
「……!」
如果這樣摔倒就再也起不來了。
她沒有看向終點。
太像白流雪了,確實是白流雪。
現在沒有逃跑的想法。
……然而,奇怪的是。
與其逃跑,不如摔死在這裏。
成功了。
就在最後時刻。
就連這一點也。
她瞪着充血的雙眼,又向前邁出了一步。
『不行……』
然而,身體傾斜的力量已經不足以讓她站穩,於是她順從了自然的規律。
「……說好來迎接我的,結果是你?」
準確地說,是沒有時間去想這些。
對某人的深切情感。
撲通!
呼吸幾乎停滯,腳上失去了知覺,而從心靈傷口中再次湧出的悲傷和絕望一直在對她耳語讓她放棄,但她已經無法停下。
每上一步,地獄般的景象便展開,每上一步,都想要尖叫並倒下。
聽到聲音,澤莉爾慢慢睜開了眼睛。距離近到可以感受到呼吸……那個少年的臉就在眼前。
沒有發出尖叫。
但不能在這裏死去。
但她忍耐了下來。
澤莉爾流着淚笑了。
如此渴望相見,重逢後的第一句話卻是這種既不優雅也不有趣的玩笑。
雖然以爲自己摔倒了,但卻一點也不疼。
『我沒有資格倒下。』
『啊。』
「怎麼回事?像是喫了沒有蔬菜的蔬菜漢堡的人。」
這真的能稱爲意志嗎?不,現在真的是……依靠本能行動。
她有了預感。
再也沒有力氣抬起腳,被樓梯絆住了。
閉着眼睛,一步步走上樓梯。
不知道爬了多少級臺階。
『啊……』
無力地倒在白流雪的懷裏,澤莉爾露出了微笑。那是她一生中最令人驚訝和神奇的景象,白流雪真心地驚呼道。
如果我在這裏死了,白流雪可能再也無法回到這個世界了。
因爲我讓許多人感受到了這種痛苦。那把名爲情感的刀片從她乾涸的心靈縫隙中刺入,割裂了她的靈魂,但諷刺的是,她能夠堅持下去的原因也是因爲情感。
也許是因爲之前太痛苦了,這點程度根本不算什麼。
又一步。
一步。
終於登上了那無盡的階梯,到達了他的身邊。
忍受着所有的痛苦。
如果我在這裏倒下了,就沒有人能救我了。
她的靈魂已經被撕裂得支離破碎,勉強支撐着,活着本身就是奇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