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古老的故事0;131;
《魔法學院的閃現天才》 · 은밀히 · 3817 字
阿依傑有時會回憶起那時的記憶。
無憂無慮的童年。
在被女管家訓斥後,心生叛逆,獨自前往父親嚴格禁止的摩爾夫森林的那天。
-……記得。那天,我被狼怪追趕,以爲自己必死無疑。
阿依傑跟隨着年幼的自己和被認爲是白流雪的少年『白雪糕』,向普蕾茵講述了自己的故事。
這是普蕾茵完全不知道的故事,她豎起耳朵認真傾聽。
-就在那時,他出現了。那個男人。至今我還不知道他的名字和長相,但他是我記憶中的英雄。雖然只是短暫相遇的緣分,但他救了我。
看着在森林中徘徊的幼年阿依傑和白雪糕,她久久地回憶着。
-也許在這之後……騎士們……
阿依傑的話音未落,穿着摩爾夫藍色制服的騎士們出現,包圍了白雪糕。
他順從地將幼年阿依傑交給騎士們,但無法消除疑慮。
因爲摩爾夫森林是嚴格禁止外人進入的地方。
-現在想想,真是不可思議。他是怎麼進來的呢?
-誰知道呢。因爲是白流雪,總會有辦法的吧?
-也是。
他一定用了我們想不到的絕妙方法。對他的想法感到好奇是浪費精力,因爲我們永遠無法得知。
「報上名來。」
「白雪糕。」
「……是個糕點的名字。」
「所以我討厭糕點。」
幸運的是,白雪糕沒有任何反應,但誰知道面具下是什麼表情呢?
對阿依傑來說,那聲音太熟悉,又太懷念……從森林對面傳來。
「嗯……我想回房間。」
-……對不起。
尖牙狼擁有足以摧毀一個小村莊的強大實力,是一隻五級風險的怪物,而他卻徒手抓住了它的脖子將其制服。
艾薩克·摩爾夫沉下氣氛,表情嚴肅地看着白流雪。他也正襟危坐,認真傾聽他的話。
-有不能摘下的理由。
-呃,呼呼。啊,不笑。呼呼。
由於時間太過久遠,已經記不清了。
因爲沒有父母在身邊,所以無法完全理解失去父母的阿依傑的心情。
因爲失言而觸動了阿依傑的傷處,心裏感到很沉重。
對話變得越來越複雜和冗長,喫完飯的年輕阿依傑開始打哈欠,似乎困了。真想讓她留下來,但阿依傑顯然聽不懂這些話。
當年輕的阿依傑安靜地喫東西時,艾薩克和白流雪繼續着他們的對話。
「我要告訴爸爸!」
我會更好地對待父親的。
只在故事中聽過的原著女主角的父親。
「聽女兒說,你曾一劍斬殺了尖牙狼。」
『艾薩克·摩爾夫』
「首先,我得說這句話。」
爲了防止類似事件再次發生,必須查明白雪糕進入摩爾夫森林的方法,甚至揭露他的身份……
-是嗎?
-啊,啊啊……
騎士們憤怒地威脅白雪糕,幼年阿依傑抓住他的衣領大喊,幾乎要哭出來。摩爾夫家族的騎士中,真的有人能無視這位可愛小姐的懇求嗎?
-噗。
雖然很想見到父親,也很想再見到他,但在這裏不能感情用事。在揭開所有真相之前,必須忍耐。
-……
反而讓人安心。
-……嗯,沒事。
說實話,在普蕾茵面前露出這種樣子還可以接受,但……在白流雪面前露出這種樣子,簡直想立刻死去。
-話說回來,能打敗六到七級風險的黑魔人,卻被五級風險的怪物打敗,確實有點奇怪。
* * *
-是啊。雖然從未親眼見過他的戰鬥,但從平時的行爲來看,總覺得他在隱藏些什麼。
原因大概是,
阿依傑的表情已經扭曲,幾乎要哭出來。但她最終沒有流淚,而是緊緊閉上了嘴。
-喂,沒事吧?
