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一切都凍結了0;51;
《魔法學院的閃現天才》 · 은밀히 · 5549 字
朔月之塔所屬,第13暗滅團。
副隊長惠伊珍·馬卡龍。
即使是被稱爲魔法界頂點的『魔法元老會』也有審判的資格的她,卻是隱藏在世間陰暗面活動的世界頂級魔法戰士機構的精英中的精英。
惠伊珍·馬卡龍的生活以興趣爲主導,未來也將繼續如此。
她非常喜歡冒險。追隨卡恩隊長的理由也是因爲和他一起冒險時,總是會發生有趣的事情。
然而,即便如此。
『這太討厭了!』
真正拿生命去冒險的行爲對惠伊珍來說一點也不有趣。
哇啊!
刺骨的寒風掠過她的臉頰,逐漸麻痹了她的感官。這是一種她從未體驗過的異樣感覺。她急忙試圖用魔法產生熱量,但做不到。
『咦,怎麼回事?』
她真的慌了。整個世界的魔力都凍結了,一動不動。
『這不可能……』
魔力凍結現象。
這種事怎麼可能突然發生?
但更令人驚訝的是。
「這裏,是什麼地方……?」
整個世界都是藍綠色的……只有一根白色的柱子孤零零地立在那裏。
而走在前面的熟悉背影,正是白流雪。
她不由自主地抬頭看向天空。
「啊……」
惠伊珍驚恐地張大嘴巴,就在那時,卡恩抓住了她的肩膀。
「隊長?你剛纔說的是……」
成千上萬的冰塊聚集在一起形成了星座。
不要再靠近了。
白流雪望着前方阻擋的巨大極光之牆。這道極光彷彿將世界一分爲二,是最後的界限。
什麼意思?
被冰冷的冰包裹着,手指連動都不想動。急忙想使用魔法,但魔力依然凍結着,一動不動。
撲通!
「隊長不會說謊,一定是真的吧?」
可怕的是,這還不是全部。
咔!
咔嚓咔嚓!
「……」
「先跟着白流雪走吧。」
-住手吧。我不希望你們再靠近了。
「振作點,惠伊珍。你還是幻術魔法師嗎?」
瞬間自尊心受到了打擊,但她判斷這是無可奈何的。
天空和地面。
連時間和空間都凍結,連死亡也凍結的世界。
「不,我要進去。」
「是的。」
「是的。因爲我們已經凍死了。」
然而,即使緊緊閉上眼睛集中注意力,也因爲手和腳凍結的可怕而真實的痛苦,根本無法如願。
「字面意思。這個空間接近絕對零度。物理上是不可能的,但也許比那更冷。」
天空和地面佈滿的星座,現在看來只是無數的冰塊。
「……您跟到這裏來了嗎?」
這是什麼荒謬的話。根本無法理解,也無法接受,惠伊珍想再問些什麼,但卡恩拉着她走,無法再問。
在這個世界上唯一可以立足的柱子下方,天空也展開了。
老實說,心臟彷彿要炸裂般的恐懼,但還是強忍住了。
腿軟了的惠伊珍一屁股坐在地上,試圖用手遮住嘴,但那時她才意識到那種異樣感覺的本質。
「……咦?」
看着極光的白流雪輕輕轉過頭,與他們目光相對。
「我以爲我的手和腳會這樣凍結,然後被切掉……」
「呃呃呃?! 」
惠伊珍雙手抓住卡恩的右手,踉踉蹌蹌地跟在後面,順便欣賞周圍的風景。
但是,必須去做。
「是的。」
「隊長!我的,我的手……」
「不用擔心。一定有回去的方法。」
再次強調,不是天藍色,而是深藍色。那深邃的藍色甚至刺激了人類的恐懼感,讓惠伊珍的手指顫抖。
她不由自主地覺得『真美』,然後又搖了搖頭。不想把這可能致死的世界包裝得美麗。
那條柱子真的很長,非常長。
緊張。
那聲音如回聲般席捲世界,惠伊珍跌坐在地上。卡恩雖然沒有倒下,但顯然也露出了驚恐的表情。
「我,我試試……」
