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 血之N巫的故事0;41;
《魔法學院的閃現天才》 · 은밀히 · 3404 字
真是多事的一天。
本來沒有精力去管別人的事,結果卻捲入了獸人族、女巫獵人和卡齊利斯克的事件。
特里豐劍發出的光束劍上滴落着卡齊利斯克的藍色血液。直角眼鏡警告有毒,但白流雪並不在意。
『那,那邊……』
聽到旁邊傳來的聲音,回頭一看,剛纔還大聲叫囂的獸人族首領顫抖着說道。
『感謝您……真心感謝您……』
他並不是爲了感謝才這麼說。眼前有人死去時,他不會帶着任何目的行動。
只是因爲白流雪有能力救他們。
既然有可能,就沒有猶豫的理由。
「……」
白流雪沒有回答,靜靜地注視着他們。
除了獲救之外,他們內部出現了動搖。
因爲他們發現,自己想要殺死的女巫……事實上是封印了讓他們噩夢般的怪獸卡齊利斯克近五十年的人。
五十年來一直怨恨和憎惡的人,其實是爲了解救他們而將他們趕出森林。
甚至剛纔還在辱罵恩人。
再次得到女巫的幫助,究竟該如何報答這份恩情,又該如何償還對女巫犯下的罪行。
白流雪對此並不在意,將特里豐的魔力劍收好後,回頭看向西克倫。
正如預料的那樣,無論大宅是否被火燒,女巫都毫髮無傷。
當她走近時,西克倫用感興趣的眼神說道。
「真有趣。你和其他魔法師的感覺完全不同。但即便如此,你還是魔法師嗎?」
「是的。道歉能減輕心靈的負擔。現在他們將永遠揹負着我這個人的心靈負擔,度過非常痛苦的日子。」
他如此高興的原因其實很簡單。
「噗!」
「是的。怎麼了?」
「我倒是無所謂。問題在於他們是否無所謂。沒有道歉的機會就突然消失,對他們來說已經是最大的懲罰了。」
「難道曾經有過劍士不陌生的時代嗎?」
在疾馳的馬車中,聽到白流雪故事的西克倫忍不住噴出了水。坐在對面的菲娜萊特突然被水噴到,但氣氛太嚴肅,什麼也沒說。
對女巫獵人來說,這可能是個伴隨風險的行動,但對白流雪來說卻是好消息。
「這瘋子。我遇到了比想象中更瘋狂的傢伙。」
「嗯,確實……會讓人覺得這些傢伙瘋了吧。」
「比起魔法師……」
原來有這樣的故事。
因爲他總是保持着完美的撲克臉,幾乎不表露情感,所以如此純粹地高興的樣子,只是讓人覺得新奇。
「裝作?」
「如果現在突然有女巫獵人追蹤女巫王……」
「哈哈,那倒是。畢竟魔法使的時代從未真正結束。」
「那是什麼?」
「看來女巫王真的是對你特別的人啊?」
白流雪握緊了拳頭。
「我並不知道所有女巫獵人的消息,但應該是500年前。當時最強大的女巫獵人試圖追蹤女巫王,結果被殺,之後再沒有人追蹤過女巫王。」
「太好了。」
「是嗎?」
「對女巫王來說,這將是極其異常的事情。」
「……好吧。現在就出發吧。」
「稱自己爲劍士……是不是更合適呢?」
即使發出這樣的信息,斯卡蕾特可能也不會動。這可能是一個毫無意義的舉動。
西克倫輕笑一聲,望向遠處不安的獸人們。
* * *
白流雪閃爍着眼睛問道,西克倫有些不安地點了點頭。
「也不是不行……爲什麼?」
「劍士啊……確實,在這個大魔法時代,這很陌生。」
對有情感的人類來說,最大的懲罰就是罪惡感。
時間緊迫,白流雪立即收拾行李離開了。
「會怎樣?」
「不和他們對話也沒關係嗎?」
「哦……」
「也就是說,你要找的女巫不是別人……」
「你在幹什麼。反正房子也燒了,暫時一起行動吧。你不是在找女巫嗎?女巫獵人的能力還在,我會幫上忙的。」
這可以說是向不知身在何處的斯卡蕾特發出的信號彈。
隨着時間的流逝,它會消失、被遺忘,其重量也會減輕……但他們對恩人犯下大罪的事實將永遠銘刻在心,終生難忘。
「呼。難找不是問題。達到一定境界的少數女巫在被追蹤的瞬間就能察覺。所以即使是女巫獵人也從未能對女巫王下手。追蹤的瞬間反而被殺。」
「不是別人,而是女巫王……」
「那麼……」
「我有什麼理由在女巫和女巫獵人面前說謊呢。」
這可以說是女巫獵人特有的懲罰。
白流雪嚥了口唾沫。
「正是如此。」
「謝謝。不過……」
但白流雪僅是向她發送信號的行爲就感到極大的喜悅。
白流雪點了點頭。
白流雪也因爲獸人們而有些不安,輕聲說道。
「……」
最近500年來,沒有女巫獵人追蹤過斯卡蕾特。而現在,斯卡蕾特失去了化身被封印,突然有女巫獵人追蹤她?