「雖然對你有些好奇,但如果你能在能接受的範圍內告訴我就好了。」
「我只是個四處漂泊的冒險家。」
面對騎士們嚴肅的質問,白雪糕卻給出了滑稽的回答,阿依傑和普蕾茵確信了。
咔!咔!
……別笑。
然而,不知爲何,儘管面前擺着高級食物,他卻完全沒有動筷。
「公主,喫飯結束了嗎?」
「冒險家啊,真是個充滿浪漫的職業。」
這個問題極大地刺激了普蕾茵和阿依傑的好奇心。
無數思緒在腦海中盤旋。爲什麼那時候沒能做得更好呢?爲什麼那時候沒能更多地向父親表達愛意呢?爲什麼年少時的我那麼愚蠢,總是對父親撒嬌呢?
如果不是他,在這種氣氛下不可能說出那樣荒唐的話。
「叫帕西拉侍女過來。」
半透明的阿依傑臉紅得像胡蘿蔔,低下頭,普蕾茵則轉過頭,強忍着笑。
-什,什麼……
與其這樣,還不如少說點話。
-是白流雪先生。
當然,白流雪並沒有給出明確的回答。雖然沒想到這麼容易就能聽到答案,但還是有些遺憾。
整個用餐過程中,幼年阿依傑不停地向父親撒嬌,嘴角沾滿食物,阿依傑的表情時時刻刻都在扭曲。
就這樣,年輕的阿依傑離開了,阿依傑的『記憶』也在這裏徹底斷開了。
她們默默地看着他喫飯。
然而,一位職位較高的騎士似乎無法放棄自己的職責,即使面對小姐的撒嬌。
那時候,再多一點。
普蕾茵靜靜地望着年輕的阿依傑和艾薩克。艾薩克親自用叉子和刀切食物餵給年輕的阿依傑喫,每當有辣椒或蔬菜時,她就會撒嬌。
短暫的沉默之後。
-不,我很痛苦。非常……
「我活不了多久了。」
普蕾茵露出了苦澀的表情。
-……真的別笑。
-……什麼?
-啊……!
「這……!」
-是白流雪。
「謝謝您。」
「稍等,等一下。」
「好了,既然女兒回去了,我就直接說一件事吧。」
-不過,能看到那樣的情景也挺好的吧?
爲什麼會那樣做呢?
「我走錯了路。請告訴我出去的路,我會盡快離開。」
即使看到幼年阿依傑的撒嬌,白流雪依然泰然自若地說道。
-看到我的黑歷史,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咚,心臟彷彿沉了下去。
-因爲面具吧。
白流雪……不,白雪糕接受了艾薩克·摩爾夫的邀請,參加了宴會。
騎士團全體立即轉身跪下,普蕾茵也以奇怪的表情看着那個男人。
當然,父親不久後去世的事實是真實的……但完全沒想到他早就知道自己壽命無多。
-那,那是什麼意思啊,爸爸……
阿依傑帶着懇求的表情問他,但遺憾的是,艾薩克無法直視她。
「原因我不能說,請你理解。但是,這個請求是真心的。我無法長久守護我的女兒。如果把她留在身邊,可能會傷害到她。到時候……」
艾薩克直視着白流雪面具裏的雙眼說道。
「能否請你哪怕暫時保護一下我的女兒?」
-不,不要。爸爸,請……
「直到她能夠自立……不,不。只要能保住她的性命就好……」
此刻,艾薩克看起來比任何人都絕望。
「請一定要保護好我的女兒。」
父親最後的請求。
這對阿依傑來說是一種詛咒。
* * *
森林的夜風很冷。
在艾薩克和洪思華爲首的魔法師們召開作戰會議期間,我悄悄從帳篷裏溜了出來,走向瀰漫着黑魔人氣息的地方。
爲了避免暴露身份,我戴上了面具。萬一遇到未來的黑魔人,那會很麻煩。
「這裏是……」
