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古老的故事0;61;
《魔法學院的閃現天才》 · 은밀히 · 4710 字
阿依傑和普蕾茵參加的探險隊已經在卡拉科恩山脈徘徊了一週多。
探險聽起來很偉大,但實際上更像是與自己的鬥爭。穿越不利於人類的地勢,與怪獸戰鬥,在野外度過不便的夜晚,然後再次堅定地向前邁進。
如果沒有堅強的體力和精神力,根本無法承受這樣的旅程。
「那些小傢伙……看起來一點都不累。」
「不,他們其實很累了。雖然累,但還是堅持着。」
因此,探險隊員們看待阿依傑和普蕾茵的眼神逐漸發生了變化,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起初,他們認爲她們是不懂事的學生。但在探險隊需要一些雜技技能時,她們表現得還不錯。漸漸地,大家開始意識到她們的實際存在感。
無論是幫助時的認真,戰鬥時的全力付出,還是休息時的活躍氣氛,這次探險中她們的存在感不容忽視。
普蕾茵與各種各樣的人交談過,但阿依傑卻沒有這樣做。
雖然現在她的戒心已經大大減弱了……但由於作爲背叛者之子生活了近十年的時間,她很難輕易接近其他人。
因此,在一次探險結束後,阿依傑會和普蕾茵一起躺在簡易帳篷裏,只向她講述自己的過去。
「……普蕾茵小姐,您怎麼看我的父親?」
這真是個難以回答的問題。
因爲在此之前,她從未有過朋友向她詢問他們父親的經歷。
不過,阿依傑又怎麼會是一個普通朋友呢?她既不是普通的女孩,也不是普通的學生,更不是普通人。
她是……一個非常特別的存在。
儘管如此,普蕾茵還是坦誠地說出了自己的真實想法。
「不知道。」
「……是這樣嗎?」
「嗯。實際上,我甚至都不知道你父親是誰。我在鄉下的孤兒院裏每天挖土豆度日,其他地方發生的事情,我哪知道呢?」
普蕾茵小心翼翼地開口說道。
因爲它讓普通人也能穿越時間。
帳篷外設置的結界警報聲響起,哨兵發出了警報信號。
普蕾茵的童年,食物和衣物都極度匱乏。
阿依傑的童年,總是和值得尊敬的父親在一起。
「即使這次旅行失敗也沒關係。我知道這不容易。但是,我一定會爲父親洗清冤屈。」
其他探險隊員早已醒來,收拾好裝備和法杖集合完畢。雖然他們不是軍人,沒有整齊劃一的隊列,但他們的準備足以應對任何戰鬥。
「半夜她說突然想去廁所,走進森林,我們沒有理由阻止她。」
「嗯,請說。」
「這,這是怎麼回事……!」
「發生了什麼事?」
探險隊長詢問時,哨兵皺着眉頭說道。
儘管凱拉的行爲像個男人,但畢竟是女性,所以不便干涉,但過了三十分鐘後,哨兵察覺到不對勁,親自進入森林尋找。
「啊?這麼說來……」
然後。
建議將兩名不知情的斯特拉學員加入探險隊的老練冒險家。她深受探險隊長信任,在重要決策時總是一起參與,但在這種關鍵時刻她卻不在場?
一種強烈的不安感從心臟開始,沿着血管傳遍全身。
嘟——!
前方出現的那座滅亡城市的名稱是『卡拉科尼亞』。很久以前繁榮的小王國……
「喂,凱拉?怎麼回事?」
最終到達的地方是。
回想。
「那邊,那邊……快!親眼確認比解釋更好!」
『怎麼回事?』
凱拉。
除了普蕾茵之外。
至今已有無數探險隊被派到這裏。包括探險隊長在內的大多數人多次探索過卡拉科恩山脈,已經足夠說明問題。
「什麼,怎麼回事?」
哨兵是兩人一組。
「起牀!全體起牀!緊急情況!」
「……你說什麼?」
「我有十個弟弟妹妹,要用五個土豆來解決一天的伙食。真想抓住院長那個瘋婆子搖晃她,但我那時才十歲,做不到啊。」
「……凱拉在哪裏?」
當只有兩個人的時候,阿依傑會更多地講述她的故事,而普蕾茵則靜靜地傾聽。
即使是那位老練的探險隊長也驚慌失措,說不出話來。是的,在這種情況下,任何人都會如此。
然而,他們從未發現過這樣的遺蹟。
探險隊長嚴肅地問道,哨兵仍然一臉慌張地解釋道。
「失蹤……了。」
有一天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成爲神話之一。
在阿依傑的記憶中,『艾薩克·摩爾夫』是一個正直的父親。他像一根巨大的柱子一樣堅定地守護着這片土地,是一位偉大的魔法師。
「我們的父親總是告訴我,『走你認爲正確的路』,但現在,我不知道什麼是正確的。」
那是九百多年前的事了,現在幾乎不再記錄在歷史中,只被視爲傳說。
由於這是她們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她們慌忙地爬出帳篷。
「怎麼可能,會有這樣的事……?」
他們大多數也是四階魔法師,但他們是比同等級的普蕾茵和阿依傑更有經驗的老手。
她猶豫着想要問些什麼,但似乎時機不對。
一座巨大的。
普蕾茵和阿依傑分享了彼此的童年。
只有一個例外。
「如果我說……只是假設的話,真的只是假設……」
「阿依傑,那個。」
「奇怪之處……不僅如此。」
凱拉也在值夜班,但她去上廁所後就再也沒有回來。
每當阿依傑回憶時,普蕾茵都不會說話。或許更準確地說,她無法開口。
嗡嗡!嗡嗡!
