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古老的故事0;51;

梅利安失蹤後，無數魔法師爲了尋找他的下落，探測魔力流動或追蹤靈魂。

他們的方法沒有錯。

只是，他們無法趕上卡爾門塞特的古代技術。

因此，白流雪提出的地牢逆向追蹤雖然不算創新……但可以說是相當革命性的。

因爲這項技術原本計劃在五年後纔開發出來。

「這怎麼可能……？」

梅利安消失的地方沒有任何痕跡。

無論是使用魔法的痕跡還是梅利安的靈魂。但常識上，『願望』這種巨大的意志介入，不可能不留痕跡。只是，我們沒有察覺到。

『雖然偷了技術有點抱歉，但沒辦法。』

白流雪冷靜地指揮着滿月塔的黑隊。準確地說，更像是請求。

「現在不需要靈魂速率了。如果可以的話，能換成測試版嗎？我們需要調整波動。」

儘管指揮權已經移交，但他畢竟還是學生，只是臨時獲得的權限，所以儘量保持禮貌。

黑隊也沒有拒絕他的請求。起初他們不相信白流雪，但現在他是唯一取得成果的魔法師。

即使他下命令，他們也可能服從。

「……進展順利的樣子。」

滿月塔主海生月遠遠地觀察着現場。

『真是個特別的孩子。』

斯特拉學生白流雪。

關於他的故事從今年初開始不斷傳來。

即使排除學院內的小事，他至今的成就也非常特別。

「你們是怎麼找到這裏的。」

「……外面是誰。」

和未來沒有平衡時，仍然難以發揮全部能力。

「……嗯？」

因此，找回失去的東西時的那種愉悅感是難以言喻的。

『太出色了。』

然而，對於黑魔人來說，十二神月是尊敬的對象，這是理所當然的風景。事實上，黑魔人比魔法師更加尊敬十二神月。

遙遠的過去，偉大的魔法師們留下了偉大的足跡，但他的步伐與他們相似，甚至更勝一籌。不久的將來，白流雪無疑會成爲與自己同等的大魔法師。

『怎麼回事？』

「……不錯。」

然後。

看到星雲的一些保鏢迅速上前扶起她，海生月決定暫時退後。

「找到了！找到了！」

確實，歷史上的傳奇魔法師們留下了偉大的足跡。

失蹤地點聚集了許多滿月塔的魔法師和其他派系的魔法師，他們的目光都集中了過來。

是因爲小時候讀了太多幻想魔法小說的緣故嗎？每當面對不可能的事情時，總會想起那些不可能的可能性。

如果非要用人的方式來比喻這種感覺，就像是重獲視力的感覺。

『那個孩子，簡直……』

那不是尖叫，而是歡呼聲。

「這……呃！」

「呼……」

他急忙起身，走向雲朵上的小木屋。

或許是因爲尚未恢復『過去』的力量，卻預見了太多的未來，巨大的頭痛襲來。當過去、現在

某山腰上的某片雲朵上。

那裏站着一位人類女子和一位矮人青年，他們跪在銀歲十一月面前，低頭行禮。

他們是黑魔人，而且是最高等級的黑魔人。

因爲他們認爲掌握十二種元素的他們纔是引領自己走向救贖的存在。

＊ ＊ ＊

她急匆匆地跑過去，看着白流雪操控的奇怪機器，一下子癱坐在地上。

他們的名字是阿茲米克·科斯塔林和卡利班。他們曾向傳說中的黑騎士黑金頓宣誓效忠，向其他人下跪絕非尋常景象。

銀歲十一月對待眼前的黑魔人的態度與對待白流雪並無二致。

無數條未來之路現在清晰可見，連最小的變量也不放過。

銀歲十一月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睜開了眼睛。銀色光芒掠過了他的眼眸。

「這麼快就找到了？」

乍一看像是普通的人類和矮人，但銀歲十一月的眼睛不會被欺騙。

「啊啊啊啊啊！！」

他在充滿木香的小木屋抽屜裏找到一副舊放大鏡戴上，再次嘗試預見未來，但……

簡直不可思議。

從小木屋外傳來令人不悅的氣息，他無法繼續。銀歲十一月揹着雙手，緩緩走出小木屋。

正因爲如此，他獲得了無數的發現和領悟，才得以達到現在的地位。然而，即便如此，這也太過分了。正當海生月搖頭試圖從腦海中抹去那些荒謬的可能性時，突然聽到了一聲尖叫。

『……我在想什麼。』

是澤莉爾。

「什麼？真的？」

失落感常駐在我們的生活中，隨時都能感受到。

失去熟悉的事物對任何人來說都不是一件愉快的經歷。無論是曾經相伴的戀人或家人，還是能夠自由行走的橋和方便日常生活的手臂。

失落感。

但沒有人像白流雪那樣獨樹一幟。

現在還無法確定那種莫名的違和感是否真實，可以稍後再處理。

與此無關。

時隔許久重新找回時間的一部分，這種充實感是任何人類創造的拙劣語言都無法表達的。

