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M食社團0;41;

高等課程的基礎魔法學概論課通常以四人小組作業的形式進行。

普蕾茵在學期初就和朋友們組成了小組，其中包括傑基。

「……你要做報告嗎？但那是普蕾茵的任務。」

一名女孩皺起眉頭說道，但傑基卻毫不動搖。

「我也想做報告。每次都讓普蕾茵做好的事情，憑什麼？」

「什麼？好的事情？你知道普蕾茵每次準備報告時有多辛苦嗎？」

「我也能做到！每次都只讓我做資料調查和整理作品集。」

報告。

所有學生最害怕的角色，同時也是所有學生最嚮往的角色。

斯特拉的學生們每個人都能超越普通高中生水平，甚至擁有精英大學部或碩士水平的知識，因此發表的論文水平相當華麗，偶爾還會與教授們展開激烈的辯論。

普蕾茵以這種辯論聞名，她能夠完美地捕捉教授們的尖銳批評或無理挑剔，並予以反駁，讓學生們感到暢快。

傑基對此感到不滿。

『我來做，也能做到那個程度。』

每次都是普蕾茵做這個角色，如果自己來做，也會是一樣的。

普蕾茵所享受的一切，自己也想同樣享受。

「傑基，你真的……」

「你有沒有良心？」

組員們正要責備她，普蕾茵出面阻止了她們。

「沒關係。沒事的。」

「嗯？普蕾茵，但你爲了準備這篇發言稿已經連續幾天熬夜了……」

「本來這次發表的主題是調查魔法的起源，如果在這個基礎上問魔法和人類的優先順序，我們無法回答。」

「下一個，第七組。請上來。」

表面上堂皇，實際上幼稚的爭論最後由普蕾茵收尾。雖然要求正當的教導，但實際上卡澤溫教授提出的大部分問題至今無人能解答。

「所以，連提出最基本假設的意願都沒有才是問題所在吧？如果你的大腦愚鈍到連思考都不會，那真是令人痛心。」

「我要開始報告了。」

0;意思：你想怎麼樣1;

最終，看不下去的普蕾茵站了出來。

『啊，真想狠狠地給她一巴掌，這次我忍了。』

『哦，準備得還不錯嘛？』

0;意思：你又爲什麼多嘴呢1;

卡澤溫提出了幾個尖銳的問題，傑基沒有慌張地一一回答。也許……她事先看過這篇發言稿並預想了問答環節。

0;意思：教授您做過嗎？做不到吧？1;