『……終於到了。』
「……發現了這個地方。」
一座古老時代滅亡的城市廢墟。
探險隊長親自解開了其中一個謎團。
準確地說,是一座廢墟。
按照他的指引,探險隊全員未處理臨時營地就前往山林深處。
……城市展現在眼前。
這是一個美麗而神祕的詞。
一名探險隊員慢慢走向城市,說道。
「看那裏。」
探險隊員指向空中。
那裏有一座正在倒塌的建築。
這是準確的描述。
『正在倒塌的建築。』
建築物在倒塌的過程中……停止不動了。這樣的景象不止一處。
彷彿有人捕捉到了某個瞬間並畫了下來,神祕的風景。
「不僅如此……仔細看,這座城市根本沒有老化。」
原本應該稱這座早已滅亡的城市爲『遺蹟』。
但這座城市太新了。
雖然有些破舊,但看起來並不像是滅亡已久的廢墟。
「但是,那面旗幟無疑是卡拉科尼亞的。我讀過很多次傳說!」
「我不是說這不是卡拉科尼亞!正因爲如此,才更加奇怪。」
「簡直瘋了。真的。」
如果是正常的情況,可能會感到恐懼。但探險家不同。
探險隊長用雙手擦了擦臉。他的眼中並沒有恐懼。
而是好奇心。
還有興奮。
他紅着臉,露出牙齒笑了。
「嗯……當然。」
白流雪提供的每個關鍵詞都直擊要害,作爲世界上最優秀的搜索隊,黑隊在現場直接活動,這是理所當然的。
滿月塔的搜查隊,黑隊,在白流雪加入後,非常順利地追蹤着梅利安的下落。
普蕾茵微微一笑。既然已經到了這一步,就無法阻止了。
「……是嗎?」
「正因爲如此,才更加令人期待……!」
「不,那不對。」
「那麼,我們去吧?讓我們先找到它!」
比之前澤莉爾的遠征隊尋找古代卡爾門塞特遺蹟時還要快。
之前完全突破古代卡爾門塞特的遺蹟,贏得靈魂棋的瞬間,遺蹟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們……該怎麼辦?」
「走到這裏,誰也不會臨陣脫逃吧?」
阿依傑掃視了一眼滅亡的城市,點了點頭。
現在雖然可以利用最先進的魔法設備隨意出入,但因爲沒有必要,所以沒有這樣做。
卡拉科尼亞與現代城市截然不同,彷彿無數立方體交織在一起,形成四方形的形狀。
「我們也去看看吧。」
「這裏是……」
不,從『凱拉』出現的那一刻起,這一刻的到來就是必然的。
白流雪回答後,魔法師們互相湊近腦袋思考。
相反,所有人都帶着興奮的表情盯着探險隊長,等待出發。
「根據螺旋時間粒子理論,古代卡爾門塞特的遺蹟不是移動到『其他地方』,而是移動到『其他時間』。但是,澤莉爾突破古代卡爾門塞特後不到兩週就在這裏被發現,這說明它沒有擺脫時間的限制。」
「我們有知識這個武器。雖然對這座城市一無所知……但有一點可以確定,那裏有銀月之神的聖物。」
「不會去那麼明顯的地方吧?」
黑隊的魔法師們似乎通過魔法理解了這一神祕的情況,紛紛點頭。
「是的。而且其實……從來到這裏開始,我就感覺到一個強烈的地方。」
「跟着你的感覺走吧。這並不難。反正沒有正統的道路,你走過的路就是道路。」
梅利安並沒有消失,他的肉體和靈魂現在應該被束縛在某個地方,海生月的推理是正確的,白流雪利用了逆向追蹤古代卡爾門塞特遺蹟位置的方法,這個方法相當成功。
「……是的。」
「徹底搜索!連螞蟻屍體都不放過,全部找一遍!」
另一名探險隊員接着說道。
雖然視線無法延伸得太遠,但其中一座高塔格外引人注目。
沒有人舉手。
所以以爲它完全消失了,沒想到竟然移動到了其他地方。
「原來如此。從波動來看,我明白了。這個地牢不受空間座標的限制。」
那些地方會被探險隊長和其他老練的冒險家們搜查。
原本在這種情況下,他們會和凱拉組成三人小組行動,但她失蹤了。