也許,斯卡蕾特會因此察覺到白流雪在找她。
「只是在裝作魔法師而已。」
儘管白流雪的這種樣子只在一起短暫的時間,但在西克倫和菲娜萊特看來,卻感到非常陌生。
「現在馬上不行,得到附近的村莊舉行儀式。」
「女巫王很難找嗎?」
「請問,您還記得最後一次追蹤女巫王的獵人是什麼時候嗎?」
看到白流雪比想象中更認真期待的眼神,西克倫有些慌張。
「什麼?」
只剩下獸人們痛苦地回憶着消失的西克倫。
「我現在不認爲自己是個魔法師了。」
「原因很複雜。可以嗎?」
「是的。女巫王斯卡蕾特。」
西克倫用指甲撓了撓亂糟糟的頭髮。
他想起了夏泰凌自稱的稱號,說道。
他們似乎想對西克倫說些什麼,不時瞥向這邊,但她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了。
「也就是說,女巫獵人追蹤的瞬間,對方就能察覺到,是嗎?」
「不知是什麼原理,能立即開始追蹤嗎?」
菲娜萊特有些不自在地說道。
「……對了,你是怎麼知道我是女巫的?一般的魔法師是無法分辨我們的。」
也許也會有些微的擔憂。
如果作爲女巫的身份被這樣的小鬼識破,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會被其他魔法師識破。
「和女巫一起生活久了,似乎自然而然地就擁有了這種能力。而且,我也和一般的魔法師不同,是特殊體質。」
「嗯,應該是這樣吧?呼。」
聊着聊着,載着三人的馬車到達了附近的鄉村。
對於鄉村的人們來說,白流雪一行的裝扮既不華麗也不輕便,所以並沒有引起太多注意。
西克倫在村子裏轉了一圈,發現了一座無人居住的廢棄房屋,便進去整理了一下內部。
看着西克倫連天花板上的熒光燈都整齊地安裝好,白流雪說道。
「我以爲儀式會在陰暗骯髒的地方進行。」
「真是可笑。即使是女巫的儀式也需要火焰。雖然有時爲了集中注意力會熄滅其他所有的燈,但那只是能力較弱的下級女巫纔會做的事。而且儀式總是在乾淨整潔的地方進行。在骯髒的地方,純粹的意志是無法傳達的。」
「確實……魔法陣中哪怕混入一點雜質,功能也會失靈,很麻煩。」
西克倫開始用粉筆在地上畫女巫獵人特有的魔法陣。本以爲會用血或紅色魔法藥水來畫,結果
只是粉筆,讓人有些失望。
他並沒有說出口。
西克倫是個高水平的女巫獵人,即使有與其他女巫獵人不同的特點也不奇怪。
「話說……」
白流雪微微睜開眼睛,看着女巫獵人的追蹤魔法陣。
這是一個與魔法完全不同的新型魔法陣。
他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手掌,搖了搖頭。
爲了不讓她獨自一人感到孤獨,哪怕只是一句話也好,能夠傳達給她……
還沒來得及思考,西克倫就換上了潔白的衣服,準備開始儀式,白流雪也集中了注意力。
不知爲何,他總覺得能認出這個魔法陣。
『我在找你。』
「啊,是的。不小心灑了粉筆灰……」
所以。
「你……知道女巫獵人的魔法嗎?」
事實上,白流雪和女巫王斯卡蕾特在一起的時間還不到一年。
現在很重要。
「不……我沒有學過,只是有種以前學過的感覺。」
不是這樣的。
他不可能知道。
白流雪無法回答。
「來找我。」
他根本沒有機會從她那裏學到女巫獵人的魔法。
以前就有這種現象逐漸出現。即使沒有直角眼鏡,也能使用眼鏡裏的功能。
斯卡蕾特在消失之前,給白流雪留下了最後的信息。
三人都瞬間陷入了沉默。
咚。
或許也擔心着,如果自己消失,白流雪可能會忘記斯卡蕾特,繼續生活下去。
「好了,現在開始吧。」
爲了不讓斯卡蕾特感到不安。
然後西克倫緩緩抬起頭,打破了沉默。
女巫獵人的魔法?
因爲在那裏無法聽到外界的任何消息。
如果是這樣的話,白流雪不應該認得。即使戴着直角眼鏡。
於是白流雪不知不覺地脫口而出。
終於,在經過了很長一段時間之後。
白流雪能夠回覆斯卡蕾特的信息了。
「可是爲什麼我會知道呢?」
因爲在千年的歲月裏,從未有人找到過自己。
白流雪非常期待這一刻。
畢竟白流雪連一般的魔法都不太理解。沒有直角眼鏡的白流雪,可以說就是個普通人。
但現在他沒有戴直角眼鏡……
這樣就足夠了。
「……是嗎。你不是說從小就和女巫王一起生活嗎?爲了對抗女巫獵人,可能會教給你一些基
本的知識。」
「那個,1點方向的符文上是不是多了一個點?」
說出話的白流雪,承認錯誤的西克倫,以及在一旁看着的菲娜萊特。
而且,白流雪自己也逐漸融入了這些知識。
也許直到留下信息的瞬間,斯卡蕾特都沒有抱任何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