黑魔人們潛入人類社會,僞裝自己的身份,從而完全融入其中。
因此,我以爲這次的黑魔人也會僞裝成士兵或騎士之一,但事實並非如此。
感受到黑魔力的地方是在深林中的某個遙遠之處。
穿過對人類並不友好的森林地形時,突然聽到咔嚓一聲,有什麼東西被折斷了。
[閃現]
「我沒打算和你戰鬥。相反,我是來拯救你們的。」
這可能會導致時間線上的嚴重錯誤,使未來完全扭曲。
「……」
迅速向後跳開,這時又有數十根樹枝從後面朝我的腳伸來。
就這樣靜靜地等待,他們就抓不到我。巨生木的優勢在於其數量衆多,即使再強大的生物也無法逃脫,但也有弱點……那就是樹枝無法伸到比自己更高的地方。
『巨生木嗎……』
太意外了,我瞬間大腦一片空白。
斯特拉學院的新月學教授,同時也是設定中的黑魔人,八級魔法師阿基海頓的心腹。
我利用這一點,甚至不用戰鬥就找到了安全的地方。
兩人單獨留下交談。看起來不是什麼好對話,讓我感到不安。
收起法杖,仰望夜空。天空異常黑暗,讓人對未來毫無把握。
「……」
「法師們再次試圖給這個世界帶來災難。你們稱我們爲黑魔人,把我們當作邪惡,但事實恰恰相反。你們一直在威脅世界,而我們一直在暗中拯救世界。」
與作爲斯特拉學院教授的雷丁教授相比,他的氣質略有不同。具體哪裏不同,我也說不上來。
咔嚓!
「真厲害。」
不需要。
粗獷的低音。
本來想用特里豐瞄準他,但想到暴露身份會很麻煩,於是拿出備用的法杖指向他。
巨生木通常成羣居住在一個地方,一旦發現一棵就意味着死路一條,但對我來說情況有所不同。
雷丁說完這些話後,化作一團霧氣消失了。
「……」
雖然戰鬥未必能取勝,而且會導致時間因果律的問題,但至少可以威脅他一下。
搖晃了一下法杖,像是在問『這是什麼意思』,雷丁張開了嘴。看來他也不願意和我戰鬥。
會移動的樹木。
「……」
「我不憎恨法師。」
回頭一看,那裏站着一個出乎意料的人物。
轟!
他忠誠於黑魔神教教主,並只爲他一人行動……可以說是在這個世界觀中信念最堅定的人。
「我沒有惡意。」
每次提到『拯救』,就知道他不太正常。
「你是來找我的吧。」
「……」
用直角眼鏡放大望遠鏡功能觀察……奇怪的是,艾薩克·摩爾夫和洪思華公主還沒有從帳篷裏出來。
它們通過吸收動物的血液生長,據說砍倒這種樹會流出紅色的血,因此被稱爲『血木』。
「……真是邪教。是要我懺悔嗎?」
說完這些,他站了起來。我急忙回頭看向指揮官的帳篷,會議似乎結束了,人們散開了。
一棵巨大的樹用樹枝形成了拳頭狀,猛地朝我所在的位置砸了下來。
『呃!』
「你的性格真急躁。人類法師都像你一樣。」
下一步行動是?
沒有回答,只是點了點頭。
他穿着整潔的西裝,坐在樹上望着遠處。那裏是人類指揮官的帳篷。
哪怕一句話也可能讓他記住我的聲音。
「因爲你們都有得到救贖的可能性。」
得益於銀歲十一月的庇護,我升級了閃現技能,可以連續移動四次。我飛到空中,站在最高的巨生木上。
『雷丁教授……』
「呼……」
是個熟悉的臉孔。
「什麼,你……?」
坐在仍在活動的巨生木頂端喘息時,旁邊傳來一個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