「對……普蕾茵真的是天使……」

除了試圖模仿普蕾茵加入幽默元素導致氣氛變得尷尬之外。

「是啊。是卡澤溫教授……」

也就是說，卡澤溫教授所能提出的假設不過是其他學者已經提出的而已。

就這樣開始了報告。

當然不想放棄這篇發言稿。自己花了多少心血寫出來的，怎麼能白白讓給別人？最好的辦法是在下次小組作業時讓她報告，把機會讓給她……

『不好。』

普蕾茵並不是聖人。相反，她認爲自己是個自私的普通人。

雖然真的不想交出去，但普蕾茵還是把發言稿遞給了傑基。她接過發言稿，連一句感謝的話都沒有說，就開始閱讀內容。她彷彿早已偷偷看過幾遍，只是迅速地瀏覽了一遍。

呸。普蕾茵假笑了一下。

她之所以忍耐，是因爲之前白流雪說過的話一直在耳邊迴響。

提到魔法學概論的卡澤溫教授，在平民學生中已經很有名了。他會無視成績差的平民學生，故意刁難成績優秀的平民學生，降低他們的分數。

「沒關係的。」

「有點奇怪。關於魔法爲何爲人類存在這一點，解釋得不夠充分。」

傑基似乎已經決定這次由自己來報告，否則就會鬧翻天。

「……與主題不符？你在說些什麼奇怪的話，普蕾茵。」

普蕾茵心想果然又變成這樣了，嘆了口氣開口說道。

「教授。這個問題好像與主題不符。」

但即使原著也不可能記錄所有角色和故事，現在只能相信推測爲迴歸者的白流雪的話。

「因爲我們還沒有學到那一步，所以教授並沒有給我們任何教導。我們是以教授教的內容爲基礎整理作業的。」

如果不是白流雪的建議，普蕾茵早就把這個討厭的女人揪出去了。幸好她們不瞭解普蕾茵平時的性格。

其他女孩對此感到不滿，瞪着傑基，但她毫不在意。

他說要特別關心傑基，肯定有他的理由。

「好吧，你來吧。我也想看看你報告的樣子。」

爲了讓傑基心情好起來，把報告的機會讓給了她，但如果這樣結束就沒有意義了。

在普蕾茵看來，傑基的表現還算不錯，似乎真的練習過。

「還沒好好回答問題就開始辯解嗎？魔法在人類之前就已經存在了。你有沒有研究過魔法是如何得以發展的？」

「……那我就相信你了。」

普蕾茵咬緊牙關，握緊了拳頭。

普蕾茵真心讚歎，但卡澤溫教授似乎並不打算在這次辯論中認輸。

「對不起。是我們學識不足。果然，只有教授才能對這個自古以來歷史學家都無法解答的問題給出明確的答案，所以纔會問我們這樣的問題吧？請務必教導我們。」

作爲平民學生，卡澤溫教授的挑刺一旦開始就無法擺脫，簡直就像螞蟻地獄一樣，聽起來似乎有道理，常常讓學生們啞口無言。

而每次都能戰勝卡澤溫教授的普蕾茵實際上被一年級平民學生視爲英雄。

「這也答不上來還那麼自信嗎？真丟臉。下一個問題。人類在魔法存在之前就已經使用元素了。但你說魔法先存在。元素是否屬於魔法的一部分……」

俗稱，『挑刺』。

0;意思：教授，您少說兩句吧1;

0;意思：教授自己都不知道，爲什麼還要挑刺呢？1;

傑基可能……也想享受普蕾茵的這種人氣。

「沒問題吧？」

終於輪到了普蕾茵所在的第七組，傑基站了起來。

「你能做好嗎？」

「嗯？那是……魔法的存在並不是爲了人類，而是爲了人類的復興……」

『唉，竟然一直盯着我的發言稿看。』

「當然能。」

「哈，難道連自己思考的能力都忘了嗎？還是打算無視教授的教導呢？」

「好吧。」

「普蕾茵……你到底爲什麼這麼善良……」

卡澤溫教授的指責越來越嚴厲，傑基的話也越來越少。

原著中並沒有出現名叫『傑基』的女孩，所以普蕾茵不知道她是誰，也不知道她的角色。

要求學生提出自己的假設，反而揭露了自己從未提出過假設的事實。

卡澤溫教授咬緊嘴脣瞪着普蕾茵，意識到再繼續下去對自己不利，便收回了抬起的眉毛。

「……明白了。這方面你們自己去研究吧！」

「是。」

儘管教授努力表現出自己佔據上風的樣子，但在場的人都知道，卡澤溫教授被普蕾茵徹底擊敗了。

『那個該死的平民女人……』

卡澤溫顫抖着眉毛瞪着普蕾茵，卻無可奈何。因爲她並不是可以隨意對付的普通平民。

普蕾茵作爲能夠掌握異族屬性的特殊魔法師，入學前就是世界矚目的天才，甚至斯特拉的校長埃爾特曼·埃爾特溫親自邀請她入學，因此教授們不敢隨便對待她。

甚至有傳言說，從未收過弟子的大魔法師埃爾特曼·埃爾特溫要收普蕾茵爲第一個弟子。

唯一能折磨那些人脈出衆的天才的方式就是在課堂上不斷挑刺，但對普蕾茵來說，這種方式也無效，這讓卡澤溫教授的壓力達到了頂點。

「第七組回到座位。」

「……」

傑基僵硬地回到座位坐下，普蕾茵試圖安慰她。

「傑基，你做得已經很——」

「夠了。」

「啊？」

「我不需要你的虛僞安慰，你就閉嘴吧。」

「……」

普蕾茵一時無語，認真思考該如何委婉地詢問。

「第八組，上來。」

卡澤溫滿臉通紅地大喊，白流雪漫不經心地點點頭，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是嗎。不過，因爲這件事我有話要說。」

