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 舞會0;61;

當白流雪提到艾薩克·摩爾夫時，最驚訝的人不是洪思華而是阿依傑。

『……在這裏，竟然提到了父親。』

她從未想過能在這裏解決所有問題。她只是來做好準備而已。

但白流雪直接提到了艾薩克·摩爾夫，猜測他的動機並不難。

「如果一切順利的話，那可真是一石二鳥啊……」

普蕾茵的自言自語讓阿依傑點了點頭。

「雖然危險，但確實如此。」

如果能通過艾薩克·摩爾夫的事扳倒洪思華，這對洪飛燕和阿依傑都有好處。

但這隻有在達到最佳結果的情況下才有可能，實際上是否可行則是另一回事。

阿依傑、洪飛燕和普蕾茵都已經知道洪思華所做的一切，只是因爲無法提供證據所以暫時保持沉默。

「……艾薩克·摩爾夫。那確實是一個痛苦的事件。」

洪思華冷冷地說。

她瞥了一眼洪世流，發現她在這場對話中依然面無表情。

如果白流雪真的揭露了真相，她也會受到重創，爲什麼還能如此冷靜？

『現在要放棄王位了嗎……』

洪世流從一開始就不怎麼喜歡這個國家。登上王位也是因爲其他兄弟姐妹的能力太差，出於無奈才接手的。

她沒有競爭對手。

成爲女王也只是爲了好玩。只要稍微努力一下，兄弟姐妹們就無法趕上洪世流的才能。

所以她不會有留戀。在這麼年輕的時候準備退位，說明她已經享受得足夠多了。

或者是看膩了阿多勒維特腐敗的一面，想要放棄了。

也就是說。

她抬起頭看着白流雪。

彷彿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洪思華不得不害怕1 %的失敗概率。

『……』

於是，白流雪低下頭。

即使登上王位，也必然會遭到仇敵的暗殺。即使幸運地躲過暗殺，身體裏的重病也會奪走她的生命。

洪思華閉上了眼睛。

因爲白流雪並沒有證據。

「你不是阿多勒維特的國民，而是作爲王族的客人被邀請來的，所以不會受到懲罰。但是，那天的事件提及者不能參加舞會。要麼我離開，要麼你回去。二者選其一。」

即使人們對她扔石頭，赤身裸體地掛在廣場上受辱，也沒關係。

原本打算暫時遠離洪飛燕的計劃已經取消。

第二種選擇，認爲白流雪可能有證據，強迫他發言。

白流雪無疑知道那天事件的部分真相。

假設選擇了第一種。

但是，但是……

第一種選擇，相信白流雪沒有證據，任由他發言。

『……在找到解除阿多勒維特永恆詛咒的方法之前不行。』

有些東西已經開始顯現。

『在這個場合，能夠扭轉輿論的證據……根本不存在。』

「白流雪。」

這……是一定會喫虧的選擇。

『勝率是99 %，但如果1 %的概率失敗就會失去一切。』

無論如何，洪世流似乎並不打算阻止白流雪的發言。

這個禁言令同樣適用於王族成員，沒有人能夠逃脫。

但如果他真的有一些可以抓住的小證據……

『……第一種選擇不好。』

因爲她已經過着垃圾般的生活。

『這是一個陷阱……嗎？』

「我不能讓公主殿下離開阿多勒維特的舞會，所以我選擇回去。」

「明智的選擇。」

「……！」

因此，她選擇了100 %失敗的選擇。

白流雪笑了。

白流雪絕不是愚蠢的少年。相反，他比她見過的任何人都聰明……這就是爲什麼她想把他拉攏過來的原因。

作爲因那天事件成爲阿多勒維特英雄和世界級魔法師的洪思華來說，這將是一個巨大的形象打擊。

她的大腦像計算機一樣快速運轉，模擬各種情況。從客觀的角度來看，女王、白流雪和貴族們的行動都在洪思華的眼前展開。

「那天的事件平民是沒有資格提及的。包括我在內，許多阿多勒維特的火種都受到了深深的傷害，那些傷痕至今未愈。」

即使周圍的人會有些懷疑，但沒有決定性的證據，也不會重新提起那天的事件，形象受損也不會太大。

需要做出其他選擇。

「是，公主殿下。」

任何小概率都不能給他。

那麼第二種選擇如何呢？

但是失敗後的損失不大。

『……他可能真的知道些什麼。』

形象受損？

「對不起，公主殿下。我冒犯了。」

那時將是洪思華的徹底失敗。

她也需要做出選擇。

但是，白流雪如此自信地出現，似乎真的知道那天事件的真相……

100 %的失敗。

洪思華公主突然改變的語氣讓貴族們嚥了口唾沫。洪思華很少表現出這種態度。

她緊閉雙脣，環顧四周。

儘管如此。

那無所謂。

她很快就要死了。

如果他沒有證據，洪思華將毫無損失地獲得完全的勝利。

洪思華的話讓白流雪抬起頭來。然後，兩人目光交匯。

『我不是爲了活命才這樣做的。』