藍色的天空中佈滿了星座和銀河。
如果不做,洪飛燕的壞結局就永遠無法阻止。
「嗯……」
「什麼太好了?」
「是嗎?」
手和腳……正在逐漸凍結。
他無視了那個警告,最終還是將手伸向了極光。
卡恩隊長是無所不能的魔法師。所以,他一定會解決這個情況。
遊戲和現實是不同的。
「……嗯?」
「連死亡也被凍結了。」
「……我來幫你。」
白流雪輕鬆無視幻術的實力,已經比自己高出一籌了。
「我,我做不到……」
「那……那不可能!那我們怎麼還活着?」
卡恩站在五步之外,觀察着白流雪的一舉一動。確認了不打算干涉的意思後,白流雪再次望向了極光。
最終,卡恩抓住惠伊珍的手,溫暖的感覺終於傳來,冰逐漸融化。
他完全沒有寒冷的樣子,看起來比精神系魔法師惠伊珍更有強大的精神力。
『……只要按照我所知道的那樣去做就行了。』
「是你的『精神』凍結了,集中注意力。用心融化你的手。」
在遊戲中順利度過的部分,在現實中可能會在任何時候以任何方式發生變化。
「哈,哈……太好了……」
「那是多餘的擔心。」
都充滿了星座。
走在前面的白流雪被一道巨大的極光牆擋住了去路,無法前進。卡恩帶着惠伊珍走近他。
-呼……又是人類嗎?我已經厭倦你們了。
「再說『又』就過分了。上次的人類不是在一千年前離開的嗎?」
-是嗎?我時間觀念不強,『一千年』這種說法我也不太清楚。那是什麼時候?
「是始祖魔法師的時代。」
-……啊哈?啊,嗯。原來如此。
惠伊珍勉強鎮定顫抖的身體,望着白流雪的背影。
『那,那到底是什麼……』
光是聽到那聲音,全身的血液彷彿都要逆流,而白流雪卻能穩穩地站着對話,甚至讓人感到敬畏。
[蓮紅春三月的庇護]
當然,白流雪也並非輕鬆。雖然得到了另一個十二神月的庇護,但那能力值目前非常低,所以無可奈何。
多虧了分得的花瑟琳庇護和懷中的聖物,才逐漸適應了。
-是嗎……相當久違了。那麼,有什麼事?能和我正常對話的人,在歷史上被稱爲『英雄』或『帝王』。你也是那樣的存在嗎?
「我是學生。」
-嗯。學生這個職位是第一次聽說,但顯然你很了不起。
「差不多吧。」
-那麼,有什麼事?如果是因爲無謂的思慮而來,就回去吧。至少現在還能融化你們的冰凍靈魂。
惠伊珍急忙拉了拉卡恩的衣角。『聽到了嗎?快回去吧!』她想這麼說,但舌頭凍住了,無法說出口。
-但是,一旦越過那條界限……我也無法負責。你們將永遠被困在死亡的束縛中,漂泊在維度的邊緣。
「沒關係。請打開道路。」
-理由是?
『不要放棄。』
嘩啦!
「隊,隊長……我們不去嗎?」
當他邁出第一步踏上山脈時,這張白紙上纔出現了一個句號。白流雪緩緩前行,句號逐漸拉長成一條線。
-好吧。也該是時候釋放他了。這次輪到我提出條件了。
-打賭,打賭!太好了!
白流雪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邁步走進了敞開的極光邊界內。
「呃……!」
「對。我們不是打賭的參與者。」
-他還沒有消失,還在九天中徘徊。那個傲慢的海盜還真是厲害。如果是普通靈魂的話,早就消失了……
他稍微思考了一下,點了點頭。
在那裏,青冬十二月親自迎接了他。
然後,過了一段時間。
-哈哈哈哈哈!
『十二神月……』
就這樣……無法取勝的打賭開始了。
她緊緊抓住卡恩的衣角。與此同時,卡恩默默地望着十二神月。
青冬十二月看着白流雪,露出了一個微笑。
-真是有趣的提議,人類!