科斯塔林一族的阿茲米克微微抬起頭說道。

「終於能看見了……」

『科斯塔林最後的族人和骯髒的食人者。』

但是……

這個消息讓海生月也感到驚訝，甚至有些毛骨悚然。他覺得有必要問個清楚，於是緩緩邁開了腳步，但比他更快的是，有人從他身邊掠過。

『據說一擊擊敗海盜王布萊克·貝利茲的人……其實是白流雪。』

某種異常的東西在『未來』中被捕捉到，銀歲十一月的表情變得冰冷而僵硬。

海生月在腦海中思考着無數知識的流動，不知不覺中想到了『某種可能性』，然後突然清醒過來。

「啊……！」

在所有事件中，白流雪總是給出正確的答案。海生月因爲信息靈通，所以也知道最近在利維昂海岸發生的事件的展望。

「在經過附近時，感受到了您的氣息，所以找來了。」

「……」

平時他徹底隱藏了自己的氣息，但在吸收『聖物』力量時，無法完全抑制它的泄露。

沒辦法。

畢竟有人會找來也是預料之中的事。幸好『朔月塔主魯德里克』沒有來。

「是這樣吧。你們經過這裏的原因是……因爲白流雪。」

「……」

阿茲米克和卡利班之前負責追捕白流雪的任務失敗了。

所以產生了怨恨嗎？

不，不是這樣的。

反而是……好奇心。

那個不過是個不起眼的斯特拉一年級學生，卻受到了所有人的關注。不僅是朔月塔主和斯特拉校長，甚至連黑金頓也是如此。

而現在，他們明白了。

掌控時間的十二神月銀歲十一月也在注視着他。

「我們想問您一件事。」

「說吧。」

「那個少年……到底是什麼身份？」

「……」

銀歲十一月笑了。

「這個問題我無法回答。」

「啪！」

阿茲米克和卡利班消失後，銀歲十一月蹣跚着走到棋盤前坐下。

但他沒有學會放棄。也許即使學會了……在新的生命開始時又忘記了。

可惜……無力干涉時間的老人什麼都做不了。

很快他就明白髮生了什麼事，以及是誰導致了這一切。

倒回的時間大約是十年前。不算太久。

阿茲米克低下頭。

那時的請求。

只能靜靜地等待。

「啪！」

誰還能用如此粗俗的詞語稱呼黑魔人帝王？儘管自己的帝王受到侮辱，兩名黑魔人依舊低下了頭。

他拿起一枚棋子。

「是你們首領的請求嗎？」

突然間，他感知到了只有自己才能感受到的『時間逆行』的氣息。

他無私的程度讓人難以理解。經歷了無數的時間，現在應該學會放棄纔對。

無論是在大災難發生威脅世界安全的時候，還是地獄中被封印的惡鬼甦醒並舉起整個大陸的時候，或是消失已久的天界再次顯現於世的時候，亦或是海底沉睡的傳說遺蹟出現的時候。

「這是……！」

「神月大人。」

放下白子，再放下黑子。

他知道解釋也沒用。

這是一個難以置信的故事。

只有未能結束的棋局。

銀歲十一月只是笑了笑，彷彿在看一個孩子的炫耀。

「呵呵。」

「啪！」

「說吧。」

阿茲米克的聲音與之前截然不同……他散發出冰冷的氣息說道。

再次感覺到有人正一步步走向自己悲慘的命運。

老人默默地落下一子。

與愚蠢的人爭論是最愚蠢的事情。

「……該死的女人，又在搞什麼鬼。」

「嗯。」

『我也不是很清楚。』

剛纔還在與某人對弈的這盤棋……還沒有結束。

然後，他抬頭凝視着虛空。

神月閉上眼睛，短暫地窺視了一下未來。未來的景象像全景圖一樣展開。

從自己身上衍生出來，擁有意志，在某個地方隱祕生活着的……『過去的聖物』再次開始了活動。

就像他自己一樣。

『爲什麼他會這麼做呢？』

「不是首領，是帝王。」

「……那時的請求依然有效。我們仍在等待您。」

「您錯了，我們是對的。拯救這個世界上所有生命的『樂園』就在那裏！您們明明離樂園最近，爲什麼卻察覺不到呢？」

「不。」

於是。

未來會發生無數的事情。

「告訴他們不要說這種可笑的話。你們的『樂園』是虛假的，我不會幫助錯誤的選擇。」

但事實恰恰相反。

「回去吧。」

寂靜的雲中亭子裏，只有棋子碰撞的聲音迴盪。

「……您會後悔的。到時候，一切都晚了。」

放下了白子。

他認爲這是因爲存在某些自己不知道、也不應該知道的祕密。

已經是五十多年前的事情了，記憶已經模糊。況且，當時也沒有在意。

白流雪都存在。

沒有永遠下不完的棋局。

所有重要的事件中，白流雪都在干涉。

「是黑魔人首領。」

而在每一個未來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