阿依傑邁着堅定的步伐走在前面,普蕾茵憂心忡忡地跟在後面。
「嗯,那麼菲拉伊普斯的螺旋時間粒子理論是對的嗎?回去後得寫篇論文。」
* * *
探險隊長轉身對全體隊員說道。
那是一座普通的塔,但異常高大……奇怪的是,視線很難停留在那裏。
「……」
「啊,確實是這樣。但是,由於時間的隨機性,它可能在當前時間連續出現兩次,不是嗎?」
「果然,最可疑的地方不應該去。」
雖然最初對她有所戒備,但在探險過程中,多虧了凱拉的幫助,她們更容易適應這裏,因此無法不擔心。
這裏完全禁止普通種族的出入,因爲一旦進入內部,就會失去方向感,很難再出來。
「不知道。完全不知道。怎麼會有這樣的存在。爲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真的,完全不知道……」
「本來應該返回總部組建正規探險隊……但我們出現了失蹤者,不能這麼做。凱拉失蹤了,怎麼能丟下同伴不管呢?我們必須找到她。」
阿依傑緊張地說道。一直信任和依賴的凱拉失蹤了。
探險隊員們各自組成小組分散開來。阿依傑和普蕾茵……沒有跟任何人一起。
「從魔法誕生以來的千年時間裏,在無數的時間中,當前時間連續兩次出現地牢的概率,我給您解釋一下。」
「找到了。」
「沒錯!」
普蕾茵對阿依傑說道。
「沒錯。問題不是空間,而是時間,時間對卡爾門塞特來說是決定性的關鍵詞。」
到達的地方並不完全陌生。位於月下平原中心的『沉默迷宮之森』。
「是嗎?爲什麼?」
彷彿有人不想讓人注視。
『遺蹟竟然在移動……』
阿依傑望着城市。
然而,白流雪開發的追蹤器卻指向了沉默的迷霧森林。
探險隊長滿意地點了點頭,說道。
「……連0.000001 %的概率都沒有的可怕概率,不是嗎?我的理論完蛋了。得修正一下。」
澤莉爾跟在白流雪後面,茫然地看着他的背影。現在不僅完全自由地指揮黑隊,還與他們平等地討論魔法。
甚至在大多數情況下,白流雪的話都是正確的。
『……真的,他真的只比我小一歲嗎?』
澤莉爾也一直自認爲是天才,但相比之下顯得相形見絀。
『如果我沒有領導星雲,而是學習魔法呢?』
不,即使那樣也不夠。
白流雪在魔法的『所有領域』都是專家……或者說是教授以上的知識水平。
即使澤莉爾自己學習魔法,最多也只能在一個科目上特別突出。
無論如何都無法彌補的差距。越是天才,越能清晰地感受到這種差距。
然而,不僅沒有嫉妒……
反而感到安心。
那個比任何人都完美的少年,現在成爲了可靠的盟友,爲了尋找自己的父親而全力以赴。
「……別再盯着那邊看了,集中注意力怎麼樣?」
「是,是?」
海生月從後面搭話,澤莉爾第一次顯得慌亂,結結巴巴。這真是罕見的事情,海生月忍不住笑了出來。
「從剛纔開始就一直盯着那個少年的後背看。再這樣下去,背上都要出洞了。現在還是集中注意力吧。迷霧森林只要稍微放鬆,就會完全迷失方向。」
「啊……!」
完全沒有意識到。
連自己在做什麼都沒有意識到。完全不像澤莉爾。她的臉變得通紅。
也許,澤莉爾自己也不知道……
可能也無法知道。
是因爲害羞嗎?
澤莉爾目前正因一種她自己也無法控制的奇妙情感而感到困惑。
積累了無數罪孽和業障,還在分心其他事情。
因爲她從出生到現在,從未有過不冷靜的時候。
不能如此醜陋。
如果認識她的人聽到這句話,可能會覺得非常奇怪。
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次睜開眼睛時,澤莉爾的眼神完全變了。
『清醒點。我沒有資格這樣。』
『我……需要更加冷靜。』
不太清楚。