到達山脈入口的白流雪閉上眼睛深呼吸。
但他那自信的步伐究竟是怎麼回事呢。
惠伊珍甚至流下了眼淚,但那也瞬間凍住了。
於是,那聲音沉默了。
而在那月光下,山脈的頂端,坐着藍色的巨人,青冬十二月。
「……」
青冬十二月的打賭傳說非常有名。喜歡打賭的他雖然接受了無數英雄的挑戰,但從未失敗過。
設定上,『青冬十二月』是和馬遊星一樣沉迷於賭博的人。在玩《艾特爾在線》時,以『角色白流雪』無法跨越的這段對話,以『角色馬遊星』卻能輕鬆跨越。
「好的。」
白流雪大步走向青冬十二月。與那巨大的存在相比,他的背影顯得無比渺小,但不知爲何……看着他的卡恩覺得白流雪的肩膀像那座巨大的山一樣寬廣。
-對,如果要打賭,就得有點賭注。你有什麼想要的嗎?
在這神祕的世界裏,冰山連接天地,雲彩和瀑布都凍結了,白流雪的存在顯得格外骯髒和格格不入。
然後慢慢睜開眼睛。
突然,前方的極光被推開,白色的光芒透了出來,惠伊珍皺起了眉頭。
每一次呼吸都會引發暴風雪,每次眨眼都會讓世界摺疊再展開。
-……
但是青冬十二月似乎並不介意這兩個旁觀者,沒有關閉極光邊界。
彷彿是在讓他們觀看。
所以,白流雪也會失敗。
-好!馬上開始吧。
在一片藍色的世界中獨自懸掛的巨大白色月亮。在巨大的月光下,白色的山脈蜿蜒盤旋,惠伊珍和卡恩雖然不知道,但那是艾特爾大陸北部『冰白山脈』的一部分。
「我想和你打個賭。」
整個世界充滿了潔白的空白。就像一張未沾染墨水和塵埃的白紙。
-你的性命。如果我贏了……你必須用死亡來償還敢於踏入這片神聖土地的罪行。
他仍然微笑着。
像是期待着未來而感到興奮的人。
關鍵詞是打賭。
「有的。如果我贏了,請您釋放因爲偷竊您的物品而永遠被放逐到九天之外的海盜之王布萊克·貝利茲的靈魂。」
青冬十二月直視着白流雪說道。
『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不要放棄。』
原本和十二神月這樣對話的人在歷史上屈指可數。
青冬十二月露出了一副『你竟然知道這些事?』的表情,但並沒有追問細節。那些對他來說無所謂。
令人敬畏。
但從現在開始,白流雪必須做到『不放棄』。
令人震撼。
-……哦,原來如此。
『呼。』
抬起頭,甚至不敢直視。
彷彿……他確信自己一定會贏。即使失敗會失去生命,他也沒有絲毫恐懼,這難道就是他的自信嗎?
他想起了自己親手寫下的攻略書中的一句話。
「……那是,月亮嗎?」
雖然聽起來簡單,但真的那麼容易嗎?
「這,這次真的討厭死了……」
雖然在傳說中聽過很多,但沒想到會直接面對,卡恩也感到非常驚訝。
他爆發出大笑。
『真是奇怪。』
* * *
挑戰的地點位於白色山脈內的一個高聳的山峯。
這座尖銳如刀鋒的山峯上有兩條像滑梯一樣的上坡路,最下面有一塊巨大的圓形冰岩。
決鬥的方式很簡單。
各自抓住冰球滾動,先通過山頂的『終點線』者獲勝。
這個打賭也非常有名……卡恩從小就從童話書裏讀過很多次。
『沒想到能親眼看到……』
親眼見證傳說的感覺是任何人都無法想象的。惠伊珍也意識到當前的情況不尋常,不再抱怨,只是緊緊抓住卡恩的衣角。
沙沙……!
一個六角形的冰晶雪花緩緩飄落。當它觸地並與數萬平方英里的山脈融爲一體時,打賭開始了。
「……什麼?」
惠伊珍懷疑自己的雙眼。
「什麼……這種實力,竟然敢向十二神月挑戰……?」
「…….」
簡直不敢相信。
厲害?絕對不是。
簡直和青冬十二月無法相比……太差勁的速度了。
她也知道無數傳說。迄今爲止,挑戰青冬十二月的人都是什麼樣的人。
統治一個世紀的英雄,征服所有海洋的海盜之王,統一大陸的霸主,用一把劍平定世界的劍客,通天的大魔法師。
無數傳說向青冬十二月發起挑戰,並失敗了。
但至少他們……不會表現出如此懸殊的實力差距。
『……爲什麼?』
反正已經輸了。
所有的精靈都在注視着這個魯莽的人類。他們沒有加油,也沒有鼓勵。
青冬十二月笑了。
不,不是的。
他們希望戰勝自己?