現在已經近在眼前。

『還不到時候。』

如果洪思華強迫白流雪談論那天的事件，她將會獲勝。

『……原來如此。』

那時。

她意識到。

99 %的概率獲勝，但1 %的概率完全失敗的選擇被擱置。

爲什麼？是從哪裏泄露出去的？她不僅命令所有人保持沉默，還殺死了大部分目擊者，並對主要人物施加了『禁言令』。

意識到這一點的洪思華咬緊了牙關。

強迫白流雪發言。

瞭解周圍的氣氛對她來說輕而易舉。

「怎麼回事？發生了什麼？」

「那天是光榮的事件。」

「處決叛徒摩爾夫的事真的很偉大。爲什麼要……」

「封住嘴呢？」

『我一直期待能聽到公主殿下講述那天的英雄事蹟……」

輿論不妙。

洪思華公主突然嚴厲地對待榮譽魔導師白流雪？

這……真是令人疑惑。

那天的事件確實造成了很多傷害，但十年過去了，沒有必要強行封住平民的嘴並趕走他。

更何況，如果洪思華真的是擊敗墮落黑魔法師艾薩克·摩爾夫的英雄······她應該自豪地接受白流雪的讚譽，爲什麼要強行封住他的嘴？

這樣的疑問。

必定會在每個人心中留下印象。

……正是洪思華預料中的損失。

而且，也許。

正是白流雪希望的局面。

當這種情況在舞會上發生時，洪思華閉上了眼睛。

『中計了。』

她太傻了。

她應該相信自己。

「你在幹什麼？敢抬頭看女王。我要不要把你抬高看看？」

『根本沒有證據。』

「哈哈，你的聲音聽起來很無力，真是久違了。」

洪思華這樣想着，離開了舞會。

「好吧。說話變得有禮貌了，看起來不錯。不過，明天肯定會恢復原樣。去休息吧。舞會會更無聊。」

總是創造100 %勝率並在那種情況下獲勝的洪思華，在勝率爲 99 %時卻不知道如何取勝。

「我爲什麼要撒謊。如果是以前的話，我不知道，但現在的話，洪飛燕繼承王位也沒關係。你和那個孩子，誰當都很有趣。」

「那又怎樣？」

這樣想着，並沒有感到空虛或那種無聊的心情。

她看向白流雪。

面對幾乎不可能戰勝的敵人，將1 %的勝率變爲100 %。

她可不想被那個女人看不起。

『……我和他是根本不同的。』

應該客觀地判斷自己的完美。

就是這樣。

他們在享受舞會的同時，也會不斷思考。

也許，他就是這樣取得勝利的。

白流雪退場後，漸漸喧譁的聲音開始變大。

「……確實如此。」

僅此而已。

砰！

聽到洪世流那冷漠的聲音，洪思華突然意識到自己的性格是從誰那裏來的。

「洪思華公主也回去了……」

這就是她的敗筆。

女王一臉無聊的表情，甚至沒有轉向她。

「剛纔那段對話對她打擊很大吧？」

達到了這個地步。

樂師們看到洪世流的示意，急忙開始演奏，貴族們則像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出來跳舞。

「即使我死了，你死了，反正王位繼承人還有一個，國家不會倒下。」

將100 %的勝率變爲99 %，然後利用這個空隙。

現在，舞會上只剩下洪飛燕一位公主。

洪思華轉過頭看向洪世流。她現在一臉不耐煩的表情看着舞會。

吱吱，咚！

「……對不起。有點頭暈，我想回去休息一下。」

他恭敬地向女王洪世流行禮後，獨自離開了沉默的舞會場。

漂亮地失敗了。

儘管如此確定，爲什麼還會認爲勝率是99 %？

因爲不是100 %，所以認爲真的贏不了。

勝率……應該是100 %。

貴族們的目光開始集中在這位公主身上。

這可能沒什麼大不了的……但對洪飛燕來說，這是一個非常重要的點。

聽到洪世流的話，洪思華從座位上站起來看着她。

『或許……應該退場的人不是白流雪，而是我。』

關於剛纔洪思華那令人疑惑的態度。

洪世流用慵懶的聲音說，洪思華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

「……什麼？」

因此，她直接宣佈失敗。

『……有其母必有其女吧。我比母親還差。』

如果沒有人，她可能會打哈欠。

「如果剛纔白流雪真的有決定性證據，女王陛下也不會安然無恙。」

「真是漂亮地解決了。」

「嗯。如果是這樣的話，可能真的有什麼。」

既然洪思華公主不再存在，貴族們現在可以不再顧忌地行動了。

「是嗎？如果是這樣的話，我……」

今天攻擊了洪飛燕。

「……您真的這麼想嗎？」

『這就是白流雪的能力……』

「……是啊。」

洪思華這樣想着，回到女王洪世流的旁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