白流雪的話毫無破綻。準確反駁教授的觀點，提出自己的意見。即使對方強詞奪理，他也能用事實反駁。

『唉。』

白流雪裝作不知情地張大了嘴。明明有這麼簡單的路可走，卻到現在才發現，真是令人懊惱。普蕾茵用一種真心失望的表情看着他。

「『信念』是魔法師施展魔法原理之一，這是古代哲學家們的觀點，你爲什麼這麼認爲？」

「但你和教授們關係不錯。所以……我想成立一個社團。能不能幫我找一位教授？」

看到無法繼續說話的卡澤溫教授，所有人都暗自舒了一口氣，悄悄地竊笑。普蕾茵默默地搖了搖頭。

他清了清嗓子，試探性地問道。

「魔法是數學，是科學！你在強詞奪理，白流雪同學！」

「喂，普蕾茵。」

緊接着下課鈴聲響起，學生們迅速離開了教室。

下一個輪到白流雪。

「那麼，教授您親眼見過『魔力』的粒子嗎？」

「對了，你不是和阿爾特麗莎助手關係不錯嗎？經常去她的研究室。」

瞬間，卡澤溫說不出話來。正如人類無法觀測原子一樣，沒有人觀測過魔力的粒子。

「看你平時的表現就知道了。那又怎樣？」

「什麼疑問？」

「哇，我心裏痛快多了。」

普蕾茵收拾好課本準備和朋友們一起離開，但傑基已經先走了。

「……結束了。回到座位上去！」

「嗯……是的。」

「爲什麼說是強詞奪理呢？我完全不明白。如果我作爲學生有錯誤的認識，我希望學習正確的知識。」

雖然早就知道，但他確實很會說話，因此同組的學生們都讓他負責報告。今天他也表現得相當出色。

「……魔法是現象，是科學，是計算，是自然的意志。它絕不是從信念中產生的。它是從無數的努力、計算和研究中產生的。」

「怎麼了？你的報告很棒。心裏痛快吧。」

0;意思：我想找你的茬1;

「啊？助手也能擔任指導老師嗎？」

「是。」

不過，從旁觀者的角度來看，倒是挺爽的。

這所學院真是奇怪，教授們公然嫉妒學生。尤其是平民出身的學生表現突出時，教授們就會明目張膽地歧視和忽視他們。

0;意思：總之你的話都是錯的。1;

「白流雪同學。非常精彩的發表。但我對你的觀點有些疑問。」

「這不是很明顯的事實嗎？這種問題也能算問題？」

「哎呀……」

「哈。」

「……那是不可能的。」

卡澤溫教授咬緊牙關，思索良久，一字一句地說出。這是她能做到的最好了。

白流雪只是笑着回答。

「那麼您相信魔力會按照我們的意志行動嗎？」

「什麼？」

這種明顯的欺凌雖然是『學院浪漫奇幻』題材的精華，但不知道爲什麼他們總是這樣欺負人，結果每次都反過來被欺負。

「你也知道，教授們不喜歡我。」

儘管大聲吼叫，白流雪依然微笑着聳了聳肩。

「不是，無緣無故找茬，怎麼能忍氣吞聲。」

叮咚當！

「那你爲什麼不找助手幫忙呢？」

「啊？嗯……」

最終，先說不出話的是卡澤溫教授。

「……你是傻瓜嗎？在斯特拉這是理所當然的事。」

「想起上次教授對我發火的樣子，這次真是十年的積怨都消散了。」

「是的。人類開始計算性地運用魔法之後，魔法的效率確實提高了，但在最初的十二位魔法師從始祖魔法師那裏獲得魔法的時代，並不存在計算和魔法陣。那時他們僅憑信念使用魔法。實際上現在新月信徒們也還是憑信念使用魔法，不是嗎？」

普蕾茵想了想，但覺得推薦教授是一件麻煩事，一時找不到合適的人選。這時，她突然想到一個人。

「這……！」

「平時你怎麼不這麼做？」

0;意思：總之我的話都是對的1;

「因爲魔法……存在。」

「喂，剛纔看到他們了嗎？」

卡澤溫也沒有放過他。白流雪是卡澤溫教授特別不喜歡的學生之一。她像是要發泄之前的壓力，開始了執着的攻擊。

「是的。這就是您相信魔法的原因。魔法不是現象，而是信念。」

普蕾茵一時無語，笑了起來。

「那麼，爲什麼您知道魔力和魔法的存在呢？您沒有親眼見過它們。」

「當然。問這種無聊的問題幹什麼？給我回答。」

正在煩惱如何處理時，白流雪走了過來。

「教授。您相信魔力的存在嗎？」

「哎呀，不管怎樣，謝謝你。我會去看看的。」

「去吧……」

他像擔心有人會搶走阿爾特麗莎一樣，迅速地邁開了步伐。

『這傢伙有時候聰明得讓人驚訝，但有時候又像個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