時間……彷彿凝固了。
『……爲什麼不放棄呢?』
然而,隊長卡恩卻用異常認真的眼神注視着白流雪。
雷電交加。
『真沒意思……』
他大概會在那個人放棄、死去或到達之前一直待在那裏。
然而。
真的只是爲了從他們那裏取得勝利?
轟隆!
無論勝敗如何,他只希望有人不放棄,與他打賭。
白流雪仍然像烏龜一樣緩慢地攀登着陡峭的山峯。或許是因爲冰岩比他的身體大幾倍,有時他會滑倒或摔倒,但他總是重新站起來繼續前進。
青冬十二月的笑聲震動了天地。那是真正從純粹的喜悅中發出的笑聲。
如果這就是他的全部實力,毫無希望。這樣下去,白流雪會被奪走生命的。
就這樣,三個月過去了。
他這樣說。
然後,他笑着開了個玩笑。
兩週過去了,爲了觀看看這個魯莽的少年,雪花精靈們聚集過來。一個月後,冰川精靈們蜂擁而至,兩個月後,天空中閃爍的星星似乎也開始注視這裏。
『明明知道自己輸了,卻爲了堅持到最後……不放棄?』
少年沒有停下。
當白流雪終於登上山頂,踩到『終點線』時。
在幾乎要吐血的痛苦中,白流雪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面對青冬十二月。
突然下起了暴雨。
爲了申請這個荒謬的打賭,竟然來到這裏?
這時,惠伊珍和卡恩纔看到。十二神月的冰岩……還沒有越過『線』。
花了這麼多時間來到這裏,到底有什麼看點?十二神月固然神奇,但在這裏待下去還不如趕緊逃跑呢?
青冬十二月僅用了半小時就到達了山頂,勝負已定。
「啊,可惜……咳!早五分鐘……我就,贏了……!」
他會失敗的。
青冬十二月走到自己的冰岩前,用手指輕輕一推,讓它越過了線。
他……幾乎像是快要死了。活着本身就是奇蹟。但他繼續攀登。朝着青冬十二月所在的地方,或者說,朝着頂點。
這場決鬥從一開始就毫無意義。青冬十二月是冰雪的主宰。在懸崖上滾動冰岩……其實不需要動手就能輕易做到。
沙沙沙!
『難道他不知道自己已經輸了……?』
轟隆,咔嚓!
青冬十二月以驚人的速度滾動冰球向上爬升,而那個黑髮少年卻只能艱難地移動一釐米。他看起來已經筋疲力盡,顯得很喫力。
-厲害啊,人類。
然而,白流雪沒有停下。
-你贏了。
-可惜。如果再有五分鐘,我就贏了。
一週過去後,看到他仍未放棄,惠伊珍終於……明白了。
白流雪很慢。
那麼,他爲什麼要用『打賭』與歷史上的英雄們競爭呢?
雪崩發生了。
沒有看頭。
儘管如此強烈的想法湧上心頭,她的雙腿卻像被釘在地上一樣,無法離開這裏。
一個小時過去了,惠伊珍也感覺到有些不對勁。
他只是……因爲這個世界上沒有可以與他打賭的對手。
暴雪襲來。
她驚訝得不由自主地叫了出來。
期間,惠伊珍既不餓也不困。
嘩嘩譁!!
那裏……青冬十二月一動不動地看着少年。
-你在說什麼,人類。
她抬起頭。
他彷彿永遠在攀登,不停地攀登。
青冬十二月指着自己的冰岩,平靜地說。
『瘋了。不可能。這麼弱的身體怎麼可能到達山頂……』
-哈哈哈!
「什,什麼……!」
一天過去了,兩天過去了。
的確。
用人類的身體推動巨大的冰岩本身就是奇蹟,更不用說攀登又滑又尖的冰峯頂點了。
所以,應該儘快離開。
「隊長。現在該回去了……嗯?」
「呼哧,呼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